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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給老登的葬禮加點料(上)(求月票)

  第144章 給老登的葬禮加點料(上)(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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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田潤還是頭一次走進真正的一線藝人的居住區。

  麻布十番,這個區域有著多家大使館和遍布的各類資源,算是東京最為頂尖的精英住宅區之一,房價高昂堪比華夏這邊北上廣深的頂級地段。

  櫻田潤盤算了一下,在這裡隨便買套公寓,價格應該都奔著億日元去了。

  長野博家就位於這片區域,當然不是買的,以他在今年以前的收入水平,奮鬥大幾年可能勉強能在這裡盤套百平的小公寓。

  但霓虹藝人很多本來就沒有太過堅決的買房意識,租套好點的公寓居住,在霓虹一線藝人中同樣是常見的做法。

  從地段和外面的各類設施來看,這套公寓的居住環境應該算是很不錯的,估計也得賣個近十億日元了

  不過,等今年長野博消化完他從華夏得到的諸多GG、演出等收益,估計就能夠比較輕鬆地將這套公寓全款拿下了。

  前提是他願意。

  櫻田潤順著瀧澤秀明給出的地址來到來到家門口,按響門鈴,開門後,映入眼帘的是瀧澤秀明的那張強打精神的臉。

  「你怎麼還在?」櫻田潤有些意外。

  「長野桑生病,白石桑有孕在身,都不方便做家務,請來的家政人員今天也還沒到,我索性幫他們做了再說。」瀧澤秀明展現了極高的情商和積極性。

  櫻田潤恍然大悟:「那我幫你。」

  長野博是偶像,傑尼斯偶像,對於結婚這種事情管得自然是極其嚴格。

  也就是近幾年,才逐漸放開了一批大齡藝人的結婚許可。

  基本上得是年齡四十以上,形象良好無醜聞,且平日裡服從事務所管理的藝人,才能夠得到這個結婚許可。

  2015年的國分太一算是第一個,緊接著就是V6的幾位。

  長野博在2016年結婚,妻子是小他六歲的演員白石美帆,目前正懷孕,按照前世的記憶應該是個女兒。

  這個時間點白石美帆也以年逾四十,算是標準的高齡產婦,自然是受不得辛苦。

  瀧澤秀明也機靈,不來也就罷了,來了幫忙干點家務什麼的也是應有之義。

  此時的他沒有穿外套,一身毛衣,挽起袖子,配合上英俊且愈發有霸總氣質的外形,倒是有了點祁廳幹活的風範。

  幹活好啊,幫忙做點家務什麼的,不犯毛病。

  反正時間不著急,櫻田潤索性加入了幫忙幹活的隊伍之中,久違重聚的兩人就這麼熱火朝天地幫著干起了家務。


  看得挺著肚子抱著孩子的白石美帆那是既感動又不安:「真是辛苦兩位了啊。」

  這算什麼,一個是傑尼斯事務所的新任副社長,自家丈夫的上司。

  另一個是博反覆提及,在今年幫助他開拓了新的生活和工作,可以說對他們家都有恩情的天才少年櫻田潤。

  長野博本人可能不在意這些,但白石美帆又怎麼可能不關注這個讓他們家今年的年收入很可能會一躍升到十億日元那一檔的少年呢?

  如今這一老一少挽著袖子幫自己幹家務活,那也算是一副奇景了。

  櫻田潤倒是不在乎這些,比起這個,他更關心長野家那套一應俱全的廚具。

  和自己的老師Taka一樣,長野博也是業內有名的大廚和美食家,正兒八經持證上崗的廚師。

  有機會倒是可以來蹭上幾頓。

  「好了,差不多結束了,那我就先進去見一見長野前輩。」櫻田潤擦了把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對兩人打了個招呼,便在白石美帆的指引下來到長野博的房間。

  輕輕推開門進去,當看清楚長野博此時的狀態時,哪怕是已經做了心理準備的櫻田潤,也被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後,不由得調侃道:「前輩您這狀態不對啊。」

  「雖然黑暗迪迦確實在設定上比複合型弱點,但也不至於虛成您這副模樣。」

  長野博原本還在猜櫻田潤可能的開場白,他也確實有著很多問題想要問櫻田潤。

  但櫻田潤上來就提起迪迦,還是最終聖戰的劇情,還是讓他意外之餘有些哭笑不得。

  還真別說,他現在的狀態,還真就和最終聖戰里,大古剛發現迪迦的黑暗面時如出一轍。

  只是……

  見長野博不說話,櫻田潤也不怎麼客氣,在長野博病榻前坐下,輕聲感嘆道:「前輩這樣的人,還真是少見啊……」

  此時已經退出事務所的他不再需要再偽裝乖巧後輩,但在長野博面前也顯然提不起什麼過於強勢的氣場。

  用閒聊一般的語氣,櫻田潤輕聲講述著:

  「絕大多數的藝人其實並不會把自己出演過的特攝節目和藝人過於當一回事,尤其是新時代的演員們。」

  「對他們來說,出演特攝,成為英雄也不過是他們職業生涯的其中一段經歷而已。」

  「能夠在鏡頭前稍稍擺擺動作念念台詞就夠了,私底下完全可以肆意妄為,甚至部分人,還要借著英雄演員的身份去為非作歹。」

  「……鶴野,以前我並不知道他的言論居然是那麼惡劣的東西。」長野博輕聲道。


  「但您還是選擇了和他保持距離,不是嗎?光是這一點,就極少有人能夠做到了。」櫻田潤輕笑著。

  長野博和鶴野剛士之間並無什麼嫌隙,甚至因為以前出演奧系列一前一後兩部世界觀統一的名作的緣故,兩人的同框次數還挺多的。

  但今年之後,長野博便主動疏遠了和鶴野剛士的關係,基本等同於形同陌路了。

  要知道,在櫻田潤前世,哪怕是在華夏擁有百萬粉絲級別的帳號,通過這個國家掙得盆滿缽滿的青柳尊哉,

  也是和鶴野剛士保持著正常的同事關係,且流出過合影的。

  「毫不誇張地說,前輩在有些方面上的自律,那些昭和的先生們可能都自愧不如,您似乎在努力讓自己能夠活成大古的樣子。」

  「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沉默了幾秒鐘,長野博那憔悴的臉龐上,緩緩凝結出一抹複雜的笑容:「大概……是欣喜與不安交織吧。」

  「小潤,和你初見面的那一天,聽完你的介紹後,我一晚上沒能夠睡著。」

  「我那時候真的覺得很不真實,怎麼會呢?其他國家的孩子,怎麼會把我二十多年前出演的英雄,給當做了他們童年正義的符號呢?」

  「那幾天我沒日沒夜地刷華夏的各類視頻和文章,看不懂就藉助翻譯軟體,不太好用,但也能夠感受到海的那邊那股海量的熱情。」

  「他們的支持,他們的認可,他們那在時光的沖刷下卻依舊沒有褪色的熱愛……」

  「小潤,我想你應該能夠感受到我的心情吧?」

  櫻田潤點點頭又搖搖頭:「很顯然我可沒有前輩您這麼膾炙人口的代表作,感受不到被上億孩子支持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不過當年他們把我和我的遊戲從秋田的田間拉起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發過誓,此生絕不會背叛這些人。」

  「……是啊,確實是能夠讓人有發出這樣的誓言的衝動。」長野博輕輕點頭。

  雖然作為V6的成員他的職業生涯絕對算得上很成功,但也從未感受過如此龐大,豐富卻真誠的,來自海外的愛與支持。

  這些人沒有經歷傑尼斯式的二十四小時霸屏,沒有被飯圈運營體系給洗腦得失去思考能力。

  他們形形色色,他們各有生活,但他們都願意對童年的英雄抱有一份熱誠。

  這打亂了長野博的分寸,也讓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無比濃郁的執念:

  不能辜負這些孩子,不能夠辜負迪迦和大古之名。

  「我自認這些年作風還算乾淨,也沒有什麼不可饒恕的道德污點,所以我想要試著成為一個不辜負這份心意的人,我也確實在努力這麼做。」


  「直到那天,昌行,快彥他們告訴我了,有關木村伸一,乃至整個傑尼斯的真相。」長野博露出了一個苦澀到極點的笑容,自顧自地往下說著。

  「一開始我下意識地震驚和不敢置信,覺得傑尼斯,覺得喜多川先生不像是能幹出這些事的人,但隨著他們的講述繼續,我竟有了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的語氣逐漸帶上了愈發難以控制的激動和沉鬱:「我躺在酒店的房間裡反覆回憶著過去的三十年,越是回憶越是心驚膽戰。」

  「我發現只要我主動去代入那些不堪入目的真相,記憶中很多曾給我帶來迷惑的細節,在那一刻都有了清晰的解答。」

  「某些突然情緒低落的後輩,突然消失的好苗子,空氣中的流言蜚語,家人曾經擔憂的眼神……」

  「如果我能早——」

  長野博愈發激動的自白突然戛然而止,櫻田潤輕輕搖頭,用眼神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等到長野博的情緒基本平靜下來了,他才輕輕搖頭:「如果您早些知道,那麼V6就多了個因為未知原因而被雪藏的長野博,今天能夠揭露他們的力量也就少了一分。」

  他算是徹底明白長野博的病灶出在哪裡了。

  說白了就是來自華夏的滔天富貴來得過於突然和迅猛,超出了這個老好人的心理承受上限,引發了他的某種「自己是否德能配位」的恐慌。

  而為了壓制這種恐慌感,他選擇儘可能向那個概念中的英雄靠攏,算是某種自我保護機制。

  和日娛那幫子神人比起來這樣的覺悟簡直就是極其罕見的清流,但一旦遇上傑尼斯這種糞坑東家,就很容易失控成現在這副樣子。

  而儘管很敬佩長野博這種道德底線極高的作風,但櫻田潤可不願意看到他繼續消沉下去。

  他甚至還有心情笑和插科打諢:「搞什麼啊……怎麼又從劇場版跳到TV本篇末尾了。」

  「懂了,前輩的意思是,自己應該早點發現,然後像大古那樣喊著『根本贏不了,我聽不懂』和傑尼斯爆了,對嗎?」

  「那有幾個問題我倒是想要問問前輩:」

  「在過去的時光如果您莽上去了,那該找誰借給你光,讓您重新振作起來戰鬥呢?」

  「以及,如果您沒能夠徹底清算傑尼斯,那麼以後該怎麼辦呢?」

  「對於您來說,到底是完成「不屈服邪惡正面硬鋼」這個動作和過程更加重要,還是讓正義得到伸張,讓邪惡得到清算,更加重要?」

  ……

  東京,某私立醫院,加護病房。


  「木,木村!」喜多川猛地從極其糟糕的睡眠中驚醒,口中含糊不清地喊著某個名字。

  他的狀態比起之前見櫻田潤時至少蒼老憔悴了二十歲,整個人枯瘦得仿佛每一秒都有可能會當場歸西。

  「傑尼桑,我在。」床邊的木村拓哉連忙柔聲開口,同時在心中暗暗詫異。

  他這一趟來探望,在告知的時候喜多川就已經處於昏睡狀態。

  直到他到達喜多川的病床前,老東西都還沒有醒來,理論上應該是不知道木村拓哉的存在的。

  但……他卻在醒來的一瞬間,喊出了木村拓哉的名字。

  錯覺嗎?

  看著床邊的木村拓哉,驚魂未定的喜多川完全無法控制身體的顫抖。

  從那天櫻田潤自爆之後,喜多川就再也沒有睡過哪怕一個好覺。

  只要入眠,那些似真似幻,明明沒有發生,卻真實得仿佛曆史記錄一般的夢境就會開始鍥而不捨地折磨他。

  關於傑尼斯的,關於他自己的,關於景子的,關於……

  而今天,夢境的主人變成了木村拓哉。

  櫻田潤在細數喜多川「完美作品」的時候下意識地漏掉了一個人。

  一個理論上應該是屬於飯島派管理,但實際上卻因為過於出色而得到了整個傑尼斯的傾力托舉,堪稱霓虹男子偶像史最完美存在的男人。

  他,也是傑尼喜多川這一生,最偉大的作品之一。

  直到今天,除了SMAP解散那一次,木村留守的舉動為他引來了少許爭議之外,他的人品,名聲等諸多方面幾乎都是完美的無可挑剔,沒有任何真正意義上的黑點。

  但在夢中,喜多川卻是看到了一個飽受批評,聲名狼藉的木村拓哉。

  而狼藉的理由……是因為喜多川自己。

  在那個瀧澤秀明沉默切割,傑尼斯分崩離析,藤島景子肆意甩鍋,全世界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未來中,

  木村拓哉被打成了「維護喜多川派」,遭受了堪稱瘋狂的口誅筆伐。

  他沒有像中居正廣一樣直接開炮譴責喜多川,也沒有選擇趁勢退出事務所。

  在公眾看來,這就是不在乎受害者,只在乎自己前程的高高在上的表現,或許他們也確實沒有猜錯。

  過去的兩場對木村拓哉而言最危險的輿論危機中,結婚那次他通過自身的實力挺了過來,SMAP解散事件本身就撲朔迷離,而且有中居正廣替他分擔火力。

  而在那個未來中,他終於要獨自承受這一系列對他的攻擊、質疑和否定,而這一切都是拜喜多川所賜。


  你的惡不是一死了之就能一筆勾銷的,那些你心心念念的完美作品們只要敢表現出與你一丁點的親近,那就難逃被輿論淹沒和清算的命運。

  喜多川自己,就是那些偶像完美生涯中,最不光彩的那個污點。

  而在床邊,木村拓哉此時其實有那麼點尷尬。

  毫不遮掩地說,他今天之所以來「看望」喜多川,主要就是為了打探些情報。

  傑尼桑為什麼身體不行了?還能撐多久?自己要不要借勢跑路?都是當下需要去關心的問題。

  在經歷了老隊友的完蛋和落魄之後,木村拓哉的心態可以說是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他確實生出了離開自保的心思,但對傑尼斯的感情,接受的栽培等等都讓他頗有些進退兩難。

  想走,又怕走得過於突然和決絕引起粉絲的不滿和批判,進而兩頭堵。

  所以才借著探病的工夫,來稍稍探一探喜多川的情況,進而方便做進一步的決定。

  能在傑尼斯那麼多次的風波中始終保持中立和資源不被限制,木村拓哉可不是那種一心向善的老好人。

  可誰知這喜多川剛醒,就叫了木村的名字不說,勉強回神之後,便開始直勾勾地盯著木村不放,後者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那啥,您有事能不能直接說?想吃什麼了我去給您弄點您別激動……

  許久之後,喜多川終於是緩緩地開口,聲音里滿是那種大限將至,油盡燈枯的味道:

  「You,有沒有考慮過……退出事務所?」

  木村猛地愣住。

  不是,我就想想,你怎麼都知道了?

  老登你的情報網到底是怎麼長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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