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改良日誌
第166章 改良日誌
在模擬月圓之夜的環境下，投餵了改良版狼毒藥劑的小白鼠開始逐漸發生異變。
它的骨骼微微拉伸，毛色變深，四肢末端隱約浮現出利爪的雛形—但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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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因身體突如其來的變化而有些驚慌地亂轉之外，這隻小白鼠並沒有出現任何暴躁或失去理智的跡象。
沒有瘋狂衝撞玻璃壁，沒有試圖撕咬自己的尾巴，甚至連一聲吱叫都沒有發出。
「有點意思。」
亞諾取出另一隻同樣染上狼毒、但未服用藥劑的對照組小白鼠，放入同樣的環境中。
結果毫無懸念—
那只可憐的小東西在月光落下的瞬間便開始劇烈抽搐，喉中發出尖銳的吱叫，很快便陷入了完全的、不可控的狼化狂暴狀態。
對比鮮明得像白天與黑夜。
亞諾將兩隻小白鼠的狀態變化逐一記錄在羊皮紙上，隨後關閉了魔法環境。
等月光褪去，兩隻小傢伙都因為狼化的消耗而顯得格外虛弱。
他取出兩支營養液，分別在它們的飲水管口各滴了進去。
做完這些，他重新坐回實驗台前，將目光投向了隨信寄來的那份配方。
貝爾比的字跡工整，每一行配方下方都附有簡短的心得批註，諸如一「此處理論上可降低毒性，但實際收效甚微」
「附子草用量增加至三倍後出現新問題」之類的見解。
看得出來，這位梅林勳章獲得者是個比斯內普好說話、但嚴謹程度毫不遜色的魔藥大師。
「看來貝爾比先生的改良版本效果確實不錯。」
亞諾喃喃自語，指尖在配方上輕輕划過，「那接下來的思路就很明確了一」
揉了揉太陽穴，他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的空白處寫下幾行字：
1，以貝爾比版本為基礎，繼續優化配方配比，進一步減輕狼化症狀；
2，改善藥劑口感（可選，優先級低）；
3，當前目標：讓狼人在月圓之夜能夠保持完整的人類理智，且不會在藥效消退後產生額外副作用；
4，缺失真正的狼人實驗對象，無法確認結果的實用性。
「麻煩啊————」
他嘆了口氣，靠在了斯內普的辦公椅背上。
接下來的幾天，亞諾幾乎把斯內普的辦公室當成了第二個宿舍。
每天早起匆匆吃過早飯，便一頭扎進地窖，直到天色暗下來才離開。
斯內普顯然是真打算把他當苦力使—三大籠小白鼠，整整一周的量，足夠他一輪又一輪地調整配方。
前幾次嘗試都不太理想：
有的狼化症狀減輕了，但藥效消退後虛弱得像要斷氣；
有的保持了理智，但狼化的毛色遲遲不退。
沒辦法，亞諾只能耐著性子，一份一份地記錄數據，微調配比。
到了第四天，第六隻小白鼠終於給出了一個還算滿意的結果。
狼化症狀被壓制到了最低限度，在整個模擬月圓期間，這隻小白鼠始終保持清醒和溫順。
更難得的是，月光褪去後，它的虛弱程度比以前輕了許多，休息一陣便能自己爬起來喝水。
但代價也很明顯一亞諾湊近聞了聞那瓶藥劑，一股苦到能讓人靈魂出竅的氣味直衝天靈蓋。
唔，如果是斯內普教授的話————倒是他喜歡的調調。
到了第六天，最後一批小白鼠也用完了。
實驗沒能得出完美結果一不是配方有問題，而是小白鼠的身體素質已經恢復不過來了。
連續多次狼化、服藥、經歷虛弱期後，這些小東西明顯撐不住了。
亞諾將實驗記錄整理好，在羊皮紙末尾寫下階段性總結：
在貝爾比版本基礎上可進一步降低狼化後的虛弱效果，但藥劑口感顯著惡化，刺激性極強。
此外，缺乏真正的狼人實驗對象，無法確認實際效果。
他將筆記收好，打算把這些記錄連同他的聖誕節禮物，一同寄給斯內普教授畢竟，總不能讓我們親愛的教授在無所事事中浪費掉他的聖誕假期吧？
實驗告一段落，畢竟聖誕節到了。
這是亞諾第一次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節。
禮堂被裝點得格外宏偉——十幾棵掛滿銀霜的聖誕樹錯落排列，天花板上懸著由槲寄生和冬青交織而成的飾帶，十字交叉，層層疊疊。
施展了魔法的雪花從穹頂輕輕飄落，落到地板上便化作溫暖的霧氣，襯得整間禮堂暖意融融。
亞諾坐在拉文克勞長桌前，聽著鄧布利多領唱的聖誕頌歌。
海格顯然喝了不少蛋奶酒，嗓門一聲比一聲響亮，唱到高音處還破了調，惹得周圍幾個赫奇帕奇女生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斯萊特林那邊，馬爾福正扯著嗓子對哈利和羅恩冷嘲熱諷，聲音大得半個禮堂都能聽見。
亞諾倒是有些納悶—盧修斯怎麼捨得讓寶貝兒子聖誕節留校的？
拉文克勞長桌這邊留校的人不多，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幾個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
他們匆匆吃了幾口便離開了，想必是要忙著準備O.W.L.和N.E.W.T.的備考。
看來不管哪個國家，臨近考試的時候，節假日都閒不下來。
晚餐過半，現場的氛圍愈發的熱鬧，而鄧布利多則是起身離開了教師席，笑盈盈地走到拉文克勞長桌旁。
「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節的感覺怎麼樣，亞諾？」
他在亞諾對面坐下，順手從盤子裡拿了塊薑餅，「對了，你送我的圍巾我很喜歡，謝謝。」
「不客氣，校長。」亞諾擦了擦嘴，「您送我的禮物我也很喜歡。」
「那就好。」
鄧布利多嚼著薑餅，話鋒一轉，「對了，聽說狼毒藥劑的改良有成效了？」
「嗯，從目前的小白鼠實驗來看，改良版能讓患者在狼化狀態下保持清醒，同時顯著減少月圓後的體力消耗。」
亞諾點點頭，隨即無奈地補了一句：「不過，缺少真正的狼人做實驗對象，不確定在人身上的效果是否一樣。」
「唔————這樣啊。」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其實我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作為志願者，只是————」
「嗯？有什麼顧慮嗎，校長？」亞諾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
鄧布利多搖搖頭，語氣頗為感慨地說道，「只是怕到時候西弗勒斯不願意，把所有工作都推到你身上。」
「您說得好像現在沒把全部工作推到我身上一樣。」亞諾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道。
鄧布利多輕笑一聲：「放心，到時候讓西弗勒斯在論文上給你寫一作。」
「什麼論文？」
「當然是狼毒藥劑改良的配方了。」
鄧布利多說著，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彎了起來，「如果這個學期末能出成果，發出去的話，最少是個梅林二級勳章。而且今年的最具潛力新人獎，非你莫屬了。」
亞諾還沒來得及接話，鄧布利多已經站起身來。
「好了，時間不早了。」他朝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瞥了一眼，「哈利他們坐不住了一可憐我這麼大歲數，還要繼續盯梢去。
15
亞諾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正好看見哈利、羅恩和赫敏三人偷偷溜出禮堂的側門。
鄧布利多朝他眨了眨眼，也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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