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流雲飛雪,風遁六式
第215章 流雲飛雪,風遁六式
聞言,宇智波富岳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下去。
「真一君。」
兩人並肩又走了幾步,他又忽然開口道:「此次防守,你我防區相鄰,戰事若起,還需彼此照應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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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有些生硬,顯然,以宇智波富岳的身份與性情,似乎並不習慣主動說出這類的言辭。
真一聞言,側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這是自然,富岳族長你我同為木葉的一員,既然同守左翼,相互策應,共御外敵,本是分內之事。」
他的話圓潤自然,輕易化解了宇智波富岳心中的一點小尷尬。
聞言,宇智波富岳心中稍松,雖然早知眼前這位少年在村中口碑極佳,是公認的溫和好相處。
他甚至還私下詢問過族內一些與真一有過接觸的年輕族人,得到的評價也基本是「沒什麼架子」「意外地好說話」「非常穩重,讓人安心」之類的話。
但耳聞終歸是耳聞,當真正親身接觸,他才體會到那種如沐春風般的自然。
「那就有勞真一君了。」
「富岳族長言重了。真一微微一笑道:「你作為前輩,經驗豐富,倒是我需要多向你請教才是。」
「真一君客氣了。」
宇智波富岳點點頭,隨即繼續沉默,兩人都不在說話,只有腳步聲與遠處的海潮聲交織。
又走了幾步,富岳再度開口,這次的問題卻有些出乎意料:「真一君,可曾考慮過戰後擔任指導上忍?」
嗯?
指導上忍?
真一心中微微一動。
這傢伙該不會在打著,讓我指導宇智波鼬的主意吧?
宇智波鼬現在應該快一歲了,等到這場戰爭結束,那孩子差不多也該四五歲了,正是即將接觸忍者修行、打下根基的年紀。
若真是如此,這位宇智波族長的思慮,倒是深遠。
「擔任指導上忍麼?」
真一略作沉吟,隨即答道:「確實考慮過,不過具體如何,到時候還是要聽從村子的安排,富岳族長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麼,只是隨口一問。」宇智波富岳神色如常地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實際上,他心中確有此意。
根據真一戰前那份精準的戰略推演報告,這場戰爭很可能將持續三到四年。
待戰事平息,他的兒子宇智波鼬,正好長到四五歲的年紀。
而眼前這位少年,不僅實力卓絕、天賦驚人,更是從無到有地開創了「火遁忍體術」這一全新體系,其擅教的名聲也在很多人口中流傳。
無論從實力、潛力,還是教學才能的角度,都是指導鼬修行的絕佳人選。
更何況,在宇智波富岳看來,東野真一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待將來三代火影退位,他必然是火影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甚至之首。
宇智波一族這些年來與村子高層的關係,始終微妙而尷尬。
如今族內已有宇智波帶土成為波風水門的學生,自己的妻子宇智波美琴也與漩渦玖辛奈私交甚好。
波風水門與東野真一,皆是根正苗紅的火影系嫡系。
若是鼬也能成為真一的學生,那便是雙重的保障,將來無論是波風水門還是東野真一登上火影之位。
宇智波在村子裡的處境都會好許多,甚至將來出現一名宇智波的火影也不是不可能。
可謂一舉兩得。
不過宇智波富岳也清楚,這事急不得,畢竟他與真一交情尚淺,太過貿然反而容易弄巧成拙,還需從長計議,等待更合適的時機。
「水門啊,這次你可是又落後我一步了。」
真一心中暗道,面上卻不露分毫。
自從半年多前,他明確將「爭奪火影之位」立為目標以來,不過短短數月,無論是戰功、人脈積累,還是高層眼中的分量,他都在不知不覺間悄然趕超了水門。
如今連宇智波富岳,這個在原時空里後來全力梭哈支持水門登上火影之位的關鍵人物,都開始將目光投向自己,有意分散投資。
而真一要做的,就是將這份優勢保持下去,並不斷擴大。
一天後,清晨。
真一率領著麾下部隊,抵達了預定的防區白砂灣。
木葉東南戰線的總兵力合計約一萬人。
其中,大本營及周邊核心區域駐守約六千人,剩下的四千人則由四位大隊長分別統領,負責漫長的海岸防禦。
此時,跟隨真一來到白砂灣主陣地的,只有兩百名精銳。
另外八百人,則以三到五人為一隊,化整為零,散布在白砂灣兩側周邊的海岸線上,執行偵查與警戒任務。
這便是彈性防禦體系的核心思路一放棄固守每寸海岸的僵化思維,以前沿偵查哨為耳目,以機動部隊為拳頭。
這些小隊的首要任務不是與登陸的敵人硬拼,而是發現敵情後迅速預警、遲滯,並實時傳遞情報,同時以騷擾、陷阱、小規模襲擾等方式,儘可能拖延敵軍向內陸推進的速度,為後方主力集結爭取寶貴時間。
接到預警後,真一或相鄰防區的隊長將迅速集結機動兵力,在局部形成優勢,實施精.
准打擊。
若登陸的敵人數量遠超預估,單憑左右兩翼四位隊長手下的兵力難以正面抵擋,那麼戰術便會轉入下一階段—誘敵深入。
通過有組織的後撤與襲擾,將敵人引入預設的戰場縱深,拉長其補給線,分散其兵力,再與其他防區的部隊或大本營協同,形成局部包圍,對冒進之敵實施側擊絞殺。
整個防禦體系如同富有彈性的網狀結構,看似鬆散,實則環環相扣,能在承受衝擊的瞬間做出靈敏反應,並以空間換取時間,最終在有利於己方的條件下尋求反擊。
白砂灣是一處典型的弧形海灣,兩側延伸出嶙峋的礁石岩壁,中間夾著一片寬闊的銀白色沙灘,地勢總體上較為平緩,後方不遠便是逐漸隆起的丘陵與林地,有利於設伏與迂迴。
真一帶著兩百名部下抵達此處後,隨意掃過了一眼灘頭與海面後。
隨即,他雙手結印。
嘭!嘭!嘭!
一連串輕微的白煙炸開,十幾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影分身出現在身側。
下一刻,令所有部下愕然的一幕發生了。
這十幾個影分身形竟緩緩離地,憑空懸浮起來,仿佛有無形的階梯托舉,他們以不同的方向、不緊不慢的速度,朝著茫茫大海的深處飛去。
隊長居然會飛?
這是風遁查克拉的應用嗎?還是某種特殊的秘術?
隊長,不是以火遁著稱嗎?
一連串疑問掠過眾人心頭,但真一併沒有給他們太多疑惑的時間,他的目光已從海面收回,掃過白砂灣周圍每一寸沙灘、礁石、以及後方起伏的丘陵林地。
在【洞若觀火】詞條的加持下,整個海灣的地形、樹木、礁石群等等都如同被拆解為無數清晰的數據流,瞬間印入他的腦海,並飛速組合、推演。
「偵查班!你們分成三組,前出至這三處制高點,建立觀察哨..
,「結界班,負責在灘頭後方這兩處隘口..
「7
「通訊班,確保各小隊之間的聯絡暢通,每隔兩小時進行一次例行確認..
「,片刻後,真一快速下達了幾個命令。
「是!」
跟隨真一來到此處的,基本都是真一大隊的老班底,早已習慣了他這種高效簡潔的指揮風格。
命令下達的瞬間,眾人便是神情一肅,齊聲應命,隨即迅速散開,各司其職,如同精密的齒輪般開始運轉。
而作為隊長的真一,卻依舊立在原地,自光投向遠方海面。
此時晨曦初露,海風帶著濕冷的鹹味迎面吹來,濤聲陣陣,規律地拍打著岸邊的礁石與沙灘。
真一看著眼前潮起潮落、風濤相激的景象,心中忽然有所觸動。
隨即他緩步走到海灘邊緣,面對蒼茫大海,雙腳微分,緩緩踏步運掌。
動作與他以往戰鬥時那種狂暴猛烈、侵略如火的風格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雙手抬起、劃弧、迴轉,每一個動作都異常緩慢,如推山嶽,如撥雲霧,軌跡渾圓連綿,去路來勢周而復始,仿佛在牽引著某種無形流轉的力量。
就在他起勢的剎那,海岸迎面吹來的道道海風,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之力的牽引,原本奔涌無序的氣流竟開始隱隱匯聚、轉向,朝著他所在之處洶湧奔流。
可這些風一旦來到真一周身半米範圍內時,便像撞進了一團柔和的雲絮,驟然變得溫順緩慢,不再帶有絲毫凌厲之意。
剎那間,無數細密綿長的氣流在他身畔無聲縈繞、旋轉、流動,似有生命般依循著某種玄妙的韻律。
風,無形無相,流動不息。
可柔可剛,可徐可疾。
偏轉、挪移、牽引、化解...
真一的手勢越來越慢,慢到幾乎凝滯,心神似乎完全沉浸在這股環繞自身的流動之中。
可就在某個呼吸交替的瞬間,他的動作陡然一變!
仿佛平靜的湖面驟然掀起滔天巨浪,柔和流轉的氣流轟然炸開。
雙掌開闔之間,無數風刃嘶鳴著進發、切割、席捲,以他為中心,化作一團狂亂怒號的颶風!
聲勢凌厲剛猛,與方才的靜謐圓融形成鮮明對比。
沙灘上的細沙被層層捲起,在空中形成渾濁翻騰的渦流,近處的海浪被狂暴風壓逼得倒涌,炸開一片片白色水霧,在晨光中四散飛濺。
但這般狂態只持續了短短几秒鐘。
下一刻,風暴驟歇。
一切剛猛熾烈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化作輕靈飄逸的流風。
剛猛與柔和在他舉手投足間自如轉化,時而輕靈飄逸如柳絮拂面,時而狂熱奔放似颶風過境。
柔與剛、靜與動、收與放.....種種看似對立的狀態,在他舉手投足間流轉變幻,渾然一體,再無分界。
而就在這時,一道因方才風壓擾動而掀起的巨大海浪,猛地朝著真一所在的方向撲卷而來!
真一不閃不避,甚至未曾睜眼。
他只是雙臂微圈,身周那無數流轉不息的風流驟然一凝,隨即化作層層疊疊、綿延不絕的旋轉氣旋,如同舒捲翻騰的雲海般蕩漾開來。
流雲!
巨浪轟然撞入這片風之雲海中,仿佛陷入了一片無形柔韌的屏障,被無數流動的氣旋層層分散、引導、化解。
磅礴的力道被輕柔地卸向四面八方,最終化作無數道細碎的水流,靈蛇般環繞在真一周身,如同被馴服的猛獸,溫順地隨他心意流轉。
真一雙眼依舊微闔,掌心卻微微一翻。
那些環繞周身、被他以「流雲」之勢駕馭的無數水流,驟然一凝,隨即隨著他掌心推出的動作,轟然倒卷!
飛雪!
風勢迴旋,借力打力!
方才被「流雲」化解、引導的海浪之力,此刻競被真一以風遁裹挾、重塑,化作一道滔天的水龍捲,逆著海風倒卷而回,以遠比來時更凌厲、更凝聚的姿態,狠狠撞回大海!
轟!!!
海面被炸開一道巨大的凹陷,漫天水霧彌散如雪,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虹彩。
直到這時,真一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眸中清光流轉,似有風雷隱現,又很快歸於一片沉靜的深邃。
師法天地,道法自然。
真一前世有過這麼一句話,這個世界雖無此語,但忍界的許多忍術,本就是歷代天才從天地自然中獲得靈感後開創而出。
此刻的他,立於海天之間,聽風觀濤,身心沉浸其中,竟也在與這海風浪潮的對話之中,觸到了那份屬於風的剛柔互濟、流動不息的真意。
自此,真一風遁忍體術的六式招數,已經基本成型:
側重衝擊爆發的【夢彈】
側重極致切割的【嵐刀】
側重輕靈機變的【迅步】
實現懸浮滯空的【舞空】
以及方才領悟的..
側重化解引導的防禦之式【流雲】
與借力打力、轉化反擊的【飛雪】
六式相輔相成,剛柔並濟,變化隨心。
海風依舊,濤聲依舊。
唯有沙灘上那道靜靜站立的身影,與周遭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細微靈動的風流,印證著方才那一場人與天地自然的短暫共鳴。
「我果然是天才。」
真一心中感嘆,微微一笑。
當晚,木葉東南前線大本營。
大將轉寢小春接到了真一傳過來的密件。
「霧隱已與砂隱締結秘密軍事同盟,雙方將於一周內,同時對火之國發動東西夾擊。」
轉寢小春閱畢,眼神驟然一凝,隨後直接將密件遞給身旁一人。
因東北戰事暫告段落而調任至此、擔任總參謀的奈良鹿久。
奈良鹿久接過,快速掃過那行字,眉頭當即蹙起,他正要開口。
然而,他話未出口,轉寢小春的聲音便已經響了起來:「鹿久,立即起草一份急報,傳回木葉,呈交火影決斷。」
不是,這麼果斷的嗎?
我的長老大人?
奈良鹿久心中一陣無奈,即便這份情報來自東野真一,即便他的戰略預判已經過多次——
驗證。
但「霧隱與砂隱秘密結盟」這種事關整個戰局走向的重大消息。
按照常理,難道不該先通過其他渠道交叉驗證一下?哪怕稍微討論一下可能性呢?
就這麼直接跳過了?
他心中無奈地吐槽了一句,但臉上沒有絲毫表露,因為他清楚如今的木葉高層乃至村子許多人,對東野真一的信任,早已達到了一種無條件的地步。
「是,我立刻去辦。」奈良鹿久應聲道,起身離開指揮部。
一邊走,思緒卻不由飄開。
東野真一.....恐怕已經是未來火影之位最強有力的繼承人了。
年齡小,本是巨大的劣勢。
可當他展現出的才能、戰績與威望,已經遠遠超越「年齡」這個框架所能定義的範疇時,劣勢反而開始向優勢轉化。
人們會想,他現在這麼年輕,就已經能做到這種地步。
那麼五年後、十年後呢?
過於突出的天才,有時候,年輕反而會成為最引人矚目的光環。
奈良鹿久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壓下。
半小時後,密報已送至木葉火影大樓。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展信閱罷,當即命人急召志村團藏。
團藏匆匆趕到,接過那紙密報,目光掃過:「直接通知自來也他們吧。」
「好!」
西南前線指揮部。
自來也、綱手、大蛇丸,密件在三人手中傳閱一遍。
自來也率先抬頭,神色肅然道:「我的意思是,立即下令全線進入最高戰備,你們的意思呢?」
綱手抱臂而立,點點頭。
「我沒意見。」
大蛇丸則輕輕笑了笑:「既然是真一君的判斷.....那便照做吧。」
言罷,他未再多說,率先轉身離開了指揮部。
未戰而先知,謀定而後動。
這算不算是,決勝於千里之外?
大蛇丸走在寂靜的營區小道上,心中掠過一絲複雜情緒。
「看來,真一君成為火影的可能性,倒是越來越大了。」
他幼年父母早亡,在那些漫長的歲月里,老師於他而言,不僅僅是傳授忍術、引導道路的恩師,更在無形中承擔起了父親的角色。
正因如此,當老師對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成為一名合格的火影繼承人時,大蛇丸便也順從那份期待,努力扮演起一個完美繼承人應有的模樣只是,第二次忍界大戰之後,某些東西在他心中悄然變質。
他目睹了太多生命的脆弱與無常,對「火影」之位所象徵的權力與責任,逐漸失去了那份渴求。
取而代之的,是對世間一切奧秘、一切終極真理的探尋欲望。
但不再渴求,歸不再渴求。
可當親眼目睹自己前半生曾為之努力的目標,極有可能被另一個更加年輕、更加耀眼、且同樣深受老師器重的少年所達成時...
大蛇丸心中還是升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片刻後,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轉身,沒入指揮部外更深的夜色里。
四天後,拂曉時分。
海天相接處剛剛泛出一線魚肚白,濃重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海面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靄之中。
白砂灣外的海面上,一道道黑影正踏著波濤,疾速掠來,他們腳下查克拉迸發,踩得水面炸開朵朵浪花,正是輝夜一族的人。
為首的輝夜梅麻呂一馬當先,魁梧的身軀如同一頭髮狂的猛獸,率先重重踏上沙灘。
他粗獷的目光隨意向四周掃視。
寂靜的灘涂,空無一人,只有晨風卷著細沙輕輕流動。
「哈哈哈哈哈!」
輝夜梅麻呂當即爆發出一陣洪亮的狂笑,聲震海岸。
「我就說木葉那群蠢貨怎麼可能料得到老子會從這裡上岸?!矢倉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還叫老子小心點,他知道個屁!就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罷了!」
他身後陸續登陸的輝夜族人們聞言,也跟著鬨笑起來,聲音粗野囂張,在空曠的海灣里迴蕩。
「族長說得對!木葉的軟蛋怕是還在床上做夢呢!」
「什麼狗屁守備,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跟老子沖!」
梅麻呂大手一揮,臉上儘是輕蔑與興奮:「路上要是碰到人,管他是忍者還是平民,統統殺光!讓木葉好好記住我們輝夜一族的恐怖!」
說罷,他邁開大步,一馬當先地朝著內陸方向衝去,身後的一堆輝夜族人嚎叫著緊隨其後,殺氣騰騰,如同出閘的凶獸。
然而,就在梅麻呂踏入沙灘前面某片的沙地區域時!
轟隆隆隆!!!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熾烈的火光瞬間撕裂了拂曉的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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