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質疑！
十分鐘後，生科院一樓的學術報告廳。
原本能容納三百人的報告廳，此刻被擠得水泄不通。
除了各大媒體的記者，還有聞訊趕來的本校學生、老師，甚至還有隔壁信息學院跑來的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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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一個人站在台上，他面前是一個麥克風。
面對這幾十台攝像機和數百雙審視的眼睛，趙陽神色淡然。
這種場面對於趙陽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前世作為晶片銷售經理，他前世也見過不少大場面。
眼前這區區幾個記者，不過是小場面。
「趙陽同學！」
發布會剛開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精明的記者就搶先站了起來，語速飛快朝著趙陽，毫不客氣的發問：
「我是《南方科技周刊》的記者。
據我們了解，你今年才十八歲，大一剛入學不到三個月。
眾所周知，TIP是圖像處理領域的頂級期刊，很多博士生窮極三五年都發不了一篇。
請問，你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從選題、建模、實驗到論文撰寫的全過程的？這是否是你高中時期就開始的研究？還是說……這背後有其他團隊的『幫助』？」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這個問題太犀利了，甚至帶著明顯的惡意暗示——直接暗示趙陽涉嫌學術造假，或者是有槍手代筆。
畢竟，大一新生發頂刊，太違反常識了。
旁邊其他記者，一個個眼神之中都充滿了興奮，這可是個大新聞！
有些記者甚至想好了，要是趙陽回答的不到位，他們直接可以寫新聞稿，新聞標題直接寫：學術天才身陷代筆風波！
這新聞應該非常有流量吧！
顧明教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想拿話筒幫趙陽擋回去。
趙陽卻微微抬手，制止了顧明。
他看著那個記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位記者朋友，你的問題很有趣。」
趙陽扶了扶麥克風，聲音清朗，通過音響迴蕩在整個報告廳：
「首先，關於時間問題。對於平庸者來說，三年或許只能做完一個課題的文獻綜述；
但對於高效的研究者來說，三個月足夠完成一次思維的躍遷。科學史上，牛頓在疫情隔離期間創立微積分，愛因斯坦在專利局的業餘時間提出相對論，時間從來不是衡量成果的尺子。」
「其次，關於幫助。」
趙陽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你暗示這篇論文有代筆？那麼請問，在燕京林業大學，甚至在整個國內學術圈，有哪位教授或團隊，能夠做到輕鬆解決這種級別的問題？」
「如果有，請你把他找出來，我可以跟他當著所有人就這篇論文展開辯論，如果他能說服我，說服學界，那我可以把這篇論文的一作拱手相讓。」
那個記者愣住了。
他可不懂這些，只知道這篇論文很厲害，突然被趙陽這樣反問，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
台下的學生群里，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緊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這回答，太霸氣了！
「趙陽同學。」
另一個女記者站了起來，態度溫和了許多。
「請問您作為一個生物科學專業的學生，為什麼會花費精力去研究圖像處理算法？
這是不是意味著您認為計算機行業比生物行業更有前途？或者您有轉專業的打算？」
全場安靜下來。
這也是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趙陽目光深邃，緩緩開口：
「工具和目的，是兩個概念，在我心中，對於學科之間，並沒有所謂的涇渭分明的想法，任何科技都是相互聯繫，相互成就的。
數學，生物，化學，物理，信息學……所有的底層學科在我看來，都有著相互勾連的可能。
我的目的，並不僅僅局限於學某一個學科！」
聽到趙陽的話，不僅台下的媒體，禮堂里的那些教授和學生都驚呆了。
真的假的？這麼多學科都學麼？哪來的那麼多精力啊！
趙陽不清楚這些人的想法，此時他繼續開始發表演講。
「在我看來，計算機是工具，是處理信息的手段，是術；而生物學，是探索生命的本質，是解讀上帝的密碼，是道，而科學。
永遠都不是單獨的一門學科，所有學科本身都該融合。就比如。」
說到這裡，趙陽站起身，走到身後的白板前，拿起一隻馬克筆。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DNA的雙螺旋結構，又在旁邊畫了一串0和1的代碼流。
「在進行基因測序會產生海量的數據，而蛋白質摺疊需要恐怖的算力，細胞信號通路的模擬需要精密的建模。靠傳統的人工分析，我們還要再走一百年。」
「但在未來，生物與信息的界限將不再涇渭分明。」
趙陽猛然轉身，在那兩個圖案中間畫了一個大大的等號。
「碳基的生命，本質上就是一套複雜的算法。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用矽基的算力，去加速破解碳基的秘密。」
「我稱之為——生物計算時代。」
轟！
「生物計算時代！」
這個概念在2008年簡直就是一顆重磅炸彈。那時候大家還在談論Web 2.0，談論3G網絡，而趙陽直接把視角拉到了十幾年後的AI製藥和合成生物學的高度！
台下的記者們眼睛一亮，瘋狂地按動快門。
這個概念太新穎、太宏大、太有新聞爆點了！
坐在旁邊的顧明教授，看著侃侃而談的趙陽，眼中滿是感嘆。
他原本以為趙陽只是在具體技術上有天賦，沒想到在戰略眼光上，竟然也如此超前！
「生物計算時代，不愧是年輕人啊！而且能力也是一流。」
顧明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我可能是真的老了。」
顧明喃喃道。
站在角落裡的顧青，手裡抱著一摞資料，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年，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實在是太耀眼了。
「那請問！」
又一個記者興奮的站起來。
「趙陽同學，你大一就能發表TIP這樣的頂刊，有什麼秘訣嗎？是天賦嗎？還是說您有什麼特殊的學習方法？」
趙陽微微一笑。
他目光掃過全場，他的目光深邃，嘴角微微勾起。
「我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學習方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