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冷核聚變！成功！
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王海把車停好，他推門進屋換了鞋，徑直走向了自己的書房。
小新已經把冷核聚變的完整方案推到了主控台屏幕上，旁邊列著周院士團隊最近半個月的實驗數據。
趙陽在椅子上坐下來，把方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他的大腦轉得飛快，各項數據在趙陽腦海之中轉動。
聲致發光這條路走到現在，核心問題還是那些。
氣泡塌縮的對稱性不夠穩定，能量轉換效率上不去，工程放大之後各項參數衰減得厲害。
周院士那邊把能試的辦法都試過了，雙頻駐波場、預篩選腔、磁流體發電機，每一項單獨看都有改進，但湊在一起就是不夠。
距離真正實現冷核聚變，總是差那麼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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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看了十幾分鐘，腦子裡隱隱約約有個東西在往外冒，但就是抓不住。
他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幾組草圖，畫完之後自己又搖了搖頭，不對，不是這個方向。
他把筆放下來，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就差一點！就只差一點！
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抓住那一點點的靈光乍現！
呼！
趙陽輕輕吐出了一口氣，還是使用外部力量幫助吧，靠自己也能解決，但又不知道要花多久。
想到這兒，趙旭打開系統，點開系統倉庫。
使用了一張靈感爆發卡。
隨著系統倉庫欄上靈感爆發卡破碎。
趙陽的腦海里就好像是有一層薄霧突然散開了。
這些天看過的所有實驗數據、方案圖紙、失敗記錄、周院士的筆記、萬院士的計算結果，全部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每一條信息在他的腦海里全都變得異常清晰！
趙陽睜開眼，拿起筆，這次下筆沒有停頓。
他繞開了氣泡塌縮的穩定性問題，直接把聲場結構改了。
原來的方案是用駐波場固定氣泡位置，再用脈衝觸發塌縮。
趙陽這次，直接換了個思路，用行波場加速氣泡，讓氣泡在高速流動的過程中被壓縮，壓縮到臨界尺寸之後自然塌縮。
這樣一來，氣泡的初始尺寸分布就不重要了。
行波場的壓力梯度會把所有氣泡都壓縮到同一個臨界尺寸，然後同步塌縮，對稱性問題也就從根本上直接繞過去了。
能量轉換那塊他也換了路線，磁流體發電機的電極壽命上不去，那就別用磁流體了。
趙陽在紙上畫了一組新的結構，讓聚變產生的高能粒子直接轟擊一層壓電陶瓷薄膜，機械應力轉化為電能。
壓電陶瓷的耐轟擊性能比金屬電極好得多，而且能量轉換效率的理論上限也更高。
寫完最後一組參數，趙陽把筆放下來，把方案遞給小新。
「跑一圈，看看行不行。」
小新接過去跑了將近一個小時。
趙陽在旁邊等著，端起茶杯喝了兩口，又放下。
「主人，方案跑通了，聚變產額的理論值可以到百分之六十五，能量轉換效率的理論值是百分之五十二，兩項指標都比現有方案高出了一大截。」
趙陽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行。」
他把方案存好。
靈感爆發時間也差不多結束了。
不過還好，和之前要死要活，頭暈目眩相比，以趙陽現在的體質，他只是略微感覺有些不適應，沒有什麼多餘感受。
他上樓洗了個澡，倒頭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趙陽趕到了科學島。
周院士和萬院士已經在會議室里等著了，桌上攤著之前那版被改得密密麻麻的舊方案。
「老周，老萬，新方案出來了，你們過來看看。」
趙陽把列印好的方案分別丟給周院士和萬院士二人。
周院士拿起方案翻了兩頁，眉毛挑了一下。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回去繼續看。
萬院士也開始翻看，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兩個人時不時低聲交換一兩句。
「行波場加速壓縮，這個思路我之前想過，但沒敢往下弄，因為後續問題反而會更麻煩。」
周院士把方案翻到最後一頁，抬起頭來看著趙陽，好奇的問道。
「你是怎麼把氣泡的同步塌縮問題繞過去的？」
「不用繞，行波場的壓力梯度本身就是同步的，所有氣泡在同一個壓力峰值位置塌縮，不需要預篩選腔來收窄尺寸分布。」
萬院士用手指點了點壓電陶瓷那部分：「壓電轉換的能量密度夠嗎？聚變產生的高能粒子通量很大，壓電陶瓷的響應速度跟不跟得上？」
「小新算過了，用多層疊片結構，響應時間可以壓到納秒級，絕對跟得上。」
周院士把方案合上放在桌面上，跟萬院士對視了一眼。
「我覺得可以試試。」
「我也覺得可以。」萬院士推了推眼鏡，「這版方案比我們之前那套簡潔多了，工程實現難度也低了不少，行波場的超聲換能器用現有的設備就能做，壓電陶瓷薄膜的技術，你們星火科技那邊就有現成的生產線。」
「那就開始吧。」
接下來半個月，整個課題組都撲在了原型機的建造上。
周院士負責聲場設計和換能器陣列的布局，萬院士負責壓電陶瓷薄膜的選型和疊層結構設計，趙陽自己盯著整機集成和控制系統。
原型機的尺寸不大，主體是一個直徑大概兩米多的圓筒，兩頭收窄，中間是聲場腔體。外面纏著密密麻麻的超聲換能器和冷卻管路，側面開了一排觀察窗。
裝配花了將近十天。趙陽幾乎每天都泡在裝配車間裡，看著工人一點點的組裝。
裝配完成那天下午，趙陽和周院士、萬院士站在原型機前面看了一圈。
「看著像個鍋爐。」周院士說了一句。
「能用就行。」趙陽拍了拍圓筒的外殼。
第一次點火實驗定在第二天上午。主控大廳里坐了十幾個人，周院士和萬院士站在趙陽兩邊，後面是課題組的幾個骨幹。
「真空度確認。」
「冷卻系統就緒。」
「聲場換能器陣列自檢完成。」
「壓電轉換模塊在線。」
各系統的確認聲依次響起。趙陽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參數，下達了指令。
「點火。」
操作員按下啟動鍵。真空室內部注入氘氣，行波場換能器開始工作。屏幕上代表聲壓的曲線快速爬升，氣泡在行波場的壓力梯度中被加速壓縮。
幾秒鐘之後，屏幕上彈出了一組數據。
冷核聚變反應成功啟動！
趙陽盯著屏幕上的中子通量曲線，看著它一路往上爬。
聚變產額很快超過了之前聲致發光方案的最高水平，而且還在繼續上升！
「功率輸出呢？」
「壓電轉換模塊正在發電，輸出功率穩定在兩百千瓦以上。」
主控大廳里安靜了一秒，然後掌聲響了起來。
周院士轉過身來看著趙陽，笑了一聲。「成了。」
萬院士從後面擠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數據報告。
「聚變產額百分之六十三，能量轉換效率百分之五十一！兩項指標都達到了設計值的九成以上。」
趙陽點了點頭，把數據看了一遍。
原型機的連續運行時間還短，只有十幾分鐘，但各項參數都很穩定，並沒有出現明顯的衰減。
「繼續跑，跑到一個小時再說。」
一個小時後原型機自動停機。
數據整理出來，聚變產額穩定在百分之六十二左右，能量轉換效率百分之五十上下。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趙陽站在原型機前面看了一會兒。
雖然說是微型可控核聚變，但這東西直徑兩米多，嚴格來說叫小型聚變發生器更合適。
「輪船，飛機還有月球基地，這東西放在上面，都是效果拔群啊！直接讓電力成為人類的終極能源！化石能源，要徹底被取消了！」
周院士興奮的說到。
「最關鍵的是飛船。」趙陽拍了拍外殼，「霍爾推進器如果能推到足夠大的推力，配上這個電源，星際航行就不是空話了。」
話音剛落，系統提示音響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