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趙神要轉行？
趙陽走後，編輯部里，幾乎所有編輯的目光都落在趙陽的投稿上。
中年編輯姓劉，在《歷史研究》幹了快二十年，經手過無數篇稿子，什麼樣的投稿他沒見過？
但眼前這份稿子還是讓劉編輯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趙陽一個搞數學的，怎麼突然跑來投歷史論文？」
坐在角落裡的年輕編輯小陳忍不住開口了，他是去年剛從燕大歷史系博士畢業留校的，平時主要負責稿件初審，作為燕大學生，他對趙陽這個名字當然不陌生。
「這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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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編輯搖了搖頭。
「我現在都還有點懵呢！剛剛趙陽進來，說是要投稿《歷史研究》的時候，我都愣住了！」
「搞數學？人家可沒這麼片面，他還搞物理，搞生物，搞航天，搞藥品，搞晶片呢。」
方編輯推了推眼鏡感嘆道。
「那他為什麼突然跑來搞歷史了？跨界上癮了？」
小陳語氣之中充滿了好奇。
「那誰知道呢？我先看看稿子吧。」
劉編輯把論文翻開，大概看了幾行，眼神之中露出驚訝的神色，因為這篇論文的內容實在是太紮實了。
開篇引言部分從《尚書·禹貢》的九州劃分講起，引用了《史記·河渠書》和《漢書·地理志》里關於黃河故道的記載，又穿插了《水經注》中的相關考證。
論文的行文既有傳統史學的考據功夫，又充滿了嚴謹的邏輯，每一條史料之間，互相串聯又互相論證，循環論證之下，這篇論文看起來又厚重，又嚴謹，劉編輯有些驚嘆。
「這論文……不簡單啊。」
方編輯此時也湊過來一起看，越看表情越嚴肅。
「你看他這一段，把黃河在東漢到魏晉期間的幾次改道對應到當時的人口遷徙和經濟重心轉移上，還把《後漢書》和《三國志》里分散在各個人物傳記中的相關記載全部串到了一起。這種梳理方法，以前從來沒有人做過。」
「不對，不是沒人做過，是沒人能做得這麼細。」
劉編輯翻到中間某一頁，指著其中一段關於唐代大運河清運量的考證。
「他把《舊唐書》和《新唐書》里相關的數據全部摘出來做了對比統計，還引用了唐代敦煌文書里關於河西走廊商隊規模的幾處記載。這些東西分散在不同的史料里，要把它們全部找出來再串成一條線，沒有幾十年的文獻積累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哪裡來那麼多時間？」小陳忍不住問了一句。
編輯部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整個編輯部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消息傳得很快。燕大的校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學術圈的幾個核心群里一發，沒用幾個小時就傳遍了。
《歷史研究》編輯部收到趙陽投稿這件事，順著各個院系辦公室還有郵件組以及各種私下群聊迅速傳開。
而此時，王校長正坐在辦公室里批閱一份科研經費分配的文件。桌上的座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之後整個人騰的從自己位置上站起身來，面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說什麼？趙陽投了篇歷史論文？投到《歷史研究》？」
「他這是要將跨界進行到底嗎？」
說完之後，他把話筒放回座機上，靠在椅背上，摘下老花鏡捏了捏鼻樑，眼神之中寫滿了無奈。
「趙教授可真是不省心，文科跟理科差別也太大了。歷史學那套研究方法和數學物理根本不是一回事，他花這個時間跑去搞歷史，這不是浪費天賦嗎？」
他不是不尊重文科。作為燕大的校長，他太清楚歷史學、哲學這些人文學科對一個大學底蘊的重要性了。
但問題是趙陽不是普通學者他是全世界數學界公認的未來領袖，是長五火箭的副總師，是搞定了碳纖維突破和P vs NP證明的人。
這樣一個人的時間，每一分鐘都是極其寶貴的戰略資源。把這種資源投入到歷史學上，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在王校長看來也是一種不值得的！
要是趙陽真準備轉行文科了，那自己這個校長不僅是當到頭了，名聲還要臭了吧！說不定會被全網譴責！
想到這裡，他沒有任何猶豫，抓起手機就撥通了趙陽的電話。
「趙教授，現在方便說話嗎？」
「王校長您說。」
「我聽說你給《歷史研究》投了篇論文？」
「是啊，剛投了篇稿子，怎麼了嗎？」
王校長深吸了一口氣，在腦子裡快速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開始了他自認為非常有說服力的長篇勸說.
「趙教授，我知道你天賦異稟，跨界能力也非同一般，但文科理科有本質的不同。
文科需要的是長時間的積累，非常消耗時間，我不是說你做不好，而是」
「王校長。」
趙陽打斷了王校長的話，直接說到。
「這只是我的休息，放鬆一下而已。前段時間做P vs NP太累了，做做歷史放鬆放鬆，沒花多少精力。」
王校長愣住了。
一個月寫了二十萬字的歷史學論文，放鬆放鬆？？？？
這特麼說的是人話？
趙陽倒是不知道王校長的反應，繼續說到。
「而且接下來我也不會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了。論文交了就交了，後續還是把主要精力放在科學研究上，您放心。」
沉默了好一會兒，王校長才重新開口：「行……那就好。你心裡有數就行。」
他掛了電話，又給《歷史研究》編輯部的主任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王校長朝著主任說到：「趙陽那篇論文，按正常審稿流程走就行。不用特殊對待，該怎麼審就怎麼審。」
放下聽筒，王校長有些驚嘆的喃喃道：「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難以理解！」
王校長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處理其他的文件。
而就在校方還在消化這件事的時候，消息已經從《歷史研究》編輯部的內部渠道流了出去。
起初是一個歷史系的博士生在朋友圈發了條消息，說他女朋友在編輯部實習，親眼看到了趙陽的稿子，署名欄上寫著「燕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教授趙陽」。
這條朋友圈很快被人截圖發到了微博上，然後開始被瘋狂轉發。
「臥槽？趙神投了篇歷史論文？我是不是起猛了還在做夢？」
「等等等等，讓我捋一下，趙神一直以來都以跨界著稱，他現在跑去做歷史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