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狼毒藥劑的副產物,哈利還是哈莉?(3.8k)
第132章 狼毒藥劑的副產物,哈利還是哈莉?(3.8k)
雖然那位亞美尼亞老巫師如今已記不清任何與狼人相關的事了,但或許是內心深處對那些曾向他求助的患者還存著一絲牽掛—
在聽鄧布利多說起自己忘記的那些事跡之後,他還是拜託鄧布利多找到了自己藏起來的改良筆記,請校長把它託付給有能力繼續這項研究的人。
不出所料,它最終落到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手裡。
畢竟放眼整個魔法界,能熟練熬製狼毒藥劑的魔藥大師本就屈指可數,而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從斯內普每次翻開這本筆記時,那個仿佛想把它丟進坩堝里煮了的表情來看,他對這份額外的工作顯然並不怎麼高興。
準確地說,亞諾能感覺到,那更多的是一種厭惡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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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份厭惡似乎不是衝著藥劑本身去的————
有時候,哈利真的覺得斯內普就是在針對他。
當然,他也很清楚,這種想法在邏輯上並不完全成立畢竟斯內普對待其他人的態度也同樣糟糕。
就在上周,他親眼看到這位魔藥課教授當著全班的面,把納威熬壞的那鍋腫脹藥水直接倒進了廢棄物處理槽,然後用一種平淡到近乎殘酷的語氣建議納威考慮轉學去一所不需要魔藥課的學校。
還有羅恩,僅僅因為攪拌棒多轉了一圈,就被扣了整整五分。
但即便如此,哈利還是覺得自己承受的這份「特殊關照」,在分量上顯然要比別人更沉重一些。
比如現在。
他蹲在地下教室的角落裡,面前是一隻裝滿了活體長角蟾蜍的木桶。
那些黏糊糊的灰綠色生物在桶底緩慢地蠕動著,背部凸起的角質疙瘩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令人反胃的濕漉光澤。
他的任務是逐只取出這些蟾,用解剖刀取出它們體內的角囊和處理它們用不到的內臟,再將處理完的屍體整齊地碼放在旁邊的搪瓷托盤上。
說實在的,他寧願再去幫洛哈特回一整天粉絲信件。
至少回信只需要坐在椅子上,握著一支抄寫羽毛筆,機械地重複那些毫無意義的客套話。
雖然同樣無聊到讓人想用腦袋撞牆,但至少不用把整條手臂伸進一桶黏膩膩、還在不停蠕動的活蟾蜍里。
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被迫把手重新伸進去了。
那些東西明明已經被開膛破肚,取出了角囊,按理說早該咽氣了,可它們偏不。
總會有一兩隻還剩幾絲神經反射沒斷乾淨的傢伙,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用那條鬆弛的後腿猛地一蹬,便從托盤邊緣翻出去,重新跌回桶底的同伴堆里。
然後他就不得不再次把手伸進那團冰冷黏滑的東西中間,用手指摸索著將它撈回來。
指節上的手套早就被浸透了。
蟾體表那層黏糊糊的分泌物滲過龍皮手套的縫線,直接貼在他的皮膚上,涼絲絲的,帶著一股連通風咒都吹不散的腥氣。
起初他還覺得噁心透頂,每撈一次都要強忍住乾嘔的衝動,但經過整整一個上午的反覆折騰,他已經累到連噁心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手指套在濕透的手套里,腫脹、麻木,像是已經不再屬於他自己的了。
也不知道亞諾和斯內普在那頭到底在搗鼓什麼。
離得有些遠,再加上坩堝咕嘟咕嘟沸騰的聲音始終沒停過,哈利只能斷斷續續地聽到幾個詞—「龍血」、「狼毒」、「附子草」、「烏頭」之類的;
還有一些自己聽不懂的名詞,以及二人下意識地辯駁或者爭吵聲。
時不時的,那邊還會傳來一聲悶響。
哈利每次聽到這種響動都會忍不住抬頭瞟一眼,然後看到亞諾正站在試驗台前,對著那鍋還在冒黑煙的液體皺眉沉思,和斯內普交談了幾句後又重新開火,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而斯內普則站在一步之外,雙臂交疊抱在胸前,嘴角掛著那個熟悉的、介於嘲諷和冷笑之間的弧度。
而且,不管坩堝里的東西濺得多厲害,亞諾身上那件校袍始終乾乾淨淨的這一點哈利確實佩服。
他看不懂亞諾是怎麼做到的,但亞諾好像從來沒被藥劑潑到過。
不過話說回來————
哈利用刀刃剜出又一枚角囊,隨手丟進旁邊的玻璃瓶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斯內普對待亞諾的時候,似乎確實不太一樣。
雖然說話依舊不怎麼好聽,但他不會對著亞諾說出「拉文克勞扣五十分」之類的話,也不會在亞諾的坩堝面前停下腳步,用那種能把人當場看穿的眼神長時間地盯著他。
有好幾次,哈利甚至看到斯內普會在亞諾解釋某個藥劑原理時微微點頭,幅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那條緊繃的頸線確實放鬆了幾秒。
也許這就是天才的特權吧。
哈利嘆了口氣,將又一具處理完的蟾丟上托盤。
畢竟那是亞諾年級第一、鍊金大師的弟子,能在一年級的時候直面伏地魔的狠人0
斯內普大概對這種人多少會高看一眼,哪怕他嘴上從不肯承認就是了。
不過最近因為赫敏一直在中間攔著,他和羅恩已經好久沒能從亞諾手裡成功借到作業了。
哈利在心裡抱怨著,這個學期他和羅恩的作業都變得難以完成了。
桶里的蟾漸漸堆滿了托盤。
哈利的動作早已變成了一種機械的重複:伸手,抓蟾,固定,切開,取出角囊,丟進瓶子,把屍體丟上托盤,再伸手。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手指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那些在桶底蠕動的灰綠色生物似乎也不再那麼噁心了一也許是真的習慣了,也許只是累到了頭,已經沒精力去在意了。
就在這時,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波特先生。誰允許你在處理材料的時候打瞌睡的?」
哈利猛地打了個激靈,差點把手裡那隻還沒下刀的蟾整個扔出去。
他抬起頭,正對上斯內普那雙居高臨下、毫無溫度的黑眼睛。
辦公室里已經不見亞諾的身影了,而這位魔藥課教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試驗台,正站在他身後不到一步的位置。
他的手裡拿著一瓶粉紅色的藥劑,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黑袍在昏暗的燭光下像一片凝固的陰影。
「那麼,作為對你的懲罰,波特,拿起它,把他喝下去————」
時間倒回一個小時之前。
「加入鳥蛇蛋清,轉小火熬二十分鐘,然後觀察狀態。」
斯內普的聲音在昏暗的教室里響起,語調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站在試驗台前,雙臂交疊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坩堝里正在緩緩翻滾的液體上。
亞諾依言將一小瓶黏稠的鳥蛇蛋清倒入坩堝,調整了火焰的大小。
——
坩堝里的液體在減弱的火力下逐漸平靜下來,顏色開始從灰綠向另一種色調過渡。
二十分鐘後,他將攪拌棒提起,液面上掛著一層薄薄的膜,在燭光下呈現出一種頗為特別的粉紅色。
「沒有爆炸,教授。」亞諾端詳著攪拌棒上的液體,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太確定,「但顏色和配方描述的淡藍色完全不符。」
「對不對,試試再說。」
斯內普盯著那鍋粉紅色的液體看了片刻,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鄧布利多讓我們改良配方,卻連一個可供測試的狼人都不肯提供。」
他轉過身,從牆角的長桌上取下一隻鐵籠。
籠子裡關著一隻小白鼠,正沿著鐵絲網不安地來回爬動。
「最後一隻染了狼毒的小白鼠了。如果這次再不成功,就讓我們的鄧布利多校長再多等上一個月—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亞諾接過籠子,將小白鼠轉移到早已布置好的模擬月圓場景中。
那是一個被施加了特殊魔法的小型玻璃罩,罩內的光線模擬著滿月的光輝。
小白鼠在月光落下的一瞬間便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四肢拉長,背部弓起,原本粉色的鼻尖變得灰黑,發出一聲細小的、扭曲的吱叫。
不到十秒鐘,它已經變成了一隻小型狼人形態,暴躁地在玻璃罩內來回衝撞,指甲刮擦著玻璃發出刺耳的聲響。
亞諾取了一滴管剛熬好的藥劑,隔著玻璃罩的投藥口將它滴入小白鼠口中。
藥劑入喉的瞬間,小白鼠的掙扎停住了。
一層粉紅色的光芒從它體內透出來,像是被一層薄霧籠罩著。
光芒持續了大約三四秒,隨後緩緩散去。
玻璃罩里的小白鼠在短暫的愣怔之後,繼續在罩子裡橫衝直撞,和服藥之前一模一樣。
狼人形態的特徵絲毫沒有消退。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看來我們又失敗了。為了這種毫無意義的東西,又浪費了我寶貴的一個月時間。」
亞諾嘆了口氣,他已經記不清今天到底失敗了多少次了。
他走到玻璃罩前蹲下身,解除了罩子上的魔法效果,準備記錄下這次失敗的症狀變化。
解除變身的小白鼠依舊蜷縮在角落裡,看起來和剛才沒什麼兩樣—但亞諾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提起那隻小白鼠,盯著它看了片刻,表情慢慢變得古怪起來。
「————額,斯內普教授,這隻小白鼠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您來看一下。」
斯內普皺了皺眉,快步走到玻璃罩前,低頭看去:
那隻小白鼠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形態—身材瘦小,毛髮蓬亂,以及由於狼人狀態的影響,氣息有些萎靡不振。
他看了幾秒鐘,沒看出什麼異常:「什麼變化?」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亞諾指著小白鼠的腹部,語氣頗為微妙,「它原本是一隻雄性小白鼠。但現在看起來————好像變成雌性的了。」
地下教室里陷入了一陣漫長的沉默。
斯內普的目光在那隻小白鼠身上停了好一會兒—怎麼說呢,他此刻的表情有些難以形容。
好半晌,他才開口問道,聲音比平時又低了幾分:「————這效果是永久性的嗎?」
「額,不確定。」亞諾搖了搖頭。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手中的小白鼠再度泛起一層粉紅色的光芒。
光芒散去之後,那隻小白鼠又恢復了原本的雄性特徵一當然,依舊是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嗯,看起來應該不是永久的。但只有一隻看不出普遍效果。」
亞諾觀察了片刻,如實匯報導,「持續時間大約十分鐘,目前沒有觀察到明顯的副作用,教授。」
「————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並沒有回應亞諾的呼喚聲。
亞諾疑惑的抬起頭,發現斯內普依舊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地盯著那隻小白鼠。
只是那雙漆黑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移開了視線,正有意無意地瞥向辦公室的另一個方向。
哈利所在的方向。
亞諾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嗯,我知道了。出去吧。」
好半晌,斯內普才不急不緩地吐出這麼一句。
「————額,這次狼毒藥劑的改良記錄我還沒」」
「別管那什麼沒用的狼毒藥劑了!」斯內普打斷了他,「出去,然後把門帶上。」
「————好吧。教授再見。」
亞諾扯了扯嘴角,臨走前朝哈利的方向投去一個充滿複雜情緒的眼神,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他大概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珍重,哈利。
哦,可能一會兒就變成哈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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