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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我希望我們會是頂峰相見(求月票)

  第155章 我希望我們會是頂峰相見(求月票)

  」你要是再這麼折騰下去,很快,就不是了。」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澤木先生整個人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一半跳將起來,卻又在接觸到櫻田潤冷冽的眼神之後,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不是第一次和櫻田潤交鋒了,早在幾個月前他和自己的妻子吵架時,就曾經被櫻田潤給粗暴地打斷過。

  這個十六歲的少年身上,確乎是有著遠超自己的強勢和壓力。

  而且年紀輕輕事業有成出手闊綽交遊廣泛,幾乎是每個男人所夢想成為的樣子。

  

  就連澤木家自己的經濟,至少在最近的半年內,也是多有仰仗這個少年的支持。

  此時,櫻田潤和澤木青同時站出來發難,一旁的澤木太太也是一臉怒容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澤木先生很想硬氣起來和櫻田潤對吼,但很顯然在這種時候,他幾乎拿不出任何一點和櫻田潤放對的底氣來。

  最終也只能夠氣得老臉通紅地拂袖離去。

  「————真是不好意思,又給小潤你添麻煩了,他這人就是這樣————」男人離去後,澤木太太連忙朝著櫻田潤鞠躬道歉,一副卑微的樣子。

  「霓虹經濟不景氣,大家過得不容易,其實我們也能理解,但是他再這樣胡攪蠻纏下去,將來說不定就會成為小青的絆腳石了。」

  櫻田潤嘆了口氣,但語氣卻沒有太多要軟化的跡象。

  澤木家的麻煩說複雜複雜,說簡單其實也非常簡單,根本原因其實用一句話就能夠說的明明白白:

  經濟不景氣,導致澤木老爹失業了。

  以前他還有工作的時候,在家裡也是模範父親和丈夫,把小時候的澤木青寵得無微不至,讓她在學校挨了隱形霸凌的情況下還能夠擁有相對閃閃發光的童年。

  但奈何霓虹這些年經濟就這鬼樣,普普通通上班族的抗風險能力就是不夠強。

  澤木人至中年突然失業,只有一份夜班零工來補貼家用,很多時候甚至得靠著自己的妻子開禮品店掙錢養家。

  失業對他的打擊絕不僅體現在經濟上,還有對他尊嚴和驕傲的毀滅性衝擊。

  一個失業中登,找不到工作掙不到錢,家庭又不和睦,那唯一的尊嚴寄託,可不就得放在他那還算小有成就的女兒身上?

  畢竟嚴格來說,他確實是在澤木青年幼時,用自己組過地下樂隊的經歷和一些基礎的教導,讓女兒走上了音樂的道路。

  所以這貨在這幾年內反覆強調自己的引導在澤木青生涯中起的重要作用,努力試圖證明澤木青的崛起他居功至偉。


  因為澤木青走二次元唱見的路子和他刻板印象里的樂壇巨星有偏差,便多次試圖指導乃至否定女兒的選擇。

  甚至在櫻田潤前世的時間線,這貨還干出過在外面到處炫耀自己的女兒是Ado,以至於嘗試以「Ado的父親」的身份開社交媒體帳號圈錢的行為。

  不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作為一個蒙面歌姬,Ado的一切現實信息都應該受到嚴密保護?

  回頭櫻田潤都還得派社員奔走一下,確保讓所有知道Ado就是澤木青的同學、朋友和老師能閉嘴儘量閉嘴。

  可你這個當爹的反而要率先跳出來開你女兒的盒?何意味啊?

  所以哪怕知道中登也算是情有可原,但考慮到他那惡劣程度堪比豐川祥子他爹的光輝事跡,櫻田潤必須得下狠手把他敲打老實。

  「事務所的簽約金很豐厚,而且小青簽約後哪怕沒有工作也會有底薪保障,經濟問題還請不用擔心。」

  「但澤木先生那邊————還得麻煩您多多管束一下。」

  沒轍,儘管這樣做很可能會進一步摧毀澤木先生那本就脆弱的自尊心,但————他的自尊跟櫻田潤有什麼關係?

  要是真給櫻田潤惹毛了,他是真不介意幫澤木太太打離婚官司,讓他連女兒的供養都享受不到,再找點「家政公司」什麼的讓他老實的。

  「我會注意的。」澤木太太點頭,看看櫻田潤,又看看自家女兒,剛好澤木青此時也在往櫻田潤這邊看,被母親發現後,立馬悄悄收回了目光。

  於是澤木太太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來。

  「那,我們繼續談合同相關的事情?」

  暫時讓中登冷靜了下來,櫻田潤便將話題重新引回了澤木青的簽約上。

  但不知道為什麼,櫻田潤總是覺得,眼前的澤木太太開始有了些許的心不在焉。

  而且————總是在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這部分是資源保障條款,有關於我們事務所為Ado小姐提供演藝資源的內容————」

  「說起來,小青之前動不動就往小潤家裡跑,沒給你造成太大困擾吧?」

  「我記得這個問題我至少兩個月前就回答過您不止一次了,對於她借用我的工作室我喜聞樂見,所以讓我先說明白這部分條款的內容————」

  「哦哦————小青這孩子比較晚熟,如果有什麼冒犯到諸位的地方還請多多擔待。」

  「————我會的,所以咱們能接著看合同了嗎?」

  櫻田潤發現,沒了澤木老爹,這談合同的過程好像也沒比之前順利到哪裡去。


  澤木老爹是合同全否定加待價而沽,而澤木太太則完全相反。

  她對合同本身沒有任何意見,甚至都沒怎麼去聽櫻田潤給出的和其他事務所合同的對比,反而喜歡抓一些櫻田潤講話的空隙,問一些家長里短的問題。

  不是,雖然我櫻田潤自認人品還算過硬,但能不能請您稍微關注一下您女兒的未來?

  您就不怕我效仿RNG,在合同裡面埋雷嗎?

  櫻田潤自己尚且無奈,就更別提他那兩個跟班了。

  千木良和瀧澤鈴對視一眼,再看看那邊講合同看合同的三人,只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什麼叫做他們的老闆在努力講解合同的細節,力求讓澤木母女不要踩雷,而當事人反而對合同的內容不甚關心,一心只想要快進到簽約流程?

  還有那個澤木青,你臉那麼老紅作甚?

  怎麼說呢,這場景就不像是事務所來找藝人談簽約,反而像是————

  「所以BOSS和Ado小姐是鄰居啊?」

  「七樓的那戶人家我們上來的時候虛掩著門,沒準就是BOSS的家也說不定。」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所以BOSS喜歡養成?」

  「獎金不想要了?」

  「我的錯————」

  真不怪千木良和瀧澤鈴嘴碎,實在是這個場景就很難讓人不吐槽。

  「那咱們該怎麼辦?無論是BOSS還是Ado小姐,現在搞這些都是見光死吧?」

  「還能怎麼辦,你敢去勸?努力做好保密工作吧————不過就BOSS在這方面表現出的敏銳程度,我很懷疑他在成年之前不太能反應過來————除非澤木小姐主動。

  「也是————你說老闆到底是真遲鈍還是在裝傻?」

  「我希望他是裝的————」

  最終這場簽約還是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完成了。

  澤木太太嗯嗯啊啊一頓點頭地聽完了櫻田潤對合同的講解,像極了那些在遊戲對話中瘋狂按skip的玩家。

  然後便找了個藉口暫離去了臥室,片刻後傳來被壓低的責罵聲。

  可憐的澤木先生,以後怕是很難在妻女面前硬氣起來了。

  再出來時,無視了耷拉著腦袋的丈夫,歡天喜地地找櫻田潤完成了簽約流程。

  只是,過程中還是不免各種囑託。

  大概就是什麼「小青在什麼什麼方面還很不成熟,還希望多多關照」之類的父母常說的話。


  櫻田潤心說是不是自己的形象立得還是不夠穩,所以澤木太太才會表現得這麼不放心。

  等到澤木夫婦終於以截然不同的情緒完成了合同的簽訂,澤木太太突然緊緊握住櫻田潤的雙手,語氣懇切:「小青之後的人生,阿姨就全部交給你了!」

  這又是什麼豐川祥子發言?

  「言重了,我個人認為比起單方面的交託,這更接近於一場雙向的奔赴,請您放心。

  櫻田潤一邊鬆了口氣心說總算結束了,一邊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還真別說,只要澤木青不是鐵了心要單飛,她的經紀合同,櫻田潤是打算持有到她隱退為止的。

  超級優績潛力股,誰買誰知道。

  卻是忽略了,一旁澤木青那紅到近乎要當場暈厥的樣子,和倆下屬那一臉黑線的表情。

  要不回頭還是提醒下老大吧————

  「恭喜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一名正式的簽約藝人了,有什麼感想嗎?」

  簽約流程走完,合同簽完,澤木太太讓澤木青出門送客。

  但實際上送客這個流程屬實沒啥必要,離開澤木家,櫻田潤立刻就打發了千木良和瀧澤鈴回事務所幹活,而他本人則是直接回家,準備休息會兒,做個下午茶什麼的就開播。

  於是澤木青就跟往常一樣,一路跟到了櫻田潤家裡。

  「————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只是還有些不真實。」

  明明之前對出道那麼嚮往,但真到簽約了之後,澤木青反而表現得有些安靜,也沒有什麼開心到尖叫之類的反應。

  「我只是在想,如果沒有師兄的話,我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

  澤木青輕聲說。

  櫻田潤心說其實也要不了多久,千木良那傢伙狗鼻子,沒櫻田潤的時間線,再過幾個月也得找到澤木青這裡來。

  但還沒來得及夸上澤木青幾句,櫻田潤就感覺懷中撞進了什麼。

  與此同時,從腰到背部的神經都傳來軟軟的質感,鼻腔飄進少女洗髮水的味道。

  「師兄————謝謝。」懷裡的女孩伸手虛抱,沒有很用力,但動作幅度很大,低聲喃喃著。

  櫻田潤愣了好一陣,這才緩緩低頭,思考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衝動還是什麼,伸手摸了摸澤木青的頭。

  手感很好,一如既往的好。

  抱了不算太久,以至於櫻田潤都沒想好該說些什麼,澤木青突然主動鬆開了櫻田潤:「那個————我什麼時候能夠簽約唱片公司呢?」


  喲嚯?這抱一下給這丫頭的事業心給抱出來了?櫻田潤詫異的同時,不由得也有些欣慰。

  好久沒在澤木青身上看到這種幹勁十足的樣子了。

  「怎麼,現在就著急著主流出道了?」他不由得笑道。

  「嗯,想要唱歌,想要去zepp開演出!」澤木青用力點頭,剛剛的擁抱仿佛讓她從櫻田潤身上吸走了某種極強的事業心。

  zepp,霓虹一系列千人規模的演出場地,算是霓虹最有代表性的演出場地體系之一。

  如果說五蛋巡演代表著霓虹頂流的門檻,武道館代表二線音樂人的門檻,那能夠開Zepp級別的共演就是職業級歌手的標誌性特徵。

  千人規模的付費聽眾,不能說有多麼登堂入室,但至少能夠和自娛自樂的地下藝人拉開差距了。

  小丫頭這是想要出名了啊。

  「唱片公司的事情不用太擔心,千木良正在幫我聯繫,到時候帶著你一起去就是。」

  「至於ZEPP——————過兩天讓千木良訂一下就行,爭取今年年底吧。」

  「不過你得先想好,你要以怎樣的形象在ZEPP演出,完全的虛擬形象嗎?」

  談起工作上的事情,櫻田潤幾乎是一秒之內就進入了狀態。

  作為唱見,Ado很明顯不能夠直接真身和粉絲見面,尤其是ZEPP這種中型場館,打光再好也很容易被粉絲看到真身。

  所以一定的偽裝和遮擋是很必要的。

  「我打算定製一個生態箱!」顯然這個問題澤木青已經深思熟慮了許久,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就是那種磨砂玻璃打造的,從外面看不到我的具體相貌,但能夠通過打光讓他們看到我的輪廓和投影。」

  果然,就知道你這丫頭還惦記著你的生態箱。

  櫻田潤樂了。

  霓虹的不露臉唱見開演唱會無非是兩種路子,要麼弄個布希麼的給隔起來,和觀眾保持一定的距離。

  要麼節省點成本,拿個面具或者頭套什麼的把腦袋擋住也就得了,比如Mujica、yama

  或者旺仔小————最後一個劃掉。

  而Ado的做法在其中就獨具特色,給自己定製了一口玻璃箱,人在玻璃箱裡發癲,粉絲在玻璃箱外發癲。

  既沒有幕布那種距離感,又不至於像面具那麼容易露餡。

  其美學大概率來源於保護了澤木青好幾年的心靈寄託那口衣櫥。

  不僅僅是演唱會,這丫頭未來開線下握手會也是一個德性,給自己弄了口不透風的箱子躲裡面。


  給參加的粉絲開一個小口,粉絲排隊把手伸進去,澤木青在裡面握一下講兩句,然後光速換成下一個。

  櫻田潤嚴重懷疑,回頭澤木青就是把櫻田潤也藏箱子裡,櫻田潤握手她說客套話,那些粉絲也反應不過來。

  只能說這丫頭在某些方面的抽象程度,絲毫不亞於她搞抽象起家的好師兄。

  「既然定下計劃來了,那舞蹈和歌曲什麼的,可都要練起來了哦!至於出道曲,我回頭找人想想辦法。」

  又搓了搓澤木青的腦瓜,櫻田潤尋思著這手感是真不錯。

  當然了,開竅了願意跟著他一起卷的澤木青本人,更加不錯。

  這才有他記憶力Ado的那份風範嘛————

  而享受著摸頭殺的澤木青,此時卻也在暗暗下定決心。

  她終於實現了數年前自己的夢想,成為了一名能夠靠著音樂養活自己的職業藝人。

  但只有成就了這一點之後,再看看自己的師兄,才會發現二人之間有著多大的差距。

  師兄他————已經在兩個國家的音樂榜完成登頂了啊————

  她很想和櫻田潤表明自己的心意,但她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種時候表露心跡的話,只會成為師兄的累贅啊————

  她非常喜歡昨天櫻田潤提出的那個概念,他們兩個作為哈基米的初創藝人,一起為事務所打出名聲,為後輩扛起風雨的那種姿態。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她就能夠攢夠說出心聲的勇氣了吧————

  那一天,會遠嗎?

  把澤木青送回家,櫻田潤剛換回常服,正準備睡個回籠覺就開播,門鈴就又被按響了。

  打開門一看,瀧澤鈴,看向櫻田潤的眼神充滿了怪異。

  「怎麼了?」櫻田潤一愣,把人讓進門來。

  「算是三件事吧————澤木小姐剛走?」瀧澤鈴剛進來,看著桌上還有沒洗的茶杯,當——

  即就猜到了什麼。

  「是啊,好不容易那丫頭有了很強的事業幹勁,接下來這段時間,咱們可能都要忙起來了。」

  櫻田潤隨口答道。

  瀧澤鈴沉默了幾秒:「方便問個問題嗎?」

  「問。」

  「BOSS你是真沒看出來,還是在裝傻?」瀧澤鈴向來有話直問,完全沒有要遮掩遮掩的意思。

  如此直球的問題搞得櫻田潤都被雷得沉默了許久,這才緩緩開口:「你覺得就算看出來了,我又能幹什麼呢?時間、地點、場合、身份,暫時都還不夠合適。」


  「那是您自己的事,我需要確定的,只是您不要真是個遲鈍到會傷別人心的傻瓜,那樣以後事務所還得成立個幫您善後桃花劫的部門。」

  瀧澤鈴頷首。

  「那不至於。」櫻田潤伸了個懶腰:「現在的節奏就挺好的,我們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如果未來有朝一日,真的走到那一步的話————」

  「我希望,我們會是頂峰相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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