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一場論道，太始輪再得造化

  李青看著石台前那一排玉匣，腳步微微一頓。

  萬象道君笑道：「都是諸位帶來的換寶之物。道友若有看中的，待論道結束，自可相商。」

  李青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平靜。心裡卻已經又給這場論道添了幾分好處。

  能聽道，能複製，打完還能換寶。這樣的聚會，往後實在應該多辦幾次。

  他在古樹下坐定，沒有故作高深，直接將完整造化玉碟托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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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碟上，兩片微小天地徐徐展開。一片山河初生，一片已經走到衰敗盡頭。它們同出一道本源，演化的快慢卻截然不同。

  在座之人看見這一幕，神色漸漸認真起來。方才那一劍讓人吃驚，可眼前這些變化，才是真正能讓他們帶回去反覆琢磨的東西。

  李青先從自身證得太極時的經歷說起。該散去的法則如何散去，該留住的根本如何留住。他沒有隻演化成功的結果，連早年推演中曾經走錯的地方，也一併展了出來。

  一片天地才剛誕生，便因五行失衡，轟然崩塌。旁邊那名青衣道人目光一凝，忍不住坐直了些。

  這一處變化，與他修行時遇到的問題，竟有幾分相似。

  李青抬手，讓崩塌前的景象重新展開：「只顧著補強其中一道，其他幾道便會被壓得更弱。補得越多，反而越難自行運轉。」

  他說著，將那股過強的火意收去一些。原本搖搖欲墜的小天地，竟真的穩了下來。

  青衣道人盯著看了許久，忽然閉上雙眼。身旁的雷光輕輕一顫，那片先前只能存在片刻的葉芽，又一次從雷霆中浮現。這次，卻遲遲沒有散去。

  其他人見狀，也都將自己遇到的疑難一一提出。

  李青能夠回答的，便當場演示。遇到不曾走過的道路，也不強行給出答案，而是與眾人一起推演。

  玄岳道君甚至將自身五重道勁再次拆開，請眾人看其中變化。談到後來，連金砂眼眸都接連傳出意念，補上了幾種來自恆沙古界的見解。

  這場論道，一講便是七日。等最後一片道光散去，浮陸上竟有大半石台都安靜下來。有人閉目參悟，有人掌中法則不停變換，顯然各有所獲。

  李青也沒有急著起身。幾種此前未曾想過的變化，在識海中反覆交織，讓他對道果的運轉又多了幾分理解。

  果然，閉關有閉關的用處，出門也有出門的好處。一個人再能想，也不如這一群走著不同道路的太極修士，湊在一起說上七日。

  直到眾人陸續睜眼，萬象道君才將那些玉匣推到中央。一時間，寶光四起。

  有蘊含精純雷意的結晶，有寒光內斂的靈髓，也有從古界深處孕育出的奇異神材。

  李青逐一看過，目光最後停在一塊灰白石頭上。

  石頭不過碗口大小，表面布滿細孔。孔洞之間，隱約能看見一滴銀色液體，始終在石內緩緩遊動。

  他手中的太始輪，忽然輕輕震了一下。李青眼睛微亮。

  「這件東西，是哪位道友的？」

  「貧道的。」萬象道君走來，將石頭拿起。

  「空冥石髓。早年真身尚在時，貧道從一片混沌潮海中偶然得到。拿來煉製空間之寶，應當有些用處。」

  「道友想換什麼？」

  「補益世界的純淨源液便可。我那古界，還有些舊傷未能養好。」

  李青沒有討價還價，取出一隻玉瓶，推了過去。

  萬象道君看過瓶中源液，神色微動：「這些，已經多了。」

  「還得借道友的地方用一用。」李青笑著取出太始輪，露出輪緣上那處顯眼的缺損。

  萬象道君恍然，也就不再推辭，隨即將空冥石髓遞了過來。

  東西剛剛入手，熟悉的提示音便響了起來。

  【叮！獲得空冥石髓，造化暴擊觸發！】

  【獲得：太初空冥髓！】

  【可溫養空間道紋，重塑受損靈寶的承載之體！】

  李青不動聲色地收攏手掌，將變化遮在袖中。

  原本藏在灰石內的銀色液體，此刻已經化作澄澈的一團。周圍細小空間不斷摺疊，又在它輕輕一轉之間重新舒展。

  好東西！太始輪那副破破爛爛的模樣，總算有機會改一改了。

  換寶結束，眾人各自告辭。玄岳道君臨走前，還特意與李青交換了道印，約定日後若有所得，再來請教。

  李青答應得極其痛快。這樣肯亮真本事的道友，自然越多越好。

  等浮陸重新安靜下來，萬象道君升起一層鏡光，將古樹旁的一片地方遮住，留給李青煉寶。

  李青盤膝坐下，太始輪懸在身前。他沒有貿然將整團寶髓倒上去，而是先借造化玉碟，照清輪緣殘留的紋理。隨後，以《萬寶歸元真經》中的蘊器之法，慢慢牽引寶髓靠近。

  第一滴落下，殘缺輪緣頓時發出一聲輕鳴。原本粗糙的斷口，開始生出一層細密銀光。

  那些銀光沿著尚存的寶紋延伸，一點點補入缺失之處。太始輪上的暗痕也隨之亮起，仿佛乾涸多年的河道，終於再次有水流過。

  李青心神一振，繼續催動真火。一滴，兩滴。

  直到大半寶髓融入其中，輪緣上最深的那處豁口，才終於合攏。

  嗡！太始輪緩緩轉動，原本只有一道完整輪痕的內部，竟又有兩道沉寂的紋路先後亮了起來。

  李青伸手一引，將這次赴會時真正走過的路徑，送入第二道輪痕。

  銀光一閃，新路穩穩留下。先前那條通往歸墟的舊刻，卻仍完整保存在原處，並沒有被覆蓋！

  第三道輪痕，則安靜空著，等待以後再錄入新的道路。

  李青終於笑了。以前記一條，就得舍一條。如今雖還沒有徹底修好，至少不必再處處受限。

  他又試著催動輪緣。空間之力比先前凝實許多，連展開時那股隱約的滯澀，也已經消失大半。

  只是輪心深處，仍有幾處古老道紋殘缺，無法憑這點寶髓盡數補全。

  李青並不失望。一塊換來的石髓，能有這般收穫，已經足夠讓他滿意。

  將餘下寶髓封好，他撤去鏡光，正見萬象道君等在外面。

  「修好了？」

  「補上了一部分。」李青將太始輪托起，銀色輪光緩緩一轉，萬象道君的目光頓時凝住。

  這份氣息，比先前可強了不少。那塊空冥石髓，竟能有這麼大的用處？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李青已經笑著開口。

  「道友方才說，那東西是在一片混沌潮海中撿到的？」

  萬象道君微微一怔，隨後點頭：「不錯。只是時隔多年，貧道如今能告知的，也只有當年的位置與見聞。」

  「足夠了。」李青收起太始輪，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這一趟來時，只想著聽道。如今詞條有了，劍招有了，連太始輪都修好了一截。

  既然寶髓還有來處，那便順道去看看。說不定，剩下的修補材料，也能在那裡湊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