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十方劍主> 第一百零六章 皇城司秘庫

第一百零六章 皇城司秘庫

  第107章 皇城司秘庫

  「那招劍法是白光祿近年所悟?」

  崔序換了一身儒袍綬帶,哪怕經歷了一場不那麼成功的伏擊後,他依然氣宇軒昂,保持著世家子弟的氣度。

  白觀復職司是皇城司同知使,加授右光祿大夫。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那位崔氏老僕雙臂折斷,精血大虧,身上不見一點血肉,只剩一層皮緊緊貼著骨頭。

  但功法詭譎,牽了幾隻鮮活牛羊過來,往上一撲,皮膚又紅潤充盈起來。

  再修養幾日,就能發揮出七八成本事。

  這等武學更似魔功,不似正道,博陵崔氏竟收下這等手下。

  而秦師叔就要慘很多,刀意入體,將胸腹整個切開。

  靠大還丹吊住了性命,又請來城中名醫搶救。

  能不能活過來,還是未知。

  哪怕半步煉神,沒有完成內力蛻變,在煉神武者面前就是如此脆弱。

  唯有法身招式,能夠將兩者在某種程度上拉到同一層面。

  不過衛彬身死,六鎮節度使派出的刺客無功而返,整體結果還是能令人滿意。

  崔序態度更親近兩分,從傳來情報到執行最後一擊,這位年輕的內察司都尉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不然今日情形對調,換成某個場合上衛彬同劍客主動出手,結局就要不同。

  最後那劍,他看得明明白白,無視距離,無視空間。

  換他來,也只有硬接一個選擇,或許安平九章能將這道劍光約束在一個指定框架中。

  具體如何,只有真交上手才能知曉。

  這樣的劍法,只需露面一回,就會大放光彩,不可能默默無名。

  唯一解釋,便是這招劍法為白觀復新創,只傳給了自己後人。

  「家主曾盛讚,白光祿在監天聽神訣上已臻化境,監天地,聽法理,察大道————早生萬年,未嘗不能與中古大能爭雄。」

  崔序越回味,越是覺得那式劍招堪稱絕世,完全不遜天下間知名的幾部劍法。

  再次由衷感嘆:「世人只知白光祿面前,天下無密,誰想在劍道上都有如此造詣。」

  「家祖學究天人,白某不過照虎畫貓,得了些皮毛。

  9

  陸離舉起茶杯,遙遙一敬。

  自己當初找的馬甲,竟是北魏末期不多的幾位大宗師,也真是巧了。


  「郡守獨戰煉神中期劍客,穩居上風,才是真本事————崔氏九章,名不虛傳。」

  「我家的安平九章本就擅長以弱對強,且我不為私怨拔劍,劍出有禮,再添三分威勢「」

  崔序搖頭苦笑,安平九章是強,但他還沒到那等程度。

  「在那名劍客面前,我自保有餘,但傷不到他分毫————不見他來去自如,視我為無物,我們之間實際差距很大。如果不是他們應對錯誤,交換對手,躺下的就是我們了。」

  「好在有白都尉相助,除去衛彬,只剩一人應奈何不得我。」

  「田節帥手下能人輩出,但想尋一個實力更強,和他在明面上沒有關聯又值得信賴的刺客也沒那樣容易。」

  六鎮新軍的節度使田文嗣因軍功起家,夾帶中藏著的人手肯定沒法和博陵崔、琅琊王這等世家大族相比。

  神都仍在,他還沒豎起反旗,就不敢光明正大行動,承受刺殺一郡主官的後果。

  一地節度使叛亂,可比流民義軍起兵重磅多了,就怕將神都注意力全引過來。

  「根據我的情報來源,田文嗣勾結那位汗王,還有一名來自大漠的刀客到了城中。」

  陸離盡可將一切拋給皇城司,反正外人也不清楚他們到底在各地安插了多少名暗探。

  大楚皇朝建國三十年後,許多邊陲州郡還有皇城司的暗探在堅守,等待著來自神都的一封密令。

  「神都只來了白都尉一人?」

  崔序不好明說,言下之意就是問皇城司的煉神武者在哪兒呢。

  「白某隻是因一樁舊事先來一步,月中還會有特使趕來————我們要做的,是撐過這段時間。」

  陸離沒收到任務反饋,說明還會有第二波刺殺。

  「家裡有一位長輩正在鄰郡拜訪好友,我前些日子就寄信過去,請他前來做客,昨天剛收到回信,說七天後會至河陰。」

  崔序面對陸離好奇目光,又補了句。

  「是主宗的台碩公,雖是庶出,但博學慎思,去年突破到煉神後期,得授第六章尚和,和而不同,劍藏萬變。」

  「有他坐鎮,河陰郡的宵小翻不了天!」

  陸離暗暗咋舌,不愧天下第一高門,這搖人本事不得不服。

  遠離族地,隨便一喊都是位煉神後期強者。

  看來崔序也有一定敏感度,知道局勢急轉直下,已經做出防備。

  只是動作慢了些,不及那位六鎮節度使果斷。

  此界武道大興,家族傳承本就不如宗門有活力,有能力的庶出旁支上升通道並不封閉。

  不過他有預感,那兩名刺客不會讓這幾日過得如此輕鬆。

  「對了,衛彬隨身那口橫刀,我已封存作為證物————應是你們皇城司給鷹台都尉配發的下品寶兵,記得走時帶回神都,我可不想同你之外的內察司打交道,隔著十里地都能聞到他們身上的血腥味。」

  末了,崔序丟下這句話,去處理戰後餘波。

  不愧是崔氏子弟!

  陸離給崔序豎了個大拇指,欠羅氏的寶兵這不就有著落了。

  欠債尤其是人情債的感覺,可不好受。

  郡守府官員領著軍士,圍了皇城司分部。

  在一眾緹騎校尉、伏影郎的不可置信目光中,宣讀了衛彬勾結大漠,已然伏誅的消息。

  未得旨意,誅殺一郡主事,自皇城司成立至今從未發生過。

  但群情激昂的情緒,隨著陸離走進房間,內察司奉車都尉的腰牌亮出,詭異地平息下來。

  地方官員動手和被內察司處決是兩個概念,沒人願意沾上這群狠人。

  「白大人,您只憑一塊腰牌,無火漆密匣,無信鴿傳令,直接斬殺衛都尉————是否,是否太過草率?」

  幾名地位最突出的緹騎校尉,其實半年前就收到過來自并州的秘報,說有疑似內察司都尉、自稱同知使白觀復後輩的年輕人出現,斬殺賀猙後又飄然離去。

  此事疑點頗多,可事涉內察司,沒人願意去碰。

  往神都匯報查證簡單,大概率會派來幾個內察司的人,就怕事情還沒調查水落石出,反倒先將河陰分部清洗一遍。

  今日,那人更是直接上門,來前還將鷹台都尉給殺了。

  被推出來的緹騎校尉心中大罵,不愧是內察司,走到哪裡死到哪裡,簡直把咱們外巡司當功績在刷,一茬接著一茬的。

  他們對於陸離身份已無多少懷疑,世上哪有這樣膽大妄為的人。

  只是不站出來表示一二,難以壓服底下人。

  「出行前,家祖只交待了一句話:多事之秋,誰人有負皇恩,即是家賊,盡可誅之!」

  陸離嘴角含笑,在眾多複雜目光中走到主位坐下,略往後仰。

  「我相信,河陰分部諸位同僚都是受衛彬蒙蔽,本質還是忠君愛國,沒有大錯————只要及時改正,還能繼續報效朝廷。」

  「至於密令,這兩天就會發來,稍後會有專使正式接手河陰分部!」


  領頭的幾名緹騎校尉面面相覷,聽這意思,好像是準備只誅首惡,放過從犯。

  內察司什麼時候這樣宅心仁厚,心慈手軟了?

  似乎在為陸離的話添加註腳,有名伏影郎高喊著「朱紅一級密令」衝進大殿,看著表情嚴肅的頭頭腦腦,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念。」

  不管來的什麼消息,對陸離來說只有更好,不會更壞。

  「總部專使將於五日後抵達,河陰分部自鷹台以下聽命行事,嚴防有人試圖以刺殺地方主管手段,挑動衝突————如有苗頭,可接管郡中防務,關停邊境榷場。」

  伏影郎戰戰兢兢,念出了從剛剛落下的飛鴿脖子下特製鐵環中取出的密令。

  這類密令都是用毫無意義的失傳古語書寫,只有各個分部專門負責接收飛鴿的伏影郎,才能通過古籍翻譯出本意。

  飛鴿傳令一到,河陰分部上下再無異議。

  上有神都旨意,下有白都尉法外開恩,不予追究。

  難道真要陪著衛彬一起赴死不成?

  陸離立馬調兵遣將,將皇城司河陰分部全調動起來,最主要的是摸清那名劍客和來自大漠的刀客蹤跡。

  先前同他搭話的緹騎校尉拍著胸脯,保證在明天太陽升起前,給出嫌疑人大致落腳點。

  煉神強者也不可能脫離空氣和食物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定會留下痕跡,尤其在陌生環境下。

  劍客已經露面,有了畫像,而大漠刀客從口音打扮上也有跡可循,皇城司巨大的情報網絡運轉起來,發揮的能量超出想像。

  此外,陸離還知道了河陰分部自衛彬以下,共有四名半步煉神,分管四大方向。

  「白公子,這就是分部秘庫,這些年的卷宗檔案以及沒有送去總部的靈物皆在此地。」

  「很好,你去忙吧,有人替我引路即可。」

  陸離屏退湊上來拍馬屁的緹騎校尉,只讓看守秘庫的老叟跟著,走進這間造在地下的巨大庫房。

  「老丈,關於武學記錄的卷宗擺在何處?」

  陸離揮揮手,驅散了空氣中瀰漫的重重灰塵和發霉氣味。

  「大人,第七個到第九個架子,記錄了本朝開國以來,所有誕生過法身宗師的武學及這些人的出身背景————」

  兩眼昏花的老叟無兒無女,在皇城司做了一輩子的文職,詫異這位大人不問各大勢力陰私,地方大員的黑料把柄,卻只對每個分部都存檔的基礎卷宗感興趣。

  「好了,我自己轉轉,無事不用來打擾我。」

  陸離目光微變,隨手抄起一本厚厚的卷宗。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