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秘辛
第854章 秘辛
「等等，世界先生，您的意思難道是說，現在的真神是篡奪了遠古太陽神的非凡特性才————」
阿爾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沉睡在歷史深處的亡魂。
經過前面那番顛覆性的鋪墊，這個結論幾乎是自己從邏輯的裂縫裡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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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奪。
只有這個詞，才能解釋為什麼七大正神教會要像一群盜墓賊一樣，小心翼翼地聯手抹去那位古神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他們不是在維護信仰的純潔，他們是在銷毀一份滔天的罪證。
阿爾傑又想起了另一件被他忽略的細節。
魔藥序列的源頭，是那兩塊褻瀆石板。
褻瀆。
這個詞本身，不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嗎？
「這不是你現在應該知道的事情。」
埃德溫那團模糊的人影開口了，腔調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像一道無形的牆壁，瞬間截斷了阿爾傑所有的猜測。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你知道的太多了，而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長。
阿爾傑蔚藍色的靈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像是被看不見的電流擊中。
他瞬間驚醒，一股寒氣從靈體的核心深處冒出來。
他確實不該再問下去了。
窺探神靈的隱秘，尤其還是這種足以動搖神靈信仰根基的隱秘，這本身就是一種自殺行為。
克萊恩靠在椅背上，灰霧下的臉龐毫無波瀾，但桌子底下的手指卻下意識地蜷縮了起來。
頭皮有些發麻。
他覺得自己像是無意間掀開了一塊地毯，結果發現下面不是陳年的灰塵，而是一個還在汩汩冒著鮮血的深淵。
這個世界的殘酷，遠比他想像的要直接，要赤裸。
沒有溫情脈脈的傳承，沒有順理成章的登神，只有最原始、最野蠻的叢林法則。
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就算是已經站在序列頂點的真神，也並非高枕無憂。
因為非凡特性不滅，因為特性可以掉落，所以神靈的寶座，也隨時可能成為後來者的獵物。
他忽然覺得屁股底下的高背椅有些燙。
看來以後得更低調一點了，不，是必須低調。
在沒有足夠自保能力之前，任何形式的顯露，都等於是在黑暗的森林裡點燃了一支火把，只會吸引來無數飢餓的野獸。
他本來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向這位深不可測的「世界」先生打探一下關於安提哥努斯家族的情報。
但現在看來只能作罷了————
他很確定，「世界」先生大概率知道些什麼。
可問題是，他付不起代價。
而且還可能在高序列面前暴露自身————
克萊恩清了清嗓子，用「愚者」那古老而淡漠的腔調打破了沉默。
「還有問題嗎？」
奧黛麗和阿爾傑都搖了搖頭，他們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已經嚴重超載，大腦的處理器都快要燒掉了。
「那麼，今天的聚會到此結束。」
克萊恩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結束這場讓他心驚肉跳的表演。
隨著他話音落下，深紅色的光芒吞噬了三道人影。
奧黛麗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書房裡那盞熟悉的，由一整塊巴伐利亞水晶雕琢而成的吊燈。
燈光柔和，將房間裡每一件價值不菲的古董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一切都和她進入那片灰霧之上前一模一樣。
但她很清楚，有什麼東西已經永遠地改變了。
她猛地從那張路易十六風格的絲絨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到書桌前。
埃德溫老師正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紅茶，茶杯是韋奇伍德的骨瓷，上面繪著精緻的野草莓圖案。
在他的對面，坐著斯蒂亞諾先生。
「老師！」
奧黛麗有些急切地開口。
「坐下說，奧黛麗。」
埃德溫放下茶杯，骨瓷與茶托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你的儀態呢？」
奧黛麗吐了吐舌頭，乖乖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但那雙碧綠的眼眸里，依舊閃爍著無法抑制的好奇與激動。
「那位「愚者」先生的位格很高。」
「但是，那種位格，很可能並非來源於他自身，而是來源於那片灰霧籠罩的空間。」
跟著，埃德溫開口說道，這是他試探之後得出的結論。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那東西真的是————」
聽到埃德溫的回答，一旁的斯蒂亞諾猛地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說道。
「很可能是了。」
埃德溫點了點頭，他從斯蒂亞諾那裡交換了不少隱秘的知識，其中就包括對某些禁忌存在的描述。
真神之上的存在，只能是源質————
「那————那個愚者」難道是？」
斯蒂亞諾咽了咽口水，他的聲音都有些發乾。
「還不是。」
埃德溫搖了搖頭，」如果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那個地方，我應該找不到任何漏洞進去。」
「老師！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奧黛麗聽得雲裡霧裡，她像一隻好奇的小貓，忍不住湊了過去。
埃德溫伸出食指，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
「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
「什麼嘛！」
奧黛麗捂著額頭，不滿地鼓起了腮幫子，像一隻沒討到糖果的倉鼠。
「我應該給你說過，無法理解的力量是很危險的。」
埃德溫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他這個學生什麼都好，就是好奇心太旺盛了。
這份好奇心在科學的領域可能會有所建樹，而在神秘學的領域，好奇心往往是通往死亡最快的捷徑。
「可是————可是我都已經被卷進這個世界了啊。」
奧黛麗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老師，難道您還能保護我一輩子嗎？」
「所以我給你準備了這個。」
埃德溫說著，從他那件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內側口袋裡，取出了一個東西，放在了鋪著絲絨桌布的書桌上。
那是一個U盤形狀的物品，大約有半個手掌大小。
它的主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鏡，觸手冰涼。
晶石的內部，似乎有無數比星辰還要細碎的銀色光點在緩緩流淌。
在晶石的一端，鑲嵌著一個由白金打造的接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