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霍格莫德與狼化小白鼠供應商
第172章 霍格莫德與狼化小白鼠供應商
時間來到第二天上午。
因為鄧布利多的邀請,亞諾暫時擱置了調配藥劑的計劃,準時出現在了校長辦公室。
依照慣例寒暄了幾句之後,鄧布利多便帶著他往外走。
不過,看這情況,要走的並不是什麼尋常路一他們並沒有往校門方向去,而是來到了城堡三樓一條僻靜的石廊里。
老校長走在前面,月白色長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儘管按照正常流程,你得三年級才能去霍格莫德—但很顯然,你的校長是個不太喜歡守規矩的人。」
亞諾跟在後頭,挑了挑眉。
這不是廢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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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了一下認識鄧布利多以來的種種—這位校長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的守過規矩?
亞諾無語的看了鄧布利多一眼,而後把這些念頭壓回去。
沒過多久,鄧布利多在一處走廊拐角停住了腳步。
面前是一座真人大小的駝背獨眼女巫石像。
雕刻算不上精緻,甚至有點醜陋,石像表面布滿了侵蝕痕跡,獨眼的空洞裡積著灰塵,看起來就像一件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舊擺設。
鄧布利多抽出魔杖,輕輕敲了敲石像的腦袋,低聲念道:「左右分離。」
話音落下,石像的駝背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像某種古老的鎖扣被打開。
緊接著,駝背處的石板緩緩向後滑去,露出一條黑漆漆的、僅容一人通過的狹小通道。
「嗯————這條路稍微有點長。」
鄧布利多偏過頭,看著亞諾,「但好處是,它直接通往蜂蜜公爵的地窖。」
他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陳年舊事,語氣里多了幾分懷念:「年輕的時候,我總走這條路去蜂蜜公爵,第一時間買新口味的糖果。當時覺得,那些糖果比課堂有意思多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後來畢業了,就沒再走過了。」
亞諾探著頭往通道里看了一眼,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一股陰涼的泥土氣息從洞口飄出來,混著淡淡的霉味。
他直起身子,隨口說道:「您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能記得這些經歷,看來您對此印象很深刻啊?」
鄧布利多似乎並不在意這句調侃,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他正要彎腰鑽進通道,卻忽然偏過頭,朝走廊另一頭望了過去,嘴角的笑意慢慢漾開了。
「沒關係的,兩位韋斯萊先生。」
老校長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在整條走廊里迴蕩,「出來吧。我不會和米勒娃告你們狀的。」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從拐角的陰影里,兩個看起來一模一樣的紅頭髮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
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
兩人的臉上寫滿了「我們完蛋了」,卻又藏著一絲「既然校長說沒事那應該沒事吧」的僥倖。
兩種表情疊在一起,顯得格外滑稽。
「早上好,鄧布利多校長。」弗雷德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早上好,亞諾!」喬治跟著附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朝那條敞開的密道瞟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
「別緊張,現在是放假時間。」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要不要一起走?至少這一段路程是順路的。」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
「那個————鄧布利多校長,」
弗雷德率先開口,「其實我們就是打算去佐科笑話店補充點————呃,研究材料。不過沒什麼要緊的。」
「對,沒什麼要緊的。」喬治無縫銜接,「所以就不麻煩您陪我們走這一趟了。
,「您也知道,」弗雷德攤了攤手,「有長輩在身邊,有些事情————總是放不開。」
「尤其您還是校長。」喬治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遺憾,「雖然跟著校長走密道肯定很刺激,但刺激過頭了就沒意思了。」
鄧布利多看著他倆,笑眯眯地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側了側身,讓出了走廊另一側的道路。
雙胞胎如蒙大赦。
他們朝鄧布利多飛快地鞠了個躬,又沖亞諾擠了擠眼睛,便一溜煙從走廊拐角消失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隱約還能聽見兩人壓低了聲音爭論著什麼好像是關於「剛才誰說錯了台詞」之類的。
亞諾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鄧布利多那副「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忍不住問道:「您早就知道他們會在這兒?」
「並沒有,猜的。」鄧布利多眨了眨眼,「不過猜對了。」
他說完,率先彎腰鑽進了密道。
亞諾站在密道口,看看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又看看鄧布利多消失在洞口的背影,搖了搖頭。
「————好吧,您說什麼是什麼吧。」他也跟著彎腰,鑽了進去。
下了密道,在螢光咒光芒的映照下,隧道露出了它本來的面貌一條逼仄的泥土通道,頭頂和兩側的土壁上攀附著縱橫交錯的樹根,腳下的泥土踩上去鬆軟而富有彈性。
兩人在迷宮似的隧道里走了大約半個小時。
腳下的泥土逐漸從鬆軟變得堅硬,前方的空氣中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然後,一道石梯出現在眼前,盤旋向上,一眼望不到頭。
亞諾跟在鄧布利多身後,沿著石階一階階攀爬。
等到頭頂終於出現一塊活板門時,他已經懶得去算到底爬了多少級台階了。
推開活板門,他們從一間堆滿木桶和紙箱的地窖里鑽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糖漿與巧克力的香甜—不用看也知道,這是蜂蜜公爵的地窖。
走出地窖,穿過一條狹窄的過道,推開幾扇木門,眼前豁然開朗。
店裡的貨架上擺滿了各色糖果,天花板上懸掛著幾隻巨大的彩色棒棒糖,櫥窗里的巧克力蛙在玻璃盒子裡蹦來蹦去。
每一個角落都塞滿了甜食,種類豐富的直晃人眼。
櫃檯後面,一個圓臉、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正百無聊賴的趴在檯面上。
他一眼看到來人,眼睛頓時亮了,臉上的惺忪一掃而空,忙不迭地站起身迎了上來。
「啊!鄧布利多校長!歡迎光臨!」
老闆的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興奮,「這次怎麼來得這麼早?是來補充庫存的嗎?對了,新品糖果一周後上架,還是老樣子,給您每一種都預留一份?」
他語氣殷勤,熟絡得很,顯然和鄧布利多打過不少交道。
鄧布利多笑著搖了搖頭:「不了,弗魯姆。這次來是有別的事。」
「哦,原來如此————」弗魯姆老闆略顯失望地點了點頭,但臉上的笑容並沒有褪去,「那祝您一切順利!」
「謝謝。」
鄧布利多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才邁出兩步,他忽然停了下來,回過頭笑著對老闆說:「不過糖果還是要給我留一份的。一周後我會過來取。」
弗魯姆絲毫不覺得意外,反而笑得更燦爛了:「當然當然!一定給您留著!」
鄧布利多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帶著亞諾推開蜂蜜公爵的大門。
門外就是霍格莫德的街道。冬日的陽光灑在石板路上,把路面映成柔和的淺金色。商店與民居錯落交錯,磚牆上爬著枯藤,屋頂的煙囪冒著裊裊炊煙。
街道上行人不多,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挽著手臂散步,有的正準備推開酒吧的門進去喝一杯。
「歡迎來到霍格莫德,亞諾。」
鄧布利多笑著說,「來吧,我們往這邊走!」
「好的。」亞諾點頭,跟上了他的腳步。
他們沒有往熱鬧的居民區和商業區走,而是沿著一片荒廢的籬笆牆,朝霍格莫德邊緣的方向拐去。
腳下的石板路漸漸變成了土路,兩旁的房屋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光禿禿的樹木。
沒過多久,兩人停在一間破舊的屋棚前。
這棟房子從外觀上就看得出很久沒人打理:
木板歪歪扭扭地釘著,好幾處已經鬆動脫落,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隙。
窗戶被木板封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光都透不進去。
門框歪斜著,像是隨時可能整塊從牆上掉下來。
整棟屋子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仿佛從來沒有人住過,也壓根不歡迎任何人靠近。
亞諾站在鄧布利多身後,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棟破屋。
尖叫棚屋。
整個英國魔法界最著名的「鬧鬼建築」之一。
甚至在霍格沃茨的學生之間流傳著關於它的種種說法。
有人說這裡怨魂不散,月圓之夜能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號;
有人說走到附近的人會被無形的力量拖進屋去,再也沒出來過;
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曾從窗縫裡見過晃動的人影。
當然了除了那些關於「怨魂」的傳說之外,剩下的大部分倒確有其事。
鄧布利多走上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那扇歪斜的木門。
木門發出空洞的聲響,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萊姆斯,是我。」
過了好一會兒,門後才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而後,木門開了一條縫。
一雙眼睛從縫隙里往外看。
那目光在鄧布利多臉上停了一瞬,又迅速掃過他身後一顯然是在確認有沒有別人跟來。
「鄧布利多校長?你怎麼會從外邊出來?」
門縫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意外,是那種沒料到這個時間段會有人來訪的語氣,」還有,您怎麼這個時間來了?還沒到————小白鼠的交貨的時間吧?」
那個聲音有一絲沙啞,是長期缺少與人交談的結果。
不過語氣聽起來並不冷漠,甚至還帶著一點點自嘲的意味。
鄧布利多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側了側身,讓亞諾暴露在那條門縫的視線里。
「帶了個小朋友來見你。」
他的語調依舊輕鬆隨和,「順便————給你個驚喜。」
門縫裡那雙眼睛轉向了亞諾。
那是一雙很疲憊的眼睛。
眼窩深陷,眼白上布著幾縷血絲,虹膜是淺褐色的,帶著一絲略顯渾濁的霧氣。
但目光卻很清明,正帶著審視和一絲擔憂的意味,認真的打量著門外這個陌生的孩子。
幾秒之後,木門緩緩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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