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意料之外的麻煩

  「琴，感覺怎麼樣？」

  門口，冰人領著琴走進酒吧。

  「還不錯！」

  琴環顧四周，目光在藍鳥小姐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發亮。

  「不錯吧！」冰人笑道：「這可是家寶藏小店，如果不是小淘氣，我也想不到，里奇蒙區還藏著一家這樣的小店。」

  「小淘氣帶你來的？」

  「是啊，她為了追一名爵士樂歌手，專門拉著我跑來的。那天晚上比今天要熱鬧多了，還記得當時人很多，幾乎每個人都在唱歌。」

  

  「是嗎？那還……」

  琴隨口附和著，目光突然停在一個人的背影上。

  「怎麼了？」

  冰人扭頭看去，目光微微一凝。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那邊走去。

  他們追查了陸辰一整天，大大小小照片不知道看了多少，對他身形相貌早就瞭然於胸。

  剛才那個人雖然背對著他們，但以兩人的眼力，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們也沒想到，只是出來放鬆一下，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兩位！」

  不等他們靠近後台，西裝革履的主持人便攔在了面前。

  他面帶笑容，眼神銳利。

  「後台重地，閒雜人等不許入內，客人如果想找衛生間的話，可以往那邊看看。」

  他向左側抬了抬手，冰人目光掃過，果然看到了遠處吊在天花板上的標誌。

  琴面色嚴肅：「我們是x戰警，現在懷疑剛才進去的兩人是在逃嫌犯，需要進去檢查一下，還請配合……」

  「x戰警？」

  主持人表情誇張，「哇，那不就是擁有超能力的變種人，那美麗的女士，你的能力是什麼？能展示一下麼？」

  冰人怒道：「你什麼意思？想找麻煩麼？」

  琴皺眉斥道：「鮑比，你別說話。」

  主持人笑容收斂，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聽著怪胎，我不管你們是變種人，還是外星人，最好在我發火前滾出酒吧，否則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琴面色難看：「先生，我們x戰警是擁有執法權……」

  「get out！」

  主持人冷冷吐出兩個字。

  與此同時，吧檯里的酒保、調酒師，左右兩側的侍者，舞台上藍鳥小姐，乃至坐在前排的兩桌顧客，紛紛掏出手槍，將大大小小的槍口對準兩人。

  歌聲已經停止，樂隊還在演奏。

  但那種慵懶、悠閒的氛圍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蓄勢待發的肅殺。

  冰人面色微變，下意識便要凝聚寒氣。

  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微微搖頭。

  她退了一步。

  「好吧，是我唐突了！」

  主持人盯著她看了會，擺擺手，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不要緊，我們歡迎一切喜歡爵士樂的客人，前提是尊敬我們，並遵守規矩。」

  周圍的槍口紛紛消失，歌聲再次響起。

  酒保拿出一個杯子細細擦拭，調酒師鑿著一塊冰，侍者健步如飛，客人們靠在沙發上，再次叼上了雪茄。

  一切恢復正常，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幻覺。

  琴轉身就走，冰人有些不忿地盯著主持人看了幾秒後，才跟著離去。

  主持人盯著兩人背影，微微抬手。

  一個侍者上前，微微躬身。

  「去查一下，跟狐狸小姐一起的是誰？另外，盯著那兩個傢伙，如果有什麼異動，直接開槍！」

  侍者點點頭，領命而去。

  ……

  後台，換衣間。

  陸辰背對拉姆坐著，手裡把玩著她的狐狸面具。

  身後，拉姆正在窸窸窣窣地換衣服。

  「我突然有個想法。」

  「什麼？」

  「我記得你說過自己的技術還不錯，那在暗網換個身份發布任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什麼意思？」拉姆有些不解。

  陸辰輕笑一聲，用面具敲了敲桌子。

  「你說我們找一夥炮灰，把任務轉包怎麼樣？」

  「嗯？」

  拉姆從後面探出頭來，一把將面具搶走。「你是說我們做中間商？」

  「對啊！」陸辰轉過身，看向她：「禿子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找一批工具人，搞定黃金後無論黑吃黑還是丟出去給警方交差都可以，主打一個沒麻煩。」

  「我們做中間商的話，雖然會承擔一些風險，但也有機會渾水摸魚了。」

  「對我們下家來說，我們提供押運車路線，押送員的詳細資料，還給報酬。他們只要按計劃行動，提供武力就行，價值並不高。」

  「如果行動順利，我們能拿到黃金，那就結清尾款，將這次轉包當成一次普通的任務。」

  「如果行動不順利，那也跟我們沒什麼關係，是他們自己準備不足，折戟沉沙。」

  「這有兩個好處，一，行動失敗，不用結尾款，能省一筆。二，禿頭那邊只會以為我們都是廢物，或許會氣急敗壞的啟用後手，卻不會找我們麻煩。」

  「我們就完全摘出去了！」

  「那如果行動成功，黃金卻被下家帶走了呢？」拉姆睜著大眼睛問道。

  「那也不差！」

  陸辰伸出兩根手指，笑得意味深長。「好處一：矛盾轉移，黃金被他們帶走，禿頭和他背後的勢力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到他們身上。」

  「好處二：我們繼續暗中盯著這筆黃金，伺機而動。沒機會的話，可以賣情報。有機會的話，就趁亂將黃金拿到手。」

  「這東西可是硬通貨，稍微熔煉一下，全世界都可以變現。或者乾脆不用變現，直接用於黑市交易，同樣也很受歡迎。」

  拉姆撓撓頭，只覺得痒痒的。

  「所以，還是有機會拿到黃金的是麼？」

  「當然！」

  「太好了！」

  拉姆雙眼放光，興奮起來。「我就知道沒有白費工夫！」

  陸辰眼帘微垂：「別太興奮，別忘了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把任務轉包出去，萬一再找到一夥扮豬吃虎的，事情可能會變得更麻煩！」

  拉姆一呆：「這、這樣麼？」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看去，一名侍者出現在門口。

  他面無表情的微微鞠躬，道：「狐狸小姐，陸先生，剛剛有兩位x戰警成員找你們，被經理擋了，不過他們顯然不死心，還在外面守著。經理吩咐，如果狐狸小姐有需要的話，可以使用後門。」

  陸辰一愣，「找我們？」

  「確切地說，是找你，陸先生！」侍者看向他，眼眸中古井不波。

  陸辰微微皺眉。

  衝著我來的麼？

  不，應該是衝著傑森來的，只是他們找不到傑森。

  不愧是x戰警，竟然能找到我。

  陸辰倒是沒什麼意外，x戰警嘛，只要他們想，辦不到的事情並不多。

  只是這家店竟然能把x戰警擋下來，倒是出乎了他預料。

  陸辰想了想，道：「能讓我們考慮一下麼？」

  「當然！」

  侍者點點頭，側身退開，隱入黑暗中。

  「拉姆，你電腦在哪？」

  「電腦？」

  拉姆嘴角上翹，掏出手機晃了晃：「這不就是咯！」

  「你改了手機？也好！」

  陸辰略感意外，點點頭：「幫我個忙，給這個地址打一條簡訊，就說琴·格蕾和冰人鮑比來舊金山了。」

  他摸出手機，在輸入欄里迅速打出一個網址。

  拉姆看了眼，點點頭：「這就一句。」

  「一句就夠了！」

  陸辰起身：「我出去一趟，你搞定任務轉包的事，如果我一個小時還沒有回來，就不用等我，自己先回家吧！」

  說完，他不等拉姆回答，徑直走出換衣間。

  走廊里，侍者還在那兒。

  他面無表情，黑暗中眸子反射著光芒。

  陸辰點點頭：「有勞了！」

  侍者沒有說話，做了個請的手勢後，便走在前面領路。

  陸辰跟著他逐漸遠去。

  ……

  店外，冰人斜靠在車門上，手裡把玩著一顆冰球。

  車裡，琴靠在椅子上，雙目緊閉。

  忽然，她睜開眼睛。

  「鮑比！」

  冰人立刻起身：「怎麼樣？聯繫上了嗎？」

  琴搖搖頭：「沒，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精神意志像一團亂麻，我無論如何都無法連接。」

  冰人面色微冷：「他是變種人？」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傢伙跟他一定有關係。」

  琴推門下車，大步向後巷走去。

  「走吧，我們去會會他，他從後門出來了。」

  冰人立刻跟上。

  兩人快步走到後巷，遠遠的便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陰影中，他叼著一根煙，菸頭明暗變換不定，整個人看上去很放鬆。

  「聽說你們想見我？是想邀請我加入x戰警嗎？」

  陸辰歪頭看著兩人，面帶笑容。

  「一個逃犯還沒有這個資格！」冰人冷冷道：「那傢伙在哪？」

  「你是指傑森？」

  陸辰好奇道：「他做了什麼？連你們都出動了？」

  「他毀了一整個社區！」琴嚴肅道：「陸先生，這是嚴重的犯罪，你最好告訴我們他在哪，否則我們將對你施展強制措施。」

  陸辰點點頭：「聽起來有些嚴重啊。那好吧！」

  他忽然雙手擴音，喊道：「傑森，出來接客啦！！！」

  話音未落，琴猛地打了個寒顫，她迅速轉身，瞳孔頓時一縮。

  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巷子口，他手中的一把大砍刀反射著森冷的光芒。

  他背對著光，曲棍球面具被光暗分割線一分為二，顯得越發陰森。

  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刀尖正對準兩人的方向。

  「你們果然有關係！」

  冰人看了眼琴，毫不猶豫向傑森衝去。

  而琴則猛地轉身，雙手捏劍指一甩，幾塊地磚彈射而起，炮彈般向陸辰飛去。

  陸辰輕笑一聲，不緊不慢的轉身，走進了後門。

  砰砰！

  地磚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琴神色不變，一手成龍爪狀舉在身前，小跑著追上去。

  來到後門時，她微微一愣。

  門敞開著，裡面竟然是個化妝間。

  更重要的是，陸辰不見了。

  化妝間的窗戶開著，外面是一個黑漆漆的走廊。

  琴皺了皺眉，邁步便走了進去。

  另一邊，冰人正繞著傑森放風箏。

  他雙手噴射大量寒氣，地面迅速結出冰晶，並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傑森的腳下。

  傑森不管不顧，拎著砍刀一步步向冰人靠近。

  一開始他沒有受到影響，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動作越來越慢。

  冰人不敢大意，加大寒氣輸出。

  冰晶開始沿著傑森的褲腿向上蔓延，整個巷子都被冰晶覆蓋，仿佛一下子到了冬天，寒氣大盛。

  傑森沒有絲毫反抗，依舊在前進。

  一步，兩步，三步……

  在某一個節點，他身體忽然被凍結。

  他身上的冰晶加速蔓延，層層疊疊，很快傑森便被封鎖在厚重的冰晶之中，成為了琥珀里的飛蟲。

  「呼——」

  冰人長出一口氣，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有些欣喜的轉身。

  「琴，我們成功了……」

  巷子裡空空蕩蕩，除了遠處幾塊碎磚，什麼都沒。

  後門還開著，燈光照在地上。

  琴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冰人快步跑過去，看到琴蹲在化妝間的窗台上，似乎要翻窗。

  「琴，你在幹嘛？」

  「鮑比！」

  琴猛地轉頭，面帶喜色。

  冰人疑惑的邁步：「那傢伙呢……」

  「別！法克！」

  琴看到他的動作，慌忙阻止，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她話音未落，冰人已經走進了化妝間。

  嘭！

  化妝間的門被重重關上，在打開時，大門已經恢復正常，陸辰叼著煙走出去，看了眼被冰封的傑森，一時間有些無語。

  果然，傑森也不是無敵的。

  他搖搖頭，轉身返回。

  冰晶內，傑森漸漸化作一縷青煙，毫無阻礙的穿過冰層，逐漸消散。

  回到換衣間，拉姆已經換回了之前的衣服，正趴在桌子上拼命的懟手機。

  「誒，走了！」

  陸辰斜靠在門框上，臉上帶著笑容。

  無盡化妝間果然是陰人的好東西。

  初見殺的效果爆棚。

  之前雖然有所預料，卻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看來琴和冰人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否則也不會如此大意。

  「你回來啦？」

  拉姆一臉驚喜，顯然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回來了。「那兩個x戰警呢？」

  「已經打發了！你這邊呢？有什麼進展？」

  「簡訊已經發了，那邊還沒有回覆。倒是轉包的事，不少人都很感興趣，他們都在詢問價格。你說我們開價多少比較合適？」

  「哦？這麼快？」

  陸辰挑挑眉，「那就回去商量一下吧，這種事約翰應該比較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