第390章 過生日就該放最大的煙花!
第389章 過生日就該放最大的煙花!
帶嚶,倫敦。
阿扎爾坐在電腦前,目不轉睛地觀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那些讓他為止奔走奮鬥了足足兩年,終於借著奧運的窗口,借著那個少年和他的事務所的幫助得到的寶貴素材,
在最後一段時間的突擊式剪輯準備之後,終於凝聚成了一整部可以被播出的紀錄片,呈現在阿扎爾的眼前。
兩年多的辛苦,終於得到了足夠的回報。
此時的阿扎爾臉上掛著倆大大的黑眼圈,感覺稍不注意,下一秒就能夠立刻抽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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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段時間的工作壓力,甚至比最卷時的櫻田潤也不遑多讓。
剛從東京告辭回到倫敦時,阿扎爾原本甚至擔心過,電視台會不會因為擔心這期紀錄片的影響而拖延甚至直接取消其播出。
為此他在離開東京的時候,就做了多手準備。
但事實證明,他完全想多了。
bb就像櫻田潤預料的一樣,自始至終,都完全不在意霓虹人會怎麼想。 他們只想要一個正兒八經的大新聞。
早在岡本考安剛自爆的時候,包括bb在內,不少歐美媒體就已經在想著,借著這個機會去霓虹調查一番,趕製幾篇報導出來蹭一蹭熱度了。
但好死不死,時間撞上大疫和奧運會,霓虹能夠名正言順地禁止所有非奧運相關人士入境,擋住了絕大多數記者實地採訪的路。
bb派了好幾波記者想要去霓虹挖點大新聞都沒能過簽,正發愁呢,突然聽說自家派去報導奧運相關新聞的那個記者居然悄悄完成了所有的取材、採訪和取證工作,
那還能說什麼了?全部門加班,務必趕在霓虹奧運完全結束之前,熱度還在的時候,把片子剪好播出來!
到時候,要流量有流量,要聲譽有聲譽,大夥都有獎金拿?
苦一苦霓虹人,美名我們來擔!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bb當即在內部將這部紀錄片當成了同期僅次於奧運相關內容的重點,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只為了蹭上奧運的餘波。
所以一回到倫敦,阿扎爾甚至都來不及先歇歇腳,就和同事們一起進入了幸福的忙碌之中。
而本身,這部片子的剪輯其實也算不上難。
相比起bb想要炒作點華夏的話題,還得處心積慮改陰間濾鏡,將採訪內容斷章取義,順便寫下一篇篇狗屁不通只能哄哄公知的低智文案,
有關傑尼斯的話題幾乎不需要對事實進行任何的選擇性報導。 就阿扎爾自己看來,哪怕把他拍下來的這些素材原封不動地直接放出去,都是能夠觸目驚心的驚天醜聞報導。
對於整個後期製作組來說,製作這部紀錄片最大的難點,大概就是由於某個老東西生前幾乎沒有流露出任何照片,
且僅有的幾張照片也被要求嚴禁用作其他用途,所以節目組不得不手繪一個傑尼喜多川的大頭來替代所有需要喜多川出鏡的畫面。
折騰下來耗費了不少工夫。
「恭喜啊墨賓,這部片子播出之後,整個霓虹怕不是都要記住你的名字了。」
就在他聚精會神地觀看著剪好的成片時,有其他節目組同事路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為全程參與報導的核心記者和在這部片子裡出鏡最多的人,阿扎爾這個名字,在播出之後,註定要成為很多霓虹人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存在了。
要換做平時,阿扎爾估計會笑著和他調侃幾句,畢竟這種級別的大新聞一旦發出去,確實是會給他帶來飛升式的變化的。
但今天他表現得很安靜,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入神地觀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怎麼了?」同事見他一反常態地安靜,有些好奇。
去旁邊泡了兩杯咖啡,遞給阿扎爾一杯後,好奇地開口。
「沒事,只是……神經鬆懈下來之後,莫名地有些後怕。」阿扎爾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滋味刺激著他的舌尖,讓他的精神再度凝聚。 「後怕?」
「看看這個。」阿扎爾拉了拉進度條,讓畫面從一段採訪的中段開始放。
具體內容,似乎是一個受害者在講述當年喜多川侵害自己的全過程,聲音帶著顫抖,恐懼和麻木。
那同事正打算感慨一下喜多川個人的喪心病狂,但在下一秒,目光卻陡然凝固。
此時那段採訪已經到了結尾,那個看著可能已經有四五十歲,但提起喜多川時還是會像當年的孩童一般顫抖的中年男子,
卻是在阿扎爾基本已經問完了問題,開始安慰他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句:
「即便如此,我依舊愛著他。」
同事愣了幾秒:「你別告訴我,那個『他』指的是——」
「嗯,傑尼喜多川。」阿扎爾表情複雜地點點頭,繼續拉進度條。
這段由他主導剪輯後期的視頻他自己最清楚什麼內容在什麼地方,幾次操作之後,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畫面開始呈現在眾人面前。
「我有的時候依然會回憶起那時候家一般的溫暖,甚至很長一段時間內我不覺得那是傷害。」這是另一個受害者。
「如果說對傑尼桑的感覺的話……我希望他長命百歲。」這是當年為文春辯護的律師翻出的法庭記錄里,二十年前作證的受害者的回答。 「他是神,字面意義上的神明。」這是路人。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但如果你能夠刪除掉你拍攝的畫面的話我會非常感激的!」
這是東京街頭的一個警察,在聽說阿扎爾拍攝的是傑尼斯相關畫面後的反應,既帶著霓虹小片警特有的客氣和對外國人近乎諂媚的尊重,但又帶著「保護傑尼斯和喜多川」的某種堅決。
「簡直瘋了,你要知道,這些內容,要麼是當時的親歷受害者說的,要麼是在霓虹的法院已經判定了喜多川的罪行屬實之後拍攝的。」
阿扎爾低聲說,壓制多日的疲憊在這一刻才算是完全暴露出來。
「不可思議。」同事理解了他的意思,不由得驚嘆。
「哪怕是在美利堅那種地方,這種級別,還是針對少年的極惡罪行,至少在被揭發之後,都是會淪為眾矢之的。」
「利益相關方可以死保他,但受害者,受害者家屬和路人絕對不會對如此罪人有什麼好感度。」
「哪怕是……那座島,在被揭露之後也不會有人去給那幾個主犯翻案或者去崇拜對方,因為這是對社會公序良俗公然的挑戰。」
阿扎爾接過話茬:「但這幫霓虹人……在傑尼的罪行已經被蓋棺定論後快二十年的時間裡,依舊尊敬、崇拜,甚至熱愛著這個沒坐牢的鐵囚犯。」
「如果說受害者對他的回護還能夠被理解為某種斯德哥爾摩情結或者類似的東西,那整個霓虹社會自上而下地敬仰他又該作何理解?」
「我從未見過,甚至都未聽說過,任何一個國家和民族,會整體自上而下地去景仰和保護一個罪該萬死的性犯罪者。」 「說白了,霓虹那幫人就是瘋子,一百年前就是。」
相比起阿扎爾的克制,他的同事就直接多了,語氣裡帶著鄙夷。
「一百年前他們的腦子和精神就有毛病,現在也還是有,只不過平時被套了個彬彬有禮的殼子掩蓋住了,直到遇到大事捂不住了才暴露出來而已。」
「我很期待當你的紀錄片播送之後,那幫蠢貨會上躥下跳成什麼樣子。」
阿扎爾也跟著笑笑:「我也一樣期待。」
「不過……這些事情難道你不應該在霓虹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嗎?怎麼現在還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同事突然察覺到了不對。
「這個啊……因為我在霓虹遇到了一個人,一個正常到完全不像霓虹人的人,他幫我擺平了很多麻煩,以至於我都沒意識到這場採訪中藏有那麼多荒誕。」
阿扎爾笑了笑。
「那個格萊美提名的霓虹少年?他不像霓虹人嗎?那像哪個國家的人?」同事很快猜出了他在說什麼。
「一點也不像,具體像哪個國家的人不好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阿扎爾將杯中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他是個正常人,真真正正的正常人,沒有霓虹人的扭曲,也沒有我們這邊eeer的瘋狂。」
「冷靜,友善,健談,幽默,有著正確而堅定的三觀和縝密的邏輯思維。」他的語氣說不上來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麼。 「這些本來應該是對一個優秀青少年的基本要求,但在那種環境下,優秀變成了卓越和稀有。」
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感慨,接完之後,他的表情多了一點振奮的味道:
「上面剛剛來電,目前的成片驗收通過,播出檔期也基本定下來了。」
「什麼時候?」
「暫定,八月二十四日。」阿扎爾想了想,稍稍有些遺憾:「可惜了。」
「什麼意思?」
「那孩子的生日是八月二十七日,而且今年是他的成年禮。」
「如果幾天的話,或許能夠當做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畢竟他對於我們能夠拍成這部片子,居功至偉。」
他也能理解bb的意思,畢竟東京奧運會雖然基本結束了,但帕運會卻要等到8月24日開幕。
bb基本算鐵了心,等到帕運會開幕,世界的注意力再度往霓虹和東京身上集中一下的時候,再把這顆超級炸彈扔出去。
只能說,抓ii這一塊,bb不愧為全世界最頂尖的大媒體之一。
「不過這樣也好。」阿扎爾的遺憾只是一閃而逝,很快,便切換成了某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期待。 三天的時間,足夠那小子給自己準備一份生日大煙花了。
至於這份煙花最後會大到什麼程度……
他很期待。
「既然時間定下來了,那預告,或許也應該放出去了。」
……
東京。
「櫻田潤到底什麼意思?」阿姨此時是真的糊塗了。
謠言滿天飛,上到頂流巨星下到普通練習生,都流傳著「情況有變,哈基米要對傑尼斯動手」的傳聞,而且一個個說得煞有介事。
其中最常用的一種話術就是「我有個在哈基米的朋友告訴我」,仿佛哈基米真的仁慈到動手前還要給一個死亡宣告。
偏偏這麼浮誇的方式,絕大多數傑尼斯的人居然都深信不疑。
除了一個人,藤島景子自己。
這是櫻田潤應有的風格嗎? 以往的櫻田潤對傑尼斯搞事,哪一次不是事先毫無徵兆,突然發作,讓傑尼斯疲於奔命,然後等好幾個月後緩過勁來開始復盤,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好像是櫻田潤的手筆。
哪有像現在這樣,正式的攻擊還沒個影子,就已經開始大張旗鼓地宣揚要動手了?
以至於阿姨甚至都覺得是不是哪個第三方搞出的謠言,目標是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直到後來她聽說,相葉雅紀和松本潤那倆貨,在和櫻田潤搭班完奧運正賽的解說內容之後,居然跑去找某個猴頭喝酒打探情報,
這才勉強確定,這些消息應該的確出自哈基米。
所以現在的阿姨就很納悶,向來在這些事情上低調無比的櫻田潤怎麼就突然轉性了?
是為了聲東擊西?真正的攻擊其實來自於其他的地方?
亦或是說這種謠言本身就是櫻田潤的手段,目標是把整個傑尼斯拖得人心惶惶?畢竟至少p是已經鐵了心要走了。
藤島景子一時間想不明白,直到大門突然被猛地撞開,東山紀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
「社長,壞事了!」
「bb,bb的官網剛剛添加了一個預告頁面!」
當東山紀之提起「bb」三個字母的時候,藤島景子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停跳了那麼一拍,瞬間,有些一直想不明白的東西,在這一刻突然就貫通了起來。 她幾乎是一把搶過了東山紀之手中的平板。
果然,bb官網頁面上,多了一個簡約的預告頁面,預告一部新的紀錄片,將會在8月24日,在bb 2頻道《is rl》欄目作為特別節目播出。
這部紀錄片的名字是《掠食者,霓虹流行音樂的秘密醜聞》,而封面,則是一則畫風寫實的簡筆畫。
寫實到寥寥幾筆,藤島景子卻能夠一眼看出那個人的身份:
她的舅舅,創造的傑尼斯的輝煌,卻讓這些輝煌建立在一顆核彈之上的傢伙,傑尼喜多川。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雷霆當空直接劈到藤島景子的頭頂心,讓她渾身瞬間脫力的同時,大腦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這一次櫻田潤會一反常態地大張旗鼓,為什麼現在要對傑尼斯動手的櫻田潤,兩個月前,卻還在真心地為傑尼斯出謀劃策。
為什麼哈基米從初創立開始,其業務安排就從未考慮過因為櫻田潤或者瀧澤秀明而被傑尼斯封殺的可能性……
因為櫻田潤從一開始,就在積攢著這樣一個無解的殺招,引域外天魔降臨,對傑尼斯進行降維打擊。
這是一記傑尼斯幾乎沒有反抗手段的殺招。
所以櫻田潤從不擔心傑尼斯的報復,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對這個二三十年猖狂的地頭蛇真正破防致命。 所以他兩個月前還能幫傑尼斯出謀劃策,因為和bb比起來,東谷義和能不能錘死傑尼斯根本不重要,只要能把討論度炒起來,就足夠。
所以櫻田潤可以大張旗鼓,因為從他和bb把紀錄片拍完的那一刻開始,他需要操心的就不再是如何搞掉傑尼斯,而是如何把這個過程利益最大化。
或許,在櫻田潤眼中,傑尼斯可能早在今年年初甚至更早的某個時刻就已經死了,只是到這一刻才算是正式拔了管子。
她有些頹然地癱坐在了原地。
「他們耍詐!」東山紀之還在聲嘶力竭地怒罵著,「我去查過了,那個阿扎爾記者是奧運期間以奧運記者的身份來霓虹的!」
「他們是借著奧運記者的身份偷偷調查我們的事情!這嚴重違反了奧運記者入境霓虹應該遵守的規定!我們應該投訴他!」
藤島景子看了上躥下跳的東山紀之一眼,突然有些釋懷地冷笑:「然後呢,你猜bb會不會因此把播出計劃取消?」
東山紀之一下子噎住。
果然啊,和這些蟲豸在一起,怎麼能夠搞好傑尼斯呢?
……不,我也是蟲豸,而且是最大的蟲豸。
「去幹活吧,和上面多溝通一下。」藤島景子努力適應著暈眩和手腳的麻軟,勉強站起身來:
「現在還在奧運-殘奧周期內,上面是絕不想看到我們在這時候徹底完蛋,讓整個霓虹顏面掃地的。」 「我們沒能力去阻撓bb的播出,但處理得當的話,或許我們能夠做到,將其引起的討論隔絕在霓虹之外。」
東山紀之點點頭,但隨後又猶豫了一下:「真能隔絕得住嗎?」
「你還有別的方法?」
「……沒有。」
「那就去執行。」
此時的藤島景子不再去管這個窩囊廢,而是來到辦公室那扇並算不上大的窗戶前,本能地遠眺,仿佛這樣就能夠看到不知在外面哪棟樓中,可能正在安排對傑尼斯的下一波攻擊的櫻田潤。
但映入眼帘的,只有東京灰濛濛的天空,普遍為灰色的建築外牆,一如傑尼斯灰色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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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五千字小章,今天爭取再多更一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