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伴隨著雷鳴一起消逝吧!(上)
第226章 伴隨著雷鳴一起消逝吧!(上)
「獲勝者!葦名流一心!」
一天後,鐵之國,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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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萬眾矚目之下,一心不出所料地,一如既往地輕易擊敗了對手。
從裁判宣布比賽開始到對手摔出場外,所用時間甚至不如裁判念完兩人名字的時間長,輕而易舉的就成功奪得了本屆鐵之國全國劍術大賽的總冠軍。
「自此,本屆全國劍術大賽全部賽程圓滿結束!請各位稍候片刻,稍後將由我們尊敬的鐵之國大將三船閣下,親自為各位優勝者頒獎,並為其中卓越者授予劍豪」稱號!」
「但現在,請各位觀眾!為我們本屆大賽最終總冠軍的一心師範!獻上最熱烈的歡呼與掌聲!」
話音未落,競技場四周的看台上已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聲浪一浪蓋過一浪,無數觀眾站起身來,拼命揮舞著手中那些印有葦名流字樣的小旗。
許多年紀稍長的觀眾都不禁心生感慨,這麼多年來,還從未見過實力如此強大、風格如此張揚的參賽者。
從預賽到決賽,幾乎沒有人能在這位一心師範面前撐過一個回合,裁判剛喊開始,比賽就已結束。
不少人甚至連屁股都沒坐熱,台上的對手便已經躺平了。
只能說不愧是幾個月前與那位「赤炎真一」正面打平、並立下未來最強之約的強大武士。
這份強大的實力,也讓許多鐵之國觀眾心底油然升起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不過,也有不少觀眾心中藏著小小的遺憾。
一心師範的比賽好是好,強是強,但結束得實在太快了。
往往他們剛剛扯開嗓子準備好好看一場對決,還沒來得及反應,台上就只剩下那個高大的少年身影和裁判驚魂未定的宣判聲。
可以說快如閃電,轉瞬即逝。
而台上,一心正面帶笑容地向四周看台的觀眾一一點頭致意,那笑容親切溫和,燦爛真誠,笑得像個開粉絲見面會的阿祖。
與此同時,他內心也在暗暗盤算著另一件事。
「個人面板上的【劍豪】職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生成?」
儘管搞了這麼多騷操作,把一場武士圈內的賽事硬生生炒成了忍界範圍的熱門話題,但面板上的【劍師】職稱,究竟還要多久才能生成【劍豪】,他心裡還真沒個准。
畢竟分身的認知獲取效率只有本體的一半,而本屆大賽吸引的觀眾,雖然輻射範圍遠超往屆,可真正關注的主要還是各忍村的情報部門與高層。
至於忍界廣大普通民眾,對鐵之國這個遠在天邊的中立武士國,壓根毫不關心,甚至有不少人連鐵之國這個名字都沒聽說過。
單靠鐵之國全國以及各大忍村情報界和高層的關注,能不能把【劍師】推到【劍豪】
的門檻上,他心裡也沒十足的底。
這麼想著,一個全新的念頭悄然浮上心頭。
「或許,是時候升級一下【分身】詞條了。」
一旦【分身】詞條晉升,很有可能讓這具分身的認知獲取效率得到進一步提升。
對他這個分身來說,50%的效率在低級詞條時還不覺得有多大拖累,但到了藍色、紫色這種認知需求量龐大的階段,越來越拖後腿。
所以,為了將來更高效地發展,升級【分身】詞條的計劃,必須早日提上日程。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也無法忽視,那就是這具分身的實力,已經開始逐步落後於本體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目前分身只能裝備一個紫色品質的詞條,而一心身上掛著的紫色詞條唯有【電光石火】。
而本體那邊的紫色詞條已經足足有四個,總詞條數量更是比分身多出一倍。
血脈天賦【金剛不壞】與【力大無窮】雖然潛力巨大,但眼下尚未徹底成長起來,實際效果大約介於藍色品質與紫色品質之間。
綜合來看,分身與本體之間的實力差距,正在越拉越大。
所以,不管是為了長遠發展,還是為了提升這具分身當前的實力上限,升級【分身】
詞條都是繞不開的一步。
「不過,該獻祭哪個紫色詞條呢?」
一心一邊在台上維持著熱情洋溢的笑容,一邊對著看台揮手致意,心中已經開始了反覆的盤算。
【分身】詞條的升級,需要獻祭一個紫色品質的詞條,而他目前身上每一個紫色詞條,都有著無法替代的重要性。
「這件事,過後得好好琢磨才行。」
思索之間,另一個問題也悄然浮上了他的腦海。
「【劍豪】之後的下一階職稱,會是什麼?又該如何升級?」
按照忍者體系的對應關係,劍術學徒對應忍校生,劍士對應下忍,劍師對應中忍,劍豪對應上忍。
那麼再往上呢?忍者體系的第五階「影」,又對應什麼?
大將嗎?還是...
一心一邊繼續保持著臉上那親切得體的笑容,向著四周仍在歡呼的觀眾們揮手示意,一邊陷入了沉思之中。
波之國。
這是一個彈丸小國,國土面積不大。
放在平時,這個被海風與漁網包圍的小國幾乎無人問津,但此刻,它的地理位置卻驟然變得無比關鍵。
它恰好處在霧隱從水之國本土向前線運輸物資與兵力的必經之路上,是霧隱跨海遠征整條補給鏈條中繞不開的中轉樞紐。
如今這裡的天氣,甚至比臨海城地區還要惡劣,狂風裹挾著暴雨,以近乎橫飛的角度抽打著整座島嶼,能見度極低,入目所及儘是灰濛濛的水幕與被風壓彎腰身的樹影。
一行數十人的木葉部隊,正在這片泥濘的濕地中緩緩前進,正是波風水門與日向日足一行人。
日向日足帶著數名日向一族的精銳走在隊伍最前方,負責探路與收集情報。
——
在這種暴雨狂襲的惡劣環境中,犬冢一族的嗅覺追蹤與油女一族的寄壞蟲感知,幾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大雨會沖刷掉所有氣味殘留,狂風將蟲子吹得七零八落,唯有日向一族的白眼,依然能穿透層層雨幕,將一公里乃至數公里外的查克拉蹤跡與隱藏的敵人位置盡收眼底。
不過,這種惡劣天氣對他們一行人來說,也並非全無好處。
霧隱雖以霧隱之術聞名忍界,但那是他們自己製造出的濃霧,其中混雜了施術者自身的查克拉,正因如此,霧隱忍者才能憑藉對自身查克拉分布的感知來鎖定霧中的敵人。
但此刻瀰漫在波之國上的這片狂風暴雨,是純粹的自然天候,沒有查克拉殘留,沒有人為標記,霧隱一方同樣只能憑肉眼和經驗在這樣的環境中摸索。
換句話說,這場暴風雨對雙方而言都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而擁有白眼的木葉一方,反而在這道屏障中占到了便宜。
波風水門則是走在隊伍中間,每隔一段距離,他便手腕一翻,將一枚特質的三叉飛雷神苦無無聲地送入隱蔽處,然後又根據情況悄然回收幾枚,確保留下的每一枚都處在最佳的戰術位置,他的身影時不時消失在原地,片刻後又悄然出現在隊伍之中。
日向日足的白眼提供長程預警,波風水門的飛雷神提供瞬時機動,兩人配合之下,這支小隊便如同一尾滑入深海的魚,在霧隱重重設防的後方海域無聲穿梭。
他們此行深入波之國的目的,正是在茫茫島嶼之中,找到霧隱後勤核心。
然而,一連三天過去,他們幾乎將波之國主島的所有位置都探尋了一個遍,但仍舊沒有找到霧隱的後勤核心所在。
顯然,霧隱對後勤的隱藏與保護下了極大的功夫。
片刻後,一行人聚在一處隱蔽的洞穴內,連日來緊繃的神經與惡劣天氣的持續消耗,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刻下了疲憊的痕跡。
眼下這最後一處可疑地點,仍舊撲了個空。
雖然這些天他們也發現了幾個不大不小的分散式後勤倉庫,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始終沒有輕舉妄動。
眾人交談了好一會後,波風水門開口道:「我這邊,先回大本營匯報一下情況吧。」
聞言,日向日足點了點頭。
波風水門的飛雷神之術雖不能直接一個瞬移回到大本營,但波之國與火之國沿海並不算遠。
他在這條往返路線上留下了足夠密集的飛雷神苦無作為跳板,憑藉這些坐標分段躍遷,足以在極短時間內回到大本營。
「你們注意隱蔽,我馬上回來。」
說罷,波風水門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就在一心奪得全國劍術大賽總冠軍,波風水門返回大本營的時候。
天空之上,那片連日來籠罩著整片東南沿海、雷光與暴雨交替不休的厚重雲層深處。
異象乍現!
原本均勻翻湧的鉛灰色雷雲,忽然在某一個點上開始劇烈收縮,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探入了雲海深處,狠狠一攪。
方圓近千米內的雲層都為之震顫,邊緣處被撕扯出無數細碎的絮狀雲絲,又在下一刻被更狂暴的氣流吞沒。
雲層深處,無數雷光電蛇狂舞!
而在那電蛇狂舞的中心,真一雙眸緊閉,懸立於萬丈雷霆之中。
數百柄近乎液體般流動著金色雷漿的長劍遍布於他周身,劍尖向外,緩緩旋轉。
它們彼此之間以細密的金色電弧相連,編織成一張不斷脈動的巨大電磁力網。
雲層中那些狂暴奔涌的自然雷電,仿佛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牽引,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朝著這張巨網匯聚而來,朝著這些懸浮的金色劍刃匯聚、灌注!
.
其中一些劍柄率先承受不住這股過於龐大的能量,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隨即化作一團團金色的煙霧消散於雷光之中。
但每當有多少把崩毀,身處中心的真一便雙手結印,新的金色雷劍便會從虛空中浮現,補上缺口。
舊劍崩潰,新劍誕生,崩潰與重生的循環在這片雷雲深處不斷上演,仿佛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雷神之劍。
手裏劍影分身之術。
此術由忍術教授三代火影從二代火影的影分身之術中獲得靈感所創,是一門將忍具與忍術複合運用的A級忍術。
與影分身不同的是,手裏劍影分身之術製造出的分身具備遠勝影分身的硬度與抗擊打能力。
畢竟影分身是用來試探、牽制、輔助的,而手裏劍影分身之術造出來的東西,是真真正正要拿去殺敵、去對抗敵人忍術的。
而此刻,真一正是以手裏劍影分身之術,將雷神之劍化作數百柄,再以這些分化的雷神之劍為節點,在雷雲中布下一道龐大的電磁導引網絡。
這個操作的難度,比單純施展手裏劍影分身之術高出不知多少倍,在維持數百柄雷神之劍影分身實體硬度的同時,他還必須儘可能地保留其內部的雷電特性。
他需要分心控制每一柄劍的查克拉結構、電流容量與能量閾值,稍有失衡,劍體便會在雷雲中自行崩解。
這其中涉及的精妙微操與雷遁造詣,也就是真一如今有著多種詞條加持,才能在理論層面勉強支撐起這種近乎瘋狂的構想。
但即便如此,仍有一柄接一柄的雷神之劍在雷電的狂轟濫灌下承受不住,化作一團團煙霧消散在翻湧的雲層之中。
不過,在【洞若觀火】的加持下,每一柄劍的崩潰,都讓真一對維持條件多了一分理解,每一次重新凝聚,都比上一次更穩一分,更持久一瞬。
數百柄雷神之劍在他周圍緩緩輪轉,又一道粗壯的銀白閃電從雲層深處劈出,狠狠撞在劍陣中一柄柄的金色雷劍上,但崩潰的速度卻在逐漸減緩,而新劍凝聚的速度在逐漸地加快。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真一緩緩睜開了雙眼!
周邊的雷神之劍影分身均已消失不見,只有本體尚存。
真一拿起那柄雷神之劍,看著劍柄上的細紋裂紋,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木葉東南軍團,臨時指揮部。
隨著波風水門的歸來,轉寢小春再次召開了緊急會議。
靜靜聽著波風水門將情況緩緩道來後,眾人聽完,各自陷入沉思。
轉寢小春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真一身上。
卻沒想到,少年沉默了半晌之後,抬起頭來,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長老,三天後,發動總攻吧。」
此言一出,整座指揮部驟然安靜。
片刻後,總參謀奈良鹿久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遲疑的開口道:「真一隊長,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只需要繼續襲擊騷擾霧隱一方,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同時等水門隊長找到他們的後勤核心所在,我們便可以從容收網,眼下我們正在一步步積累優勢,局勢對我們越來越有利,為何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主動打破節奏?」
「時間不等人。」真一搖了搖頭。
「說說你的想法,真一。」轉寢小春開口道。
「長老,因為天時、地利、人和,此刻均在我方。」
真一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地利,此前我已論述多次,這裡就不再多說,我先說天時,根據我的推算,三天後的中午時分,一場規模巨大的颱風將從東面海上直撲而來,範圍將波及臨海城及周邊整片沿海區域。」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的臉上都浮出了疑惑。
颱風來了,但這跟他們發動總攻有什麼關係?
颱風過境,霧隱行動受限,木葉難道就不受限了?
大自然的怒火可不會管你是木葉忍者還是霧隱忍者,暴雨、狂風、巨浪,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非要說起來,霧隱忍者來自海島水國,一生都在與風暴打交道,論及在颱風中作戰的經驗與適應性,遠比木葉忍者更為豐富。
照理來說,颱風來臨時,木葉更應該暫緩一切行動、固守待機才對,怎麼能反而發動總攻?
不解歸不解,眾人卻都沒有出言打斷,他們只是靜靜地望著眼前的少年,等待他把話說完。
「至於,這個天時為何這麼重要,那就要說到人和了————」說到這,真一微微一笑,繼續說了起來。
而隨著真一繼續往下講,眾人的表情開始悄然變化。
起初是困惑,一個個眉頭越皺越緊,接著是驚訝,最後則是駭然。
「而到時候,霧隱一方陷入全面混亂之際,我方便可趁勢發動總攻,一舉將其擊潰!」
真一最後總結道,而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在場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無他,真一的計劃太過瘋狂了。
真一沒給他們消化的時間,轉頭看向波風水門:「水門前輩,那時你與日足隊長趁機將此前探查到的幾個後勤據點一併端掉,暫時找不到霧隱後勤核心所在也無妨,能帶來多大損失就是多大,而我們若是此戰成功,經此一役,霧隱必然損失慘重,想來,很長一段時間都發動不了什麼像樣的攻勢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若是前輩那邊處理得快,盡可趕來與我們匯合,一同對霧隱發動總攻。」
真一當然清楚,比起端掉幾個不痛不癢的後勤據點,波風水門若留在主戰場,以飛雷神之術的收割效率,對戰局的整體影響將顯著得多。
但那樣一來,水門在這場大戲裡的份量便躍升至男二號了。
而在真一心中,這場大戲只能有一個絕對的主角,不需要什麼男二來分戲份,甚至配角也可以少一點。
聞言,波風水門剛要開口,奈良鹿久已搶先一步:「真一隊長!這實在太冒險了,實在不妥!」
利用大自然的怒火?以人力去駕馭天威?這是人類能夠辦到的事情嗎?
萬一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鹿久。」
轉寢小春打斷了他,目光落在真一身上,只沉聲問了一句:「你有信心嗎,真一。」
真一點頭,答得簡單:「有。」
聞言,轉寢小春轉頭看向水戶門炎,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見狀,她回過頭,開口道:「好,那就這麼做吧!鹿久,吩咐下去,各部隊做好準備!三天後,待真一行事之後,立即配合真一一道,發動總攻!」
奈良鹿久嘴巴張了張,終究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重重地點了點頭:「是。」
三天後。
狂風如千萬匹奔馬,從天際線的盡頭席捲而來,暴雨化作一片片橫飛的水彈,密密麻.
麻地抽打著沿途所有的事物。
明明是正午時分,天空卻暗得如同夜晚,鉛灰色的雲層低得仿佛觸手可及,將整片天地都籠罩在一片沉悶的灰暗之中。
臨海城,城主府。
矢倉站在窗前,望向大海的方向。
根據他們連日來的氣象觀測與推算,颱風確實會在今天登陸。
但它並不會正面衝擊臨海城和周邊。
按照預估的路徑,這片區域只會被颱風邊緣掃過,受到一些有限的影響。
那些真正可能遭受較大損失的地段,也早已被他提前下令撤離。
換言之,這場來勢洶洶的颱風,對他們而言,並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非要說出個損失來,最多也就是暫緩這一兩天的行動罷了。
但矢倉心底,總是隱隱約約地有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沉吟了片刻後,他推開房門,向著城牆的方向走去。
他想親眼看一看,自己心裡這份不安,究竟從何而來。
或者說,自己到底還有哪個地方,遺漏了什麼。
百目滄介望著矢倉的背影,沉吟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東邊,廣闊無際的大海之上,颱風正在逼近。
起初只是一道隱約的黑線橫在天際,不過片刻之間,那道黑線便已化作一堵通天徹地的墨色高牆。
雲層翻滾著、堆疊著、擠壓著向前推進,每一秒都比上一秒壓得更低。
海面被看不見的力量撕扯成無數碎片,翻湧的巨浪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山巒,接連不斷地砸向海岸,濺起的白沫被狂風卷上半空,又和傾瀉的暴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就在這片天地之怒的正前方,一道人影懸立於海天之間。
東野真一。
他負手而立,衣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身形卻穩如磐石。
兩柄青色長劍自他身側懸浮而起,劍身微微震顫,開始環繞他的身形緩緩轉動,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疾,幾個呼吸之間便已化作兩道交織的青色光環,發出一片連綿不絕的風鳴嘯響。
下一刻,真一周身青光驟然大亮。
他的身形拔空而起,化作一道筆直的青虹,拖曳著身後那團龐然的風暴渦流,如同一柄被天神擲出的長矛,悍然破開漫天的雨幕與翻滾的雲層,朝著火之國東南沿海的方向席捲而去,轉眼間便已消失在海天交界的盡頭。
然而,不斷席捲之間,環繞他周身的孔雀飛翔雙子劍正發出陣陣不堪重負的嗡鳴,劍身表面甚至開始浮現一絲絲細密的裂紋。
即便是真一自己,也極其難受,臉色也漸漸變得有些蒼白。
大自然的偉力,豈是那麼好駕馭的?
一場劇烈颱風所蘊含的能量,遠超真一前世的原子彈不知多少倍。
即便是此刻的真一,憑藉孔雀飛翔雙子劍這把堪稱風遁神器的利器,也只是能勉強駕馭這場颱風中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力量罷了。
讓它的前進路徑稍微偏移那麼一點點,讓它那磅礴的毀滅性能量中,能有極其微小的一絲為自己所用。
但僅僅是這一點點,其中蘊含的威力也極其驚人!
片刻之後,波之國。
同樣狂風呼嘯,暴雨傾盆,雷鳴不休,但此刻遍布天地的所有動靜,卻被一道從東方天際驟然掠來的青色長虹所盡數遮掩。
那青色長虹浩浩蕩蕩,如貫日之勢,一時之間只聞轟隆隆的破空之聲震徹整片天空,連密集的雷鳴都被壓了下去。
青虹所過之處,仿佛連天地本身都被這道青虹的威勢所震懾,兩邊翻湧的雲層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劈開,向著兩側翻卷倒退,留下一道貫穿天際的真空通道,久久不散。
天空之中傾瀉而下的,是一陣陣如同山嶽般沉重的無形威壓,讓感受到這一幕的波之國國民,無不渾身發抖,有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某處密林之中,波風水門仰頭望著那道青色長虹從天頂疾馳而過,深吸一口氣,轉頭對一旁臉色同樣凝重無比的日向日足沉聲道:「真一已經開始了!日足,我們準備行動吧。
「」
「嗯。
「」
日向日足收回白眼的目光,表情肅然,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臨海城地區上空,不知多高的雲層深處。
一心的身影正懸浮於萬丈雷霆之中,無數藍白色的電蛇在他周遭狂舞,將他的臉孔照得忽明忽暗。
——
數不清的雷神之劍影分身遍布他周身,每一柄都在瘋狂吞噬著雲層中奔涌的雷電,在劍身表面凝成一層又一層刺目的金色雷漿。
不時有劍柄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能量轟炸,化作煙霧消散,又被他咬緊牙關重新凝聚、補回劍陣缺口。
比起本體來說,他操控這些雷電可難太多了。
畢竟,他可沒有忍術或查克拉方面的詞條增幅,更缺少【洞若觀火】那種精細入微的推演計算能力。
僅僅是飛到這片雷雲中心,就已經花了他好大一番功夫。
也就是,全靠真一本體這幾天反覆試驗、推演多次所積累的經驗與記憶,他這個分身才能勉強在這裡撐住場面。
否則,他可能剛接近這片雲層,就被周圍的雷電劈下去了。
臨海城,城牆之上。
矢倉站在城牆前,任憑狂風將他的衣袍撕扯得獵獵作響,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望著遠處海面上那片翻滾得越發猙獰的雲層,眉頭一點一點地鎖緊。
百目滄介默默地站在他身後,同樣望著那片天海不分的混沌。
.
「矢倉,你是感覺到了什麼嗎?」
矢倉沉吟了片刻,正要開口,這時一名傳令忍者急匆匆地衝到他身側,語速飛快:「矢倉大人!偵查班發現木葉一方有異常動靜!他們似乎正在大規模集結,準備對我方發動總攻!」
發動總攻?
敵寡我眾,木葉哪來的膽子?
矢倉心頭一緊,那股不安感驟然加劇。
他正要開口追問細節,這時,又一名傳令忍者疾奔而至,第二次打斷了他:「矢倉大人!木葉已對我方多個外圍據點同時發動攻擊!另有一支大規模部隊正朝臨海城方向快速推進,人數約兩千!」
兩千人?
這裡可是有三千人駐守,更別說周邊據點的部隊隨時能快速回援。
木葉這是失了智嗎?
矢倉張口欲言,但卻第三次被打斷。
而這一次,打斷他的是百目滄介。
「矢倉!」
百目滄介嚴肅的聲音響起。
矢倉猛地轉頭,卻見這位老者的面容前所未有地嚴肅,目光死死盯著大海的方向。
只見,漫天灰暗之中,風雲驟變。
海面遠處,隱約可見一股股巨浪如山巒般層層堆疊、澎湃推進。
更遠處,風柱接天連地,將海水與雲層攪成一片混沌的漩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臨海城的方向偏移過來。
矢倉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根據我們的推算,颱風不是不會經過我們這裡嗎?!」
沒有人來得及回答他。
因為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青光從東方天際驚現。
初時只是一抹若有若無的青色微芒,下一刻便已化作一道席捲天地的浩大青虹,風馳電掣般橫掃而來!
灰暗的天空驟然間被一片刺目的青光照亮,翻湧的雲層竟在剎那間盡數化為詭異的青色,仿佛整片天穹都被這道光染透。
青光照耀之下,天地間平添了一股末日般的恐怖氣息,大地隱隱震動,仿佛被某種從天而降的恐怖力量壓得瑟瑟發抖。
那道青色光芒仍在十數公里外的高空,但擾動大氣層所發出的轟鳴,已比最響的雷霆還要嘹亮百倍。
任何人看到那一幕,都絕不會懷疑,若這一擊若落下來,毀城摧岳,絕不誇張。
「不是天災!」
百目滄介臉色嚴肅的開口道:「是人禍!」
話音未落,他雙眼的瞳孔已徹底化為野獸的豎瞳,周身已驟然湧起無數赤紅色的查克拉,如同被點燃的烈焰般沖天而起,三條赤紅的查克拉尾巴從他身後猛然探出,半尾獸化!
「立即防禦!」
百目滄介的嘴張開,一道接一道赤紅色的查克拉光柱已如連珠炮般噴吐而出,拖曳著暗紅色的尾跡,直直撞向那道越來越近的青色颶風。
虛狗炮!
而作為霧隱一方的臨時大本營,城中的霧隱忍者們自然不甘束手待斃。
在矢倉的快速組織下,無數道忍術從城牆各處升空而起,緊跟在百目滄介的虛狗炮之後,如同煙花般在那道青光的表面亂七八糟地綻放。
然而,所有的攻擊都只是在青色颶風的外圍激起一圈圈微不足道的漣漪,根本無法撼動那道青虹分毫。
更沒能阻擋那道青光哪怕一兩秒!
不好!
百目滄介瞳孔驟縮,大大吼一聲,不再有任何保留,如淵如海的龐大查克拉從他周身轟然爆發!
他的身體在狂涌的查克拉中迅速膨脹、變形,眨眼之間便已化作一座山嶽般的龐然巨物。
三尾——完全體尾獸化!
對於此刻的百目滄介而言,每動用一次完全體尾獸化的力量,便會消耗他本就不多的壽命。
但他此時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真要讓那道足以一擊滅城的力量完全臨頭砸下,這城裡的三千名霧隱同胞,能活下來的恐怕十不存一!
他剛一進入完全體尾獸化形態,那道青色長虹便已降臨臨海城上空,狂風將整座城市的屋頂瓦片盡數掀起,暴雨被青光映成了一片詭異的青藍色,無數樹木在風壓中攔腰折斷,發出刺耳的悲鳴。
百目滄介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以身化盾,悍然迎著那道青光撞了上去!
砰!!!
浩大無極的青色長虹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完全體尾獸化的三尾身軀之上,百目滄介只來得及擠出一句:「快閃開!」
下一瞬,伴隨著一道龜裂聲響起。
他那龐大如山的身軀被硬生生擊飛出去,在城市中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渠,所過之處房屋成片成片地崩塌粉碎,磚石與木樑如紙片般被掀飛。
他最後重重撞在一道山脈上,才勉強停了下來,漫天煙塵轟然吞沒了他的身影。
而這時,那道浩大的青色長虹,已裹挾著周邊無數暴風驟雨,在臨海城一眾霧隱忍者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直直砸了下來!
轟隆!!!
在震動天地、撕裂蒼穹的巨響之中,大地在猛烈顫抖!
以撞擊點為中心,地面被狠狠砸裂、砸穿,無數裂痕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無數股震盪波在地表反覆傳播,那劇烈的起伏竟給人一種宛若洶湧海浪的錯覺。
無數泥土、碎石、斷裂的鋼筋水泥如海潮怒濤般向空中噴勃爆發,衝上數百米高的天空後又如同死亡之花般向四周爆散。
整座臨海城,這座火之國東南沿海最大的濱海城市,正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崩潰。
城牆倒塌,房屋粉碎,街道被掀翻成凌亂的廢墟,曾經繁榮的港口與整齊的城區,正在以一種猛烈不可逆的姿態,化作一片堆滿碎石殘瓦的廢墟之海。
更遠處聽到動靜、正火速向臨海城趕來支援的霧隱部隊,也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怔怔地望著這一幕,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一擊之下,毀城摧岳!
東野真一這一擊所裹挾的大自然之威,其破壞力之恐怖,可見一斑!
火之國大名萬萬沒有想到,臨海城這座大城,最終沒有毀於敵人的占領與破壞,反而毀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也不知道他事後若是得知此事,臉上會是怎樣一番精彩的表情。
臨海城廢墟之上,漫天灰塵中,真一重重喘了幾口粗氣,他低頭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手中那對已化作碎片的孔雀飛翔雙子劍。
這把堪稱風遁神器的寶劍,終究還是沒能承受住那份遠超它承載極限的天地偉力。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真一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碎片一一收好,隨即抬起頭。
另一頭,矢倉猛地推開壓在身上的半截房檐,從碎石與木樑的縫隙中重新站了起來,輕咳幾聲後。
他擦緩緩掃過四周這座曾經繁榮的濱海城市,如今只剩下連綿起伏的碎磚殘瓦與一道道從地縫中冒出的焦煙。
隨著他的起身,這片淪為廢墟的城市各處,也陸陸續續有人從殘垣斷壁中爬了出來。
然而,人數並不多!
東一個,西一個,零零散散地從廢墟中冒出,如同被暴雨衝垮了巢穴的螞蟻。
粗略估計,勉強不過千人出頭。
而在那轟擊原點的正下方及周邊區域,卻始終再沒有任何人站起來。
也就是說,就這麼一擊,三千名駐守在城中的霧隱忍者,有近乎兩千人,生死不明。
「矢倉大人!」
倖存下來的霧隱忍者們迅速朝著他的位置聚攏過來,一個個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茫然。
矢倉臉色陰沉如水,緩緩掃視了一圈殘存的部下們,正要開口。
這時,遠處山林,一陣密集的動靜打斷了他。
無數黑影從密林邊緣的黑暗中竄出,如同潮水般朝著臨海城廢墟的方向疾速推進。
木葉的人來了。
見狀,矢倉的臉色又沉了幾分,他再度張口,試圖下達命令。
但轟擊原點處,又一陣動靜響起,再次打斷了他。
只見,一道青光從廢墟的最深處驟然泛起,緊接著,一道人影從那道光芒中緩緩升起。
人影越升越高,越升越快,衣袍在風中被吹得獵獵作響,卻穩如山嶽。
暴雨尚未來得及沾濕他的衣角,便被周遭的無形氣流盡數彈開。
東野真一。
最後,在一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他身影升到了幾乎與雲層齊平的高度,才終於停了下來。
而在他身後雲層,無數藍白的雷光電蛇如狂舞的銀鞭般瘋狂竄動、交織碰撞,將半邊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雷鳴聲此起彼伏,一聲蓋過一聲,如千軍萬馬在雲端擂鼓。
而少年就懸立於那片雷霆風暴的正前方,漫天雷光在他身後鋪展開來,如同一對由雷電織成的巨大光翼,又像如同一面正在緩緩張開的雷霆帷幕。
矢倉仰看頭,死死盯著那道懸立於萬丈雷霆之中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氣,第三次試圖開口,想吩咐手下去應對正在逼近的木葉部隊,而那個高懸天際、怎麼看都明顯不對勁的東野真一,則由他親自來盯著。
但也只是盯著罷了,他沒有飛行的能力,他的忍術也打不到那個高度。
除了盯,他做不了任何事。
但!就在這一刻!
一道清朗的少年聲音,從九天之上落下,仿佛穿透了漫天風雷,響徹整片天地。
「長空萬里!」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那片被雷光染成藍白之色的天際。
只見天空中那道人影緩緩張開了雙臂,黑髮在狂風中獵獵飛舞,姿態從容而孤高,仿佛化作一位獨步於天穹之巔、俯瞰萬里山河的謫仙!
而隨著他雙臂的展開,身後那片翻湧不息的雷雲仿佛受到了無聲的號令,無數道電光從雲層深處同時進發,一道接一道,一層疊一層,在他背後鋪展成一片浩瀚無垠的雷霆星海。
光芒之盛,將整座廢墟城市照得纖毫畢現。
那場面,宛如天界之門在他身後轟然洞開,萬道雷光為其鋪路,九天雷霆為其羽翼。
他雙手張開的姿態,更是仿佛像在迎接迎接萬千雷霆的朝拜。
見狀!
一股絕不虛妄的危機感從矢倉心底猛然炸開,他立即大聲開口道:「小心!!!」
話音剛落,天空中,少年的雙手已從張開變為一前一後,雙手食中二指相併,捏成劍訣,動作從容優雅。
然後,他雙指猛然向下一指!
指向矢倉所在的位置。
「盪劍山河!」
隨著少年話語落下的瞬間,異象乍現!
鏘!!!
一聲清越到極致,仿佛能刺穿靈魂的雷光劍鳴,從天穹正中心轟然炸開!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十聲、第一百聲!
一陣陣金鐵交鳴般的雷鳴之聲從雲層深處滾滾而出,如同千軍萬馬在雲巔之上拔劍出鞘,嗡鳴聲席捲了整片天地!
在仕年身後那片鋪天蓋地的雷雲之中,無數道金色雷霆之劍應聲而出,它們從雲層深處激射而下,每一柄都拖曳著刺目的金色電芒,劍身通體凝實的雷光構成,劍鋒嗡世,電弧在劍刃上瘋狂跳躍!
遠遠望去,仿佛整片天空都被撕開了無數道金色的裂口,無數道雷霆化作無數利劍,如天罰降臨,如星河倒灌!
那無數金雷之劍在空中劃出無數道璀璨的軌跡,鋪天蓋地,密不透風,仿佛一場姿天而降的審判之乏,朝著下方那片欺成廢墟的臨海城,朝著矢倉所在的方向轟然斬落!
剎那間!在木葉與霧隱,所有人的注視下。
天地間,金色雷霆劍雨,恍若天河倒傾!
仕年懸於其中,衣袍翻飛,指捏劍訣,周身無窮金光雷電環繞!
光影交錯之間,將他襯托得仿佛九天之上俯瞰人間的天人,神聖不可逼視。
然而,沒有人知道,在這份煌煌天威的背後,在那所有人都看不見的雷雲最深處,雲層正不停地翻湧動盪。
真正的「幕後功臣」正咬著牙,取指翻飛,動作飛快,一道接一道地搓著新的金色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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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估自己了,要明天才能結束這段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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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