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鳥巢「絕唱」(拉了,九千字小章,但還是求月票)
第128章 鳥巢「絕唱」(拉了,九千字小章,但還是求月票)
巴渝過了是蓉城,蓉城過了是長安。
巡演一站一站地往下推,口碑也在一點一點地積累。
有一說一,傑尼斯雖然在其他各方面都是垃圾中的垃圾,但唯獨在舞台表現上,確實是無可挑剔的業內最頂尖的水平。
平心而論,雖然V6的live門票賣得很好,各地各場基本都是票一出很快售罄。
但他們真正意義上在華夏傳唱力度比較廣的,也就是《TakeMeHighr》、
超奧特八兄弟的《Light InYourHeart》和犬夜叉的《Change TheWor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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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大多數人都不太知道後兩者也是V6的作品。
而且奧迷這個群體中,有多少對演唱會這種場合很熟悉————其實也不太好說。
所以大多數的粉絲願意買票,還是存了為童年補票的心思,以及想要去現場近距離看看曾經的英雄。
對於演唱會的具體內容————嗯,夠熱鬧,有情懷就行。
但恰恰是因為他們預設的期望不高,所以當他們進入會場,親身經歷了其中兩個小時的視聽洗禮之後,那種震撼感才分外強烈。
原來優質的音樂現場,真的能夠如此震撼人心。
這些人在離場之後自然是對現場和演出人員大加讚賞,從而進一步提升了大眾對最後也是最巔峰的那場鳥巢公演的期待值。
而與此同時,霓虹那邊,某個人的個人熱度,也在悄然卻快速地增長著。
首先便是《晚餐歌》成功登頂了霓虹b榜。
雖然內部吵得沸反盈天,但傑尼斯倒是從未短了對《晚餐歌》的流量投入,再加上場外這些破事帶來的輿論效應,倒是讓《晚餐歌》抓住了這個登頂的機會。
要知道,在接下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幾乎屠殺了霓虹所有的音樂榜單的《Pretender》其實已經發行了數字版,只是其潛力還沒有徹底釋放罷了。
而一旦後者起勢,哪怕晚餐歌有那麼多的場外加持,想要和堪稱Jpop劃時代的第一名曲掰腕子,難度也是不小的。
櫻田潤也算是誤打誤撞地撈到了一個最好的時機。
但和作品熱度一路走高形成鮮明對比的,還是出道那點破事。
哪怕是所有人中,最不關心這件事情到底會如何收尾的櫻田潤本人,都差點沒被這幫神人氣笑。
這真是2019年的行業頂流公司該有的公關水平嗎?真就壟斷太久把腦子給壟斷沒了唄?
相比起瀧澤秀明放消息時的果斷,傑尼斯在壓制消息的時候做得就要多便秘有多便秘。
雖然能夠理解這樣的便秘是派系內鬥的結果,但一想到某個老登真的願意看著下面的人這樣折騰,櫻田潤就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老登這是瘋了?
那麼問題來了,老登到底在幹什麼?
東京,某醫院特殊加護病房。
「傑尼桑,您到底在猶豫什麼啊?現在的每一秒鐘,都是在對事務所口碑、
公信力和粉絲信心的巨大消耗啊!」
瀧澤秀明的語氣中充滿了懇切和痛心。
「呵,You,不是就是那個下令把消息放出去的人嗎?」
明明就只剩下不到兩個月的生命,但喜多川這時候居然還能有點精神頭,還有閒心去損瀧澤秀明兩句。
「我如果不這麼做,那豈不是坐等櫻田君對事務所徹底寒心失望?」瀧澤秀明苦笑。
「真不知道您是怎麼想的,藤島社長這一次的行為,明顯是完全不顧事務所利益的胡鬧吧?您為什麼不出來阻止?」
「哪怕她確實是您財產的繼承人,這樣的行為也不應該被放任吧?」
瀧澤秀明最想不通的,就是在整場事件之中,傑尼喜多川本人所表現出的放縱的態度。
他早在藤島景子發難的初期就已經聯繫過喜多川,在他看來,喜多川都單獨接見櫻田潤了,對後者的前途、天賦和對事務所的重要性應該有著清楚的認知才對。
但無論他怎麼反映,傑尼喜多川都選擇了沉默。
雖然往好了想,在上一次SMAP事件時悍然跳出來站台的瑪麗喜多川同樣沒說話,要不然瀧澤秀明的計劃說不定會被那位女強人掐死在強褓中。
但喜多川這種任由手下人內鬥,以至於傷害公司整體利益的態度,還是讓瀧澤秀明難以理解。
面對瀧澤秀明這已經能夠算是逼宮質問的語氣,老東西卻是呵呵一笑,語氣和緩。
「You,還是缺少了一點作為掌舵人的自覺啊。」
「您開什麼玩笑,那是藤島—」瀧澤秀明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也逐漸開始凝固。
他聽出了喜多川話里的另外一重意思,但正因為聽出來了,所以才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稍微對傑尼斯有點了解的人都會知道,家大業大的傑尼斯本質上是一家標準的家庭式小作坊,喜多川家族的一言堂。
沒有喜多川家族的血脈,哪怕是飯島三智這樣能力超群的狠人,最終的結局也只有狼狽出局,該滾蛋滾蛋。
整個傑尼斯的股權和所有權被牢牢地掌握在喜多川家族的手中,無論是飯島三智還是瀧澤秀明,本質上都只是喜多川家族的高級打工仔。
表面上來看他們是本部的高管,一個個子公司的負責人和老大。
但只要瑪麗和傑尼開口,那麼這些權力隨時都可以被喜多川家族收回。
瀧澤秀明深諳這一點,有飯島三智這個前車之鑑,哪怕某個混蛋不止一次旁敲側擊想讓他去當社長,他也從來沒真想過讓自己上位。
最多就是趁著這個股權還在傑尼和瑪麗手中,藤島景子姑且還算是個打工仔的時候,儘可能地暴露她那並不出色的個人能力。
進而讓喜多川在臨走前儘可能限制他這位內戰內行的侄女的權力,進而維護傑尼斯的未來。
但要說什麼自己上位,他沒想過,也不敢想。
可今天————
「景子是什麼資質,有沒有成為社長的氣量,我一清二楚。」
「但即便如此,只要她還是我的侄女,還流著喜多川家族的血脈,那麼她就永遠是社長之位的第一繼承人。」
「除非————她犯下足夠大的錯誤。」
喜多川的語氣輕鬆,但話中的意思,卻讓瀧澤秀明瞳孔劇震。
為什麼以瀧澤秀明、Kinkikids等為首,只忠於喜多川本人的派系會被稱為中立派?
不就是因為傑尼喜多川這麼多年來從未參與過派系鬥爭,也從未偏袒過任意一方嗎?
哪怕今天瀧澤秀明親自來找喜多川,也只能用「櫻田潤對事務所的重要性」來說服喜多川開口,而隻字不敢提他和藤島景子之間的內鬥。
但仔細想想————能夠在自家侄女和外人的鬥爭中不偏袒侄女,這本身其實也算是一種表態了。
而今天————
「You,論意識,還不如櫻田那小子。一心扎在業務上固然是好事,但也要拿出些覺悟來,才能夠守住你的業務啊。」
老東西咧嘴一笑,那淡定的樣子讓瀧澤秀明原本煩躁的心思,都開始一點一點地冷靜下來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
「讓景子去斗,她的行為自然會得罪事務所中的年輕一代,沒有人會想要看到自己的出道機會被社長肆意地打壓。」
「吃相過於難看,是要付出代價的。」
「等到時機成熟,再由你去將櫻田給勸回來,那麼功勞自然都會加諸於你之身,人心也會向你的方向靠攏。」喜多川老神在在。
「等這一趟華夏巡演結束,那小子的聲望達到頂峰,那時候,才是你該去行動的時機!」
「在那之前,稍安勿躁!」
瀧澤秀明徹底明白喜多川的意思了。
他不是看不出藤島景子在胡鬧,恰恰相反,正是因為看出來了,所以他才刻意放任自己的侄女用內鬥去亂來。
只有藤島景子引起眾怒了,他才能夠名正言順地助推瀧澤秀明上位。
很顯然,比起景子這個能力平庸的親戚,終身未婚也無後代的喜多川,更看重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瀧澤秀明。
只是—
「傑尼桑,我覺得————還是不要等那麼久了,儘快將潤的出道事宜敲定下來,我認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瀧澤秀明咬咬牙,竟是主動拒絕了喜多川的規劃。
「理由呢?」喜多川也不惱。
「時間拖得再長點————我怕潤君真的會心生間隙,他和其他的JR,真的是有很大不同的!」瀧澤秀明輕輕搖頭。
社長之位他想要嗎?當然想要。
但他更怕櫻田潤當真了。
櫻田潤那絕對是瀧澤秀明執掌那麼多年JR培養事務以來,所遇見的最為特殊的天才少年。
其他的優質JR要麼家境普通甚至是貧寒,將成為出道偶像當成是人生最後的救命稻草,工作比誰都努力。
要麼家境優渥,但對於自己的人生有著明確的規劃,只要能夠持續滿足他們的需求,他們就不會輕易離開。
偶爾也有反心深重的,但基本也都是在出道數年乃至十年之後,JR時期依舊安分。
唯獨櫻田潤,能力強,家底厚,野心強的同時,卻意外地對傑尼斯整個體系,好像都沒什麼太過明確的需求和欲望。
這就讓瀧澤秀明根本無法用任何手段真正拴住櫻田潤的那顆心。
要好處人家看不上,威逼利誘人家不吃這一套,瀧澤秀明在櫻田潤這裡完全感受不到「一切盡在掌控」的安全感。
反而有種「這小子隨時可能拍拍屁股跳反」的恐慌感。
所以在瀧澤看來,什麼社長之位,什麼斗贏藤島景子,本質上都沒有將櫻田潤穩住來得重要。
只有迅速敲定櫻田潤的出道,將他綁死在傑尼斯的船上,他,乃至整個中立派,才能夠睡得著覺。
「你看,又急。」喜多川搖搖頭,「你信不信,哪怕我現在就表態,讓景子不再從中作梗,那小子也不會立刻響應出道相關的事宜,相反還會百般拖延?」
瀧澤秀明一怔。
「櫻田潤,那個讓人嫉妒的小子。」喜多川嘆了口氣。
「他有著成為一名傳奇偶像所應該擁有的一切天賦,卻唯獨沒有一顆真正的偶像之心。」
「他太自信,也太浮躁,自始至終都沒有將偶像當做他真正的終生事業。」
不得不說,喜多川的眼光還是有些毒辣的,在第一次和櫻田潤見面的時候,他就看出了櫻田潤壓根沒把自己的偶像生涯當回事。
無所求,所以無所畏懼,所以別人奈他不何。
「所以他出道的事情才更急不得,你想要靠出道將他拴住,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他的心絕不會就此定下。」
「所以,稍安勿躁,且磨一磨他的性子。」
喜多川笑得很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您就不怕櫻田潤煩躁之後,直接選擇退社離開嗎?」瀧澤秀明一驚。
就櫻田潤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能接受被別人「磨性子」?
怕不是把磨盤往人家腦袋上一砸,自己轉身就走。
喜多川依舊老神在在:「他不是已經登上了華夏那些萬人起步的大舞台了嗎?」
「享受過那種被萬人膜拜,萬人歡呼的感覺之後,他自然會重新去衡量,偶像這兩個字的重量的。」
「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京城,鳥巢體育場。
作為全華夏最大,象徵意義最強,格調也最高的演出場地,這裡向來是各路巨星的兵家必爭之地。
——
不說每天都有大規模的演出,但也是隔三差五的就有演唱會或者重要活動和比賽在這裡舉辦,讓此處變得熱鬧非凡。
而今天,鳥巢迎來了一組極其特殊的表演者,也是鳥巢有史以來,第一次允許一組外國藝人在此開展獨立演唱會。
雖然比起本土超巨動輒連開數場的規模,這場單開一場的演唱會似乎排場要小一點,但只有到達現場,才能夠感受到氣氛的火熱。
檢票入場還未開始,但鳥巢之外的廣場早已被人山人海淹沒,明明最終能入場的可能也就七萬來人,但現場的人數絕對超過了十萬。
場販的攤位面前排著無比誇張的長隊,明明是六月的炎熱天氣也沒有什麼人有怨言。
到場的人潮跨度巨大,有帶著孩子的夫妻,有年輕的少男少女,有全副武裝的追星小妹,甚至仔細看還能夠看到不少拿著神光棒,甚至穿著皮套的神人————
群賢畢至,少長咸集這八個字,在這一刻算是得到了極好的體現。
在場外的某個角落。
「我勒個,總算是搶到了,潤神本人的周邊!雖然看著好像有點糖,但總而言之先拿回去供著!」
一個身材健壯的猛男好不容易從場販的洪流中逃出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興奮地看著手裡的小棉花娃娃。
他身上穿著一件設計簡約的黑襯衫,上面印有哈基米工作室和妖怪倖存者的LOGO,顯然不是第一次買櫻田潤設計的小垃圾了。
「不得不說,你潤神的周邊是沾點抽象的。」他看著那個笑得賊糖,以至於多少有點傻氣的布娃娃,好笑的同時,也就不計較他為了這麼個小東西花了足足二百塊了。
「臥槽!潤神的娃娃!給我看一眼!」身旁有人怪叫,幾個穿著和猛男差不多的服裝的年輕人自來熟地湊上來,看著眼前的小東西嘖嘖稱奇。
「這玩意兒好像就準備了幾百個,一上來就被搶得差不多了,還好我手速快!」猛男的語氣里稍稍帶了點自得。
他可是一大早就殺到場販店門口準備開搶,而且在絕大多數人都在搶V6和長野博周邊的時候,目標明確地直奔櫻田潤的專區。
這才搶到了這個又丑又糖還賊貴,但看著都好玩的棉花娃娃。
「牛逼!還是你有覺悟!我們潤小真是太有實力了!」一群閒人開始起鬨。
還真別說,這養成系偶像的套路,霓虹人吃,華夏人其實也吃,甚至效果還更好。
比如眼前這幫粉絲,雖然平時潤÷潤÷的喊,打個遊戲能給櫻田潤祖宗十八代放飛到柯伊伯帶,但這一次櫻田潤來鳥巢,他們卻也能夠從五湖四海趕來支持,實打實地付出真金白銀。
用他們的話來說,都幾把哥們兒。
雖然彼此之間不怎麼認識,但同為櫻田潤粉絲的身份讓這幫人迅速地熟絡了起來,沒過幾分鐘,就到了勾肩搭背的地步。
再閒聊幾句,幾人甚至發現大夥連票都買的差不多的位置,頓時一拍即合,決定同行。
「最近你們潤神的周邊不好搶了,應該是櫻花妹發力,他的小店這幾天天天都在補貨,也不知道這小玩意兒什麼時候能上。」有人羨慕道。
除了傑尼斯的官方周邊渠道,櫻田潤自己還整了個周邊小店,不過只賣哈基米工作室的IP周邊,最近偶爾也上兩件鷹角的貨,供不應求。
「行了行了,差不多該去排隊了,潤哥一般在暖場環節都是要發力的,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我有朋友在占位置,一起去吧!」
「我去,原來鳥巢內部長這個樣子啊——————好壯觀啊。我還是第一次進鳥巢裡面。」有粉絲不由得驚嘆。
他不是京城本地人,之前也不怎麼看演唱會,這還是第一次從內部看到如此規模宏大的體育場。
「你們看!台上那個是不是潤哥?」有眼尖的粉絲指著舞台之上喊道。
眾人連忙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舞台中央,十幾個十幾二十歲,青春靚麗的少年正在賣力地跳著舞。
而舞台邊緣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悠閒地調試著麥克風。
儘管距離隔得太遠,導致他的身形有點模糊,但眾人還是能夠從他的動作之中,感受到那股子隱隱約約的悠然自得。
和鏡頭下的他一樣,櫻田潤,依舊保持著那股子淡然的從容。
「你們說潤哥一會兒會唱什麼?是那首他說的新歌嗎?」
「不太可能,那首歌應該是在演唱會正式節目裡才會放出來,現在還是暖場期間呢!」
一個粉絲拿著從場販那裡搶到的節目單,雖然只是個節目單,但因為上面印了傑尼斯藝人的頭像,所以也能當成是周邊來賣。
「讓我看看————對!就是這個!《孤勇者》!還是全中文的歌曲!而且作詞作曲都寫的潤哥本人!」
「有一說一,你們潤神雖然中文很好,但用中文作詞會不會難度還是有點太大了?」
「有可能,先觀望觀望,要是出錯了就拿去直播間刷!」
抽象粉絲本能的混沌屬性開始暴露,眾人幸災樂禍地期待起了櫻田潤可能的翻車現場。
「臥槽!潤神看過來了!」突然有人驚呼。
粉絲們連忙看向舞台,果然看到櫻田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出一根手指,面帶笑容地直指他們的方向。
開玩笑,魅魔的視力,當然是能夠看得清花錢買了自己的時尚小垃圾的金主的。
眼看著那邊的粉絲們將那個由櫻田潤親自設計,靈感來源於某個粉毛的糖笑娃娃高高舉起,無良少年笑得相當開心。
都是好人啊。
一邊回應粉絲,櫻田潤一邊繼續觀察著會場的情況。
上人的速度很快,海外藝人來華開演唱會一般在時間上限制會緊一些,所以入場階段不會拉得太長,暖場表演也就不會太多。
真正擁有完全的單人節目的,也就只有櫻田潤一人。
之前他一般也都是秀一秀歌喉,翻唱一些傑尼斯的名曲,比如世界上唯一的花之類的。
畢竟要假裝自己是個人畜無害的老實人,低調一點自然是最好的,姑且還是遵守一下傑尼斯的規矩吧。
不過這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鳥巢場,櫻田潤的開場表演卻是要做出一點點的改變。
說起來,這首歌由於沒請來原唱當嘉賓,原本櫻田潤的建議是讓V6自己唱的。
但最終卻被長野博找了個「只有你能夠不降調唱完這首女聲歌曲」這樣牽強的理由,塞給了櫻田潤。
然後又被櫻田潤思考許久,選擇放在了暖場這麼個極其特殊的位置。
其他的歌曲要是被用來暖場,那可能是不夠重視。
但如果是這一首歌的話————
給現場的音響老師和樂隊比了個手勢,櫻田潤看了一眼正在湧入的人流,最後清了清嗓子,下一刻,對於在場至少九成以上的觀眾來說,熟悉到刻入DNA的歌聲,在這一刻響起:
蔚藍的星球是我們不變的守候期待你永遠的奧特曼沒錯,還有那麼一首歌,在傳唱度上和奇蹟再現有著不相上下的水平,迪迦的中文版片尾曲,《永遠的奧特曼》。
如果說櫻田潤剛開口唱的時候,還有很多人在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那麼當那無比熟悉的前奏響起的時候,原本就喧鬧的會場,瞬間便炸開了鍋:「臥槽!來感覺了!我覺得我的DNA在動!」
「不是,一上來就是王炸嗎?」
「不行我控制不住了!感覺要變成光了!有沒有加坦傑厄讓我殺一殺?」
幾乎沒有人完全不會唱這首歌,哪怕記不得歌詞也能夠像模像樣地哼哼兩句。
而且不僅是場內,櫻田潤刻意讓音響師放大了音量,不僅場內,場外沒票看熱鬧的粉絲,甚至是附近的其他遊人,此時都能夠聽到這首讓他們童年回憶開始躁動的老歌。
而偏偏這個時候,櫻田潤輕笑著,向著台下問了一句:「大家,應該都會唱的吧!」
於是,一個在未來將會震驚全霓虹和傑尼斯的粉絲,被稱為日音海外巡演名場面之首的奇景,出現了。
場內已經就座的觀眾,剛入場還在找位置的觀眾,正在排隊入場的觀眾,還沒搶到票在場外看熱鬧的觀眾,甚至是原本完全沒打算摻和這場Iive的路人和維持治安的工作人員————
總數絕對超過十萬的洪流,在這一刻,在一個十六歲少年的引領下,用可能不是很齊,但情感共鳴絕對充足的歌聲,合唱起了同一首歌:
大地漸漸甦醒一絲晨光打破了夜的寂靜炙熱的心在跳動祈禱和平降臨我們一起追尋前途瀰漫荊棘和險峻心中吶喊無邊天際放射光明當年,在中文版本的迪迦奧特曼的大結局之中,以這首《永遠的奧特曼》為背景,無數孩子將自己的光芒借給了被封印的大古,喚醒了閃耀迪迦,打響了和加坦傑厄的決戰。
而今天,十萬當年的孩子一起唱出這首歌,所帶來的震撼感,絲毫不亞於當年。
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猶有超過。
櫻田潤又一次抓准了這首歌亮相最完美的時機,早了,觀眾入場人數太少,內場冷清;
晚了,在正式演唱會上唱,又顯得和場外的粉絲和路人有了隔閡,其他歌曲還好,這首歌出現這樣的隔閡,實在是不應該。
正好,趁著這個入場一大半,場內場外都有人的時機,他成功將這首歌的感染力和影響力放到了最大。
看那蔚藍色的星球是我們永遠的守候我佇立在這裡傾聽風的聲音來吧我的熱情在飛翔帶著那燦爛的希望我們攜手並肩穿越時空界限衝破黑暗,YOUAREALWAYSMYHERO
作為日音有史以來,在霓虹以外所舉辦的最大規模的海外演唱會,毫無疑問,這場演唱會將會被全場幾十個機位,包括數個無人機機位給全程記錄。
原本這正式開始之前的影像,只會剪一些無關緊要的花絮,和JR們表演的片段,但很顯然,現在的情況絕非一般情況。
十萬人的大合唱啊————
龐大的攝影團隊一邊感受著震撼,一邊玩命地操控著每一台攝影機,儘可能將這樣的名場面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
場內外高歌的觀眾,那些高高舉起的手臂,還有台上那個化身雨刮器用力揮手的少年。
明明只是配角,卻完全控制住了場上的氣氛,並將其推到了堪稱無與倫比的高潮。
這些影像將會被記錄到後續發售的DVD中,然後被瘋狂的粉絲搶得頭破血流。
但在那之前,也有一些人能夠提前享受到。
「我的天啊————這得是多少人啊————」藤島景子愣愣地看著航拍無人機所拍下的誇張畫面,鳥巢內外的人山人海震撼著她的神經,也刷新著她的認知。
倒不是說霓虹沒有十萬人以上的演唱會,雖然確實是沒有那麼大的固定場館,但一些臨時搭台子的演唱會,還是可以達到十萬人以上的規模。
但像這樣,從場館內到場館外再到路人都一起跟唱的感覺,藤島景子也是頭一次見。
「那孩子對勢」的理解和利用,已經到達了一個登峰造極的地步,他太懂如何調動觀眾的熱情,去創造劃時代的奇觀了。
瑪麗喜多川輕嘆一口氣,「之前勸不住你,我現在還是要說,和這小子過不去,可能是你做過的最不明智的決定,景子。」
「我————我沒有要針對他本人的意思好吧!只要瀧澤願意交出他的運營權,我立刻就能夠讓他全盤繼承嵐的資源!要多少給多少!」
藤島景子有些尷尬,但還是嘴硬道。
「你啊————好自為之。」瑪麗喜多川不再看自己的女兒,而是將目光投回了現場發來的直播畫面之中,但嘴上的嘆氣卻是沒有停過。
平心而論,櫻田潤絕對是瑪麗喜多川最不喜歡的類型,沒有之一。
天賦高,路子野,桀驁不馴,不按常理出牌,最重要的是————殺不死,不可控,而且膽子大。
對於這位女強人來說,任何可能對傑尼斯有潛在威脅的目標,都應該在第一時間被抹殺在搖籃里。
在她和傑尼喜多川都年富力強的時代,傑尼培養自己的明星,而瑪麗負責扼殺同行的明星。
從當年的中森明菜到世紀之交的w—inds,瑪麗處理了太多的麻煩,也為太多的傑尼斯明星擦了屁股,一點一點養出了掌控欲極強的強勢性格。
而櫻田潤,就是那個她完全拿捏不住,時不時還會衝到面前來抽她一個耳光,然後嬉皮笑臉的逃開的X因素。
看不慣,但是干不掉。
原本對於瑪麗而言,既然拿櫻田潤沒辦法,那就和他維持距離。
有一點她和弟弟的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櫻田潤的心思壓根就不在當偶像上,他只是把傑尼斯當成了人生中的一段特殊的體驗,或者一個撈好處的地方。
等他玩夠了,走了,那傑尼斯就可以回到原本的發展軌道上。
但是,自己的弟弟一門心思地想要將他打磨成心目中完美偶像的樣子,而自己的女兒則是將其當做了一個潛在的威脅,閒著沒事就去針對一兩下。
這讓瑪麗一個頭兩個大。
你們難道沒看到櫻田潤所取得的每一次巨大成功,背後都是他對傑尼斯原有體系的完全顛覆嗎?
你們難道看不出,這個少年對傑尼斯現狀那演都不演的鄙夷和不爽嗎?
有些心累地,瑪麗索性閉上了雙眼。
也罷也罷,反正我老人家也沒幾年好活了,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吧,反正到時候完蛋了,受苦的也不是我。
聽歌聽歌————
當櫻田潤帶著全場震天的歡呼聲緩緩下台,進入第一次休整的時候,迎接他的,是同事們震撼的眼神。
「服了,潤哥,你是怎麼做到在這麼大的場地里,面對那麼多人面不改色的?」拉烏盧算是徹底服了。
這可是容納量9.1萬的鳥巢啊,全霓虹都沒有那麼大的場地!
在場的其他JR里,連有巨蛋那種4—5萬人規模場地的伴舞經驗的,都寥寥無幾,九萬人規模的,那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更別提還是海外的九萬人大場了。
能夠不出大錯的表演完,都是因為他們是傑尼斯的精英,有著極強的心理素質,更別提像櫻田潤這樣,主動引領十萬人的合唱了。
「多練,放鬆心態,學好中文,就可以了。」櫻田潤隨口應了一句,便徑直走向V6幾人的後台休息室,不出所料,幾個老叔已經準備完畢等待在那裡了。
「各位前輩,幸不辱命,場子已經暖好了,接下來,就期待前輩們的發揮了。」櫻田潤笑著說了一聲。
長野博用複雜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少年:「你的控場能力和氣氛烘托能力是我生平僅見,真的————要離開嗎?」
儘管已經知道櫻田潤的決心無可改變,但他還是最後問了一次。
櫻田潤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笑著攤了攤手:「正因為也許是最後一次了,所以我才要全力以赴啊。」
「這才叫不留遺憾,不是嗎?。」
「————我明白了。」許久,長野博點了點頭,主動上前,用力地抱了抱櫻田潤,「那就做好準備,一會兒還有高潮等待著你。」
他之後是坂本昌行,井之原快彥,森田剛,三宅健和岡田准一,六個老叔依次和這位他們最看重的後輩擁抱,隨後也不再多言。
入場已經接近尾聲,是時候,去拉開真正表演的序幕了。
V6華夏巡演的最後一站,也是櫻田潤的傑尼斯生涯,不出意外的最後一站。
正式拉開帷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