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深挖！
想監視一個人，趙陽手裡效果最好的工具當然是納米機器人。
畢竟這玩意兒，小到肉眼根本看不見，而且能實時回傳目標周圍的影像和音頻，還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附著在目標的衣物、皮膚甚至頭髮上。
但納米機器人的硬傷也很明顯，信號覆蓋範圍只有一千米，超過這個距離信號功率就不夠了，畢竟納米機器人才多大一點。
這么小一點的機器人，能夠達到一千米的信息傳遞功率，已經是超出了趙陽對於科學的理解了！
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蘇小棠住的那個小區離他的別墅很遠，自己也不可能親自過去盯梢，所以納米機器人根本派不上用場，還是得靠傳統手段。
在確定蘇小棠對自己圖謀不軌之後，趙陽找了個跟陳立泉單獨討論新一批摻雜方案的間隙，很自然地把話題引到了她身上。
「陳院士，蘇小棠這個學生您是怎麼招進來的？之前好像沒聽您提過她。」
陳立泉放下手裡的工作日誌，臉上露出笑容，將他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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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趙教授對這個姑娘感興趣了？也是，你平時從來不問我招人的事，今天突然打聽起一個女學生，這可不太尋常。小蘇確實不錯，人踏實，做實驗也穩，天賦在女生里算數一數二的。你要是覺得合適，我老頭子可以幫你牽牽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趙陽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陳院士您想多了，我只是對她有點好奇，前兩天，我看了眼她的履歷，她的履歷很漂亮，麻省理工博士畢業，材料學方向，還這麼年輕。
所以有點好奇，為什麼會選擇來您的實驗室？畢竟，咱這個實驗室，只是一個新的實驗室，以她的背景，留在國外或者去國內那幾個頂尖的材料研究所都不難。」
「哈哈，趙教授，你還是有點小看自己的影響力了！」
陳院士笑著看著趙陽說到。
「報名實驗室的頂尖牛人可不少！」
說著，陳院士稍稍沉吟了一下。
「不過，小蘇這件事，說來也巧，她是在一次國際學術會議上主動找上我的。那時候我剛好在做一個關於固態電解質的專題報告，講完之後她過來問了好幾個很專業的問題，關於硫化物電解質的水氧敏感性和界面副反應之間的關係。
我當時就覺得這姑娘功底很紮實，思路也清晰。後來她又給我發了好幾封郵件，問了一些關於氧化鋯摻雜比例的問題，每一封都寫得特別認真仔細，不像別的學生那樣問些大而空的東西。正好那時候我們這邊缺人手，我就順水推舟把她招進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說起來，她來面試那天我還特意讓你也過來看看，結果你在航天局開會沒來成。後來我把她的簡歷放在你桌上，你可能也是太忙沒顧上看。」
「她主動找上您的？不是通過招聘渠道？」
趙陽追問道。
「對。我當時也覺得有點意外。她說她一直關注我在固態電解質方面的工作，特別想加入這個方向的研究。四十多年前我有過同樣的想法，只是那時候沒有設備去實現，便知道這個小姑娘不是普通人。現在看來我是撿到寶了。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就是覺得她挺特別的。」
趙陽笑了笑，沒有繼續往下說。他把話題岔開，跟陳立泉聊了幾句下一批樣品的測試安排，然後找了個理由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辦公室之後趙陽把從陳立泉那裡打聽到的信息在腦子裡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蘇小棠是主動找上陳立泉的，不是通過正常的招聘流程。時間點正好是在固態電池實驗室啟動之後不久。
她的專業能力確實很強，麻省理工的博士文憑的分量可不輕。但她一個在紐約大學讀完研、在麻省理工拿到博士學位的頂尖學生，為什麼會主動跑來一個剛成立沒多久的固態電池實驗室？
雖然有自己的名聲做背書，但新實驗室，想出成果，那需要的時間可就很久了，她年紀輕輕，肯定是想先出成果才是。
國內不缺好去處，清華材料所，中科院金屬所還有寧德時代的研發中心，哪個平台的待遇和前景比這裡差？除非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實驗室本身。
趙陽把這些信息整理了幾條要點，用內部加密通訊發給了王海，讓他去調查蘇小棠的背景，包括學歷、家庭、出入境記錄和她在美國期間的所有社會關係。
王海那邊效率很高。幾天後一份完整的調查報告就放在了趙陽的辦公桌上。蘇小棠的戶籍資料、學籍檔案、出入境記錄，每一項都被翻了出來。
蘇小棠的家庭背景很正常，父母都是中學教師，祖上三代清清白白。她在杭城第一中學畢業後考入清華大學化工系，研究生去了紐約大學，之後在麻省理工博士畢業後歸國。
除了畢業速度太快，顯得有些過於天才以外，她的履歷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異常。
趙陽把報告從頭翻到尾，蘇小棠的每一步走的都可以說是穩穩噹噹，每一步都乾淨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有時候，越是乾淨的東西，反而越說明問題。蘇小棠的履歷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被人專門設計好的一樣。
尤其是在美國的經歷，文章哪裡那麼好發？紐大的研究生，麻省理工的博士，那麼好畢業？
趙陽也專門調出了她的畢業論文看了看，確實也沒找到什麼毛病。
但越是這樣，趙陽反而心中越是懷疑。
「紐大和麻省的部分再往深挖一下，她在美國期間住過的公寓地址、室友信息，還有導師的研究項目，以及畢業之後的就業去向，能查到多少查多少。另外查一下她在紐約大學時期有沒有參加過任何軍方資助的研究項目。注意隱蔽，不要打草驚蛇。」
趙陽把報告合上放在桌角，抬頭看著王海。
王海的表情比平時嚴肅了幾分，他看了趙陽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明白，就轉身出去了。
說實話，要在丑國那邊查一個已經回國的人的底細，趙陽心裡並不抱太大希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