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陛下抵達自己忠實的道場

  第859章 陛下抵達自己忠實的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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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光流轉，洞開了法則，開闢了寰宇，劃分出了一片與世隔絕的道之淨土。

  當年黑皇就是止步於此，任憑它的膽子再大也不敢擅自闖入其中，怕被煉成灰燼。

  「囡囡不是看不出什麼東西嗎？」葉凡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懷疑小囡囡的眼力。

  可別帶著我們走進死路了，本聖體還年輕，還沒有大成呢。

  「隱藏起來的東西囡囡無法發現，但這種擺在明面的陣紋，連我都能看見，只是找不到生路而已。」黑皇說道，對小傢伙很有信心。

  「囡囡不會看錯的！」小囡囡大聲說道，經過這幾十年的悉心教育，已經培養出了自信，不再是那個性子怯怯縮縮的流浪兒。

  這其中，地球生活對小囡囡的影響不小。

  在小囡囡的視角里，大量黑色陣紋中有一處空缺，正在不停地移動。

  「我相信囡囡，我們帶頭，你們跟在後面，不要亂走。」秦勝說著，主動帶著小囡囡往前走。

  就算是指錯路了也沒問題，狠人總不可能把自己的道果和哥哥給煉死了。

  沒那麼壞，也沒那麼狠。

  秦勝踏入黑色陣紋籠罩的區域，帝威不顯，盡數收斂。

  「往那邊走，大哥哥你們太高了，要彎腰，不然會碰到黑色的線條————

  「不能再走了，要等一下————狗狗小心，不要亂踩！」

  小囡囡化身指揮官，不停揮動著小手指路，漸漸的，秦勝等人的身影隱沒在了陣紋中。

  看著離自己近在咫尺，卻又不會帶來傷害的陣紋，葉凡很驚異，再一次見識到了小囡囡的厲害。

  「秦仙人，還好你把囡囡也帶來了。」葉凡有些慶幸。

  堂堂狠人大帝的備用肉身，結果還沒一個孩子有用，太讓人失望了！

  你對得起狠人大帝那麼用心的栽培嗎？

  「囡囡一個人在聖地很無聊，我主要是帶她來散心的。」秦勝糾正道。

  「要是讓囡囡陪著我進生命禁區，那早就把不死神藥給偷出來了。」黑皇嘀咕。

  「狗狗，你前面的黑色線條變多了，爪子不要動。」小囡囡提醒道。

  「死狗，我看你根本不是無始大帝養的狗，而是狠人大帝派來的臥底，想把我們都幹掉吧？」段德語氣不善。

  這一路走來，小囡囡不止提醒黑皇一次了，就它最容易掉鏈子。

  這條死狗其實遠沒有段德靠譜，原時間線里它或有意或無意坑葉師傅的次數，是最多的。

  黑皇訕訕一笑，卻在心裏面記了段德一筆。

  秦勝幾人在陣紋中足足走了一天的時間，以他們的腳力，正常來說應該都走出雲斷山脈了，可放眼望去，黑色的紋路依然濃郁。

  很明顯，時空錯亂了。

  終於，在又走了半個時辰之後，微弱的光明在前面亮起，逐漸明亮。

  當秦勝他們再走出陣法，重新回到光明的世界後，鋪天蓋地的威壓落在了他們身上，就像是闖入了神明的神國。

  「我快不能呼吸了！」黑皇硬生生被壓到四腳著地。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斷岳，猶如被推倒的天柱一樣，巍峨雄渾。

  一道道混沌氣從上方垂落，將斷岳圍裹住，大道法則生滅，星河流轉，每一縷混沌都能夠破滅時空，再造乾坤，過於可怕，數都數不清有多少。

  混沌氣，是至寶，聖人也可以拿來打磨軀體，或者洗鍊兵器法寶，平常難見一縷，現

  在這裡直接形成了一片混沌海。

  這個地方很特別，像是位於開天闢地之先的原始態，給人一種一切都有，又一切都無的古怪感覺。

  「和萬龍巢的狠人埋棺之地一樣，混沌如海。」葉凡仰頭，一臉震撼，這樣的景象不管看幾次都會覺得驚世駭俗。

  「這種力量對大帝而言，是一種基礎，無論是開天闢地還是毀天滅地都會誕生，大帝至高，猶如天地。」秦勝說道。

  「有人！」龍馬，它的法眼隱約間看見了在混沌瀑布後面，有一道身影存在，卻又轉瞬即逝。

  不只是龍馬，秦勝他們也看見了，那種鎮壓天地，獨尊寰宇的氣勢正是那道身影散發出來的。

  「應當是狠人大帝，這裡才是她當年修道的地方。」葉凡神色凝重。

  大帝道場，必然不同凡響，帝痕可萬古不滅，外面的雲斷山脈看起來普普通通，只不過是因為它並非承載狠人道痕的地方。

  混沌流淌，帝威無上，驚鴻一瞥的狠人帝影讓人遐想，這位大帝當年在這裡參悟什麼？又是如何劃分陰陽，開闢出了另一座雲斷山脈的？

  混沌氣流動間，偶然也會露出縫隙，讓秦勝他們能看見裡面的景象。

  「狠人大帝不見了，那肯定是她留下的道痕。」黑皇說道。

  「她來這裡修行時，是第幾世？」秦勝詢問。

  「應該是第一世或者第二世初期，不可能是第三、第四世。」黑皇回答。

  「有寶物！」葉凡雙眼如炬，憑藉天眼看見了一些東西。

  那座被混沌包裹的斷岳上生長著一些植物，散發著清香，有寶藥，有靈木。

  「都是奇珍啊，我看見了一株藥王，還有一株長生木，用這東西打造成棺槨，可以減緩修士的生命力流逝！」段德眼睛發光。

  「古神草，此物可以拿來煉製一些古丹，有奇效，能淬鍊出神血。」

  大帝功參造化，萬道臣服，是宇宙的主宰，他們的道則足以改天換地，讓荒漠化為福地，祥瑞無盡。

  一次吐納，就能引得無盡星辰之力齊降，天地精氣匯聚，在這個過程中周圍的山川湖泊自然而然就會得到滋養，變得生機勃勃。

  像藥王這樣的東西，幾乎無法人工培育，必須滿足種種苛刻的條件才能成長起來，大帝道場就能後天製造出合適的環境。

  如果能夠晉升仙王，那更是可以改變整個大宇宙。

  「秦仙人，我們看看能不能登山，此地氣象如此驚人，狠人大帝要麼在這裡停留了很長時間，要麼就是悟出了很驚人的東西。」

  黑皇催促道：「你有吞天魔蓋，它和這裡的狠人道痕是自家人，我們應該會被網開一面。」

  不止黑皇，大家都是這樣想的，來都來了，不可能過寶山而不入，那太浪費了。

  「這裡囡囡看不出什麼，也沒有線條。」小囡囡搖頭。

  混沌氣是在無規律流動，是自然產物，本身就沒有破綻這個概念。

  「沒有線條？也就是說，斷岳沒有陣紋守護，這對我們來說倒是一個好消息。」

  秦勝觀察了一下，這片核心區域除了斷岳之外，就沒其他東西了，它是唯一的可探索目標。

  「那就試試。」秦勝點頭。

  吞天魔蓋懸在秦勝頭頂，實際上在進入「雲斷山脈」，吸收了狠人留下來的第一縷道意後，它就有些變化了。

  此時來到這裡後，魔蓋更是微微顫抖，像是要衝天而起。

  一步步慢慢靠近斷岳，那種威勢越來越濃，仿佛正在見神明。

  當秦勝他們來到斷岳腳下，黑皇都已經炸毛了，要不是有寶物的誘惑，要不是有吞天魔蓋庇護，它早已轉身就跑。

  轟！

  秦勝他們的靠近似乎觸動了什麼，混沌氣突然暴動了，發出了雷鳴般的聲音。

  只見那一掛掛混沌氣流改變了方向，向著秦勝一行人壓來。

  以秦勝的修為，其實有能力鎮壓混沌，可問題在於那無處不在的狠人帝威。

  叮！

  忽然，吞天魔蓋輕鳴，綻放光芒，席捲四面八方，暴動的混沌氣流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去。

  狠人帝威也變淡了，不再壓得人靈魂都凝固。

  區區威壓，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才是本體！

  「咦？」黑皇驚奇地發現，混沌氣竟然會主動避讓他們，準確的說，是避讓吞天魔蓋，這讓它大喜過望。

  這樣一來，這座斷岳豈不是任由他們探索了？

  「吞天魔蓋果然靠譜，就如同狠人大帝親至此地。」葉凡笑道。

  接下來事情就很簡單了，秦勝他們頂著吞天魔蓋，先把斷岳上生長的寶物取走。

  藥王三株，長生木一棵，古神草四株，明道花一朵————

  「好大一塊混沌元石。」秦勝看著腳下比磨盤還要大的玄色石頭，吃了一驚。

  混沌元石，與混沌石一字之別，但卻是截然不同的東西，它的內部蘊含著天地本源元氣，可溫養胎兒，洗鍊根骨。

  最關鍵的是，混沌元石還是最強血脈進化液的一種原材料，因為它的力量太溫和了，適配各個階段的進化液。

  這種東西，只會在混沌中誕生，是一縷生機的代表。

  沒多久，秦勝又發現一根天雷木，這是無上雷劫劈擊凡俗樹木後的產物，蘊含著生命之雷。

  無上天劫何等威力，別說凡俗樹木了，就連星球都能被破壞掉，它落在一棵凡俗樹木上，沒有毀滅對方，反而使其化為寶物的機率小到幾乎不存在。

  可想而知，這樣的天雷木有多麼罕見。

  「這天雷木是最強血脈進化液的一種輔料，但有時比主料還要難尋，能在這裡碰見，真是運氣到了。」秦勝笑著把天雷木收起。

  只這兩件寶物，還有那三株藥王，就不虛此行了。

  提煉最強血脈進化液，不僅過程很麻煩，需要的原料也非常多，要將各種力量一一調和，才能成功。

  如果現在天上掉下一塊太初命石，只有它也煉不成進化液。

  「走走走，去上面看看。」黑皇興致勃勃。

  等到了山頂平台後，秦勝他們忽然不能再前進了，一縷縷大道玄光充斥在前方，將萬物排斥在外，哪怕是吞天魔蓋也不能讓道光讓路。

  黑皇和段德想邁步，可腳才剛剛抬起，便渾身僵硬，大汗淋漓，似乎再往前就是冒犯天威，只有死路一條。

  在道光領域的中心，有一道朦朧夢幻的身影，她周圍的時空是扭曲的，每一縷光中都映出了一道道影子。

  「囡囡也看不清。」小囡囡使勁揉了揉眼睛，嘟囔道：「這個姐姐好神秘呀，遇見好幾次了，囡囡都看不清她長什麼樣子。」

  你照照鏡子就知道了————秦勝念頭一轉，又說道：「我們不能再接近了。」

  古之大帝不可褻瀆，他們能夠站在這裡，已經是特例。

  「狠人為什麼會選擇這裡作為道場？」葉凡凝視著那道身影，對方很刺目，讓他的天眼都紅了，淚流不止。

  雲斷山脈，不像紫山一樣是絕世地勢，也不像中州祖龍脈一樣蘊含著無盡造化，這裡真的很普通。

  這時，道光中的身影動了，她抬起了頭，似在觀天。

  下一秒，光芒一閃，身影周圍的一縷道光扭曲，變成了一個手持長槍的神祇。

  神祇眼神呆滯，如同機器人一般走下了斷山，消失在黑色陣紋中。

  緊接著，又是一縷道光變化成了一尊聖靈，以同樣的方式離開。

  無論是神祇還是聖靈，秦勝他們之前都遇見過，都被吞天魔蓋給解決了。

  「這————我知道了，狠人大帝當年在這裡參悟大道，梳理自身道行，法則交感內外，一些痕跡被大宇宙銘刻，方才形成了那些道意生物！」段德推斷道。

  「包括這段隱藏的雲斷山脈，估計也是這樣來的，大道開天，映照內外！」

  「你說的很有道理。」黑皇仔細思索，認可地點了點頭。

  「古之大帝悟道的過程？」葉凡精神一振，忍著眼睛的酸痛也要觀看狠人的身影，希望能夠窺見一絲帝道。

  「原來是這樣————」

  秦勝低語，和葉凡他們不同的是，在近距離看見這道身影的第一時間，他修煉的《吞天魔功》就自發運轉了起來。

  道音綿綿，與外界天地中的道意共鳴，這個世界在秦勝眼中變得不一樣了。

  每一縷道光，都承載了一道身影，那不是狠人，而是神祇、諸王。

  這些都是被狠人所殺的人！

  「是吞天魔功的受害者。」秦勝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狠人一世逆天證道後，也沒有解決魔功本源的問題，大量異種本源依然存在於她體內，不能混元如一。

  從剛證道到一世晚年，這個問題一直都是狠人首要的修行難關，直到她褪下吞天魔胎，化生出不滅神胎，重獲新生。

  二世狠人，可以說已經把之前吞噬的所有本源都捨棄了，連一世的身體和元魂都不要

  了，切割得非常徹底。

  此時此刻，本來很朦朧的狠人帝影在秦勝眼中忽然清晰了很多，他在對方身上看見了道的軌跡。

  一道道光點在道的軌跡上閃耀，被串聯在一起，與無盡道光中的受害者身影相呼應。

  秦勝看著道的軌跡不斷延伸，看著那些光點時而碰撞，時而獨立，時而融合。

  這個過程，闡述了吞天魔功的某種本質，也是一條和秦勝截然不同的道路。

  本源融合，這是秦勝從來沒有擔心過的問題，非常輕易就能做到。

  可對其他魔功修行者來說，這和證道一樣難。

  道的軌跡越來越複雜，代表著的奧義也越來越高深，秦勝徹底沉浸其中。

  冥冥之中，似有誦經聲從遠古時空傳來，與秦勝的道音漸漸同步，共振上了。

  《吞天魔功》運轉不息，神力如海嘯般轟鳴，在狠人道影的啟迪下，秦勝進入了一種悟道境之中。

  「大哥哥睡著了！」小囡囡悄悄說道。

  葉凡他們轉頭一看，秦勝已經閉上了眼睛，神色安詳。

  「這是悟了？」黑皇眼紅。

  它什麼也沒有參悟出來，結果身邊有人有了收穫，這真是比殺了黑皇還要讓狗難受。

  「還有一個壞消息，秦仙人悟道，我們也被困在這裡了，吞天魔蓋在庇護他，我們指揮不動。」

  段德攤手：「要是我們私自下山，恐怕馬上就會被混沌鎮壓。」

  「那就等等吧。」葉凡不是很在意，也能理解這一幕。

  「囡囡餓了。」小囡囡摸了摸肚子，說道。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時間流逝，轉眼間就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秦勝耳邊的道音消失了，狠人的身影重新歸於朦朧，《吞天魔功》平復下來。

  「當斷則斷，當舍則舍，狠人就做到了。」秦勝睜開眼，智慧的光芒閃耀。

  他對《吞天魔功》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帝經本來就是具備無窮奧妙的，並不是你完成一個秘境的修行後，相應篇章就沒用了。

  常看常新。

  不得不說，這部經文真的是魔性深重。

  狠人當年如果沒有「而今邁步從頭越」的決心，沒有直接捨棄一世帝軀，而是想著在此基礎上修修補補，那麼其道路恐怕將會難走無數倍。

  帝經代表著大帝的道，連他們本身都很難超越了。

  「大哥哥，你醒啦！」小囡囡歡呼。

  「久等了。」秦勝笑著點了點頭。

  「你倒是悟道了，可卻苦了我們啊，在這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黑皇幽幽說道。

  最讓它鬱悶的是，悟道收穫不像實體寶物，沒有辦法分一半啊！

  「秦仙人，你能有所收穫，兄弟為你感到開心，這次探索狠人道場，剛好你得感悟，我們拿藥王，公平分配。」段德說道。

  「你一個斬道王者，和我談公平？」秦勝呵呵一笑。

  段德：「——

  被以力壓人了。

  「我先忍你一千年，等道爺證道，你一定會後悔的。」段德冷哼一聲。

  「要是一千年後，你的實力還是不如我呢？」秦勝問道。

  「那就再忍一萬年。」段德毫不猶豫地說道。

  「到時候你人都死了！」葉凡笑出聲。

  忽然，光影變幻，秦勝他們周圍的道光、混沌、山石都漸漸透明，變得虛幻，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吞天魔蓋遁入秦勝體內，回到了老位置，靜靜接受生命之精的滋養。

  左右觀看，再也找不到那一片雲斷山脈的蹤跡，猶如黃梁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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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