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實驗堆的終極改造版！
運行到四百秒的時候，第一組樣品的溫度超過了材料的承受極限，出現了明顯的變形。趙陽把那一組的數據單獨存了一份，然後繼續觀察其他幾組。
六百秒的時候，實驗終止，托卡馬克的內壁被拆開檢查，測試組件里的樣品被逐一取出來送進材料分析實驗室。
結果在兩天後出來了。
單質鈦金屬疊加高強度複合陶瓷材料的方案表現最好。外層鈦金屬的結構完整性保持得很好，沒有出現明顯的變形或者裂紋。內層碳納米陶瓷的中子吸收效率比預想的要高一些，大部分高能中子都被截留在了陶瓷層里。中間的超級合金過渡層也沒有出現明顯的劣化。
「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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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院士把報告放在桌面上，看著趙陽。
「這個方案可行。」
趙陽點了點頭，把報告收進文件夾。
「那就按這個方案做示範堆的第一壁。」
後續的討論又持續了好幾天。磁體的冷卻系統、等離子體加熱的功率分配、診斷系統的配置、真空室的結構強度，每一項都被重新過了一遍。大部分方案都通過了，少數幾個需要修改的地方也在討論之後達成了共識。
討論結束的那天下午，萬院士在會議室的走廊里叫住了趙陽。
「趙教授，上次的可控核聚變數據，還有商業建堆的事，要不要對外公布？」
趙陽想了一會兒。
「不用，現在有錢了，直接把示範堆做出來再說。公布數據吸引眼球沒有意義，等示範堆建成併網發電之後再一起公布。」
萬院士點了點頭。
「行，那就不公布，內部推進。」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科學島都變得十分忙碌。核工集團的施工團隊陸續進場。
對目前的仿星器進行改造。
並不是示範堆，目前仿星器屬於是小型的試驗型號。
用全新的第一壁材料，然後對結構進行一定的改動。
畢竟，商業示範堆的建造，可就不是小打小鬧了！
必須儘快確定目前所有的問題！
現在解決問題，總比最後在商業示範堆上解決問題好！
新的第一壁組件從燕京運到科學島的那天是個陰天。錢總工帶著工程團隊在裝配車間門口等著，看到載重卡車開進來就迎了上去。車廂打開之後，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個銀灰色的長條箱，每個箱子上都貼著編號和標籤。
趙陽蹲下來打開其中一個箱子，取出裡面的一塊單質鈦板。他把鈦板舉到燈光下面轉了一個角度，檢查表面有沒有劃痕或者凹陷。鈦板的表面很光滑，邊緣的切割線整齊乾淨，沒有毛刺。他把鈦板放回去，又抽出旁邊那格里的碳納米陶瓷層。陶瓷層比鈦板厚一些，通體深灰色，表面有一層很細的紋理。
「這批陶瓷層的密度比上一批高了不少，加工精度也上來了。」
趙陽把陶瓷層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然後放回箱子裡。
錢總工在旁邊點了點頭。
「星火那邊換了新的燒結工藝，廢品率降了一半。這批組件的公差都在設計範圍內。」
「那就開始裝吧。」
裝配工作持續了將近一周。工程團隊把仿星器核心區域的舊第一壁全部拆下來，將新的鈦板和陶瓷層逐塊安裝到位。趙陽每天都會在裝配現場待上幾個小時，檢查每一層之間的貼合間隙和螺栓的情況。
有一塊鈦板的邊緣跟陶瓷層之間的間隙比設計值大了一點，他讓工人拆下來重新調整了墊片厚度。
「趙教授，這種小間隙其實不影響整體性能。」
錢總工在旁邊說了一句。
「現在不影響，等運行到幾百秒之後熱膨脹會讓間隙變大，到時候局部熱流集中會把陶瓷層燒穿。
雖然這不是最終的商業堆，但我們必須要保證足夠的嚴謹！現在的每一個實驗，都對最終商業堆的建成有極大的影響！」
說話間，趙陽已經把調整好的鈦板重新檢查了一遍，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看向錢總工。
「第一壁的問題我們已經吃過一次虧了，這次不能留任何隱患！」
「好吧！」
錢總工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去安排下一塊組件的安裝。
第一壁安裝完成之後，趙陽聯繫了大亞灣核電站，那邊之前跟龍科院有過合作，反應堆的輻照裝置可以對外提供實驗機時。
趙陽帶著錢總工和三個核工集團的工程師在大亞灣待了兩周，每天的工作就是盯著輻照裝置里的樣品數據，每隔幾天取出一組樣品做性能測試。
輻照裝置在一個獨立的大廳里，周圍是厚重的混凝土牆壁和鉛玻璃觀察窗。趙陽穿著防輻射服站在操作台前面，看著屏幕上跳動的中子通量數據。
輻照裝置里的樣品被固定在一個旋轉架上，這樣可以讓每一塊樣品都均勻地接受中子轟擊。
「通量密度穩定在一乘十的十四次方每平方厘米每秒。」
操作員報了一組數據。
「繼續跑，累積到設計劑量再說。」
趙陽在操作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把當前的數據記下來。
錢總工坐在他旁邊，翻著帶來的材料分析報告。
大亞灣核電站的安保級別很高，進出都要經過多重檢查。但趙陽頻繁出入，加上他們帶進去的樣品和設備都很特殊，還是引起了周圍一些人的注意。
第一次發現異常是在第三天。安保部門在核電站外圍的監控錄像里注意到一輛停在路邊的灰色轎車，車裡的人拿著長焦鏡頭對著核電站的方向拍了好一陣。
安保人員過去盤問的時候，那人說自己是攝影愛好者，路過拍風景的。
檢查了他的相機和證件之後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只能放行。
第二次是在第五天的時候。
有人在附近的鎮上打聽核電站最近的情況，問話的人自稱是某家媒體的實習記者，說在做一個關於清潔能源的選題。
鎮上的人沒有多想，隨口答了幾句，但後來把這件事告訴了核電站的安保部門。
安保部門把這些異常情況記錄在案，上報給了上級。
趙陽在第十天收到李將軍的電話。
那天下午他剛從輻照大廳出來，正在臨時辦公室里整理數據。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李將軍的號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