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晚宴結束以及吼叫信
第118章 晚宴結束以及吼叫信
一直到分院儀式全部結束,哈利和羅恩的身影都沒有出現在禮堂里。
斯內普教授的席位始終空著,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也在最後一名新生被分完院的間,便匆匆離開了高台。
想來那兩位大聰明此刻應該正縮著脖子待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里,聽著幾位教授輪番上陣的訓話,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這一幕自然引發了小巫師們的一陣竊竊私語和好奇猜測。
不過,由於洛哈特這個顯眼包的存在,大部分小女巫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了過去禮堂里時不時便會爆發出陣陣尖叫。
原因無他,不過是那位金髮教授隔三差五地朝台下拋幾個飛吻,或是故作瀟灑地撥弄一下他那頭標誌性的波浪捲髮。
教師席上,僅剩的弗立維教授恨不得把頭埋進面前的盤子裡。說真的,但凡出了霍格沃茨的大門,他是絕不會承認這位是自己學院畢業的學生的。
直到宴會接近尾聲,幾位教授才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鄧布利多校長一如既往地簡單講了幾條需要留意的開學事項,隨後便輪到介紹新任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了。
聽到鄧布利多提起自己的名字,洛哈特立刻精神一振,特意整了整衣領,清了清嗓子,顯然是準備開始他那番極具個人特色的自我介紹。
啊—他看上去,對自己的感覺真是相當良好。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新任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以及,你們最親愛的吉德羅·洛」」
「哦,相信各位同學對這位教授已經相當熟悉了,而且我們都很累了,不是嗎?就不必麻煩洛哈特教授,為我們進行多餘的自我介紹了。」
鄧布利多仿佛早有預判,適時地截住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長篇大論,「讓我們高歌一曲,然後便各自回去休息吧!」
然而洛哈特顯然也不是什麼善茬兒子。
他已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趁著鄧布利多還沒反應過來,竟自然而然地掏出魔杖,從老校長手中接過了校歌的指揮權。
「好!那我們就遵照鄧布利多校長的意思——來,大家聽我指揮!預備—唱!」
台下的小巫師們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沒先開口,但誰讓他的粉絲占據了大半個禮堂呢?
所以緊接著,在他的指揮下,又一場群魔亂舞般的校歌合唱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拉文克勞長桌這邊一如既往地對著口型不開口。
亞諾一邊敷衍地張合著嘴唇,一邊不經意地瞥向教師席鄧布利多臉上那慣常掛著的溫和笑容,此刻看起來似乎也有些不太自然了。
就這樣,在一片嘈雜與荒誕交織的歌聲中,開學的第一天正式落下了帷幕。
時間來到第二天清晨。
由於第一節就是魔藥課,儘管前一晚幾人聊得挺晚,亞諾和兩個舍友還是早早爬了起來。
出宿舍門的時候,泰瑞的腦袋還是一點一點的,整個人昏昏沉沉,顯然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禮堂里飄蕩著早餐特有的香氣。今日的餐點是熱粥、剛烤好的麵包片,以及煎得金黃的雞蛋和滋滋冒油的鹹肉。
至於那一盤盤散發著詭異腥氣的醃鯡魚亞諾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默默將視線移開。
除非自己馬上就要餓死,外加魔力徹底枯竭,否則在非必要情況下,他絕對不會碰那玩意兒哪怕一叉子。
「說起來,」麥可一邊往麵包片上抹著黃油,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昨晚你們注意到沒有?鄧布利多校長和麥格教授急匆匆走了之後,一直到宴會快結束才回來。斯內普教授的座位更是從頭空到尾。」
「還用猜嗎?」泰瑞打了個哈欠,叉起一片鹹肉塞進嘴裡,睏倦讓他的語氣比平時更加直白,「肯定是去處理那兩個開飛車來的傢伙了。
昨晚的《預言家日報》你沒看?
頭版頭條福特安格里亞車會飛,麻瓜大為震驚。倫敦兩名麻瓜確信他們看到一輛舊轎車飛過郵局大樓,中午在諾福克又有人目擊。加起來少說六七個麻瓜看見了。」
他放下叉子,拿起手邊那份昨天就已經被翻得邊角起皺的報紙,念道:「赫蒂·貝利斯夫人曬衣服時目擊,皮伯斯的安格斯·弗利特先生向警察報告————
嘖,我記得那位韋斯萊先生就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工作,這下可好,自己的兒子開著非法改造的飛車橫穿大半個英國。」
「我要是院長,遇到這種事也得頭疼死。」
泰瑞搖了搖頭,「你說該怎麼罰?扣分?那得扣多少才夠?開除?又沒嚴重到那個份上。關禁閉?那可是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
「關禁閉也太輕了吧。」麥可接過話頭,一臉認真地說,「要我說,光關禁閉肯定不夠,少說也得,他話還沒說完,頭頂上空便傳來一陣密集的撲稜稜的振翅聲。
數百隻貓頭鷹如同灰色的潮水般從禮堂高處的窗戶涌了進來,爪子上抓著信件和包裹,在四張長桌上方熟練地盤旋,尋找著各自的主人。
一隻通體褐色的雕鴞精準地降落在亞諾面前,將一份捲成筒狀的報紙和一封蓋著陌生火漆印章的信件輕輕放在他的餐盤旁邊,隨即毫不客氣地伸出一隻爪子,顯然是在索要報酬。
亞諾從桌上的麵包籃里揀了一塊麵包皮遞過去一艾利斯在假期的時候被他餵得實在是有些圓潤了,家裡的鍊金人偶甚至專門匯報過,說這隻雕鴞已經胖到快鑽不進信箱口了。
為此,亞諾不得不嚴格控制它的零食供應,結果這小傢伙現在學會了蹭別人的貓頭鷹送信的機會,親自上門討要。
一隻雕鴞活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亞諾先展開了那封私人信件。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是老師尼可·勒梅的來信。
信的內容很簡短。勒梅夫婦此刻正在夏威夷群島享受陽光與海風,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優哉游哉的愜意。
老師提到,亞諾之前寫信告知的關於妖精魔銀研究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他在信中叮囑亞諾,這項研究暫且放一放,不必急於一時。
過些時日,他會替亞諾物色一位合適的人選來協助研究一畢竟妖精魔銀的鑄造工藝牽扯到妖精一族的核心機密,讓他一人深入研究,實驗過程怕是會陷入什麼不必要的困境。
信的末尾,照例是一句「不必擔心我們,好好享受你的校園生活」,落款處還附了一行小字:「你師母讓我問你,布斯巴頓那位德拉庫爾小姐,近來可有書信往來?」
亞諾面不改色地將信件折好,收入尾戒之中。
話說師母什麼時候關係起這個問題了?到底是年紀大了。
他隨即翻開今日份的《預言家日報》。
頭版頭條是一則關於魔法部人事調動的新聞,福吉部長笑容可掏的照片占據了不小的版面。
亞諾的目光只在那張臉上停留了一瞬,便面無表情地翻了過去—自上學期末那次交鋒之後,他對這位部長的印象已經跌到了谷底。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巨響毫無預兆地在禮堂中炸開。
那聲音來得如此猛烈,以至於亞諾手邊的南瓜汁液面都震出了細密的漣漪。
原本嘈雜的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
一隻鮮紅色的信封懸浮在羅恩·韋斯萊的面前,信封的四角已經開始冒出刺眼的火星,煙霧繚繞中,它像一隻鼓足了氣的癩蛤蟆,正醞釀著一場即將到來的爆發。
羅恩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他身旁的哈利也好不到哪裡去,一雙綠眼睛裡寫滿了「完了,徹底完了」的絕望。
坐在他們斜對面的赫敏已經把臉埋進了手掌里,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偷了汽車!」
那聲音不是從信封里傳出來的一它是從信封本身炸開的。
韋斯萊夫人憤怒的咆哮聲被放大了一百倍,震得禮堂穹頂上的蠟燭都在微微搖晃,四面石牆將回音一層層地反彈回來,砸向每一個角落。
「他們要是開除你,我一點都不會奇怪,看我到時候怎麼收拾你!你大概壓根兒就沒想過,我和你爸爸發現車子沒了時是什麼心情!」
羅恩在座位上縮成了一團,整張臉幾乎埋進了領口裡,只有一對通紅通紅的耳朵尖露在外面,像是某種受驚的小動物。
坐在拉文克勞長桌這邊的亞諾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肩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頻率微微發抖。
「昨晚收到鄧布利多的信,你爸爸羞愧得差點兒死掉!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沒想到你做出這樣的事,你和哈利差點丟了小命!」
韋斯萊夫人的怒火顯然還沒有發泄完畢。吼叫信在羅恩面前轉了個圈,那張由信紙摺疊而成的「嘴」對準了哈利的方向,像是連他也一併記在了帳上。
「太氣人了!你爸爸在單位將受到審查,這都是你的錯!你要是再不循規蹈矩,我們馬上把你領回來!」
吼叫聲戛然而止。那封紅色信封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秒,隨即自行燃燒起來,捲曲著化為一小撮灰燼,飄飄揚揚地落在了羅恩面前的餐盤裡。
整個禮堂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然後,竊竊私語聲像漲潮的海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
泰瑞端著粥碗的手還僵在半空中,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梅林的鬍子啊。」
麥可的表情則更為複雜。他看了看格蘭芬多長桌那邊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裡的羅恩,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份《預言家日報》,沉默了片刻,由衷地感嘆道:「我現在覺得,我們拉文克勞的學院分還是挺穩的。」
「額,話說我們學院有人在乎過學院分數嗎?」
「————好吧,沒人在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