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趙陽是我的貴人！

  台下掌聲響了好一陣才慢慢落下來。

  趙陽從講台上走下來的時候，黃建國快步迎上去，臉上帶著笑，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趙陽，你這幾句話說的真好啊！我磨破了嘴皮子講一上午也沒人理我，你說那麼幾句話，看下面的學生，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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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話實說而已。」

  趙陽笑了笑。

  他也沒勸學生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事實上，這個時代，好好學習自然還是有它的價值的。

  但隨著ai不斷發展，眼下的人類社會，需要的已經不再是那種死讀書的人了，需要發揮屬於自己的特長，來適應這個不斷變化著的社會。

  趙陽在台側坐下來，汪明從角落裡湊過來，胳膊肘碰了碰他。

  「你看見沒有，後面那幾個老同學，眼睛都直了，你剛才在台上那幾句，他們學了一輩子都沒學會呢！現在還跟這些學弟學妹們繼續學呢！」

  汪明笑著說到。

  「你少貧。」

  趙陽沒好氣的看著汪明說到。

  黃建國站在台邊想了想，轉身走過來。

  「趙陽，要不這樣，反正你今天也回來了，咱們去高三17班原來的教室坐坐？我把當年咱17班的老同學都叫過來，大家小聚一下，不耽誤你太多時間，你看咋樣？」

  趙陽看了一眼汪明，汪明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他點了點頭。

  「行，聽黃老師安排。」

  黃建國立刻掏出手機在同學群里發了條消息，又讓年級主任去通知幾個還在學校的老師。

  不到十分鐘，人就湊齊了，跟著往老教學樓走的有三十多號人，大部分是當年17班的，也有幾個隔壁班聽說了跑過來的。

  老教學樓在校園最裡面，外牆剛刷過漆，但樓梯間還是當年的樣子，水磨石地面磨得發亮，鐵欄杆上的油漆掉了好幾層。

  趙陽踩著樓梯往上走的時候，手搭在欄杆上，觸感跟十幾年前一模一樣。

  三樓走廊盡頭那間教室，門牌上寫著高三17班，但字體已經換過了。黃建國推開門，裡面桌椅擺得整整齊齊，黑板擦得乾乾淨淨，講台上還放著一盒粉筆。

  「現在這間教室是高二在用，今天正好沒課，我跟他們班主任說了一聲。」

  趙陽走進去，目光掃了一圈。桌椅換了新的，但位置沒變。靠窗第三排，他當年就坐那兒。

  在門口跟幾個老同學打招呼，趙陽徑直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來。

  課桌表面有刻痕，大概是哪個學生用圓規尖劃的，歪歪扭扭刻了個心形。趙陽用手指摸了一下，笑了。

  他當年也刻過，在後排靠牆那張桌子上，刻了個「早」字，被黃建國發現之後罰站了半節課。

  「趙陽。」

  旁邊有人拉開椅子坐下來。趙陽轉頭看了一眼，趙曉雪。

  他當年的同桌，扎馬尾辮的姑娘現在頭髮剪短了，戴著副細框眼鏡，穿著件米色羽絨服，笑起來還是當年那個樣子。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趙曉雪把包放在桌角，看著他。

  「我都不敢認你了，剛才在禮堂里你上台的時候我愣了好幾秒，心說這是趙陽？變化也太大了。」

  「老了吧。」

  「老什麼老，你比台上那些學生看著還精神。」趙曉雪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點感慨。

  「我是真沒想到你能走到這一步，雖然當年你坐我旁邊的時候天天上課非常認真，但就跟個書呆子一樣，做其他的事情都不上心。

  我當時還跟我幾個閨蜜在背後蛐蛐你來著，說你這樣的書呆子，到了大學，肯定混不開！沒想到！」

  說著，趙曉雪眼神之中滿是驚嘆。

  其實從趙陽進入大學起，趙曉雪就天天刷到趙陽的新聞。

  當時她在大學裡，跟舍友還說起，自己就是趙陽的同桌呢！

  在趙陽越來越出名的時候，舍友們笑著說趙曉雪沒有把握好機會，要是在高中時候把趙陽拿下該多好。

  趙曉雪總是笑了笑，心中不以為然，但眼下再次見到趙陽的時候，心中還是閃過一絲波瀾，也許……

  趙陽想起來了。

  「我聽到過一次，但沒有在意。」

  「哈哈，所以後面我跟閨蜜蛐蛐你的次數還變多了！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真是幼稚的可怕！」

  說著，趙曉雪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崇拜。

  「說真的趙陽，你這幾年做的事我都在新聞上看，各種數學猜想，還有可控核聚變，月球基地，後面甚至還成了地聯的倡議人和最高議長，每回看到我都想，這是我當年同桌？那個上課看小說被罰站的趙陽？」

  「人都會變的。」

  「那倒是，不過你變得有點太大了。」

  趙曉雪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

  「你現在是大人物了，我本來都不好意思湊過來跟你說話的，剛才在台下猶豫了半天。」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同桌一場。」

  趙曉雪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講台上黃建國敲了敲黑板。

  「行了行了，都找位置坐下來。三十多個人擠一擠，當年一個班五十多號人，現在來了一半多點。」

  陸陸續續有人落座。趙陽掃了一圈，認出了不少面孔。

  前排的劉偉，當年班裡的體育委員，現在看起來發福了不少。後排的張莉莉，以前總扎兩個辮子，現在燙了大波浪。

  還有幾個面熟的叫不上名字的，坐在角落裡小聲聊天。

  沒看到宋曦，也沒看到李俊。

  李俊當年坐趙陽後桌，天天往宋曦那邊湊，被班裡人笑了好久的舔狗。

  這兩個人沒來，趙陽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黃建國站在講台後面，兩隻手撐著講桌，看著台下稀稀拉拉坐著的三十來號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都畢業十多年了。」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帶了這麼多年學生，你們這屆是我印象最深的。不是說成績最好，是說事情最多。早戀的、打架的、上課看小說的，什麼花樣都有。」

  黃建國目光掃過趙陽那邊，笑了一下。

  「現在看看，都結婚了，有的孩子都上小學了。」

  台下有人喊了一嗓子：「老黃你不也老了嗎！」

  黃建國笑著罵了一句：「廢話，我能不老嗎？頭髮都白了一半了。」

  教室里笑成一片。

  黃建國等笑聲停下來之後，表情慢慢認真了一些。

  「今天把你們叫回來，主要是趙陽正好回昌城，機會難得，趙陽這幾年做的事情，你們在新聞上都看到了。我就不多說了，只說一句。」

  他頓了頓。

  「趙陽是我的貴人。」

  台下安靜了。趙陽坐在位子上沒動。

  「我帶了一輩子學生，教出過不少考上好大學的，但教出趙陽這麼一個，是我這輩子最拿得出手的事。

  學校前年翻修，在原來那棟教學樓上面加了一層，掛了趙陽的名字。有人說這是拍馬屁，我不這麼看。這是昌城一中該有的驕傲。」

  黃建國說完，轉頭看向趙陽。「趙陽，你上來說幾句吧。」

  趙陽本來沒打算再講話，但黃建國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站起來走到講台旁邊。黃建國把位置讓開，退到一邊。

  趙陽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三十多個人，有人胖了有人瘦了，有人頭髮少了有人皮膚糙了，跟高中時候比都變了不少。

  「黃老師讓我說，我就簡單說兩句。」

  他的語氣跟在大禮堂里差不多，不快不慢，沒什麼起伏。

  「物是人非。」

  他停了一下。

  「但一切變了，又好像沒變。剛才我在校門口下車的時候，看了一圈，樓多了幾棟，路寬了不少，但那股味道還是當年那個味道，食堂飄過來的油煙味，跟十幾年前一模一樣。」

  台下有人笑了一聲。

  「高中那些年，我沒什麼特別好的回憶，主要精力都在讀書上，最後高考還沒考好，各位同學當時也沒少蛐蛐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