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接受
第170章 接受
張啟放下咖啡杯,走到自己的終端前。
屏幕上,繁複的解密程序如瀑布般流淌。
最終,一份來自NERV德國分部的加密文件呈現在他眼前。
文件以嚴謹的德語和英語雙語寫就,措辭正式而懇切。
【關於第四號泛用人形決戰兵器(EVA-04)搭載S2機關實驗的技術指導邀請】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基於對第四使徒『殘骸的逆向工程解析,NERV第二支部(美國內華達州)與第三支部(德國)已成功復原『S2機關』理論模型,並製造出實驗原型。
為徹底解決泛用人形決戰兵器的能源限制及活動時長問題,兩大支部決定聯合進行S2
機關的實機搭載實驗。實驗機體為於德國建造的EVA四號機——」」..鑑於張啟博士您在EVA系統構架、生物核心同步率以及能量傳導領域的卓越貢獻,被公認為當前世界上最為了解EVA的頂尖研究者。
為確保此次實驗的萬無一失,我們誠摯邀請您作為首席技術顧問,即刻啟程前往德國,全程指導並監督本次S2機關搭載實驗.」
文件的末尾,附上了初步的實驗數據和四號機機體參數,還有人造S2機關的數據,每一項都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乍一看,這封調令毫無問題。
是對他技術能力的最高認可,也是解決EVA最大短板的希望之光,更是人類對於使徒這種超級生命體認知的一大步。
然而,張啟眼神卻一寸寸地冷了下來。
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而壓抑的「嗒、嗒」聲。
有問題。
問題太大了。
S2機關,那被稱作「生命之果」的奇蹟器官,一個能夠在量子層面從真空零點能中汲取近乎無限能量的永動機。
它的本質,早已超越了傳統物理學的範疇。
就算是因為其生物組織的特性,想要解析這玩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獲得使徒樣本的時間才幾個月,就連他也是靠著另一個世界的黑科技才走到了這一步。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這個擁有另一個世界尖端科技知識庫的「異數」之外,只有一方勢力真正掌握了S2機關的奧秘一—那就是SEELE。
那些隱藏在幕後傢伙們,早在十多年前的第二次衝擊之前,就得到了第一使徒亞當的軀體。
要說沒研究是不可能的,不然最後也拿不出九台搭載了人造S2機關的量產機。
所以這場實驗真正的發起人,只能是SEELE。
美利堅因為其特殊的政體和根深蒂固的資本結構,早已是SEELE滲透最深、控制最牢固的大本營。
SEELE絕不會在這個時間點,如此「慷慨」地將S2機關這種決定性技術拿出來分享。
尤其是在加持良治已經將「亞當」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偷運出來,交到了源堂手裡的現在。
雙方的蜜月期早已結束,信任的基石已經崩塌。
SEELE清楚地知道源堂有了自己的小算盤,只是因為還需要NERV這把刀來清理使徒,才暫時隱忍不發。
一旦最後一隻使徒被消滅,多半會和劇場版一樣,SEELE會毫不猶豫地調動全球力量,對NERV本部發起總攻。
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主動給對手生命之果?
除非他們瘋了。
所以這大概率是一顆包裹著蜜糖的、最致命的毒藥。
而且,還指名道姓地讓他過去..
在SEELE的視角里,自已這個屢次打破他們劇本、幫助碳源堂贏得聲望的「變數」,毫無疑問是源堂陣營最核心的技術支柱。
原來如此.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將所有的疑點串聯起來。
張啟的瞳孔微微收縮,想起了原著里的劇情。
EVA四號機,S2機關搭載實驗...事故。
一場巨大的「事故」,讓NERV美國第二支部連同方圓九十六公里內的一切,瞬間蒸發,從地球上被徹底抹去。
如果他沒猜錯,這應該同樣也是SEELE故意的,主要目的有兩個。
其一,是震。
隨著EVA接連戰勝使徒,其神話般的力量點燃了全世界的野心。
就連現在,無數國家和研究機構都還在想方設法地聯繫NERV,希望能分一杯羹,索要使徒的生物樣本進行獨立研究。
在這種背景下,SEELE需要一場驚天動地的「意外」,用血淋淋的事實告訴全世界:
看,這就是你們妄圖染指神之領域會付出的代價。
這樣一來,以此為藉口,seele就能拒絕其他國家的研究請求,將使徒的生物樣本掌握在自己手中。
其二,則是借刀殺人。
一場完美的「事故」,不僅可以順理成章地銷毀作為證據的四號機,更能以此為藉口,將如同定時炸彈般的三號機,「順理成章」地交由NERV本部接收。
至於原定目標,或許是藉此機會除掉某個,或者某幾個EVA的駕駛員,重創NERV的核心戰鬥力。
而現在,這份邀請函表明,他們的獵殺名單上,又多了一個名字。
那就是他「還真是惡趣味啊—」
張啟搖了搖頭,人類在自相殘殺這件事上,所展現出的創造力和狠辣,有時遠比使徒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那麼,問題來了。
去,還是不去?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拒絕,就必須找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
但對於一個真正的學者而言,有什麼理由能比親眼見證S2機關的誕生更具吸引力?
任何推之詞,在SEELE那群老狐狸眼中,都無異於在臉上寫著「我知道這是個陷阱」。
這只會讓他們更加警覺,甚至可能改變計劃——
可如果接受—那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將孤身一人,踏入敵人精心布置的狩獵場那裡的一切,從人員到設備,都可能是SEELE的棋子,而他,就是那隻被引誘進籠中的獵物。
「呵~不過,這或許也是一個機會—」
想到這裡,張啟的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
他的眼神不閃爍著一種獵人發現獵物時才有的光芒。
SEELE以為他們布下的是一個必殺之局,一個無法破解的陽謀,他們算準了「學者」的好奇心,算準了「事故」的不可抗力,算準了後續計劃的環環相扣。
但他們沒有算到,牌桌上,有一個人,提前看過了他們的底牌。
更沒有算到,他還有其他的底牌—
想到這裡,張啟的指尖停止了敲擊。
他拿起終端,調出通訊錄,沒有聯繫源堂,也沒有聯繫葛城美里。
他的手指在赤木律子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劃了過去。
有些牌,必須自己一個人打。
他重新打開那份來自德國的調令,給出了回復—
【接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