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第一個商業堆還要燒開水？不行不行！
趙虎朝著趙陽敬了個禮，轉身就去安排，部隊的工程兵動作很快，當天下午就開始平整場地。
挖掘機和推土機從附近的工地調過來，把雜草和灌木全部清理乾淨，然後就開始建立板房，這些板房的標準可不低，全都專門安裝了空調。
一直到第三天傍晚，第一批板房就已經搭好了。
中核集團的人也很快就入駐了。
這裡的節奏很快，所有人都對這件事非常上心。
畢竟，這可是可控核聚變第一次商業堆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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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能不上心！
錢總工帶隊，身後跟著幾十個工程師和技術人員，以及幾大車的設備。
材料也開始不斷入場，單質鈦板、碳納米陶瓷層、超級合金構件、高溫超導帶材，各種尖端材料一車一車地被運進場地，堆在板房旁邊的臨時倉庫里。
雖然說是臨時倉庫，但實際上這些倉庫標準可不低。
不然這些高精尖的材料也不能在這裡面擺放，是會影響性能的！
趙陽這段時間一直在惠州和燕京之間來回跑，他每周都會在惠州待三四天，剩下的時間回燕京處理其他事務。
每次到惠州的時候他都會去現場轉一圈，檢查施工進度和材料質量。
萬院士和周院士也來了惠州，住在板房裡。
板房的條件談不上多好，但兩位老院士都不在意。周院士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在板房區外面的空地上走一圈，然後去食堂吃早飯，吃完就去施工現場。
萬院士比他晚起一些，但每天也至少要在現場待上六七個小時。
能源研究部門的人也來了幾個，住在板房區的另一側。他們每天跟周院士和萬院士開會，商討示範堆的設計方案。
有一天下午的討論會上，一位姓孫的工程師提出了發電機組的問題。
「以前實驗堆不需要考慮發電，但示範堆不一樣，真正要商用，必須建立發電機組。這個發電機組怎麼設計，用什麼方式，得先定下來。」
旁邊另一位工程師接了一句。
「傳統的方案是燒開水，用聚變產生的熱量加熱水產生蒸汽，推動汽輪機發電。這個方案最成熟，技術風險最低。」
「但燒開水的能量轉化效率不高，而且整個蒸汽循環系統的體積很大，維護成本也高。」
孫工程師搖了搖頭。
「我建議考慮等離子體發電。」
「等離子體發電？」
「對！聚變反應產生的高能帶電粒子可以直接通過磁流體發電機轉化為電能，不需要經過熱循環。這種方式的理論效率比燒開水高不少，而且系統更緊湊。」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周院士想了想，沉吟了一下說到。
「等離子體發電的技術難度比燒開水大很多，目前全世界還沒有成熟的商業案例，我們如果直接上這個方案，風險不小。」
萬院士也點了點頭。
「燒開水雖然效率低一些，但至少是成熟技術，出了問題也有現成的解決方案。等離子體發電如果出問題，我們可能連問題出在哪裡都找不到。」
趙陽一直沒說話，靠在椅背上聽幾個人討論。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用等離子體發電。」
周院士和萬院士都轉過頭來看著他。
「趙教授，這個方案的風險……」
「我知道風險。」
趙陽從椅子上坐直身體，把面前的材料翻到等離子體發電那一頁。
「燒開水的方案雖然成熟，但能量轉化效率低，而且整個蒸汽循環系統的體積太大，維護成本也高，而且如果示範堆還是用燒開水，那後續的商業堆也都要跟著用燒開水，到時候再改就更麻煩了。」
他用手指點了點材料上的磁流體發電機示意圖。
「等離子體發電的難點主要在於電極材料的耐高溫性能和磁場對等離子體流動的控制。
電極材料我們可以用單質鈦和碳納米陶瓷的複合方案，這個已經在第一壁上驗證過了。磁場控制用超導線圈，跟我們現有的磁體技術是同一套體系。」
萬院士想了一會兒。
「磁流體發電機的電極壽命是個大問題，高溫等離子體直接沖刷電極，燒蝕速度可能很快。」
「初期可以先做小規模的測試，驗證電極壽命是否滿足要求。如果壽命不夠，再優化材料。總比整個系統從頭用燒開水，後面再改要容易。」
萬院士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周院士也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算是默認了。
「那就定等離子體發電。」
趙陽把材料合上放在桌面上。
「具體的發電機組設計方案我讓小新跑一遍，明天給你們。」
施工正式開始了。
錢總工帶著中核集團的工程團隊從零開始建設。第一項工作是打地基。示範堆的整體重量比實驗堆大不少，地基的承載力要求很高。工程隊挖了一個巨大的基坑，裡面鋪滿了鋼筋混凝土，鋼筋的密度比普通建築高了好幾倍。
趙陽在基坑旁邊蹲下來，用手電筒照了照鋼筋的綁紮情況，然後站起來對錢總工說了一句。
「底板的厚度再加二十公分，磁體的重量比預想的要大一些。」
錢總工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
接下來的幾個月，施工現場的進度一直很快。中核集團的工程團隊分成幾班倒，日夜不停地推進。第一壁組件安裝到位之後，磁體的超導線圈開始繞制，冷卻管路同步鋪設，診斷系統的接口也預留好了。
趙陽在惠州和燕京之間來回跑了很多趟。每次到惠州的時候他都會去現場待上至少半天，從地基檢查到第一壁，從磁體繞制檢查到冷卻管路，每一個環節都不放過。
其他問題也陸續出現。磁體的超導帶材在繞制過程中出現了局部臨界電流密度下降，趙陽調整了繞制速度和張力參數之後解決了。
冷卻管路的焊接在某個接頭處出現了微裂紋，趙陽讓工人把整條焊縫全部打磨掉重新焊了一遍。診斷系統的信號線在布設過程中受到了電磁干擾，趙陽重新設計了屏蔽層的接地方式。
資金很早就到位了，五百五十億的專項資金，建造一個可控核聚變示範堆是夠用的。
當然如果真的不夠，趙陽還可以從星火科技那邊追加資金。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從美股那邊抽調資金。
反正錢嘛，不就是用來花的嗎！
雖然趙陽問國家那邊要追投也不難，但國家那邊的錢，能少用還是少用一點，畢竟自己多用一些，其他地方就緊一點，財政的錢都是有去處的。
周院士和萬院士每天都泡在施工現場。兩個人雖然年紀都不小了，但幹勁比年輕人還足。每天早上吃完早飯就戴上安全帽往工地走，中午在食堂吃一頓簡單的午飯，下午接著干。
有一天傍晚收工之後，周院士站在示範堆的基坑旁邊，看著裡面已經初具規模的裝置骨架，感慨的說到。
「我年輕的時候，剛參加聚變研究那會兒，我們整個團隊連一台像樣的裝置都沒有，那時候誰能想到，幾十年之後我們能在珠三角建一個商業示範堆。」
萬院士站在他旁邊，語氣里也是充滿了感慨。
「是啊！這種事情，那時候想都不敢想。」
趙陽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施工進度表。
「後面還有更多事情要做。等這個堆建成了，我們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珠三角只是一個開始，長三角、京津冀、成渝，每一個用電量大的區域都會建造！」
周院士轉過頭來看著他。
「你這步子邁得越來越大了。」
「路已經走通了，自然要進行全面擴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