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虛空與第一次接觸
第1215章 虛空與第一次接觸
上下、左右、前後這種基於三維歐幾里得幾何建立的空間坐標系，在這裡徹底崩潰了。
這裡同樣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
龐大的信息像海嘯一樣砸過來。
但這裡的信息和物質世界不同，是完全雜亂無章，無法理解的東西。
不可認知，不可解析，無可名狀。
「這就是虛空啊————」
張啟嘆了口氣。
難怪超神學院的資料庫里找不到半個字，甚至連那個據說已經化身宇宙法則的基蘭校長也諱莫如深。
這玩意的本質，根本不是什麼更高維度的物理空間，而是一種類似模因的概念。
就像網絡上那些病毒式的爛梗，或者克蘇魯神話里那些看一眼就會讓人掉SAN值的古神。
模因的本質是信息，一旦這種信息被某個文明觀測、記錄、傳遞，它就會像癌細胞一
樣根植於那個文明的思想與文化之中。
最終，整個文明的底層邏輯會被改寫，引發某種不可逆的現象。
進而在物質世界引發災難。
神河文明大概率就是踩了這個雷。
用大時鐘這種超級計算機去理解這種模因。
大概就相當於主動把超級電腦病毒放進計算機里。
最後自然就迎來了毀滅的結局——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裡卻並非完全無序、混沌、不可理喻。
但莫甘娜剛才在外面，確確實實地調用了虛空的力量。
葛小倫還有他身上的超級基因也在說明，神河文明在最後掌握了虛空的用法。
而只要能被利用，就說明它存在底層邏輯。
只要有邏輯，那就是科學的領域。
「來吧，讓我看看~」
張啟閉上眼睛，開始調用其餘世界的他的算力來解析這片空間。
這段時間，他可沒少在葛小倫身上薅羊毛。
銀河之力那套反虛空方程式的底層架構，他大致已經了解了。
反虛空，就是解析虛空的鑰匙。
張啟的瞳孔里亮起金色的流光。
龐大的算力開始運轉。
周圍那些濃稠的、化不開的暗紫色霧氣開始翻滾。
隨著演算的深入，虛空原本混沌的輪廓在他眼中漸漸清晰。
那些暗紫色的霧氣不再是霧，而是一串串極其複雜的概率雲。
「原來如此。」
張啟猛地睜開眼，拍了拍手。
宇宙的本質不是物質，而是信息。
因為其底層的量子態全都是概率信息，只有當「觀測者」出現時，波函數才會坍縮，那些概率才會變成確定狀態，進而構成上層的宏觀物質世界。
但虛空這個地方，是個bug。
這裡不可知，不可解，所以這裡不存在常規意義的「觀測者」。
沒有觀測者，波函數就不會坍縮，一切都處於一種薛丁格的貓式的疊加態。
但這個世界，卻有神河文明這樣的超級文明。
他們窮盡了已知宇宙的一切知識，進而觸及到了宇宙的邊界，發現了這片虛空。
再加上大時鐘這樣的儀器成為了強觀測者。
最後的結果就是，本該是一片虛無的存在，有了觀測者。
下一刻，周圍的暗紫色霧氣突然停滯了。
某種東西被驚動了。
前方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暗紫色的能量像漩渦一樣高速旋轉，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從裂縫深處傳了出來。
那是成千上萬帶刺的節肢在某種硬質表面上刮擦的聲音，密集得讓人牙酸。
第一隻生物從裂縫裡爬了出來。
那玩意長得極度違背生物學常識。
它沒有皮膚，外層覆蓋著一層紫黑色的角質層，兩把像螳螂前肢一樣的骨刃拖在地上，複眼里閃爍著毫無理智的紅光。
「瑪爾扎哈的小蟲子？」
張啟挑了挑眉，一眼就認出了這玩意的既視感。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一萬隻。
無窮無盡的蟲群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傳送陣里湧出來，瞬間鋪滿了張啟視野所及的每一個角落。
「有點意思。」
張啟看著那些揮舞著骨刃的怪物，卻沒有絲毫的懼意。
「連這種沒有觀測者、連物質概念都不存在的地方，居然也能長出這種東西？」
蟲群沒有給他繼續感慨的時間。
下一刻，如潮水般的蟲群直接將他吞沒。
成千上萬張長滿倒刺的口器咬在張啟的意識體上，瘋狂地撕扯、吞噬著他的信息。
「分解嗎？還是信息層面上的？」
感受著蟲群的力量，張啟喃喃道。
這個空間，他只是精神意志體的存在，是超脫物質世界的存在。
而虛空蟲群的力量，卻是專門針對信息層面的分解。
簡單來說，你將一塊石頭擊碎，但其物質存在，信息存在並未消失。
只要有信息的存在，就可以通過技術手段，做出一塊一模一樣的石頭。
但如果是被虛空的力量命中，那便是會造成信息層面的確實。
記載這塊石頭的一切信息，不管是照片，還是文字，甚至是生物腦海之中的記憶都會消失。
但可惜的是，這種某處和吞噬只能針對當前的宇宙的物質信息。
他的本質其實是更高維的他在當前世界的投影。
這就像是，針對影子和畫像的攻擊，是無法針對於本人的。
這些小蟲子自然也無法吞噬他的信息。
這般想著，張啟準備抓住一隻蟲子，開始反向讀取其信息。
數據如瀑布般在他眼前刷過。
他看到了這些蟲子的誕生過程。
這不是自然演化出來的生命。
這是虛空在漫長的歲月里，吞噬了一個又一個主物質位面的文明後，那些文明的殘留的數據、以及無法被徹底消化的物質殘渣，在這片混沌中糅合、發酵，最終催生出來的畸形產物。
它們是宇宙的清道夫，也是文明的墓碑。
這還真是不可思議————
張啟發出了感慨，然後準備抓一兩隻蟲子帶回主物質位面進行研究。
但就在這時，一道紫色的身影直接衝出了裂縫，跟著在半空展開了背後的雙翼。
跟著無盡的飛彈傾瀉而出，直接在張啟周圍清理出了一片空白地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