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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感傷的鄧布利多

  第124章 感傷的鄧布利多

  「由於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吉德羅·洛哈特教授遇到了億點點小意外,」

  周三的晚餐時間,鄧布利多站在貓頭鷹講台前,對著台下的小巫師們宣布道:「所以應他的要求,他需要暫時在醫療翼持續療養一個星期左右。接下來一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暫時由斯內普教授負責代課。」

  鄧布利多校長說著,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裡帶上了一絲憂愁一當然了,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是裝的,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至於斯內普教授,看上去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他端坐在教師席上,面色平靜地切割著盤子裡的食物,仿佛鄧布利多剛才宣布的事情與他毫無關係。

  但如果有人湊近了仔細看,就會發現一他嘴角那一抹極淡的、幾乎稱得上心滿意足的弧度,已經將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出賣得一乾二淨。

  通過這幾天黑魔法防禦課上連續不斷的精彩「表演」,吉德羅·洛哈特終於在霍格沃茨成功打響了自己的名氣一儘管這名氣和他原本設想的那個版本,實在是相去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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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那節課剛結束,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二年級的學生們便以一種令人嘆為觀止的效率,僅僅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將洛哈特課堂上發生的一切事故傳遍了整座霍格沃茨城堡。

  也包括他那條濕漉漉的褲子的細節。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走廊飛到禮堂,從公共休息室鑽進圖書館;

  到了晚飯時分,幾乎每一張長桌上都在熱議著同一個話題。

  於是乎,絕大多數學生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這位寫了一大堆暢銷書的吉德羅·洛哈特,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名不副實的草包。

  他那滿書架驚心動魄的冒險故事,恐怕比母夜叉的睡前故事還不可信。

  但,凡事總有例外。

  有一小撮洛哈特的狂熱崇拜者依舊頑強地堅信,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詆毀他們的偶像,而傳出的惡毒謠言。

  她們熱切地盼望著自己的偶像能儘快出面,用他那迷人的微笑和雄辯的口才一舉粉碎這些無稽之談。

  她們堅持認為,那些關於「濕褲子」的描述,一定是某些嫉妒洛哈特才華的人惡意編造的一儘管有不少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親眼看到一群男生抬著一個身穿濕漉漉長褲的金髮男人,匆匆忙忙地穿過了門廳,直奔醫療翼而去。

  不過嘛,這些爭論暫時都無法得到證實一因為這場風波的主角本人,此刻正生無可戀地躺在醫療翼的病床上,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無法做出也不想做出任何回應了。


  「這麼晚了,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嗎,鄧布利多校長?」

  亞諾站在校長辦公室的門口,無奈地說道:「說實話,今天我還挺累的,正想著早點回去睡覺呢。」

  晚餐結束後,他本來都已經跟著人流走到了大理石樓梯口,打算徑直回拉文克勞塔樓好好睡上一覺一畢竟今天那場黑魔法防禦術課的鬧劇實在耗光了他全部的耐心。

  結果鄧布利多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拽進了校長室。

  說實在的,這地方他來的次數都快比宿舍還勤了,門口那隻滴水石獸如今瞧見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大概是已經徹底記住這張臉了。

  「啊,孩子,很抱歉打擾到你的休息時間。」

  鄧布利多繞過那張寬大的橡木辦公桌,在高背椅上坐了下來,臉上的笑容溫和而慈祥,「我們的話題很快就能結束。來顆糖?」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隻小巧的水晶碟子,裡面盛著幾塊顏色各異的糖果,在燭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不了,吃多了晚上睡不著。」亞諾擺手拒絕。

  「好吧。」

  鄧布利多遺憾地搖了搖頭,順手將其中一塊布丁塞進自己嘴裡,含含糊糊地感慨道,「年輕人不懂得享受糖分的快樂,實在是件令人惋惜的事。」

  他慢悠悠地嚼完那塊布丁,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指尖,這才重新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亞諾身上。

  「我只是想問問你一在紐蒙迦德的那一個月,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亞諾點點頭,如實回答,「格林德沃先生的教導很用心,讓我受益匪淺。」

  「啊,這樣就好。」

  鄧布利多滿意地點了點頭,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柔和;隨即,他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層意味深長的探究:「那那位先生,有沒有讓你帶回來什麼消息呢?」

  「呃—」

  亞諾一愣。

  哦,完蛋一格林德沃讓他傳話這件事,他徹底忘了個一乾二淨。

  暑假裡又是研究妖精魔銀又是到處跑著玩,開學之後更是被魔藥課、草藥課、洛哈特接連轟炸,腦子裡壓根就沒給這件事留出哪怕指甲蓋大小的位置。

  而現在,鄧布利多正坐在他對面,笑眯眯地等著他開口。

  「那什麼——鄧布利多校長,您都知道了?」

  亞諾尷尬地撓了撓頭,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了一旁正在棲木上打盹的福克斯,「對不起!暑假裡事情實在有點多,我——我給忘了。」


  「唉,沒關係,年輕人嘛,忙點好啊,忙點好」

  鄧布利多故作感慨地長嘆一聲,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白鬍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了晃。

  那語氣,就像是一個被不孝的兒孫冷落了多年的孤寡老人一樣。

  不過他的演技顯然沒打算維持太久一下一秒他便重新湊上前來,笑眯眯地追問道:「所以,是什麼事呢?」

  「——您不知道?」

  「哦,你把我想得太無所不能了,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辜。

  好吧,你開心就好。

  亞諾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了一下那天在紐蒙迦德高塔頂層房間裡格林德沃的原話。

  「格林德沃先生讓我轉告您一」亞諾清了清嗓子,儘量還原了當時的語氣,「他想得挺美,但我不會同意他的計劃。」

  鄧布利多愣住了,他沒有立刻說話。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笑容並沒有消失,但像是被一層極淡的薄霧籠罩住了,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的目光微微垂下,亞諾感覺,鄧布利多的眼神里,好像流露出些許的——感傷?

  不過亞諾並沒有出聲打擾。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對面,同時好奇地想著一到底是什麼計劃,能讓鄧布利多大老遠跑到紐蒙迦德去求格林德沃幫忙,現在又被對方這麼幹脆利落地拒絕了?

  而且聽格林德沃那語氣,這件事多半和鄧布利多自己有關,而且大概率不是什麼好事嘖,這就是喜歡按快進鍵還喜歡二倍速觀影的缺點,一到重要的節點就想不起來細節。

  不過話說回來,鄧布利多是不是應該給他解釋一下?好歹他也是個傳話的中間人,知情權總該有一點吧。

  好吧,看鄧布利多這樣子,自己只是個卑微的傳話人,沒有一點知情權。

  良久之後,鄧布利多才重新抬起頭來。

  他的臉上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溫和從容的神情,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恍惚從未存在過。

  「嗯,謝謝你傳來的消息,孩子。」他點點頭,對著亞諾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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