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初入靈山,脫胎換骨
第513章 初入靈山,脫胎換骨
西遊後八百年,靈山地界,破敗佛寺內。
張遠山望著門口出現的方陽,驚喜之餘還有著困惑,並未完全信任對面的自家祖師。
一方面,陽鈞祖師的來歷太過奇怪,好似憑空出現在真武派一般,即使前段時間對方提供了幫助,他也無法像對待自家長輩那樣,完全信任這位祖師。
另一方面,他們現在身處的輪迴世界,是妖亂大地的時代,說不定就有什麼擅長幻化的妖怪,勾連了他腦海中的記憶。
張遠山看向孟奇,又與隊伍中的其他人眼神碰撞,各自領會了對方的意思。
在這一瞬間,張遠山施展出真武截天殺招,這是真武七截經中的外景巔峰殺招,由他這位開竅武者施展而出,劍影幽幽,天地仿佛劃分成了兩塊,形成了一種絕殺。
其餘之人中,唯有江芷微在張遠山的示意下,拔出自己的長劍,一劍祭出,宛如九天青冥中落下的一道匹練。
其劍意之凌厲,還要超過真武截天一線,正是洗劍閣真傳太上劍經中記載的一式法身殺招,劍出無我。
江芷微初入江湖不久,便得以名列人榜第四,正是因為這種在劍道上的絕世之資,堪與其師父蘇無名相提並論,被視為下一個天外神劍,有望一步登天的天驕。
兩人同時出手,已是當前隊伍中最強的殺伐,在他們出手後,孟奇躲在後方,手中出現了一面鏡子,正是自六道輪迴空間中兌換的照妖鏡。
此照妖鏡雖是寶兵層次的仿品,而且還有著只能三次使用的限制,但一照外景之下的妖物,便能令其現出原形,失去反抗的力量。
鏡面一照,方陽的身影出現在其中,但卻並沒有化為妖物。
不過孟奇等人沒有大意。
張遠山和江芷微,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劍招,圍殺向方陽,前者口中還飛快說道:「陽鈞祖師,得罪了!」
他們這個隊伍太弱了,根本不敢去賭方陽是不是真的,若是假的,那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死傷慘重。
若是真的,大不了被方陽責罵一番,張遠山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真武截天?」
「就你這力道,這氣魄,這劍意,回去再練一百年。」
「劍出無我?」
「這一劍不是讓你捨命搏殺,而是直斬敵人心靈破綻,洗劍閣的傢伙就這麼喜歡打機鋒,連自己門派的弟子都要瞞著?」
方陽面對兩人的最強一擊,好似看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犀利地進行點評道。
他也確實有這個資格。
真武七截經,不過是一門直通法身境界的神功,方陽拿到手沒多久,就將其參悟到開創者的境界,甚至還動手完善了一二。
這個世上,沒人比他更懂真武七截經。
至於劍出無我?
方陽早在遮天世界,就學過這一道劍招,昔日也差點被這道劍招的名字帶到坑裡去,對於洗劍閣祖師有一些怨念。
隨後,方陽右手指尖輕彈,兩道劍氣從中化出,分別演化出真武截天和劍出無我的神韻,以硬碰硬的姿態化解了張遠山和江芷微的攻勢,讓他們二人被爆發的氣流席捲向後暴退,稍顯狼狽。
「多謝陽鈞祖師手下留情!」
張遠山胸前最外層衣衫,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當即誠懇地向眼前的方陽抱拳賠禮道。
「無妨,在外遊歷,多留點心眼總沒錯,不過你這劍法還得再練一練,身為真武七子,與洗劍閣弟子差太多了。」
「另外,你們也是被什麼六道輪迴之主拉過來的?」
方陽搖頭說道,沒有介意張遠山出招試探的舉動,反倒是有些讚賞這位真武七子的反應。
「原來您也是被六道輪迴之主拉進來的————」
張遠山聽到方陽的話,倒是有一點意外。
畢竟以六道輪迴之主的行為,怎麼可能給他們送來一位外景強者,太不合常理了。
隨後,張遠山先是說了一些六道輪迴空間的注意事項,緊接著又介紹起了身旁的幾個隊友。
「這位是洗劍閣的江芷微,天外神劍蘇無名的弟子,剛剛出劍也是我的授意。」
江芷微聽聞張遠山的介紹,於是朝著方陽行了一禮,隨後開門見山地問道:「敢問陽鈞前輩剛剛施展的劍出無我,是從何地學會的?」
她的眼睛很亮,給人一種鋒利的感覺,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絕世寶劍。
「若是你們洗劍閣法身級的劍出無我,我是不會的,但你如果說的是剛剛那一劍,是從你身上學來的。」
「開竅武者施展出的法身級殺招,終究是只具其形,等你到了我這個境界,就明白為何能一眼就學會了。」
方陽漫不經心道。
他這番話不只是為了掩飾,自己不能說出來的秘密,也是真的能做到剛剛所說的事。
昔日洗劍閣祖師開創太上劍經,也是基於截天七劍中的斬道見我,方陽如今雖是外景武者,但在這一招的領悟上,卻也不輸給對方。
劍出無我這等招式,自然是和小學生做的1+1=2一樣,很容易就能完全摸透。
江芷微聞言沉默了下來,以她天生在武道上的稟賦,自是能聽出方陽所言不假。
但看一眼就能領悟殺招,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
陽鈞祖師,方陽————
怎麼她從未聽說過,真武派有這樣一位輩分極高,天賦極強的外景武者?
「這位是孟奇,祖師您早就認識了。」
「這位是符真真,您早就知道了。
符真真相貌清秀,朝著方陽甜甜一笑,微微躬身,早就知曉張遠山的這位祖師,不久前曾挽回了他們兩人的姻緣,算是她和張師兄的月老。
「這位是齊正言,浣花劍派弟子。」
齊正言沉默寡言,面無表情地朝方陽抱了抱拳。
「這位是阮玉書,琅琊阮家家主之女,善音律————」
阮玉書五官精緻,面容清冷,禮數周全地向方陽行了一禮,一副出身名門的模樣。
「這位是葛懷恩,出身儒門————」
將快速將隊伍內的眾人介紹完畢後,張遠山向方陽問道:「不知祖師您的任務是什麼?」
他們八人這一次的任務,是在西遊世界存活八天的時間,如果方陽任務不是前往什麼險地的話,說不定能順利活過這次死亡任務。
「進入靈山,只有這四個字。」
「你們可有什麼線索,我剛剛在外界斬了幾隻小妖,其中一個叫奔波兒灞的妖怪,說這裡就是靈山地界,但真正的靈山早已消失————」
方陽說出了自己的任務,將目光落在了孟奇身上。
對於進入六道輪迴空間這件事,他頗感奇怪,搞不清是誰把他拉了進來。
六道輪迴空間的創立者共有六位,分別是魔佛,蓋世魔君,陸壓道君,酆都大帝,七殺道人,水祖。
按理來說,他飛升真實界時,直接出現在真武派的祖師大殿,大概率是被真武大帝看中,道德天尊插手的機率也不小,其他彼岸大能的可能性比較低。
怎麼會讓方陽,被那幾個六道輪迴之主,拉進六道輪迴空間來?
搞不懂,想不通,索性走一步看一步算了。
方陽抱著這樣的念頭,在進入西遊世界後,便按照六道輪迴之主布置的任務,開始行動起來,直至遇見孟奇一行人。
「奔波兒灞?」
孟奇捕捉到一個名字,嘴角差點抽搐一下,想不到方陽居然能殺掉這麼有名」的妖怪。
隨後,他連忙收斂心神,擔心被方陽以他心通,看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靈山?」
「晚輩通曉一些占卜之術,倒是可以替前輩效勞。」
葛懷恩連忙說道。
他在眾人之中,屬於境界最低戰力最弱的那一批,眼見方陽這位外景強者有困難,當即就想結一份善緣。
「這倒是不必,我於因果一道有些研究,練出了一雙因果法眼,之所以尋到此地,正是因為氣機牽引。」
「剛才一問,只是詢問孟奇這位莽金剛而已,看到他身上有一道因果線條,與我有緣。」
方陽微微搖頭,拒絕了葛懷恩的好意,目光直視著孟奇,一雙法眼落在了他懷中。
他參悟道不可論這門因果類彼岸絕學許久,自是在因果方面有很多的成果,不僅僅局限於殺伐方面。
當年飛升之時,為了替陰玄道人延壽,施展出的倒果為因,就是一門功能性極強的因果殺招,將方陽為陰玄道人延壽的果實,替換為了延壽之因。
不過,倒果為因並非是無中生有,待陰玄道人壽終之前,方陽必須將延壽之因補全,以免遭受冥冥中的因果反噬。
「你說的,應該是這個小玉佛?」
孟奇以特意學的精神秘法,收斂好自己的念頭後,這才從懷中拿出一個可能與靈山有關的事物。
他動作稍顯僵硬,主要是被靈山和奔波兒灞這些事情,搞得念頭雜亂不堪,稍稍封印就有些吃力。
但說完這一句話後,孟奇便很快恢復了正常,除了方陽以外景的境界察覺到異常外,其餘人皆是絲毫沒有察覺。
「正是此物,孟小弟與佛有緣,可願隨我一道入靈山。」
方陽沒有接過小玉佛,擔心被魔佛算計,笑著朝孟奇說道。
一旁的張遠山欲言又止。
陽鈞祖師,差輩分了啊!
您見孟師弟小弟,那我日後豈不是要喊一聲孟祖師,兩人之間將隔著一層可悲的厚壁障。
「咱們各論各的,你不必叫孟奇祖師,喊我方師兄也隨你便,反正我年紀也不大,而且某種意義上,也不算真武派的門人。
「7
方陽突然說道。
張遠山一臉尷尬,懷疑方陽是不是報復自己剛剛,向其出劍的舉動,苦笑著沒有言語。
還說你不會讀心!
孟奇在心中吶喊道,看著張遠山尷尬的表情,竟有一絲暢快感,總算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尷尬了。
「固所願也!」
孟奇鄭重其事道。
靈山地界多妖怪,方陽這條大腿他抱定了。
與其在外面,以開竅之身面對奔波兒灞這樣,至少是外景的妖怪,還不如跟在方陽的身旁,一起前往靈山探索。
靈山外妖怪多,靈山內妖怪就不能多了吧?
片刻後,在方陽的帶領下,眾人圍在一塊大雷音寺」門匾旁,眼睜睜看著孟奇拿著小玉佛,研究著進入靈山的方法。
和孟奇一樣,他們在方陽口中知曉附近有很多外景大妖后,便決定跟在這位真武派祖師身旁,一同前往靈山。
一方面,是因為他們覺得靈山應該比外界安全。
另一方面,若是遇到危險,跟在方陽這位真武派外景強者的身旁,總比他們八個開竅武者,抱團取暖強的多。
忽地,孟奇的研究有了進展,門匾中衝出一道佛光,化為一扇門戶,手中的小玉佛則是衝進門戶,破碎成為了光霧,打開了這座通往靈山的大門。
方陽一馬當先走進門戶,孟奇咬牙抱住大雷音寺門匾,緊隨其後進入靈山,其餘人也是接連走去。
天地翻覆。
眾人來到了一方新的天地,見到了一片巍峨的山體,無法揣測這座靈山的體積。
「過河,登山。」
方陽法眼張開,看到了五六里外的一條大河,正是大名鼎鼎的凌雲渡。
孟奇等人跟著方陽,很快便來到了凌雲渡前,看著眼前翻湧的大河,皆是扭頭看向了方陽。
「我就不帶你們飛過去了,這條河也是一場大機緣,門匾讓我用一用。」
方陽攝來孟奇的大雷音寺門匾,一把將其丟在河面,化為了一艘木船,足以輕鬆容納十幾人乘坐。
孟奇若有所思,在方陽跳進木船後,第一個躍到船板上。
水波蕩漾,在眾人坐穩之後,張遠山被方陽點兵,拿著自己的長劍當作船槳,向河對面划過去。
「張嘴。」
張遠山耳旁響起方陽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張開了嘴,一塊血肉直接滑進他的腹中,暖洋洋的。
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他突然見到河面上,數具屍體順流而下,其中一具屍體翻過面來,露出一張只在鏡子中見過的臉龐。
我死了?」
張遠山滿臉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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