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早死晚死都是死，喝！

  早死晚死都是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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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哈利的請求。

  哈利循聲望去，只見亞諾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隻冒著黑煙的高腳酒杯。

  而且他看向盧平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那是一種介於瞭然與不忍之間的神情，就像醫院裡的醫生拿著一份化驗單，發現病人的情況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離譜一點。

  「啊————下午好，亞諾。」

  盧平微笑著朝他點了點頭，目光在那隻冒著黑煙的高腳杯上停留了兩秒。

  他抿了抿嘴，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看起來————那東西熬製好了，對嗎？」

  「嗯，教授。不過亞諾側頭瞥了一眼站在桌前的哈利，語氣裡帶著一絲悵然，「我似乎來得不是時候？」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盧平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該來的總會來，就像被劇透的某個情節，不管你翻到哪一頁，它總會在那裡。

  我只是————沒想到它來得這麼快。」

  「唉，真是難為你了，盧平教授。」

  「難為的不是我，」

  盧平嘆息著看向亞諾手中的高腳杯，「是你手裡的那杯東西。它等了太久，而我知道它遲早會來。只是我原本以為它至少會等到聖誕節之後。」

  「這也是沒辦法的，教授，配方改良了，時間也隨著變了。」

  亞諾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不是，你倆在說什麼啊？」

  哈利終於忍不住了，打斷了兩人之間雲裡霧裡的對話，一臉不解。

  「啊，沒什麼。」

  亞諾把冒著煙的酒杯放在桌面上，對著哈利聳了聳肩，「只是到了盧平教授服藥的時間了，正好趕上周末，我過來送藥而已。」

  「送藥？」

  哈利狐疑地打量著杯中的可疑液體。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總覺得那杯東西裡面充滿了瘮人的怨氣，還在往外飄著淡紫色的煙。

  他湊近了一點想看清楚然後差點被那股味道熏了個跟頭。

  「盧平教授，你怎麼了？」

  緩過來的他趕緊後退一步，轉向盧平，關切地問道：「你為什麼要喝這麼可怕的東西啊？！」

  「嗯————我其實一直有些不舒服，需要定期服用這種藥物來著。」

  盧平想了想，對著哈利解釋道，「不過今天你算是碰巧了，以往都是斯內普教授給我送藥，這次換成亞諾而已。」

  「對了，亞諾，你說配方改良了？新的一版有什麼作用嗎？」

  盧平好奇地朝亞諾問道。

  「嗯，相較於前一版，它調整了成本問題，整體控制在三個金加隆以內，同時對於病灶的徹底清除有了飛躍性的提升————」

  亞諾頓了頓，像是在回憶自己寫在羊皮紙上的數據，「這麼說吧，拋開這份藥劑，大概還有三個療程，盧平教授你就能徹底痊癒了。」

  「哦！」

  聽亞諾這麼說，盧平的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亞諾，你是說真的？我很快就能擺脫這種情況了？」

  「是的。」

  亞諾點點頭，語氣篤定地回答道，「最多是多或者少一個療程的事情。」

  「那太好了！」

  盧平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釋然的表情，整個人看起來都輕鬆了不少。

  「等等，我覺得不好！」

  哈利捂著鼻子，臉色發青地說道。

  畢竟他出於好奇，剛才湊近聞了一口藥劑的味道，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亞諾，你確定這個藥劑不是斯內普研製的毒藥？」

  「當然————不算，」

  亞諾撓了撓頭，語氣里多了一絲心虛，「而且這藥劑是我熬製的。」

  「是啊，哈利。」

  盧平笑著解釋道：「雖然這種藥劑的味道和氣味和毒藥也差不了多少，但其實對於我病症的治療效果還是很好的。

  再說了，我都習慣了。」

  說到這裡，盧平苦澀地笑了笑，而後釋然地說道，「就算是改良版藥劑，再難喝能難喝到哪去？你說對吧，亞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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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諾？」

  在盧平越來越不對勁的注視之下，亞諾的目光開始飄忽不定。

  嗯，這地板可真地板啊————

  你別不說話啊！到底是不是啊？」

  盧平急切地詢問道，臉上的表情也開始從期待變成了警覺。

  「————教授，你是否還想念您的祖母？」

  亞諾沉默了片刻，張了張嘴，才試著開口說道。

  「什————什麼意思？」

  盧平心裡頓時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是說，當您喝下他的時候，大概率能在您祖母面前表演一波反覆橫跳。」

  ∑（っ°A°；）っ

  「事實上，第三代藥劑原本是不能直接投入使用的，我設計的出版有個致命地問題那就是藥劑的效果太過干強大，會無差別的攻擊包括病毒在內的所有人體細胞。

  所以，服用者大概率會直接見到梅林。」

  看著桌面上那份還冒著絲絲縷縷煙氣的藥劑，幾人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能言語。

  沉默了好一會兒，亞諾嘆了口氣，才開始向盧平解釋這個問題。

  「但，斯內普教授————呃，為了您能更早地痊癒，加班加點的改良了這份藥劑，增加了一點點保護機制，同時改良了藥劑的靶向作用。」

  「只不過，在改良過程中，保留了原版藥劑的苦澀氣味，說只有這樣，才更好地讓人知道，這是什麼藥劑。」

  「————他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盧平咽了口唾沫，顫聲說道。

  「故意不小心的。」亞諾篤定地回答道。」

  盧平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說，亞諾，斯內普是不是變著法想弄死我？」

  「應該不會，」

  亞諾搖了搖頭，語氣認真地回應道，「畢竟我待會兒會在這兒看著。要是您有任何意外，我都會及時把您從死者世界的邊緣拽回來的。」

  盧平木然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說道：「啊，還有生不如死的環節啊————那真挺好了。」

  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哈利，用一種交代遺言的語氣說道：「哈利。」

  「教授，我在。」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來著？趁著我服藥之前，我儘量幫你辦了吧？」

  「————沒事了，教授。」

  哈利沉默了兩秒，而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的，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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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平教授對自己這麼好，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候，要是自己還提出這種要求，是不是太不是人了？

  盧平挑了挑眉：「真沒事了？你剛才不是還挺著急的嗎？」

  「真沒事了。」

  哈利語氣堅定，但隨即又擔憂地看向桌上那杯還在冒著詭異煙霧的藥劑，「教授————真的沒辦法了嗎？你就非得喝這個不可？」

  他頓了頓，「要不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比如————去聖芒戈看看？或者讓龐弗雷夫人再研究研究？再不濟————我去求求鄧布利多校長？」

  盧平看著哈利那一臉擔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搖了搖頭，輕輕說道：「哈利，謝謝你的好意。但這東西雖然難喝了點————好吧，不是一點，是很難喝

  但它的確是唯一有用的手段。」

  他伸手端起那杯藥劑，端詳了一下杯中翻湧的暗紫色液體，嘆了口氣：「而且你也聽到了，斯內普教授改良了他，我要是不喝的話，他真有可能熬一鍋新的，然後親自灌我嘴裡。」

  盧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著手中的藥劑，眼神也變得堅定了起來。

  「早死晚死都是死————喝！」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把端起杯子，閉著眼仰頭灌了下去。

  液體入口的瞬間，盧平整張臉皺成了一團。

  他的喉嚨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杯子從手中滑落，咣當一聲掉在桌面上，而他本人則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地一聲摔進了沙發里徹底失去了意識。

  「教授？教授！」

  哈利猛地站起來，驚慌地看向亞諾，「他他他他他」

  「別慌，」

  亞諾上前兩步，伸手探了探盧平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淡定地點了點頭，「呼，還好只是暈過去了，不幸中的萬幸了屬於是。」

  「放心吧哈利，這效果甚至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差點，我還以為他會先抽搐一會兒再暈呢。」

  哈利：「————你這話說得我一點都不放心。

  而此刻，盧平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身體裡踹了出去，整個人輕飄飄地墜入了一片虛無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之間，他似乎來到了一座中央插了把劍的湖心島。

  四周是平靜如鏡的湖水，天空是一種奇異的暖色調，像是黃昏與黎明揉在了一起。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白鬍子老頭正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身上的衣服在不斷變化一會兒是長袍，一會兒是女裝，一會兒又變成了一身花花綠綠的沙灘短袖，就像是一個人形衣櫃一樣。

  老頭似乎正朝他走過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似乎是在說：「他媽的，你們這群巫師那我鬍子開玩笑就算了，別拿我的衣品開玩笑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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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