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石昊突破,殺向黑暗
第616章 石昊突破,殺向黑暗
「可惜人皇成見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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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迴蕩在孟奇耳旁,讓他有些不知該說什麼,作為一名人族,而且還是親眼見過西遊世界,人族悲慘遭遇的人族,他難以理解成見」二字從何說起。
妖就是妖。
人旱自妖亂,大地的時代崛起,如果不想著如何殺妖,難不成還要和妖精談戀愛不成?
縱使孟奇沒有經歷過妖亂大地的痛苦,對妖族沒有刻骨銘心的仇恨,也能理解人皇的想法。
我成了彼岸,還不能覆滅妖族,豈不是白證彼岸了?
妖皇之言,孟奇不能苟同。
不過妖皇終究不只是妖族之皇,更是人族的創造者,站在祂的立場上,或許有資格說出這番話0
至於其他的妖族,若是說出人皇成見太深這種話,那可真是過於不要臉了。
「末劫將至,妖皇屬意何人登臨彼岸?」
孟奇抱拳發問。
妖皇殿空寂無聲,許久後有話音響起:「你不錯。」
「方陽,殺心太重。」
此話一出,孟奇正想說些什麼,但身形忽地一晃,不受控制地離開了妖皇殿。
殿外,他注視妖皇殿,沉默許久後,飄然離去。
陰曹地府,方陽送走了一眾親朋好友,迎來了剛剛從妖皇殿趕來的孟奇。
「妖皇沒有答應。」
孟奇搖搖頭道。
「不過,祂倒是答應在我證道彼岸時出手,你或許可以在我證道彼岸時,趁著一部分彼岸被牽制,把握時機嘗試登岸。」
孟奇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但話剛一出口,他就察覺到了不妥之處,自己如今不過是剛剛晉升造化,脫離苦海,距離造化圓滿還有一段距離,想要在末劫前登岸,還是一件說不準的事。
若是等他登岸,或許方陽有可能直到末劫來臨,也沒有機會嘗試。
「妖皇雖是人祖,但終究也是妖族彼岸,如果我當年沒有殺死妖族的那些大聖,或許對方還有可能出手庇護。」
「不過,這也沒什麼。」
「當年妖聖鳳兮掀起妖亂大地,不知多少人族因此而慘死,妖皇都沒有出手阻止鳳兮登臨彼岸。」
「我不過是殺了幾個妖族大聖,難不成尊貴的人祖,還會在我登臨彼岸時出手阻止不成?」
方陽臉上掛著笑容。
孟奇聽著這段話,怎麼都覺得方陽臉上的笑容,帶有一絲譏諷的味道。
「不多說這些了,你拿好這枚令牌,若是在真實界遊歷時,知曉彼岸者歸來,可藉此直接進入九幽,躲避大劫。」
方陽拿出一塊令牌,丟到了孟奇的手中,他知曉對方還無意前往九幽避劫,有登臨彼岸的野望。
「多謝。」
孟奇拿起令牌,珍重地將其收起,隨後朝方陽行了一禮,便起身離開了陰曹地府。
九幽,詭異高原。
三世銅棺內,方陽望著被他葬在最深處棺材內的人皇遺蛻,默默運轉起他化自在大法,嘗試自歲月中呼喚人皇。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他化歲月,他化永恆,他化眾生,他化————人皇!」
方陽體內一股奇特的氣息瀰漫,與人皇遺蛻勾連,感受到了這位彼岸者體內的諸天萬界,感受到了那黯淡無光的星星之火。
人皇已死。
身為彼岸者,死亡之後再也無法復甦,哪怕是同為彼岸者的存在,亦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但,人皇為彼岸者,哪怕身死道消,亦在古史之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諸多烙印殘存在歲月長河中,難以泯滅。
這是彼岸者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在方陽施展他化自在大法的情況下,他不僅仿佛沉浸入眼前的人皇遺蛻中,更是感受到了人皇散落在光陰長河中的一道道烙印。
「還差一點————」
方陽嘆息道。
在他化自在大法上,憑藉其他世界的他我加持,他已經有了很深的造詣,但即使如此,亦難以化出真正的彼岸人皇。
若是能徹底溝通並融合人皇留下的所有烙印,方陽猜測或許真能重現一位彼岸者的威能,化出能夠抗衡真正彼岸者的法相。
彼岸者死亡後留下的烙印,既然不會被其他彼岸者泯滅,便代表著昔日彼岸者的本質並未消失,只是被殺死了而已。
死亡,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從來都不是終點。
烙印、大道、真靈等事物的徹底消散,所有信息徹底被抹除,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在遮天世界,仙帝被殺死後,哪怕真靈被抹除,亦能憑藉自身大道再度復甦。
除非有祭道強者出手,將仙帝的大道徹底抹除,才算是真正意義上殺死一位仙帝。
既然人皇的烙印未曾消散,那就還有著重聚法相,甚至是再度復活的機會。
彼岸者無法復活。
這只是一群彼岸者眼中的常理。
若是超脫後的道果,大概有能力復甦死亡的彼岸,但遍數這個世界的所有紀元,超脫者也不過一個半而已。
道尊算一個,佛祖算半個。
前者徹底超脫,狀態未知,一說就錯,一想就謬,誰能知道對方是否復活過彼岸?
後者狀態尷尬,卡在半路不上不下,難以出手,當年靈山一戰都只是在事後封印了魔佛,更別說有沒有能力復活彼岸了。
「人皇烙印————」
方陽竭力收集並溝通著人皇散布在時間長河中的烙印,嘗試重聚這位彼岸者的意識,試圖以他化自在大法和三世銅棺兩種事物,復活人皇或凝聚出完整的人皇法相。
三世銅棺靜謐幽暗,一道道圖案與遮天世界的道紋並無二致,演繹出了一位祭道之上存在的法門,潛移默化中改變著人皇遺蛻。
完美世界。
帝道光輝照徹了萬古歲月,恐怖的氣息瀰漫在整個界海中,讓無數生靈見證著一位準仙帝的誕生。
「吾名,荒!」
暴喝聲迴蕩在界海內,宣告著一位至強者的霸氣,突破者正是石昊。
他傲立蒼穹之上,俯瞰下方仙域與異域交戰的戰場,臉色並沒有什麼波動。
對於仙域,石昊沒什麼好感。
對於異域,石昊沒什麼惡感。
反之亦然。
他在數萬年之前加入這個宛如絞肉機的戰場中,得以獲取了諸多道環和道骨,再加上自身億點點微不足道的天賦,終於在今日破王成帝,躋身准仙帝的領域。
「老大,我來了!」
石昊不顧周圍生靈的注視與呼喊,看向了界海深處,目露希冀,渴望著與方陽的相聚,與對方一同征戰未知的強者。
早在一萬年前,他就獲得了方陽的消息,知曉了對方前往界海深處,探尋這方世界最大的隱秘與恐怖。
當時,方陽留下了兩件東西。
一件是通往界海深處的星圖。
一件是讓他一萬年後前往界海深處的囑託。
那時的石昊,早已是仙王中的無上強者,但也想不通方陽為何說,讓他一萬年後再前往界海深處尋找對方。
時至今日,一萬年過去,石昊這才得知,方陽的用意,早就預料到了他將在一萬年後破王成帝。
稍稍調整一番後,石昊便朝著界海深處進發,他沒有和自己的妻兒相聚說些什麼,準備等和方陽歸來後再說。
至於此行會不會碰到什麼危險?
有方陽在,能有什麼危險?
這是石昊自年少時,在石村就養出的信任,哪怕堅信自身無敵的他,面對方陽時,亦會毫不猶豫地信任對方。
界海廣袤無垠,哪怕是仙王亦不能在短時間內渡過,伴隨著距離界海深處越來越近,有越來越
濃郁的黑暗之力湧現,不斷爆發轟鳴,令仙王都要選擇避讓,不敢輕易以身試險。
黑暗之力形成了風暴,如驚濤駭浪般席捲而來,這般恐怖的氣象,連仙王中的巨頭人物都要避讓,氣勢磅礴,吞噬一切。
石昊面對此情此景,只是伸出右手揮出掌刀,切開這黑暗風暴,打開一條道路。
許久之後,他靠近界海的盡頭。
「這是————」
石昊瞪大雙眼,只見眼前的界海深處,出現了一座又一座古殿,皆是從虛空浮現,每一座古殿之間,都有一道金橋連接,通往不知名的地域。
他驚醒,知曉大概是方陽留下的道路,於是連忙踏入其中,要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對方。
哧!
一道光忽地閃過,石昊從這裡消失了,前往界海真正的盡頭。
黑暗無盡,遍布界海。
星光只是點點,永恆的唯有黑暗,哪怕是無上強者,也難以望穿界海,只能一步步前行,追尋鮮有人至的盡頭,方可一窺真相。
石昊在一座座古殿之間挪移,腳下仿佛踩著歲月,每一步落下時,都跨越了仙王要橫渡數日的距離,光陰長河仿佛都在逆流,以一種極速奔馳不休。
轟!
大道隆隆,莫名法則鎮壓。
黑暗盡頭,仿佛就要到了。
這裡時空紊亂,歲月更迭,宛若不屬於人世間,有未來之光閃耀,有過去的印記碎片在流轉,不可思量。
咚的一聲,如同亘古長存的天庭之鼓擂動了,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條大路破開黑暗,在前方浮現。
石昊走到最後一座古殿,自這條道路中走出,真正來到了界海的盡頭,眼前出現了一條灰撲撲的堤壩,看似古樸無華,實則暗藏凶機。
以他准仙帝的眼力,朝著堤壩的那一方看去,卻也只能看見漆黑的一片界域,察覺到其中蘊藏著的恐怖法則,難以觀其全貌。
這給人一種心悸之感。
哪怕石昊如今貴為準仙帝,亦是心血來潮,冥冥之中有所預警,讓他不要前往堤壩後方的世界0
「呵呵,有何不可去?」
石昊毫不猶豫邁開腳步,強行衝擊這座堤壩,只因他剛剛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機,與方陽別無二致,已經深入堤壩之後。
無數黑暗符文席捲而來,他一拳轟出,硬生生打出一條道路,跨過了堤壩,來到了未知之地。
天地變幻,宇宙翻轉。
這是一片名副其實的黑暗之地,除了一望無際的黑暗外,再也沒有任何光亮,精氣枯竭,靈機不存,不適合任何生命存活。
最為可怕的是,這裡的大道法則也變了,即使是仙王來到此地,道行亦要廢掉大半,幾乎失去了應對危機的底氣。
石昊無懼,以准仙帝的道行強行在這片黑暗之地前進,朝著自己的目標極速而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的屍骸。
最次的生靈生前也是巨頭人物。
甚至不乏有體蘊帝光,接近准仙帝的絕世強者,不管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無上的存在。
但在這裡,他們全都死了。
屍骸隨意散落,任由野草不斷攀爬覆蓋,好似一片亂葬崗,埋下了無數時代的輝煌。
越往深處前行,石昊越是心驚。
此時,他看到的不再是什麼亂葬崗,而是一片白森森的骨海,根本數不清這裡死了多少生靈。
較之剛剛的屍骸,這裡的骨骼大多屬於真仙層次的生靈,其中亦不乏極其強橫的種族。
真龍、仙凰、麒麟————
這些石昊所熟知的恐怖種族,幾乎都能在這裡找到相應的屍骸,還有一些他不知曉的生靈屍骸,其中不乏有修道資質極強,比十凶種族強上一頭的存在。
「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麼?」
石昊嘆息一聲,正準備繼續前行之時,忽地神色一動,朝著一個偏僻的角落看去。
那是一片罕見的空地。
空地之上,有著一個簡陋的墳墓。
墳墓之前,擺放著一些貢品。
貢品之後,有一個人在靜靜盤坐著,體表有赤金色的道環盤旋,掌心有一枚小巧玲瓏的頭骨漂浮。
不管是赤金道環,還是那一枚小巧的頭骨,都給石昊一種極為特殊的感覺,這讓他心中一驚。
「這是准仙帝的道環和道骨?」
石昊吃驚道。
他向前邁出一步,來到了這個人的身後,體態很是放鬆,沒有絲毫的戒備。
只因此人正是方陽。
「當年我和你一同逆流帝落歲月,遇到了那位準仙帝,這枚道環和這塊道骨,正是對方留下來的。」
方陽凝視墳墓,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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