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第809章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一如秦勝所想的那樣，北斗三害下山之後並不安分—龍馬也和他們一起行動。

  葉凡先是應瑤池聖女相邀，前往瑤池聖地，以斬道級別的聖體真血滋養九竅石胎。

  「恭喜葉道友斬道成王。」西王母親自招待葉凡，很是客氣。

  到了今天，當年那個被滿世界追殺的小小聖體已經成長起來了，能與各方聖主平起平坐。

  除了聖人級存在，無人敢輕視斬道境界的聖體—一—不敢輕視是一碼事，找他麻煩又是另外一碼事，兩者並不衝突。

  或者說，正是因為聖體實力越來越強大了，才更要找他麻煩啊！

  我們避聖體鋒芒？

  「王母的實力亦讓我敬佩，瑤池不愧是西皇道統。」葉凡說道。

  王母領著葉凡他們前往九竅石胎那裡，西皇塔就在不遠處浮沉，一個老嫗坐在石胎前，為它講經，此人正是瑤池的古聖。

  帝兵加聖人，讓這裡化為了一片禁地，任何人都不可能盜走九竅石胎。

  眾人向古聖行禮。

  「你們還真是不撞帝兵不回頭啊，怎麼就對這尊石胎如此執著呢。」黑皇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十幾萬年前的慘案就是最好的例子，聖靈不可馴化，已經有一個聖地因此而覆滅了，瑤池聖地還要主動走入歧途。」

  「無量天尊，黑皇說的很有道理。」段德深以為然地點頭。

  「聽黑皇一句勸，不要再培養這尊石胎了，把它交給我來處理吧，貧道我會替瑤池聖地消災解厄的。」

  「瑤池聖地的歷代聖賢傾盡心血，已經將石胎度化，它不可能作惡，已經一向心善，未來會是瑤池聖地的守護神。」西王母溫婉一笑。

  「成仙路將開，她也是瑤池舉教飛仙的希望。」

  瑤池為了這尊石胎付出的東西太多了，沉沒成本太大，已經無法放棄，無法回頭。

  「聖賢度化聖靈，讓她圓滿出世之後為瑤池所用，聽起來和搖光聖地歷史上的二十八位古聖祭煉出了龍紋黑金鼎之事有異曲同工之妙。」葉凡神色微妙。

  北斗古星的古之聖賢實在是太厲害了，還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到的事情？

  「龍紋黑金鼎讓搖光聖地走向不朽，這尊石胎也會給瑤池聖地帶來同樣的幫助。」西王母說道。

  「你們會後悔的。」黑皇難得正經一次。

  西王母沒再說什麼。

  哪怕是瑤池內部，知道無始大帝是西皇子嗣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但西王母肯定是清楚的。

  而黑皇的身份，在萬族大會上就公開了。

  可西王母並不會因此聽黑皇的話，無始養的狗而已，還干預不了瑤池的決策，除非是無始大帝親臨，讓瑤池別養聖靈了，那她們肯定會照做。

  話又說回來，要是無始大帝重臨人世，那瑤池也不需要靠一尊聖靈守護了，立馬就能晉升為宇宙第一聖地。

  靠近石胎後，眾人發現古聖手中拿著一個玉碗，裡面盛放著五色血液，蘊含著濃郁的神性，生機蓬勃，霞光四射，散發著可怕的波動。

  瑤池聖人正將五色血液淋在石胎上，以聖力輔助它吸收。

  九竅石人不停顫抖，仙光璀璨，有道音從裡面傳出，聖靈像是馬上就要破石而出了。

  一個個符文被從血液中抽了出來，古老神聖，這是太古神明的力量碎片。

  「這是天皇子的神血？」黑皇吃了一驚，從五色神血中感受到了相當強大的力量。

  「這隻雜毛鳥不愧是不死天皇的子嗣，他的血脈力量恐怕是當世第一。葉小子，天皇子如今也是斬道六階，你有敵了。」

  天皇子不像火麒子他們一樣提前出世了，所以他此時還沒能成為半聖，修為已經被葉凡追上了。

  「你們竟然還去找天皇子取血了，他能答應？」葉凡驚訝。

  「不，神血是天皇子自己送來的，不求任何回報。」瑤池聖女說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瑤池要小心了。」葉凡提醒。

  「不必擔心，每一份澆灌在石胎上的血液，瑤池都會用西皇塔的帝氣進行洗鍊，祛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問題。」西王母解釋。

  「這樣麼。」葉凡依然覺得天皇子圖謀不軌，但他還是相信西皇塔的力量的。

  「天皇子想要這尊石胎，他派人來送神血的時候說過，願意拿不死天皇的古經交換，還是以凰血赤金鑄成的原本。」瑤池聖女開口。

  「不過瑤池拒絕了。」

  「神靈古經？！」葉凡四人眼睛齊齊一亮。

  天皇古經玄奧無比，據說是只修行第一篇，就能夠打開通往神靈的古道，長生有望，在太古萬族中鼎鼎大名。

  太古神明的名頭太響了，莫說古族，連人族都有無數人想一觀天皇經。

  「拒絕的好，天皇子願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換取九竅石胎，可見他對此物有多麼渴望，敵人越想要，我們就越不能給。」葉凡很認可瑤池的決定。

  黑皇眼珠子一轉，壞水立馬就冒了出來，它說道：「王母，你們可以假意答應天皇子，讓他帶著神靈古經來交換，然後我們半道截殺他，搶走古經！」

  「此計妙啊！」段德拍大腿，有些興奮。

  「瑤池不用出手，我們可以把秦大聖主請來，萬無一失，古經到手之後，我等共觀之！」

  瑤池聖女：「————」

  北斗三害，名不虛傳。

  「此事瑤池不好參與。」西王母拒絕了。

  瑤池的立場當然是站在人族這一邊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設計截殺天皇子這種事情，有違她們的原則。

  不主動與人為敵，是瑤池的規矩，也是她們能得到各方敬仰的原因之一。

  「迂腐啊，要是無始大帝在世的話，他肯定會同意。」黑皇翻了個白眼。

  「神靈古經啊，瑤池就不心動嗎？」段德不死心。

  西王母笑而不語。

  葉凡也放了一大碗血，澆灌在九竅石胎上面，一個個金色的法則符號至陽至聖。

  在聖體血液不斷滲進石胎的時候，葉凡也看見了這尊聖靈的模樣，是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看起來十八九歲，膚泛仙光，石皮為衣。

  「天皇子想要她做什麼呢————」

  葉凡怎麼也想不明白天皇子的用意，難道這位神之子有把握控制一尊聖靈？

  血液澆灌完畢，挽留無果之後，瑤池聖女親自把眾人送了出去。

  「萬初聖地那個莫雪，體質血脈和混沌相關，你們知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葉凡說道。

  「我聽說混沌體是和先天聖體道胎一樣強大的體質，莫雪有沒有可能重現混沌體的風采？」

  「首先，大帝的先天聖體道胎是最強的，就算是混沌體也要弱一線。」黑皇強調，緊接著說道：「不過那莫雪的體質血脈確實不俗，雖然遠不如混沌體，可也蘊含著幾分混沌玄妙。」

  「萬初聖地有九塊道碑，上面記載著天地初開，萬物初始的奧妙，闡述了混沌，萬初始祖就是從上面參悟出了絕世古經。」段德興致勃勃。

  「既然你對混沌體感興趣，我們不如干萬初聖地一票，剛好報當年萬初聖地對你的追殺之仇！」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葉凡搖頭，已經不再計較曾經的恩恩怨怨，很大度。

  「此言差矣，你覺得事情過去了，萬初聖地可不這樣認為。」黑皇說道。

  「你和秦仙人回地球的這十四年，太虛神王和彩雲仙子也不見蹤影，萬初聖地無人管束，沒少針對和你有關的人。」

  「像太陽之體，還有龐博、李小曼這些你的老朋友，都和萬初聖地的人起過衝突，就是衝著你來的。」

  萬初聖地幾十年前的那一代聖子聖女，都是被葉凡幹掉的，彩雲仙子曾為雙方調解過矛盾，化干戈為玉帛，那之後萬初聖地也老實了幾年。

  可當彩雲仙子不見後，萬初聖地立馬就舊病復發了。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來越恨。

  「還有這種事情？」葉凡忍不住皺眉。

  「你去外面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本皇沒必要騙你。」黑皇說道。

  「反覆無常，真是小人。」葉凡對萬初聖地充滿了鄙夷。

  「換做是本王，本王肯定受不了這氣，不能念頭通達，那豈不是白修煉了？」龍馬呵呵一笑。

  「走，去干萬初聖地一票，剛好除了吃鱷祖肉之外的那些人，沒人知道我回來，這次給萬初聖地一個驚喜。」葉凡做出決定，他從來就不是被打了不還手的人。

  何況，彩雲仙子在調解矛盾的時候，也和葉凡說過，如果萬初聖地不守規矩，那他也不必一再忍讓，人是要講理的。

  彩雲仙子本人都不怎麼回萬初聖地了。

  「那畢竟是一個傳承悠久的荒古聖地，底蘊深厚，不能蠻幹，我有一計————」段德如同惡魔般的低語，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

  「死胖子，還是你這個王八蛋陰險啊。」黑皇誇獎道。

  兩人一狗一馬匆匆離去，夕陽西下，天地漸漸昏暗，光明遠去。

  北斗三害聚首，這個世界註定是要雞飛狗跳的。

  人魔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樣的原始粗獷。

  「前輩，好久不見。」秦勝笑著說道。

  「聽到你的消息時，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人魔打量著秦勝，蒼老的臉上浮現出感慨之色。

  能夠同修太陰太陽兩部古經到大聖極巔之境，人魔也是當之無愧的天才，可仍然被秦勝的表現所震。

  有的時候越是天才，就越能體會到天賦帶來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果然已經是聖人王了，著實厲害，這個時代的人族有你，未來無憂了。」人魔說道。

  那當然，秦聖主修煉吞天魔功的，是正義的夥伴。

  「前輩過譽了。」秦勝謙虛一笑，然後拿出鱷祖肉，招呼人魔坐下開飯。

  鱷祖終究還是要進人魔的肚子，時間線修正了，又沒有完全修正。

  「大聖級的鱷妖？不錯。」人魔親自生火烤肉，手法嫻熟，無比老道，一小會兒就香味四溢。

  人魔不善言辭，沒再多稱讚秦勝，轉而說道：「萬龍皇女的事情，我也知道了。當年，我被乾侖和他的父親所擒，今日萬龍皇女又被你給捉拿，當真有趣。」

  人魔臉帶笑意，覺得因果報應四個字，實在是玄妙，誰能想到萬龍巢也有今天呢。

  擒人者人恆擒之。

  「你放心，萬龍巢若是來犯，我正好和他們算一算帳。」人魔說道。

  天塌下來，我來頂！

  「那就麻煩前輩了，不過萬龍巢到現在也沒有動靜，應該是在聯繫其他古皇族，想要集所有古皇族之力，來給我施壓。」秦勝看得分明。

  只憑萬龍巢一家之力，就算是打到天崩地裂，想要搶回龍女也太難了。

  如果能聯合幾大古皇族，那麼萬龍巢就能攜滔天威勢而來，帶給人更大的壓力。

  但這不是簡單的事情，雙方都是有極道兵器的勢力，一不小心就會爆發極道大戰，其他古皇族也會慎重考慮要不要插一手。

  這畢竟不像萬族大會一樣，是人族和古族整體之間的矛盾，他們不得不站出來。

  現在只是萬龍巢一家古皇族的事情，被俘虜的是龍女，又不是別的古皇子。

  萬龍巢想說服火麟洞、血凰山他們，不會特別輕鬆，肯定要付出代價。

  「原始湖他們就算來了，也不會替萬龍巢拼命的。」人魔說道。

  「的確是這麼個道理。」秦勝一笑。

  古族原則上同氣連枝，親如一家。

  「有一件事要和你說，既然你已經回來了，並且還修成了聖人王境界，那麼也到我離開的時候了。」人魔咽下一百斤鱷祖肉，說道。

  「等萬龍巢之事解決後，我打算進入星空，去尋找陰陽共濟的道路，希望能更進一步。」

  人魔這些年一直留在北斗，主要是為了報答秦勝的恩情，為他護道，替他照看搖光聖地，他本人是沒有什麼牽掛的。

  現在秦勝的修為大增，一身玄功通天徹地，已經不用再護道了，人魔也就自由了。

  早在太古時代，人魔就在這顆古星生活了很多年，他後面的路不在這裡，去星空中或許能得到靈感。

  「那前輩先行一步，未來說不定我們會星空深處相遇。」秦勝笑著說道，沒有阻止人魔的想法。

  人魔是自由的，他想去追求更高的領域，秦勝很支持，也能理解。

  求道縱死心如鐵，不破天關不罷休。

  「那便域外再相見。」人魔吃了幾千斤鱷祖肉，肚中能稱象。

  「這些年我遊歷北斗，遇到了不少東西，有些事物對你可能有幫助————」

  人魔的實力太強了，只要別去攻打生命禁區，或者是衝擊須彌山這樣的地方，北斗古星可以說是任他縱橫，他能探索的地方是超出常人想像的。

  十四年來，人魔發現了很多寶物，去過不少險地，其經歷之玄奇，足以著書。

  秦勝將人魔所說記在心中，或許後面有用得到的時候。

  不久後，秦勝告辭，後面的一段時間裡人魔不會再離開搖光聖地，直至萬龍巢登門。

  當第二天太陽升起時，一個白衣身影來到了搖光聖地，她搖著紙扇，看起來風流綢儻，瀟灑不羈，來拜訪秦勝。

  姚曦引著這個人來到聖主道場，笑著說道：「聖主，夏道友來了。」

  來者正是男裝夏九幽。

  打過招呼後，秦勝問道：「蓋前輩有消息了？」

  要讓黃金窟出世，肯定是得蓋九幽出馬的，在對黃金天女做出承諾之後，秦勝就聯繫了夏九幽。

  「嗯，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師父。」夏九幽點頭。

  「那便麻煩了。」

  秦勝叫上黃金天女，帶上小囡囡。

  「好妹妹，你就乖乖留在搖光聖地，等姐姐回來之後，會給你一個驚喜。」黃金天女看著龍女，意味深長地說道，很得意。

  龍女蹙眉，不明白黃金天女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

  你有什麼可得意的？

  離開搖光聖地後，黃金天女看向夏九幽，她認識小夏，有些奇怪，不明白這種無關人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和我們要做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嗎？」黃金天女詢問秦勝。

  「那位前輩就是夏道友的師父，與她同名。」秦勝答道。

  「同名？九幽？」黃金天女豁然開朗，心中一震。

  「八九千年前，打遍五域無敵手的蓋九幽？」

  在北斗混了這些年，黃金天女對這個時代的了解很多，像蓋九幽、老瘋子、衛易等，都聽說過。

  實在是路人們太過見多識廣了，經常抖露出各種隱秘，想不了解都難。

  「那正是家師。」夏九幽平淡開口。

  「一位活了九千多年，曾衝擊過青帝大道，試圖逆天證道成皇的蓋世強者————」黃金天女不禁深吸一口氣，對蓋九幽的境界有了猜測。

  要證道，起碼得修行到准帝巔峰才有資格進行終極一躍，剛剛晉升准帝九重天的人，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人族竟然還有這樣的高手！

  「難怪黃金窟會被封印。」黃金天女自語，完全明白了。

  這就不奇怪了。

  心情有些複雜的黃金天女忽然笑了起來，有些愉悅，龍女徹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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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