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星宿戮神正法
十年……十年之後,憑我自己都能望見法身,何須做九幽奴僕。
煉神於我俯首即是,還拿這個出來誘惑我,這什麼大自在魔主眼界也高不到哪去,和創造了星雲羅盤的存在不知差了多少。
陸離心底冷笑,大自在魔主的話根本誘惑不到他。
這條件給大康世界武者,九成九會動心。
可他來自真實世界,從小看的神話故事主角可是道主天尊一級人物,九幽往往以反派配角形象出場,屬於被正道高人圍攻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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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星雲羅盤,能站穩人榜前十的年輕高手個個都是自信心爆棚,對自身道路有充分認知,很難被九幽邪魔打動。
真實世界,沉淪九幽、陷入魔道的,以在修煉路上撞得頭破血流、歷經打擊的落魄中年武者居多。陸離腳步堅定,但不是被引得走向九幽裂縫,反而是逐步後退。
白猿這回是出死力了,雙拳擂動胸膛,雙目通紅,像要滴出血來。
侵入體內的魔氣,七成被白猿吞下,剩下三成由劍意攪碎。
「能抵住誘惑,不受黃泉氣息影響,黃階世界能出如此人物?吾愈發對你感興趣了,哪怕毀了這個世界,能將你抓回九幽都是值得。」
那個滄桑聲音出現波動,深黑如墨的九幽裂縫進發出七色異彩,一根蒼白柱子正試圖進入大康世界。只是碰觸到一角,就像清水落入熱油,瞬間炸開。
整座山谷像被推了一把,開始左右搖晃。
不!
不僅僅是這座山谷,整個大康世界都在拒絕這根蒼白巨柱進入,調動世界本源力量展開對抗。但很明顯,那位大自在魔主要強大得多。
在他拋開顧忌,哪怕毀掉謀劃數百年的大康世界也要達成目的時,那層屏障如同薄殼,寸寸裂開。此時,才看清楚,哪裡是什麼巨柱,分明是一根蒼白手指!
那些紋路,是手指上的指紋。
一指點下,威能足以摧毀一方世界。
「這是大能?還是之上的更強境界?』
陸離目光一凝,怎麼來到曾經上限只是引氣圓滿的大康世界會遇上如此存在。
看來從羅盤世界實力上限來推斷任務難度,又行不通了。
這個九幽,極有可能和真實世界史書記載的是同一個九幽,和仙神大能對抗了數萬年才暫且退去。眼下還是隔著不知多少個世界,不知迎頭遇上會是怎樣的畫面。
這要怪自己實力提升太快,如果只是引氣圓滿或剛入築基,也不會引得大自在魔主注意。
原本只是一絲分神關注,到眼下本尊降臨。
危急關頭,陸離腳步不變,仍是一步一步後退,同時瘋狂思索身上有無保命之物,要真正被抓去九幽,可還有脫身機會。
「只要大自在魔主觀測不到星雲羅盤,等百日任務時間一至,我還是能回歸真實世界……只是任務失敗本就要被罰永墜九幽,被擄去後也逃不了改造,這不真要走邪魔路線了。
這種時候,居然還跳出這般胡思亂想的念頭。
同時又生出希望,懲罰既由星雲羅盤而來,若有足夠多功德,說不定能請星雲大殿驅逐體內異常。就在那根蒼白手指撞碎世界本源,讓整個大康世界發出一聲悲鳴時,陸離腰間有一物似乎受到刺激,主動飛了出來。
無窮星光,無邊殺意,從微末一點,瞬息爆發,將那根蒼白手指的恐怖威勢都蓋了過去。
和來自九幽的殺戮不同,這份殺意不帶血腥,不含邪異,只有最純粹的殺。
星光亦是如此,純一不雜,沒有附帶任何其他力量。
兩者交織,圍繞在九幽裂縫附近,滌盪一空,一切化作虛無。
包括黃泉真意,包括那根好像能碾碎整個世界的蒼白手指。
「星宿戮神正法?不可能……」
大自在魔主高呼一聲,聽出了不可思議,還有一點點驚恐。
風暴過後,山谷恢復清明,露出了晴朗天空。
九幽裂縫消失不見,只有雙目凝視,才能看見高空處一道淺淺白痕。
漆黑的岩峰開始褪色,暗紅血液乾涸蒸發,甚至有點點生命力頑強的雜草生根發芽。
「九幽裂縫,就這樣消失了?」
陸離目瞪口呆,這中間轉變太過突兀,可星雲羅盤告訴他,所見一切為真。
「成功關閉九幽裂縫,魔亂漸消,一甲子內九幽無法染指此方世界……獎勵雲笈不易丹一枚。」掌心這枚丹藥生有九重雲紋,意蘊非凡,似有隱龍在雲紋間翻滾,隨時會衝上九霄。
不出意外,是他見過丹藥中品階最高的一枚。
可惜還不知其用途,星雲羅盤沒有給出任何備註說明。
「都已放棄的連環任務,還能以這種方式完成……九幽裂縫被關閉,那些魔軍便成了無根之水,死一批少一批,甚至沒有魔氣補充,空耗幾年,實力就降到谷底。」
陸離拿出一隻玉瓶將雲笈不易丹收好,可心中疑惑一個接著一個。
「主線任務沒有動靜,說明羅剎不在谷中,否則應一併被誅……兩個月時間,足夠將他找出來了。」「只是,將大自在魔主打回去,關閉了九幽裂縫的,竟然真是這塊牌子嗎?」
他身前浮著一塊玉佩,清透無影,正是拜入青城後發下來的外門弟子玉佩。
原本上邊有三尾銀魚,此時空白一片,成了素牌。
「只是外門弟子身份玉佩,塗道人隨手煉製,怎能擋下大自在魔主、摧毀九幽裂縫……難道玉佩內部,還藏著不為人知的大神通?」
青城外門弟子玉佩能擋下煉神攻擊,甚至法身手段,陸離都覺得正常。
可大自在魔主境界超出太多,看威勢不說九幽之主,起碼是一界巨頭。
而塗道人並沒有給他堪比仙神的感覺,應當在法身和人仙之間。
「星宿戮神正法……應該是青城派真正的大佬在新入門弟子玉佩中設下的禁法,看來對於青城世界的頂端戰力還得調高評估。」
陸離念著九幽裂縫關閉前,大自在魔主口中說出的名詞。
同樣是隔著無數個世界,一邊是本尊法力,一邊只是殘留在玉佩中的一道力量。
勝負立分,孰強孰弱,已然分明。
「大自在魔主能認出這門禁法,莫非青城世界的魔災同樣來自九幽?我才經歷幾個羅盤世界,已有兩個受九幽入侵,再加上真實世界……這九幽到底同時和多少個世界在開戰,真如大自在魔主所說,要征服諸天萬界?」
可就算青城派中有如此強者,世上還另有幾家能相提並論的仙宗,青城世界仍是道消魔漲,天傾地陷,需要招收氣運之子試圖來挽天傾。
難以想像,九幽究竟有多強大。
「星宿戮神正法……不知何等境界,才能修習這般神通。」
陸離忍不住重複了一遍,那種將一切盪為童粉,如無垠星空般死寂的畫面,相信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忘記。
遙遠的宇宙盡頭。
上下前後無邊無垠,陰陽五行混沌如虛,有一團光影居於中心,閉目修煉。
無形無質的先天一烝被煉入體內,轉化成無量星光,從每個竅穴中綻放出來。
每個竅穴皆演化出一個世界,自我生滅。
星光吞吐,在每個世界間搭建起來了一座橋樑。
「有塊玉佩上的禁法被引動了?」
中年睜開雙目,左眼億萬雷霆奔騰,右眼銀河流轉。
隨著他起身,引得一個個世界震動,像是整個宇宙都動了一下。
明明有無窮威勢,卻給人一種玩世不恭,嬉笑人間的赤子感。
他從虛空中捏起一枚銅錢,輕輕一拋,落下過程中有無數虛幻景象閃過。
「這批交給塗師弟的玉佩,貼身溫養百年,煉入一絲神念,遇九幽魔主時會自行催動星宿戮神正法…居然連我都看不清現場情況,只知遇上了大自在魔主。」
「莫非真如太上長老坐化前所說,氣運之子將在這數年間拜入我青城門下?」
只有魔主攻擊,才會激起星宿戮神正法反應。
照理來說,這些外門弟子連煉虛合道的魔修都不可能會遭遇上。
會有魔主出手,只能證明九幽也認為這名弟子極有可能是氣運之子,會扭轉正魔局勢,想要提前掐滅威脅。
「嗬,敢將手伸到青城來,不知死活,沒有數十年別想動彈……正好借著這功夫,把這枚星核煉成九轉飛劍,等那名弟子氣運顯現,就能催使此劍護道。」
中年人坐了回去,取出一塊不過拳頭大小,坑坑窪窪的礦石。
隨手一丟,竅穴中噴出數道天火,將它煉成一團液體。
又有無數劍光打入,煉至有形,復為無形。
如此反覆,密密麻麻劍光讓人眼花繚亂,已看不清具體變化。
至於那名疑似氣運之子的外門弟子安危,倒不用擔心。
既已引動星宿戮神正法,想來宗門肯定會將他安排進天樞堂。
那兒不僅有自己留下的十三口飛劍和九道無上禁法,更有三十三天外賜下的三清像。
哪怕九幽傾巢而出,天樞堂也是和祖師堂並列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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