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律師生前是個體面人
魯伯特·卡萊爾是個注重生活質量的體面人。
每天睡前都會習慣性的喝一杯紅酒,那種微醺的感覺,總是讓他欲罷不能。
這往往能令他一覺睡到天亮。
然而今天出現了點意外。
他睡著睡著,毫無徵兆地驚醒,滿腦袋都是冷汗。
他緊張的觀察了下四周,發現是在自己的床上,旁邊還躺著三個月前剛剛娶進家門的年輕妻子,這才放鬆下來。
他吐出口氣,緩緩躺在床上,可不知為何,剛才的噩夢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到底是什麼呢?
他下意識看向天花板,那裡一道猙獰的影子正緩緩放大。
他心中一驚,轉過頭,便看到一個帶著面具的壯漢站在大衣櫃旁,他緩緩抬起右手,狗腿刀寒光閃爍。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啊——」
魯伯特·卡萊爾被嚇了一個激靈,大叫著向後躲避。
妻子被他嚇了一跳,帶著幾分惱火轉過頭。
寒光一閃,魯伯特·卡萊爾大腿瞬間被開了個口子,鮮血飛濺而出,噴了妻子一臉。
妻子臉都白了,她深吸一口氣,刺耳的尖叫聲響徹雲霄。
「啊——法克法克法克!」
魯伯特嚇得亡魂大冒,手忙腳亂地逃跑,精神上的劇烈刺激令他下意識忽略了身體上的疼痛,竟連滾帶爬地翻下床,倉皇跑出臥室。
妻子手腳發軟,渾身顫抖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傑森沒管魯伯特·卡萊爾,而是歪著頭看了妻子一眼,而後將帶血的狗腿刀往前一送。
噗嗤!
刀尖透體而過,妻子渾身僵直。
她張大嘴,喉嚨里發出咔咔的聲響,眼神迅速暗淡下去。
唰!
傑森抽刀,妻子屍體倒地。
他看也不看,轉身就走,提著的刀刃上,絲絲縷縷的血痕匯聚起來,滴落在地毯上。
對面房間,一個穿著大褲衩的高大青年拉開臥室門,揉著眼睛不耐煩的喊道:「媽咪,你大晚上的喊什麼?我明天有個很重要的面試……」
話沒說完,他便看到緩步從臥室走出來的傑森。
高大青年只愣了一秒,便大罵一聲,果斷縮了回去。
嘭的一聲關上房門。
傑森邁著平穩的步伐上前,微微抬起腳,一腳踹出。
砰!
薄薄的木門毫無抵抗的被踹開,狠狠砸在牆壁上。
高大青年舉著一把左輪手槍站在不遠處,已經等候多時。
「去死吧,你個狗娘養的。」
「砰砰砰!」
他大罵一聲,果斷扣動扳機。
傑森中門大開,一連身中六槍,紋絲不動。
高大青年眼睛都直了,他剛要轉身逃跑,傑森已經將刀甩了出去。
噗嗤!
刀尖穿透他的脖子,從喉嚨透出,鮮血抑制不住的噴涌而出。
高大青年渾身顫慄,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傑森上前一步,抓住刀柄一攪。
高大青年傷口撕裂,再也堅持不住,一個頭磕在地上,再沒了動靜。
一樓,躲在門口的魯伯特·卡萊爾正在瘋狂撥打電話。
他聽到了樓上的慘叫聲,心急如焚,心中又急又恨,可卻怎麼也不敢上去拼命。
「報警中心,有什麼可以幫你!」
電話終於接通,對面公式化的淡漠聲音聽在魯伯特·卡萊爾的耳中,無異於天籟之音。
他迫不及待低吼起來。
「快派人來,快點。我家裡進賊了,哦上帝啊,他殺了我妻子!」
「先生,請你冷靜一點,說出你的地址。」
「就在……」
他飛快報出地址,而後催促:「快點,一定要快一點,多叫點人來,那傢伙是個瘋子,他還要殺我……」
說到這,他猛然察覺樓上似乎安靜了下來。
一股不太好的預感浮上心頭,他咽了下口水,瞪大眼睛緩緩轉頭。
果然,傑森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的注視著他。
「媽呀!」
魯伯特·卡萊爾被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其他,將電話一丟,連滾帶爬的衝出家門。
傑森拎著刀,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他像一個經驗老道的獵人,正有計劃的消耗獵物體能,一點點將其逼入絕境。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別墅,房間內安靜下來,只剩下話筒里還在呼叫。
「先生?先生你能聽到麼?」
一樓的一間臥室,一個穿著睡衣,抱著小兔玩偶的女孩揉著眼睛走出來。
她有些迷茫的看著凌亂的客廳,以及半掩著的房門,一臉莫名。
「媽咪?你是麼?」
……
街上,魯伯特·卡萊爾狼狽奔逃,他瘋狂的敲打每一扇門,試圖將整個小區的人喚醒,幫助他對抗那個瘋子。
然而除了偶爾得到幾聲漫罵外,幾乎沒有任何回應。
開玩笑,這裡是美利堅。
晚上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幾乎是常識。
魯伯特·卡萊爾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看到道路上亮起車燈。
他欣喜若狂,顧不上腳底被碎石扎破的痛楚,瘋狂的衝到路中間,不斷揮舞雙臂。
一輛福特越野停了下來,司機降下車窗,疑惑的探出頭去。
「卡萊爾先生?你這是……」
看到司機,魯伯特大喜,忙撲上去。
「太好了菲爾,快帶我離開這,有人在追殺我!」
魯伯特·卡萊爾從未像現在一樣慶幸自己剛剛結婚,因為眼前這個鄰居,就是他在婚禮上認識的。
他隱約記得這傢伙好像是個穿西裝的,身上帶著槍。
之前他習慣性避而遠之,並不想與之多接觸,然而現在他的出現,卻像是從天而降的救星。
魯伯特·卡萊爾都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
就在這時,腳步聲傳來。
兩人同時看過去,正好看到拎著刀的傑森站在不遠處,
車燈籠罩了他整個人,將他的面具和身上血跡照得清清楚楚。
菲爾立刻掏出槍,推門走下來。
他擺出標準的持槍動作,警惕道:「先生,放下你的刀,它嚇到我了!」
傑森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回應。
菲爾將子彈上膛,聲音嚴厲起來。
「先生,這不是跟你開玩笑,作為一名聯邦探員,我完全有權利擊斃你,不要……」
他話沒說完,傑森已經邁開大步,擺出了一個要衝鋒的動作。
菲爾果斷開槍。
砰砰砰砰……
槍聲連聲一片,傑森的胸口肩膀紛紛炸開血花。
然而他就像沒有感覺一樣,頂著槍口蠻橫的沖了過來。
「shit!」
菲爾轉身就跑。
如此果斷的舉動,把魯伯特·卡萊爾晃了一下,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傑森已經近在咫尺。
他嚇得頭髮都炸了,嗷嘮一嗓子瘋狂逃竄。
不遠處,一棟別墅二樓推開窗戶,一個人大喊道:「卡萊爾先生!這邊!這邊!」
魯伯特·卡萊爾現在已經被嚇破了膽,此時發現救命稻草,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當下想也不想便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警笛聲響起,一輛警車飛快駛來。
菲爾大喜,急忙靠近,大喊道:「停車,停車……」
咔!
寒光一閃,一顆人頭沖天而起,砸在地上滾出老遠。
脖腔噴血中,無頭屍體順著慣性跑出兩米,噗通栽倒。
警車內,兩個過來查看情況的巡邏警嚇得直將將車子開上了人行道。
車子撞在路燈杆上,直接熄火。
他們手忙攪亂的掏槍,渾身冷汗直冒。
大半夜的,突然看到這種恐怖畫面,沒被嚇得手腳酸軟已經是訓練有素了。
司機瘋狂打火,試圖逃離此地。
君子不立危牆。
警察怎麼了?警察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他們的第一要務是保證自己的安全。
那戴面具的太恐怖了,呼叫支援,一定要呼叫支援。
沒有支援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副駕駛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他已經把對講機掐得咔咔作響,卻仍然沒有得到回應。
傑森帶著面具的臉忽然出現在車窗外。
副駕駛的警察嚇得尖叫一聲,想也不想便扣動扳機。
嘭!
子彈將玻璃打得粉碎,傑森仰面栽倒,一動不動。
警察乙驚恐的看著這一幕,不斷喘著粗氣。
「他……他死了麼?」
警察甲呆愣兩秒,長出一口氣。
「該死!這是哪來的瘋子!差點沒嚇死我!」
「現在怎麼辦?要下去看看麼?」
「小心一點!我幫你掩護!」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小心翼翼的下車,從兩個方向逐漸靠近傑森。
「嘿,舉起手來,不要耍花招!」
警察乙雙手握槍,槍口對準傑森,慢慢將腳湊到狗腿刀旁。
他正準備將刀踢開。
傑森忽然動了!
他一把握住狗腿刀,順勢向下一砍。
警察乙小腿應聲而斷。
「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失去平衡摔倒,傷口鮮血狂噴。
警察甲差點沒被嚇死,條件反射的瘋狂扣動扳機。
血花與碎肉在傑森身上狂飆,而他卻像沒事人一樣爬起來,掄起刀將警察乙一刀一刀砍死。
「魔鬼啊!」
警察甲尖叫著轉身就跑,傑森緩緩直起腰,擺了個經典的殺人狂造型後,這才不緊不慢的跟上。
遠處紅藍警燈閃爍,大批警車正在趕來。
……
待售別墅二樓,魯伯特·卡萊爾趴在窗戶上,瑟瑟發抖。
剛才,他完整的欣賞了傑森虐殺警察的過程。
那殘酷的畫面、悽厲的慘叫聲和亂飆的血漿,每一項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喝點水吧!你有點太緊張了!」
陸辰遞了一瓶礦泉水過去,魯伯特接過來猛灌。
他一口氣喝了多半瓶,這才一抹嘴,長出一口氣。
「謝謝,真的!多虧了你,不然我今晚死定了!」他面露感激之色。
「不用謝,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你好像還在流血,要不要我幫你簡單包紮一下?」
陸辰一提醒,魯伯特·才想起腿上的傷,他低頭一看,浸染了鮮血的睡衣已經黏在了傷口上,稍微牽扯到就有一股鑽心的疼。
他頓時齜牙咧嘴起來。
「該死!那傢伙簡直是個瘋子!」
陸辰嘆息:「他是有點瘋,我也沒想到他會殺那麼多人!」
魯伯特一臉猙獰:「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那混蛋殺了我的新婚妻子,我會讓人把他關進黑門監獄,下半輩子沉淪在地獄之中。」
陸辰驚訝:「哦?我聽說那裡不對外開放,你能搞定?」
「當然!」魯伯特冷笑起來:「當了這麼多年的律師,我還是有些關係的,只要肯花錢,少有做不到的事!」
陸辰點點頭:「比如栽贓陷害?」
「沒錯!比如栽贓陷害……」
魯伯特隨口應著,可話剛出口,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猛地看向陸辰,警惕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閒聊罷了!別多心!」
陸辰笑著攤開手掌:「就像我們之前在錢寧律師事務所一樣,氣氛多愉快!」
魯伯特表情瞬間僵硬。
「是……是你!?法克!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是啊!我不應該出現在這!」
陸辰聳肩:「按照正常流程,我應該被送進監獄,體驗一下不同的人生。不過,我這裡發生了點小意外,所以就在這裡了!」
魯伯特盯著陸辰:「不要兜圈子了,你想做什麼?」
陸辰笑起來:「卡萊爾先生不愧是律師,慣會審視適度,不過這樣也好,能省下我不少功夫!」
魯伯特不說話,他悄悄的將一隻手藏在了身後。
陸辰全當沒看見,笑著道:「我的來意卡萊爾先生應該很清楚才對,何必明知故問呢?」
魯伯特沉默不語。
陸辰笑笑,從身後摸出一把菜刀,在手裡把玩著。
魯伯特眼皮抖了抖,沉聲道:「這件事與我無關,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別墅里的東西你不知情?」
「沒錯,我絲毫不知!」魯伯特語氣堅定:「陸,我保證說的是實話!」
陸辰不置可否:「誰讓你來找我的?別跟我說是那便宜繼父,我不相信!」
魯伯特沉默不語,窗外警笛聲更近。
陸辰看穿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我想做個好人,何必逼我動粗呢!還是說你在流血過多,渾身發冷的情況下,仍舊覺得可以給我來一個空手入白刃?」
魯伯特:「……」
陸辰忽然拍了拍額頭:「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剛才在別墅里閒逛,在廁所找到了幾顆氟西汀,我記得這好像是治療抑鬱症的藥,吃多了會頭暈和四肢酸軟,你有感覺麼?」
魯伯特愕然抬頭。
艹,你有必要這麼陰險麼?
陸辰晃了晃手裡的刀:「要不然,咱們走一走刑訊的流程你再說?」
魯伯特嘴角抽搐,忍了又忍,終究還是頹然道:「是皮特,皮特·鮑威爾,是他給了我你的資料。我只是拿錢辦事罷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做!」
陸辰懷疑:「真的?他圖什麼?他應該是殺手吧,如果想要我的命,一顆子彈就能解決,何必弄得如此複雜?」
魯伯特搖頭:「我不知道,我收錢辦事,從不多嘴,也不會好奇!」
「難怪你能活到現在!」
陸辰對他有點刮目相看了。
能控制住好奇心,又底線靈活的律師,活該他掙得多啊。
陸辰想了想:「他以前做過類似的事兒麼?」
「不清楚,即便做過,也不是通過我!」
「他背後是誰?你對他了解多少?」
「……」魯伯特搖搖頭,剛要說什麼,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而後無法控制的躺在地上。
陸辰皺眉,上前仔細觀察了下。
發現這傢伙身體在顫抖,瞳孔逐漸渙散,一副正在神遊天外的模樣。
「卡萊爾先生?」
陸辰能看出來,這是藥效發作了。
他試探著喚了兩聲,沒有任何回應。
陸辰沉默不語。
藥好像下多了啊!
陸辰一腳踢斷魯伯特的脖子,轉身離開。
這傢伙肯定藏了很多事沒說,不過不要緊,不想說就不說,帶著那些話下地獄去吧。
惹了方丈還想好?姥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