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你怎麼還有臉坐在這個位置上的？

  辦公室里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科爾森局長坐在椅子上，後背緊緊貼著靠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非常難看。

  他的目光飄向窗外，那裡是華盛頓灰濛濛的天空，而他的思緒還停留在十分鐘前那個會議室里。

  靠譜先生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響，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耳朵。

  」丑國情報系統在你手上崩塌成這樣，你還有什麼臉坐在這個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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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爾森局長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他今年五十二歲了，在系統里摸爬滾打了三十年，從最基層的情報員一路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卻沒想到會被人在公開場合指著鼻子罵。

  」局長。」

  門口傳來敲門聲，打斷了科爾森局長的思緒。

  」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身形精瘦，臉上帶著一夜未睡的疲憊。

  他是克里斯，情報系統重建工作的直接負責人，也是科爾森局長最信任的下屬之一。

  克里斯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您找我？」

  科爾森局長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我問你，龍國那邊的情報系統現在重建到什麼程度了？」

  克里斯在椅子上坐下，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報告，翻開看了兩眼。

  」目前恢復到了原先三分之一的水平，主要是底層情報網絡的搭建，核心節點的修復已經完成了七成左右，但中層骨幹的重新布局還在進行中。人員方面，我們正在從各地抽調，但龍國那邊的情報網絡被摧毀的程度太深。

  我們的人才跟不上了，而且那邊的情況……」

  克里斯遲疑了一下，看著科爾森局長

  科爾森局長聽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他看著克里斯說到：」能不能加快進度？」

  克里斯一愣：」加快？按照您之前的吩咐，這已經是全力在做了……」

  」我知道。」科爾森局長打斷他，身體微微前傾，」但時間不等人。我可以讓財務那邊再撥一筆款項，你還有什麼問題，直接報上來。」

  他說完這句話，停頓了片刻，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半年內，我必須看到情報恢復運作，而且重點區域要明確，集中在燕京周圍。別的地方先放一放，燕京那邊的情報網要織密。」

  克里斯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聽出了局長話里藏著的另一層意思，但他還是問了出來：」局長，這麼急，是針對什麼目標？」

  」趙陽。」科爾森局長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克里斯很少聽到的冷硬。

  」登月計劃的總負責人。」

  克里斯抿了抿嘴唇。他當然知道趙陽是誰，最近鋪天蓋地的新聞都在報導這個人。龍國登月項目總指揮、地外科研基地建設提案的起草者、一系列轟動全球發現的主導人。媒體把他塑造成了英雄，民間口碑好得驚人。

  」動他？」克里斯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現在風頭太盛了，而且他身邊的安保級別已經提上來了，我們甚至很難靠近他身邊……」

  」所以我才讓你把網織密。」科爾森局長的聲音沉下來。

  他的表情帶著銳利的光，看著克里斯冷冽的說到。

  」我不是說現在就要動手，但是機會這個東西，說來就來。趙陽那種人，天天忙科研，總有疏忽的時候，盯死他，掌握他的一切行蹤、接觸的人、去的地方，一旦有出手的機會——」

  他的手在桌面上做了一個往下切的動作。

  」絕對不能手軟。」

  克里斯看著局長的手勢，喉結動了動。他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化作一聲低低的：」是。」

  科爾森局長靠在椅背上，揮了揮手：」去吧，撥款的事我今晚就批，你把預算方案做出來就行。」

  克里斯站起來，拿著那本薄薄的報告，轉身往門口走。他走到門邊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科爾森局長。

  此時的科爾森局長，明顯氣勢萎靡了不少。

  黑宮辦公室的事情，克里斯也聽說了，但他也沒有辦法……

  克里斯心裡嘆了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燈光明晃晃的，照得他眼睛有些發澀。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份報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進度數據，可他知道，這些東西在半年的時限面前，全都只是紙上談兵。

  情報系統的重建哪有那麼容易？三個月時間恢復到三分之一，已經是拼了命趕出來的成績了。

  半年內恢復，還要重點布控燕京一帶，著意味著要把本來就吃緊的人力物力再往一個方向傾斜，其他地方只會更慢。

  至於暗殺趙陽？

  暗殺一個身邊很可能有人工智慧保護的科學家？一個線下安保體系變態的科學家?

  克里斯已經經歷過兩次失敗了。

  真的能成功嗎？

  克里斯心中一點也不看好。

  但他沒有選擇。

  想到這兒克里斯搖了搖頭，他加快腳步，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而此刻，地球另一邊，晚上的龍國航天局的大樓里依然燈火通明。

  趙陽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桌面上鋪著七八份不同的報告和數據表，邊緣被各種顏色的便利貼占滿。他右手握著一支筆，左手按在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光譜分析結果上，眉頭微微擰著。

  敲門聲響了兩下，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探進半個身子：」趙老師，三號實驗室那邊的X射線衍射數據傳過來了，您要不要先看一眼？」

  趙陽抬起頭：」拿過來吧。」

  年輕人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數據表，放在趙陽桌子右側僅剩的一小塊空地上。

  他看了趙陽一眼，又看了看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趙老師，您今天從早上到現在就沒停過。後勤那邊送了晚飯來，還在保溫箱裡放著呢。」

  趙陽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已經是晚上九點十七分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從下午兩點開始就一直坐在這裡，連水都沒喝過一口。

  」飯放哪兒了？」

  」樓下大堂的保溫櫃裡，三號櫃。您要是忙的話我去給您拿上來？」

  趙陽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一會兒下去。你先把數據放下。」

  年輕人點頭，轉身走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趙陽拿過那份X射線衍射數據，翻開了第一頁。

  數據密密麻麻地的數據，換個人估計看一眼就暈了。

  當然，對趙陽來說，這都不算什麼，這上面的峰值曲線和對應的晶格參數標註得很清晰。他的目光沿著數字一行行掃過去，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節奏。

  第三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