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尋找「百浪多息」,歸程。
第232章 尋找「百浪多息」,歸程。
當天中午,木葉大本營後方,戰地醫院深處的一間實驗室內。
真一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在他身邊,十幾道影分身正在各自忙碌著。
實驗台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瓶罐器血。
紅的、黃的、藍的、紫的、粉末狀的、液態的。
不同顏色與形態的各種樣本被分門別類地擺放著。
砰砰砰。
「請進。」
兩名木葉忍者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抱著幾個密封嚴實的木箱走了進來。
兩人利落地行了一禮,其中一人開口道:「真一隊長,你要的東西到了。」
真一點了點頭:「有勞,兩位前輩了。
「7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兩人將這個木箱輕輕放在實驗台旁的空地上,再次行了一禮,便輕掩上門退了出去。
走出實驗室,其中一名忍者終於忍不住好奇,壓低聲音問道:「你說,真一隊長要這麼多染料來做什麼?」
這半個多月以來,由指揮部親自下達指令,木葉後勤部門陸陸續續從木葉村內及火之國各城鎮的商鋪中採購了市面上幾乎所有能找到的染料品種,然後一批接一批地送進東野真一的實驗室里。
「應該是做實驗吧?」另一名忍者想了想,語氣也不太確定:「或許是醫療忍術方面的實驗?」
「染料.....能跟醫療忍術扯上什麼關係?」
「不知道。」同伴搖了搖頭,語氣倒是坦然:「反正我們只管照做就是了。」
實驗室內,真一重新起身,打開木箱從中取出一個個瓶瓶罐罐的染料,隨後迅速將不同染料分別配製成不同濃度的溶液。
而周邊的影分身則迅速過來接手,將這些深淺不一的液體滴在提前培養好的細菌樣本上,然後俯下身,仔細觀察著它們各自的變化。
他在找一種特殊的染料——「百浪多息」。
說得更準確一點,他在試圖發明一種全新的、能夠大規模普及的抗菌藥物——「磺胺」」
。 (註:)
說起來,真一早就想吐槽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了。
或許是因為查克拉這種超凡能量存在的緣故,導致整個世界的科技樹長得極其畸形。
這個時代,同在火之國境內,有一小部分地區,即京都為代表的大城市,整體的科技水平可以達到他前世七八十年代的水準,有電視,有放映機,有相機,有電話。
而更多的城鎮和村莊卻仍停留在近乎中世紀的落後狀態,照明全靠油燈,煮飯取暖全靠柴火,連一根像樣的蠟燭都找不到。
偏偏在某些領域,比如木葉的某些研究設施,其技術水平又堪稱黑科技,就是他前世都還沒做到的東西,這裡反倒已經有了。
醫療領域更是如此。
高端的一面高得離譜,醫療忍術可以讓撕裂的傷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癒合,某些特製的解毒丸能輕鬆應付幾十種常規毒素,一粒小小的兵糧丸就能讓一個成年的體力勞動者在短時間內恢復全部體力。
然而,一旦脫離了忍者這個精英圈子,普通平民的醫療條件便急劇跌落。
大多數城鎮和鄉村的醫師仍然只能憑祖傳的經驗和有限的草藥儲備來對付疾病,更偏僻一些的地方,其醫療手段與原始部落差不了多少,求神拜佛、巫醫不分是家常便飯。
總而言之,這個世界的醫療是高度精英化的。
雖然高端的醫療手段,尤其是醫療忍術,能做到的某些事情,連他前世最先進的現代醫學也要自嘆不如。
但醫療忍術只能由訓練有素的醫療忍者使用,而醫療忍者的培養成本極高,數量極為有限。
木葉村內尚可享受到相對充足的醫療資源,可火之國乃至忍界那廣袤土地上,那些星羅棋布的城鎮與村莊裡,億億萬萬的普通平民,終其一生都未必能見到一個醫療忍者。
而真一現在所追求的紫色詞條,乃至更高層次的存在,恰恰需要極為廣大的認知基礎。
僅靠忍界的那些各國高官貴族、各大忍村的忍者、以及火之國一些大城市的市民知曉他,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讓自己的名字走進那些從未見過忍者、一輩子在田間地頭勞作、在偏遠山村生老病死的普通人的世界裡。
一種不依賴查克拉、不需要忍者參與製造、任何平民醫師甚至普通人都能使用的抗菌藥物,便是打開那扇門最直接的一把鑰匙。
即便是對忍者、對木葉本身而言,一種能夠大規模製造、大規模應用的抗菌藥物,無論從軍事層面還是經濟層面來看,意義都極為重大。
當今忍界雖然早已有了微生物與細胞、細菌等概念的認知,面對傷口感染與各類炎症也有相應的應對手段。
要麼以醫療忍術直接滅殺傷口內的致病菌,要麼使用某些由珍稀藥材提煉的特殊藥物進行抑菌處理。
但這些手段無一例外都集中在忍者這個超凡群體內部或者由忍者提供給一些富商和貴族。
甚至可以說,更為廣大的普通忍者都沒有這種條件,它們統統集中在一個極窄的精英圈子裡,是只有少數人和正式醫療忍者才能隨時用。
不具有多少普及性!
普通忍者在受傷之後能做的處理極為有限,無非就是用清水沖洗傷口,敷上隨身攜帶的止血藥劑,然後用酒精簡單消毒,剩下的便是靠硬扛,祈禱傷口不要紅腫化膿、不要持續高燒、不要演變成敗血症。
而如果有那麼一種藥物,不需要查克拉,不需要多麼高端的醫療忍術,普通忍者也能隨身攜帶,普通平民也能方便地獲取使用,並且在面對多種常見感染時都有可靠的效果。
那麼,情況將截然不同!
於是,真一便把主意打在了「磺胺」,這個在他前世中大名鼎鼎的抗菌藥上。
不過,他前世既不是化學專業,也不是醫學專業,甚至連理科生都不是。
僅僅看過一篇科普文章,知道這種抗菌藥最初是從一種名為「百浪多息」的染料中被發現的。
至於百浪多息長什麼樣、什麼顏色、怎麼合成、怎麼分解。
他統統不知道。
所以,真一隻能採取最笨的辦法。
讓木葉一方採購了市面上幾乎所有能找到的染料品種,隨即逐一配製、逐一測試,觀察哪些染料能讓培養血中的細菌停止生長。
待找到有效的候選染料之後,再憑藉他本身的醫療素養與【洞若觀火】的解析能力,分析該染料的分子結構特徵,並順著這個方向進一步採購與之結構相似的數種染料進行對比測試,逐步縮小候選範圍。
不過可惜的是,他實驗了大半個月,仍舊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不知又過了多久,真一重新坐下,將手中的玻璃皿輕輕放回實驗台,眉頭微微鎖起。
「這個世界.....不會壓根就沒有百浪多息吧?」
他心中暗自嘀咕。
畢竟此世與他前世終究不是同一個世界,有些東西前世遍地都是,這裡卻可能根本不存在,到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或許百浪多息這種染料,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於這個世界。
「不然.....先去找青黴素?」
又一個念頭浮了起來,但隨即他便暗自搖了搖頭。
目不說百浪多息都有可能不存在,那青黴菌呢?
那種特定的能夠分泌青黴素的青黴菌株,在這個世界就一定會有嗎?
更何況,比起磺胺這條路線,青黴素更是麻煩得多。
如果說磺胺走的是化學路線染料,化學合成,分子結構修飾,路徑相對清晰,一旦找到關鍵中間體,後續可以通過有機合成一步步疊代。
那麼青黴素走的便是生物路線真菌篩選,培養基優化,發酵條件摸索,有效成分提取,變數更大,周期更長,每一步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稍有不慎,培養液里長出來的就不是青黴素,而是成片成片無用的雜菌。
「算了,先這樣吧,等回了木葉,條件更齊全,再從頭開始不遲。」
真一揉了揉眉心,暫且將這個念頭按下。
對於他來說,不管這個世界存不存在百浪多息或合適的青黴菌株,大規模普及型藥物的研發,他將來都一定要做。
這是他整個長遠規劃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畢竟,他未來可是要成為這個世界所有人的慈父的男人。
他重新起身,將實驗室交給影分身們繼續打理,轉身向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腳步忽然頓住。
等一下!
所謂的「百浪多息」。
這種特殊的染料,該不會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市面上流通的一般染料,而是被專門人為設計併合成出來,用來作為某種研發的新型化合物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自己這大半個月來把市面上所有現成染料買回來一個一個地試,方向從一開始就偏了。
不管他試多少種、試多久,都永遠不可能在裡面找到百浪多息。
因為這東西壓根就不是常規商品,翻遍整個火之國的染料鋪子,乃至整個忍界的每一間染坊,也絕不可能找到。
「還真有可能.....
」
真一心中自語,站在門口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前世對磺胺的了解僅限於那篇科普文章中「從一種叫百浪多息的染料中偶然發現」的簡單敘述。
至於百浪多息是化學家專門設計合成出來的,還是印染廠里已經用了很久的現成染料。
那篇文章沒說,他自然也不會知道。
現在細想,前者才更符合藥物研發的邏輯。
畢竟,一種能夠殺菌的染料,若真是市面上隨處可見的大路貨,又怎麼會在醫學史上留下「里程碑式的」這樣的評價?
也就是說,想靠採購現成染料來撞大運,這條路大概率是走不通了。
要想拿到百浪多息,就得從頭合成,由自己設計路線,自己配原料,自己一步一步試出來。
不過,有機合成這種事,可不是往燒杯里隨便加點東西攪一攪就能成的。
每一步反應,溫度高了低了、溶劑選這個還是選那個、催化劑的用量差了幾個百分點,結果都可能天差地別。
合成百浪多息需要的中間體和原料,在這個世界是否都能找齊,更是未知數。
但麻煩歸麻煩,至少方向更明確了,化學合成的路雖然繁瑣,但每一步走通了就是走通了,不像生物路線那樣充滿難以復現的不確定性。
況且,他還有【美食家】【醫療掌控】【洞若觀火】等多重詞條的加持,甚至還有運勢方面的,想來未來應該有機會把最可能的合成路徑給推算出來。
「真是學好數理化,穿越異界也不怕!早知道當初就該去學理科了。」
真一心中默默吐槽了句,隨即收回思緒,推開門走了出去。
十一歲的年紀能幹什麼?在做什麼?
有些人還在忍校里對著課本發愁,有些人已經戴上了護額在任務中奔波,有些人已在這般年紀於痛苦掙扎中睜開了那雙不祥而妖異的眼睛,擁有了堪比影的實力。
甚至還有些人,更是已經名震忍界,成為世人心中多個領域的大師級人物。
而對於照美冥的十一歲來說,她的十一歲顯然並不怎麼愉快。
作為霧隱村有名的新生代天才,她本該在村子裡接受前輩們的稱讚與同輩們羨慕的目光。
.
現實是,眼下她只是一個階下囚。
兩天後,木葉大本營後方戰俘營。
晨光尚未穿透林間的薄霧,營門已被從兩側拉開。
一名名霧隱忍者在木葉忍者漠然的注視下,沉默地走了出來。
他們的手腕上並未戴鐐銬,但每個人都服下了一粒由東野真一專門製作的藥丸,如今身體沉重,提不起幾分力氣。
其中一些實力強大的霧隱忍者,甚至還被封印班設下了查克拉禁錮,調動不了絲毫查克拉。
照美冥走在隊伍偏後的位置,腳步遲緩,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兩側那些面無表情的木葉忍者,壓低聲音對身旁一位霧隱上忍問道:「前輩,木葉這是.....準備把我們拉到哪裡去處決嗎?」
「不許交頭接耳!」
那名霧隱上忍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名木葉忍者已瞪向照美冥,厲聲喝道。
「哦...
「」
照美冥嘟囔了一句,隨即便乖乖閉上了嘴。
不過,心裡倒是定了定,看這架勢,應該不是要把她們拉去處決。
真要殺,當初在廢墟里補一刀就是了,甚至補刀都不用,犯不著把她們從瓦礫里刨出來,又治傷又餵藥的。
在戰俘營的這段日子,木葉對他們的安排處處透著古怪。
雖說各種限制一樣不少,看守一個個也凶得很,卻沒有酷刑拷打,也沒有故意餓著凍著。
吃的、喝的、穿的,雖然算不上好,但該有的都有,這讓一眾霧隱俘虜完全搞不清楚木葉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照美冥自然也搞不清楚,只是隱約覺得,自己的命大概暫時保住了。
她不怕死,至少嘴上不怕!
但自己還這麼年輕,可一點也不想就這麼稀里糊塗死在這裡。
尤其是,她還沒有談過一場甜甜的戀愛呢。
想到這,照美冥心中又忍不住嗚嗚嗚了好幾聲。
就這樣,三百名霧隱俘虜在木葉一行的押送下,沉默地走出了戰俘營。
照美冥低著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腳邊的小石子,忽然感覺到前方的隊伍微微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順著人群縫隙向前望去。
晨霧漸散,前方的營門外,一道修長的身影正逆著光站在那裡,晨光從他身後灑下來,將輪廓鍍上一層淡金的邊,看不清面容,只看得出那是一道少年的剪影,海風穿過樹林吹過來,掀起他衣袍的一角。
看到來人的瞬間,所有霧隱忍者的臉色都變了。
東野真一!
有人甚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臉色露出恐懼之色,仿佛那片晨光之中站著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那場狂風暴雨中從天而降的死神!
真一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三百張神情各異的臉孔後,隨即轉過身,率先邁開了步子,開口道:「出發吧。」
一聲令下,隊伍緩緩動了起來。
兩千餘名木葉忍者分作前後兩段,將三百名霧隱俘虜夾在中間,沿著大路向著木葉的方向行進。
照美冥跟在隊伍中段,目光越過前面幾排霧隱同伴的肩膀,偷偷瞄著最前方那道逆光的背影。
晨光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明亮了許多,將他黑色的頭髮與身形輪廓照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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