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方陽吟詩，人性天意

  第623章 方陽吟詩，人性天意

  方陽俯瞰光陰長河，在登臨彼岸的剎那，體內洞天宇宙徹底演化出諸天萬界，令他的體量以爆炸般的速度極速增長著。

  除了九重天最上層、九幽最底層這等近道之所外，他體內宇宙已然不遜色於外界的諸天萬界，一舉一動便有寰宇之力，可破滅萬法，令諸天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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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上真佛化為一枚虛幻道果，色呈淡金，內蘊禪意，乃唯一之佛，道盡佛法真意，落入了方陽腦後，與生死虛幻道果並存，令他體內諸天再度蛻變，隱隱出現近道之所的雛形。

  方陽回望自身所能回溯到的所有時間節點，搜尋著道尊的烙印，但卻一無所獲。

  「道德天尊所說的道尊烙印，應該在更古老的紀元——

  方陽搜尋一番無果後，便不再執著於孫悟空在九幽時，代道德天尊傳給他的那番話。

  道尊烙印重現人世，對他而言意義並不算重大，哪怕他如今本體登臨彼岸，再加上無上真佛、人皇這些助力，可以說是勢力龐大，但想要爭一爭超脫的道果，還是有一定的難度。

  妖皇看似被人皇拉攏，但卻是建立在人皇助其做減求空的基礎上，若是知曉方陽也要爭一爭道果，怕是會立刻翻臉。

  除此之外，在登臨彼岸時，阿彌陀佛在最後關頭的出手相助，亦是讓方陽欠下了一份因果，今後若是爭奪道果，怕是要後退半步，才能償還今日之恩。

  遍數如今尚且存活的彼岸。

  三清自不必多說，拋開先走半步的元始天尊和靈寶天尊，哪怕是唯一在位的存世之基道德天尊，亦是當世唯二的最古老者，只有阿彌陀佛能夠打成平手。

  單以實力而論，道德天尊與阿彌陀佛已經占盡優勢，但在其餘彼岸互相牽制之下，他們的優勢也稱不上有多麼明顯。

  至於青帝、魔佛、妖皇、菩提古佛、人皇、金皇、天帝這些狀態不一的彼岸者中。

  妖皇、菩提古佛、金皇三者獲得道果的希望亦是不小，雖然各有程度不一的缺漏，但在孟奇這位三清選中的做減求空對象沒有登岸，彌勒這位阿彌陀佛選中的對象亦沒有登岸的情況下，未必沒有一絲機會獲得道果。

  甚至於連魔佛這等封印的彼岸，在被封印前便幾乎要成為古老者，誰敢言對方掙脫束縛後，憑藉末劫來臨時的加持，沒有一線機會爭一爭那超脫的道果？

  方陽即使有無上真佛這具弱彼岸分身，還有人皇幾乎無條件的支持，但在這般複雜的局勢面前，奪得道果的可能性亦是不高。

  當然，對他而言，成為古老者這等最關鍵的難題，其實早已不算什麼難事。

  其他彼岸在突破之後，需要漫長的時間來參悟大道，補全自身的虛幻道果，令其成長為道果雛形，那是他們沒有外掛。

  對於方陽而言，他想要補全道果雛形，完全可以通過其他世界他我以不同大道登臨的方式，來快速成為古老者，甚至是像阿彌陀佛、道德天尊那般能夠打開時光根源的最古老者。

  甚至在諸般他我之力疊加下，方陽還有可能具備元始天尊都未曾擁有的道果之下最強之力。

  諸天萬界，眾生仰望。

  方陽高居近道之地，俯瞰萬古歲月浮沉，看到了道德天尊、阿彌陀佛等彼岸，亦看到了花鳥魚蟲，得見天地眾生，盡皆映入眼帘，無一超脫世外。

  他胸中有感，開口吟道：「早歲已知世事艱，仍渡苦海踏紅塵。」

  「截天七劍築道基，如來神掌逆真佛。」

  「生死爐中煉道果，光陰河內爭真命。」

  「今朝登岸非幻影，末劫將至我為尊！」

  諸天萬界，無盡天宇，方陽登岸的異象逐漸平息，但一位新晉天意帶來的影響，卻還在飛速擴大。

  九幽，詭異高原。

  孟奇、齊正言等人站在一片毫無魔氣的區域內，看著外界已經登臨彼岸的方陽，臉上的欣喜不加掩飾。

  單一個人皇，就足以庇佑他們在外界生存，如今方陽登岸，再加上同化了無上真佛這一弱彼岸分身，相當於三個彼岸當後台，他們大可走出九幽，於外界遊歷。

  眾人之中，除了孟奇修行八九玄功，齊正言兼修魔道功法外，其餘人等都難以在九幽這等近道之所生存。

  哪怕有方陽特意開闢的空間，他們亦是受到冥冥中的大道壓制，很難修行除魔功外的其他功法，在道行上進步寥寥。

  除了方陽的親朋好友外，九幽之內的另一層天地內，黑天帝心情卻是不太好。

  祂沒有想到，方陽居然真的登臨彼岸，而且以其修行的玄妙神通，哪怕登臨彼岸，也不會像其他彼岸大人物那般，在九幽中受到壓制。

  如此一來，祂身為菩提古佛斬出的三屍之一，即使在九幽之中是偽彼岸，又如何抗衡一位完整無缺的彼岸大人物。

  逃！

  黑天帝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連忙朝著九幽之外逃離，身處九幽之內固然祂具備偽彼岸的位格，但祂的本體菩提古佛，卻是難以在九幽之內出手進行庇護。

  若是跑的慢了，甚至有可能讓菩提古佛再度失去一具三屍，近乎無緣本紀元的道果，徹底被踢出末劫的棋局。

  正當黑天帝抵達九幽上層，即將離開這處近道之所時，祂眼前忽地出現一道身影。

  「方陽！」

  黑天帝盯著眼前之人，原本略顯驚慌的心神，如今反倒是徹底安定了下來。

  「還請道友入我棺中一眠。」

  方陽微笑道。

  他右手向下一壓，三世銅棺從天而降，攜帶著彼岸之力，又有九幽加持，這一擊達到了古老者的威能，以不可抵擋之勢，以不可反應之速，將黑天帝牢牢鎖定，直至封入棺中。

  菩提淨土內，菩提古佛臉色陰沉的可怕，祂盯著九幽，感受到了自己的三屍之一黑天帝，與本體徹底斷開了聯繫。

  雖然因為自身道果無損，可以推斷出黑天帝尚未死亡，但這也並不是什麼太好的消息。

  方陽擒下黑天帝，必然是想著在今後要挾祂，甚至有可能只是為了不讓祂徹底斷絕希望，從而和其血拼。

  畢竟，即使菩提古佛失去兩具三屍，以祂古老者的本質，境界和戰力也不會弱於普通彼岸，在徹底失去超脫希望的情況下，能帶給任何一位古老者或最古老者不小的麻煩。

  但若是拿捏著菩提古佛的三屍，便掌握了主動權，可以在今後一定程度上影響祂的決策。

  「阿彌陀佛。」

  菩提古佛垂眸低語，隨後離開菩提淨土，朝著西方極樂世界走去，想要找自己的老友談談心，論論道。

  真空家鄉。

  無生老母高居雲端，身後有一輪皎潔的月光，這輪寶光在祂故意為之下，顯得如同虧損一般，用來印證顧小桑乃是祂的道標魚兒。

  從祂登臨彼岸到現在，這件事一直被編製得很好，沒有一人看出顧小桑這個道標魚兒，居然是祂做減求空的產物。

  可在不久前，人皇對祂所說的那一段話，卻是表明祂自認為天衣無縫的遮掩，其實早

  已被外人知曉，隨時有可能傾覆。

  「人皇————方陽————」

  無生老母低聲喃喃，腦海中翻湧著自己的計劃，試圖盡全力彌補這一缺陷。

  祂太想超脫了。

  西方極樂世界。

  阿彌陀佛端坐蓮台之上，目光低垂，看到了須彌山下緩緩走開的菩提古佛，祂表情不變，對於剛剛對方陽伸出援手，近乎背叛菩提古佛的舉動並無絲毫愧疚之意。

  身為當世唯二的最古老者，祂自然有著自己的算計，不可能全力支持菩提古佛這位老友。

  剛剛出手幫助方陽，也是因為知曉部分菩提古佛不知道的事情，這才選擇讓其登臨彼岸。

  反正，方陽也不可能在末劫來臨前，凝聚道果雛形，回溯至開天闢地的第一紀元，成為擁有做減求空資格的古老者。

  「阿彌陀佛。」

  菩提古佛一步步走到須彌山巔，直面阿彌陀佛，本該淡漠如天道的臉上，多出了一種質問的神色。

  靈山深處，五指山下。

  被封印著的魔佛坐在巨坑中，他表情癲狂而猙獰，知曉自己的道標魚兒孟奇，今後想要將其斬殺收回的難度再度上漲。

  一切，都源於方陽的登岸，人皇的突然復生。

  方陽登岸姑且不論。

  人皇突兀復活，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魔佛心有執念，思索著人皇之事時，亦在想著如何將孟奇這條掙脫的魚兒回收。

  不然，等他破封而出時，孟奇這條魚兒若是登臨彼岸，那他自身道果將會有缺，很難在不藉助外物的情況下成為古老者。

  「方陽，怎麼就登岸了呢？」

  魔佛越想越是頭痛。

  方陽與孟奇交好，其本體再加上無上真佛分身，便能擋下兩位彼岸的攻勢。

  再加上孟奇當年回歸中古，與青帝結下善緣，這便是三位彼岸者的支持。

  另外，以魔佛對人皇的了解，只要嘗試登岸的人族不是大奸大惡，那對象肯定會幫幫場子，這便是四位彼岸者。

  除此之外，道德天尊倒是有阿彌陀佛牽制。

  魔佛皺眉不綻。

  所幸方陽目前勢大，除了剛剛想到的幾位彼岸外，其餘彼岸絕不想孟奇亦登臨彼岸。

  不然如此龐大的彼岸隊伍，還都是沒有被漫長歲月磨平的人性天意，甚至有可能為他人讓路，托舉其中的一人登臨彼岸。

  其他彼岸者還怎麼玩？

  「利益，足夠的利益————」

  魔佛低聲嘶吼，他自從捨棄昊天上帝的身份，到拋棄阿難的身份起，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捨棄的了。

  同時，也沒有什麼不可以捨棄的了。

  扶桑古樹界域。

  青帝收回看向方陽的目光，臉上充斥著一種淡漠的神性，但他終究是剛剛登岸，因為剛剛發生的事，還帶著一絲遺憾與後悔。

  剛剛出手阻止方陽登岸，雖然沒有成功，但終究是還清了大部分的因果，讓他能夠卸下重擔安心修行。

  但得罪了方陽，以其登岸前的性格來看，若是有機會的話，怕是會對他進行報復。

  「希望他不會是下一個人皇————」

  青帝這般想道。

  像人皇那般不願妥協的彼岸，終究只是少數，等方陽徹底適應彼岸的視角後，未必會太在意阻道之仇，可以通過利益交換來化解。

  對於彼岸來說，除了生死和超脫之外，還有什麼可以值得在意的。

  除此之外的夢幻泡影，從古至今也唯有人皇一人在意到，願意付出隕落的代價。

  不然，一位彼岸者若是想要活下去，只要做出一定的妥協，誰會真的和其過不去，非要讓其隕落呢？

  三十三重天外天，方陽站在兜率宮前。

  仙霧繚繞下，金角童子打開了大門，略顯拘謹地從中走出，看著只是百年左右不見，就已然登臨彼岸的方陽，不復當年初見時的心態，恭恭敬敬地說道：「金角見過天尊，我家大老爺請您入內一敘。」

  方陽聞言邁步，走進了這屬於道德天尊的道場，看到了一位白髮皓首的老道，正是三清之中的存世之基，當世少見的最古老者，道德天尊。

  「方陽，見過道友。」

  方陽施施然見禮道。

  面對道德天尊的剎那，他便感受到了這位存世之基的強大，這還是在末劫將至之時，很難想像如果是在天庭尚未墜落的紀元鼎盛之時，這位最古老者究竟會有多麼強大。

  三清之中。

  元始天尊開天闢地，代表了從無到有，在紀元剛開的時候最為強大。

  靈寶天尊代表終結，象徵著從有到無，在末劫來臨時最為強大。

  昔日三清不合時還好說，如今三清齊心協力，選中了孟奇為做減求空的對象，整個諸天萬界，又有哪位古老者能比三清更有勝算？

  若不是為了更早一步超脫。

  若不是當世的彼岸有點多。

  方陽甚至懷疑元始天尊和靈寶天尊完全不必先行一步，可以直接和道德天尊聯手，把所有彼岸全部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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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