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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先除內魔

  「你是知守觀道人?」

  陸離上下掃了一眼,此人面白無須,還在後天境界打轉,穿著的道袍質地不錯。

  「將最近一年發生事情全數道來,涉及魔亂的大事一件都不要漏。」

  「那日之後,邪魔沖入皇城,貧道就躲了起來,靠著倉庫中的清水米糧度日,沒怎麼和外邊接觸啊!」道人乾嚎了兩嗓子,壯著膽子抬起頭來。

  「這位大人,不知您想打聽哪方面的事……無情劍神?」

  「您不是已經飛升,怎麼,怎麼又回來了!」

  白面道人一臉不可置信,這回的驚愕恐慌表情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真切切。

  「你認得我?」

  陸離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此人應是見過自己,喊的是他在大康世界外號。

  

  那次在香火道眼皮子底下消失,看來被傳成白日飛升。

  原先無情劍的外號,怎麼一年不至,成了什麼無情劍神。

  「貧道費柯,費觀主是我族叔……當日您來觀中,正是貧道奉茶。」

  費柯從地上爬了起來,攀起關係。

  「您夜闖香火道,在道主、聖母眼前搶走寶物,一劍破碎虛空、白日飛升的故事被一名教眾傳了出來,香火道否認也沒人相信。」

  「武林中人尊您劍術通神,為和劍聖做出區別,所以都稱您為無情劍神。」

  如果真是白無名飛升仙界重回世間,那不清楚之後發生的事情很正常。

  如果是有人易容頂替,費柯也準備把他當成真的,體現自己價值。

  這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就憑剛才露的那一手,能不能和白無名相比不知道,反正肯定是先天極限武聖。

  一番交談,陸離得知自己離開大康世界沒有多久,煙雨樓背後那名王爺就打著清君側的名義起兵。又拉攏數支叛軍,以勢如破竹之勢直插皇城。

  兵臨城下後,香火道突然起事,裡應外合,當天就攻破了城門。

  就在叛軍攻入皇宮時,飛出一條金龍,當場吼死上千甲士。

  大康太祖競在皇宮當中布置了仙家手段,連繼位天子都不知曉。

  但那位王爺不知得了什麼奇遇,一身本事突破了先天極限,仿若神魔。

  一出手伴隨滔天魔氣,凡離他近些的人全部失去神智,開始瘋狂地攻擊視線中每個目標。

  又以魔器打開了九幽通道,無數魔物爬了出來,用蟻附戰術將金龍硬生生耗死。


  隨著一聲悲鳴,金龍血灑長空,重重摔在了皇宮前,龍軀化成一場金雨落下。

  那些魔物則不受控制地席捲全城,叛軍和滿城百姓一夜之間凋零死絕。

  「相傳煙雨樓高層全被魔氣侵襲,早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而誠王爺更是魔王轉世之身……他們降臨人間,是因為此世污穢太重,要來淨化世界,重開一個光明盛世。」

  說著說著,費柯聲音顫抖,像是回想起了極可怕的事。

  「關鍵這種說法還有人相信,以香火道為代表的一群武林敗類投靠誠王爺,接受魔氣灌體,重返青春……他們大肆製造屠戮,每到一城就建起祭壇,殺光百姓,說是要以罪人血液來取悅魔神。」「貧道實力低微,躲在這裡不敢遠離,也不知道最近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這是要以人屠血祭,徹底打開九幽通道,迎來諸魔的降臨。

  陸離想到此人被發現時的反應,又冷冷問道:「你說自己沒有入魔是什麼意思,城中還有其他人活著?」

  「當日皇宮被破,天子當場身死,禁軍統領嚴寒川帶著大皇子殺出重圍,去了南方……城中僥倖活下來的除了我這種幸運兒外,還有那些被魔氣感染,隨時可能發狂的倒霉人。」

  費柯小心觀察臉色,有小道消息流傳,大皇子是面前這位的記名弟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殘存的禁軍和後邊逃來皇城的武者聚在一起,建立了一個組織,說是要盪魔復國,見到落單的人就默認感染魔氣,直接一刀砍了……我已經見過好幾回,若非倉庫中的清水用盡,都不會出門。」「那些人平日在哪聚集?」

  陸離眉頭一皺,一群倖存禁軍談什麼盪魔復國,更像是吸引人的口號。

  他想找的是有真正在和邪魔對抗,有可能知曉羅剎位置的抵抗組織。

  「都在皇宮中,邪魔屠殺完一座城池只會奔向下一座,對於少量人類從沒有過回頭清理,所以膽子大的很。」

  費柯不敢隱瞞,立馬全盤托出。

  陸離又問了幾句,見沒有更多信息,邁開雙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皇宮。

  「好可怕的氣勢,真像那絕世無雙的一柄寶劍,寒意逼人,看我一眼氣血都快凍僵……可真有人能飛升之後重回世間嗎?」

  費柯一骨碌起身,跑到水井旁邊,開始灌水。

  「反過來想想,來自九幽的真魔明顯超出了先天極限,既然他們能夠在世間生存,飛升武者受仙人之令前來解決魔患不無可能。」

  「只是光來一位無情劍神可不夠,邪魔那邊除了地位最高的人魔,另有九大魔王,皆是突破了先天極限的邪魔……這世道,可不是再出一名大康太祖就能挽狂瀾,振天綱的時候了。」


  皇宮。

  過去的天子寢宮,如今被雲夜闌占據,每日從龍床上醒來的滋味讓他徹底沉醉。

  最初組建隊伍,想去南邊追隨大皇子的想法早就消失。

  南方少數幾座城仗著天險和大康太祖留下的一件異寶,暫時擋住了邪魔進攻腳步。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除非出現神跡,否則邪魔一方必將越來越強大,人族根本沒有獲勝希望。反而被邪魔獻祭過的城池,只剩零星漏網之魚,重新抓捕太浪費時間,只要聚集人數不超過千人,就不會二次攻擊同一目標。

  曾經的禁軍隊正雲夜闌快速墮落,只想著快活過完世界被毀滅前的最後幾年。

  投奔邪魔和殊死抵抗,在他看來都是白費力氣,最終結果沒有不同。

  推開旁邊白花花的身子,從巨大床榻上起來的雲夜闌披上外套,踩著布鞋來到寢宮外邊。

  他的團隊目前將近兩百人,大概三分之一是禁軍出身,三分之一是後來聚集起來的武者,剩下的則是大內宮人和城中百姓,他們處於被壓榨奴役的狀態。

  「我這具身子已經不年輕了,原本突破先天是不用多想,可魔災之後修煉似乎變簡單許多,過去那些瓶頸很輕鬆就能跨過。」

  雲夜闌操起一把闊刀,練了一路刀法,虎虎生風。

  「過兩天讓人去宮城深處再翻一翻,要是能找來幾瓶專供皇族的丹藥,這輩子還能做一回先天武聖!」邪魔殺個回馬槍概率不大,但皇城仍有不小危險。

  入魔的武者失去理智,但修為基本能暴漲一個層次。

  每出現一人,都要付出數條人命的代價才能徹底殺死。

  而團隊內部,也非一條心,起碼有兩人對他的首領位置虎視眈眈。

  「對入魔武者的搜捕不能放鬆,那些人有了警戒心,用老方法不好誘捕了……得設一個陷阱,將他們一網打盡。明明大康都沒了,這些人拚死往皇城跑幹嗎,隨便哪個村落不能藏兩年。」

  雲夜闌罵了一句,很討厭不斷進入皇城的周邊倖存者。

  「你打著盪魔復國的旗號,到處搜捕活人,不問青紅皂白一律按感染魔氣處決,純粹只是擔心同一地點聚集規模超千人,引來邪魔注意……所以你們在主動減員,殺掉全部外人,永遠不會讓城中活人接近一千這個數字。」

  一個清冷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直擊雲夜闌內心深處。

  他舉刀護在胸口,大聲說道:「誰!哪位前輩與我開這種玩笑,雲某是為護城中剩下百姓的安危……人手緊缺,沒法對可疑人物逐一看管,才在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


  「只要不背棄人族投靠九幽邪魔,偏安一隅好好活下去,或投奔趙順極共拒邪魔,都是個人選擇,我不會說你什麼。」

  陸離從柱後走了出來,眼底只剩冷意。

  「聚集地人數太多,完全可以疏散到附近兩縣,可你擔心自身權勢受影響,選擇了最殘忍的獵殺……以除魔之名,將這些帶著求生希望來到皇城的百姓一個個殺死。」

  「此等行徑,又和九幽邪魔有幾分區別?」

  「與你何干!你是先天武聖,這些人同你非親非故,難道要為他們出頭?」

  雲夜闌悄悄後退,看到有數名手下靠近,底氣大增。

  先天武聖又如何,依舊是肉體凡胎,面對強弓勁弩一樣得退。

  在配合精妙、進退有據的數名後天極限武者面前,照樣討不得好。

  「九幽羅剎要斬,人魔得殺,你這等內魔,亦不能留!」

  陸離拔劍一揮,清冷之氣凝為實質。

  好冷的劍光。

  雲夜闌眼中只剩寒芒刺來,從細微一點到填滿全部。

  直到寒芒割破胸口肌膚的瞬間,他終於想到了這張面孔的主人。

  「無情劍神白無名!你怎麼可能在這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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