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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拯救大兵羅文

  第323章 拯救大兵羅文

  賽後混合採訪區,羅伊身邊圍滿了興奮的歐洲記者,問題大多圍繞著「帽子戲法」、「7—0的感想」和「冠軍目標」。

  在一片英語、法語、義大利語的喧鬧中,幾位中國記者費力地擠到了前面。

  輪到一個簡短的空隙,中國記者沈冰立刻抓住機會,用帶著口音但清晰的英語大聲問道:「羅伊!恭喜你今天的精彩表現!比賽前,你曾說過太極圖案是中國的,這個說法在中國國內引起了很大反響。在這樣一場大勝之後,你是否還想就此說點什麼?」

  問題一出,周圍一些歐洲記者露出了些許茫然或好奇的表情,顯然不太清楚這個「場外話題」的來龍去脈。

  但這幾位中國記者眼神里卻帶著一種特別的期待。儘管中國隊沒能闖入這屆世界盃,但羅伊,這位當今足壇最炙手可熱的巨星,賽前關於文化歸屬的一句話,意外地在國內點燃了強烈的民族自豪感。

  此時此刻,在全世界矚目的世界盃賽場,能借著這位勝利者之口,再提一下這件事,無疑是對國內觀眾情緒的一次呼應,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文化自信」宣揚了。

  羅伊剛經歷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心情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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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瞭然和輕鬆的笑容,顯然對這個話題並不意外,也準備好了回應。

  「真相就像空氣一樣,無需刻意強調,但也無法改變它無處不在的事實。

  羅伊的話音剛落,還沒等其他記者繼續提問,人群外圍一位韓國記者猛地擠了進來,他的臉因為激動和憤怒漲得通紅,幾乎是把話筒戳到了羅伊面前,聲音尖銳地大聲質問:「羅伊選手!你這是在偷換概念!太極旗是我們大韓民國的國旗,是流淌在我們血液里的象徵!你輕飄飄的一句像空氣」,就能抹殺它的歷史和文化歸屬嗎?你作為公眾人物,在世界盃這樣的場合發表這種誤導性言論,是對我們國家和民族感情極大的不尊重!你必須為此道歉!」

  他的語速極快,情緒激動,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其他記者紛紛把鏡頭和話筒轉向了他和羅伊。

  氣氛一下子從剛才的哲思回味,變得緊張起來。

  羅伊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質問嚇住,他臉上的輕鬆笑容收斂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困惑和冷淡。

  他等那位韓國記者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清晰而直接:「什麼歸屬?」

  他先反問了一句,然後搖了搖頭,「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對一個本就沒有爭議的事情,有這麼大的反應。太極圖案起源於中國,這是歷史常識,就像足球起源於英國一樣。我沒有對貴國表示任何羞辱,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那位記者,語速稍微加快:「倒是你們,在賽前,有你們的球迷對我喊,讓我跪在太極旗下」。那個時候,是誰在羞辱?是誰在不尊重?所以我回應了,我說太極旗是中國的」。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冷靜,甚至帶上了一絲球場上的那種壓迫感:「所以,你看到了,結果就是你們0比7慘敗。因為我選擇用足球說話,用腳下的球來決定對錯,而不是在這裡,要求一個勝利者為他說的實話道歉。」

  他微微抬高了音量,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你記住,勝利者永遠不需要道歉。更何況,他根本沒做錯任何事。」

  最後,他看了一眼周圍的其他記者,似乎做了個對比,補充道:「我說實話,在這方面,貴國比日本差遠了。2003年聯合會杯,我們也大勝了日本。但當時的日本隊和他們的球迷,可沒有像現在這樣,對一個比賽結果如此......激動。」

  一旁的日本記者聽到羅伊最後提到日本,尤其是聽到「比日本差遠了」和「日本隊和球迷沒有這樣」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甚至有些微妙的笑意。

  他立刻點了點頭,趁著空隙高聲附和了一句:「羅伊桑說得沒錯,足球場上,輸就是輸,贏就是贏。」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支持羅伊「用足球說話」的觀點,也隱隱把日本放在了」

  更懂球、更體面」的位置上。

  羅伊未必真覺得日本有多好,2003年那場大敗估計也讓日本足球臉上無光。

  但現在,羅伊這話簡直就是把韓國架在火上烤,同時順手把日本抬了出來當「正面例子」。

  這招正是驅虎吞狼之策。

  輕飄飄一句話,既狠狠懟了韓國,又看似「稱讚」了日本,實際上是把日韓兩國在歷史和足球上的較勁,直接擺到了世界盃採訪區的檯面上。

  讓他們自己去吵吧。

  他幾乎能預見到日本媒體會如何報導他的這番「比較」。

  這對羅伊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就憑這幾句話,他今年在日本市場的商業價值,估計又能漲上一大截。

  韓國人越憤怒,羅伊在日本那邊可能就越受歡迎,這錢,賺得可真夠輕鬆的O

  下午三點,世界盃G組第二輪的另一場較量在多特蒙德的威斯伐倫球場打響,由瑞士隊對陣多哥隊。

  比賽過程不算跌宕起伏,瑞士隊憑藉更穩健的發揮取得了勝利。

  上半場,他們的前鋒亞歷山大—弗雷打破了僵局,打進了瑞士隊在本屆世界盃上的首個進球。


  多哥隊並非沒有機會,他們的頭號前鋒阿德巴約兩次在對方禁區內倒地,但主裁判均未判罰點球,這讓多哥隊錯過了扳平比分的良機。

  比賽懸念一直維持到尾聲,終場前瑞士隊由巴內塔再入一球,最終將比分鎖定為2比0。

  此戰過後,G組形勢明朗:兩戰全勝且狂進9球的法國隊高居榜首。

  瑞士隊1勝1負積3分,憑藉淨勝球優勢力壓同積3分的韓國隊排名第二。

  韓國隊雖然同樣手握3分,但因0比7慘敗給法國,淨勝球為驚人的—6個。

  而兩戰皆負的多哥隊則提前一輪出局。

  小組賽最後一輪,形勢對瑞士隊非常有利,他們只需不輸給韓國隊即可確保晉級。

  6月18日晚上十二點左右,羅伊在白天剛剛經歷了那場震驚世界的7—0大勝韓國隊的比賽。

  跟隨法國隊返回位於弗賴堡的駐地酒店後,他照例完成了當天的身體復健訓練。

  夜深人靜時,他先給留在萊比錫現場觀看了比賽的母親打了個電話,報了平安,分享了勝利的喜悅。

  掛斷母親的電話後,他沒有休息,接著撥通了一通越洋電話。

  羅伊:「嘿,小文。達拉斯那邊怎麼樣?美國還適應嗎?總決賽現場氣氛肯定很炸吧......耐克給你安排的票位置好不好?你的好朋友們開心嗎?」

  電話那頭,連接的是正在美國德克薩斯州達拉斯市現場觀看NBA總決賽的弟弟——羅文。

  他為弟弟羅文在皇馬青年隊的幾位好友也安排了前往達拉斯的行程,幫他們訂好了機票、酒店和總決賽門票,讓他們能一起到現場觀賽。

  此時,羅文正待在達拉斯的酒店房間裡。

  他身邊簇擁著那幾個十二三歲、活力四射的西班牙小夥伴。

  羅文本人性格比較安靜內斂,只是握著電話,臉上帶著笑意。

  可當電話那頭傳來羅伊聲音的瞬間,他身邊的小夥伴們可憋不住了。

  他們立刻聽出了這位世界盃超級球星的聲音,激動地跳了起來,指著電話開始興奮地尖叫:「是羅伊!真的是羅伊!」

  房間裡最活潑的米格爾第一個跳了起來。

  他滿臉通紅,衝著手機方向激動地大喊:「羅伊,你今天太神了!簡直把韓國隊打穿了!我們全看傻了.....你就是我們的偶像!」

  米格爾喊完,其他幾個小伙子也立刻跟著歡呼起來,房間裡充滿了「太強了!」「偶像!」的附和聲,熱鬧極了。

  電話那頭的羅伊聽著這群孩子的歡呼,笑了起來。


  他的語氣溫和又認真,對弟弟和這群小球員說道:「謝謝你們,小伙子們。聽到你們的聲音真好。小文,還有你們幾個在皇馬的小傢伙,都要記住這種感覺......在場上全力爭勝,在場下珍惜兄弟。好好訓練,保持熱情,未來你們也能在更大的舞台上,聽到屬於你們的歡呼聲。」

  羅文終於找到機會插話,聲音裡帶著由衷的高興:「哥,祝賀你!這場勝利太棒了,真的太為你驕傲了!」

  「謝謝。」

  電話那頭羅伊笑著。

  「對了,告訴你們一個消息。不管最後是邁阿密熱火的韋德拿冠軍,還是達拉斯小牛的諾維茨基拿冠軍,我都可以安排你們去和他們合影。盡情地享受你們的美利堅之夏吧,小伙子們。

  1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幾乎要掀翻酒店天花板的、興奮到極點的歡呼和尖叫。

  然而,這陣歡騰的聲浪還未落下,異變突生!

  一陣急促而粗暴的撞門聲猛地炸響,緊接著是東西被撞倒的悶響和幾聲短促的、屬於成年男性的痛哼。

  那是羅文隨行安保人員發出的聲音,但立刻便沒了動靜。

  「啊——!」

  「你們是誰?!」

  「不—!」

  電話里清晰地傳來了羅文和那幾個西班牙小球員驚恐的尖叫、呵斥,以及混亂的推搡奔跑聲。

  期間夾雜著陌生的、粗暴的低吼和命令。

  房間那頭,幾名蒙面、持槍的暴徒已經控制了場面。

  他們都用黑色的面罩蒙著臉,只露出眼睛。

  每人手裡都握著一把漆黑的手槍,槍口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羅文手裡還緊緊攥著那部正在通話中的手機,臉上滿是驚愕和憤怒。

  「把電話交出來!」

  一名暴徒低吼著上前,沒等羅文反應,便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側臉上。

  羅文痛哼一聲,踉蹌著鬆開了手。

  手機被粗暴地奪走。

  場面在幾秒鐘內被徹底鎮壓。

  幾個西班牙小球員被槍指著,瑟縮在牆角,嚇得不敢出聲。

  羅文捂著流血的嘴角,被另一名暴徒反扭住手臂按在沙發上。

  為首的暴徒頭子看了一眼還在顯示通話中的手機屏幕,咒罵了一句:「蠢貨!怎麼還沒掛斷!」

  他顯然在責怪手下動作不夠乾淨利落。


  他正準備伸手掛斷電話,聽筒里卻突然傳出了一個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平穩氣息的男聲。

  那聲音透過揚聲器,清晰地迴蕩在突然死寂下來的房間裡:「嘿,哥們兒。」

  暴徒頭子的手頓在了半空。

  電話那頭,羅伊的聲音繼續傳來,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放鬆點。別掛電話,我們談談。」

  就在這奪走手機到暴徒頭子愣神的短短几秒鐘里,遠在德國的羅伊,已經從剛才那陣短暫的混亂聲響。

  撞門、打鬥、弟弟的痛呼、陌生的呵斥、以及此刻死寂中粗重的呼吸聲里,迅速拼湊出了最糟糕也最清晰的現實:

  他的弟弟羅文,被綁架了。

  暴徒頭子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電話那頭的人會如此冷靜,甚至主動要求對話。

  他舉著手機,一時不知該立刻掛斷,還是該聽聽對方要說什麼。

  就在他猶豫的這一兩秒里,羅伊的聲音再次傳來:「我是羅伊。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電話這頭是誰,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握著對我而言最珍貴的東西。我們可以做一個直接、乾淨的交易。」

  「聽著,朋友,我能聽到你的呼吸。別緊張,也別做傻事。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想要什麼,我們現在有了一個直接溝通的頻道,這比任何誤會都要強,對嗎?」

  羅伊的語速依然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他根本不給對方思考或發怒的機會,立刻接上:「我弟弟羅文,還有房間裡那些孩子,他們都還好嗎?我需要聽到我弟弟的聲音,就現在。你讓我聽到他說話,確認他安全,這是我們能繼續談任何事情的基礎。」

  「然後,告訴我,你想要什麼。錢?安排?還是別的?直接說出來。你拿著電話,就等於拿著籌碼,但前提是,我弟弟必須毫髮無傷。傷害他,或者那些孩子,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讓事情變得對所有人都無法收拾。你明白我的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綁匪頭子一聲粗啞、帶著明顯口音的冷笑:「我當然知道你是誰,羅伊。你的臉和你的名字,這幾天可是貼滿了全世界。」

  聽到綁匪那句「我當然知道你是誰」,羅伊心裡先是咯噔一下,但隨即,一種奇異的輕鬆感竟然壓過了最初的恐慌。

  有目標就好。

  他最怕的是完全隨機、毫無邏輯的暴力犯罪,那種瘋狂無法預料,也無法溝通。

  而現在,對方是衝著他羅伊來的,這就劃定了範圍,要麼為錢,要麼為仇。

  從對方沒有立刻傷害羅文來看,為錢的可能性占了九成。


  為錢,就有價碼,就能談判,就能拖延。

  「很好,」羅伊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甚至更沉穩了些,他必須立刻穩住這個對話,「知道我是誰,事情就簡單了。那麼你也應該知道,我能做到什麼。讓我們保持這條線暢通,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利。」

  電話那頭的綁匪顯然也很警覺,沒有被羅伊的冷靜完全帶偏節奏。

  他粗聲粗氣地打斷:「少廢話!我們會再聯繫你。記住,別耍花樣,否則..

  「」

  」Money(錢).」

  就在對方威脅的話還沒說完時,羅伊清晰、果斷地吐出了這個英文單詞,直接切中了核心。

  他必須給對方一個最明確、最迫切的信號。

  他緊接著用沉穩而肯定的語氣,像做出承諾一樣說道:「你保證我弟弟和那些孩子的絕對安全,一根頭髮都不能少。我保證,乾淨的錢,以你想要的方式,到你手裡。我,不會報警。」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了,聽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羅伊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剛才通話中的每一秒、每一個細微聲響,都在他腦海里高速回放、分析。

  對方最後轉移話題和果斷掛斷的行為,顯示出一種反常的警覺和執行力,絕非普通毛賊。

  他幾乎能想像出達拉斯那邊此刻的情景:羅文和那幾個嚇壞了的西班牙少年,很可能已經被迅速堵住嘴、蒙上頭,被這些頗為專業的綁匪帶離了酒店房間。

  他們動作越快,留下的線索就越少,追蹤的難度就越大。

  信息徹底中斷了。

  主動權暫時回到了綁匪手中,他們會在自認為安全的時候再次聯繫。

  而這段空白期,對羅伊來說,是煎熬,更是黃金行動時間。

  他立刻抓起另一部手機,手指有些發僵,但打字的速度卻異常快,直接給助理希斯倫發去信息:「尼古拉斯,出事了。」

  「羅文在達拉斯酒店被綁架了,我剛剛還在和綁匪通電話。人應該還在原來的酒店房間裡,或者剛被帶走。他們手裡有槍,知道我是誰,多半是為了錢。」

  「我需要你立刻動用我們所有資源,啟動最高級別應急預案,聯繫我們能完全信任的、最頂尖的私人危機處理團隊和安保專家,現在、立刻。」

  「絕對不要報警,我信不過美國警察。」

  「這條線保持安靜,等我告訴你下一步怎麼做。這是人命關天的事。」

  與此同時,在達拉斯燥熱的下午,羅文和那幾個嚇傻了的西班牙小子,被蒙上頭套,粗暴地塞進了一輛不起眼的廂型車。


  車子迅速駛離酒店,混入車流。

  劫匪選擇的路線和換車點都很老練,像是提前踩過點。

  此刻,整個達拉斯,甚至整個美國,從街頭巡邏的警察到FBI總部,都還不知道自己國家的土地上剛剛發生了什麼。

  世界的目光正聚焦在德國。

  世界盃正踢得如火如荼,那是全球狂歡的盛會。

  而在那盛會中央,最耀眼的那顆星,是年僅二十一歲就手握兩個金球獎、三個歐冠、一座歐洲杯,只差一座世界盃就能在二十一歲完成史無前例「生涯全滿貫」的法國隊核心——羅伊。

  可現在,他的弟弟,卻在美利堅的土地上,被綁架了。

  這消息一旦炸開,無異於在世界盃的狂歡焰火中投下一顆炸彈。

  這群匪徒簡直是瘋了。

  他們在這個全球聚焦的時刻,製造了這樁註定會被永久釘在恥辱柱上的案件。

  這已經不只是一樁犯罪,而是對國際視線的一次粗暴劫持。

  原本美國隊在世界盃上不算起眼,就是個普通的參賽國和轉播方,球星羅伊再厲害也是個外國人,跟美國國家利益扯不上多大關係。

  可偏偏在他踢世界盃、全球好幾億人盯著看的節骨眼上,他親弟弟在美國地盤上被綁了。

  這事的性質立馬就變了,它不再是一樁普通的綁架案,而是變成了一顆在全球收視率最高的體育盛會中央爆炸的新聞核彈。

  全世界的媒體會像瘋了一樣撲過來,頭條瞬間就會從球賽變成「全球盛事下的美國之恥」、「世界盃巨星家屬在美遇險」。

  美國會被硬生生推上風口浪尖,在全世界眼皮底下丟個大臉。

  為了挽回面子,證明自己不是「犯罪天堂」,從地方警察到FBI乃至更高層,整個美國的國家機器都會被徹底激怒,不惜一切代價追查到底。

  可以預見,從地方警局到FBI,再到可能介入的國土安全部門,乃至承受著巨大國際壓力的白宮,美國所有的強力機構都會被徹底激怒,他們會動用一切手段,永不停止地追查,直到把這些人一個個從地縫裡摳出來為止。

  這幫綁匪等於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捅了一個天大的馬蜂窩,他們招惹的已經不是一個球星,而是整個美國被激怒的尊嚴和全球聚焦的審判目光。

  電話掛斷後的寂靜里,羅伊感到一陣冰冷的無力感。

  他站在異國的酒店房間,手握巨額財富和無數讚譽,此刻卻連弟弟在哪個角落受苦都不知道。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真正的罪惡面前,個人的力量是多麼渺小。


  幾個方案在他腦中飛快地閃過,又被他一個個擰滅:

  找美國警察?不行,太慢,動靜太大,他信不過。

  付贖金等消息?把命交到綁匪手裡,被動等結果,他做不到。

  靠自己那點保鏢團隊跨國營救?那是送死。

  動用所有贊助商的關係,鬧到FBI最高層?那等於向全世界廣播,會逼急綁匪。

  每一個看似可行的路,都藏著致命的陷阱。

  他需要一支又快又狠又安靜的「幽靈」,需要一雙能穿透黑暗的眼睛,需要一筆綁匪無法拒絕又無法追蹤的錢。

  而這些,他那些光鮮的代言合同都給不了。

  他得找到另一條路,一條遊走在規則之外,只屬於陰影世界的路。

  時間,正隨著每一秒心跳,從他弟弟的生命線上溜走。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人。

  他俱樂部的老闆,阿布拉莫維奇。

  那個俄羅斯寡頭,路子野,手段硬,肯定認識能處理這種事的人。

  切爾西球星米克爾的父親曾經在奈及利亞遭遇綁架,他正慌得不行,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綁匪也沒來聯繫。

  在米克爾感到無助和焦慮時,他的前俱樂部老闆阿布拉莫維奇主動給他打來電話。

  阿布非常關心他的情況,並直接提出:「如果你同意交給我來處理,給我24

  小時,我一定能把你父親安全帶回來。」

  儘管米克爾對阿布如何在遙遠的奈及利亞做到這一點感到震驚和疑惑,但阿布的語氣非常堅定和自信。

  後來他才知道,阿布根本沒走任何官方渠道,也沒跟綁匪來回談判。

  阿布只是動用了他的私人關係,直接派了一隊專業且手段強硬的武裝人員過去。

  這些人目標明確,行動利落,用他們自己的方式找到了綁匪的藏身處,然後迅速控制局面,把米克爾的父親安全帶了出來。

  但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不行,阿布在美國可能使不上力,反而會壞事。

  為什麼?因為阿布是俄羅斯人,而且是最招美國忌憚的那類俄羅斯寡頭。

  他的錢、他的人、他的一舉一動,恐怕早就在FBI和CIA的名單上掛著號。

  在美國的地盤上,動用阿布的資源,就像在警察局對面開黑市一太扎眼了。

  綁匪還沒找到,可能先驚動了美國的情報機構。


  到時候,事情會從一樁綁架案,升級成牽扯國際政治的敏感事件,弟弟的安全就更沒保障了。

  阿布這把刀是鋒利,但刀柄上刻著「俄羅斯」,在美國這塊鐵板上,可能揮不開。

  但羅伊確認了阿布的方式是有效的,用最直接、最專業的力量去解決問題。

  他需要一個同樣有力量,但在美國行事更方便的盟友。

  他想到了那份正在權衡的邀請,阿布達比投資局要投五億美金,全面進入他的個人公司。

  這不再是簡單的贊助,而是要把他的商業帝國和王室的資本深度綁在一起。

  他之前一直猶豫,就是因為一旦簽了,他就不再是唯一的老闆,很多事就不能自己說了算。

  這可能會讓他失去一部分自由。

  但反過來看,這也是一張通往百億級別的門票,是別人做夢都拿不到的機會。

  現在,這張門票成了他手裡最重的籌碼。

  沒有時間糾結獨立性的問題了。

  他抓起那部加密電話,直接撥通了曼蘇爾王子的私人號碼。

  這位阿聯的實權人物,此刻就在德國。

  電話接通,羅伊的聲音低沉而緊迫:「曼蘇爾王子,我是羅伊。我遇到了生死危機,我弟弟在達拉斯被綁架了,隨時有生命危險。我以我們即將達成的深度合作為信任基礎,懇求您和您兄長(王儲)的幫助。我需要你們最專業、最隱秘的力量,在美國行動,救回我弟弟。這不是商業談判,這是一個兄長絕望的請求。」

  為了救弟弟,他主動放棄了部分獨立性,將那個價值百億的「機會」,提前兌換成了此刻最急需的「力量」。

  曼蘇爾王子此刻正在德國漢堡的豪華酒店套房裡,心情不錯,準備享受明天的世界盃比賽——烏克蘭對沙烏地阿拉伯。

  當他看到羅伊的私人號碼打進來時,臉上還帶著笑意,想著正好調侃一下這位今天在球場上大殺四方的超級巨星。

  電話一接通,他輕鬆的聲音就傳了過去:「嘿,羅伊!今天那個頭球簡直像飛彈一樣,我和我的朋友們都看呆了.....」

  但他話沒說完,就敏銳地察覺到電話那頭的氣氛不對。

  羅伊迅速說明了情況。

  電話那頭,曼蘇爾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走到窗邊,背對房間裡的其他人,語氣里的輕鬆瞬間收斂,變得異常沉穩和專註:「我明白了。冷靜,把你知道的所有細節告訴我,現在。我在這裡,幫你處理。」

  曼蘇爾很清楚,羅伊打來這個求助電話,本身就意味著對方已經做出了選擇—一接受了他們五億美金的合作邀請,將自己未來的商業帝國與阿聯的利益進行了深度綁定。


  這個極具價值的投資對象,此刻不僅是在求助,也是在確認這份剛剛締結的、以信任為基礎的同盟關係。

  危機,成了檢驗合作夥伴可靠性的第一塊試金石。

  他掛斷羅伊的電話,立刻給自己在阿聯的哥哥、王儲本人打去了一個加密電話。

  他在電話里向哥哥匯報了情況,強調了羅伊已經同意接受他們的全面投資,現在這位未來重要的商業夥伴遇到了生死危機。

  他請求哥哥批准,動用他們在美國的關係和資源來處理這件事。

  王儲在電話那頭安靜地聽完,沒有多問細節,只是回復道:「既然羅伊已經同意成為我們的一部分,那麼他就是我們家族的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我會讓人立刻去辦。」

  阿聯王室在美國的根基非常深,他們能調動的力量遠不止是錢。

  首先,他們在華盛頓有頂級的政治關係,跟布希、柯林頓這些政治家族都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一個私人電話就能直接聯繫到FBI局長或CIA局長這種級別的人物,說話很有分量。

  其次,他們是美國在中東最鐵的情報盟友,雙方共享很多反恐和監控技術。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私下請求美國的情報機構,比如NSA(國家安全局),動用衛星和監聽網絡幫忙定位綁匪,但不用走公開的報案流程,完全保密。

  第三,他們在美國投了幾千億美金,從谷歌、微軟到紐約的摩天大樓都有他們的股份。這讓他們能瞬間調動兩種關鍵資源:一是全美國最貴、最擅長處理「灰色事務」的律師事務所,這些律師能提供法律掩護,並作為和美國官方溝通的「乾淨渠道」。

  二是背景清白、成員多是前FBI或特勤局特工的頂級安保公司,這些人熟悉美國法律和執法套路,能合法地在本地開展調查和行動。

  最後,他們的錢和美國大銀行深度綁定,能立刻調來一筆巨款,而且這筆錢的來源和去向很難被追查。

  這些力量,王室現在都願意為羅伊動用。

  因為羅伊對他們來說,遠不止是一個踢球的明星,他即將成為他們投資的商業帝國核心,是未來可能帶來上百億回報、並幫助王室在全球提升軟實力的戰略資產。

  救羅伊的弟弟,就是在保護這筆至關重要的投資,也是在鞏固一個未來巨頭的絕對忠誠。

  羅伊掛斷和曼蘇爾的電話後,聯繫了他可以信任的第二個人,商業經理克萊爾。

  他告訴克萊爾,他的弟弟羅文在達拉斯被綁架了,他已經請求了曼蘇爾動用高層力量介入。

  同時他命令希斯倫立即飛往達拉斯。


  羅伊清楚自己在達拉斯沒什麼可靠的門路,他派希斯倫過去,主要就是讓他先到地方,做個接應和聯絡的「自己人」,隨時準備配合後續可能到來的、真正有辦法的人的行動。

  他命令克萊爾立即從備用基金中準備一筆乾淨的可調動現金,並梳理他們在美國的所有商業人脈。

  他同時命令兩人,立即將他母親和妹妹羅米在德國的安保級別提升到最高,增加人手,但必須嚴格保密,不能讓他們知情,對外統一用「預防媒體騷擾」作為理由。

  打完那些電話,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羅伊感到一陣無力,他個人的力量在這種事面前,終究還是太小了。

  就在他被深夜的危機完全吞沒時,酒店的其他房間裡,他的隊友們還在沉睡。

  齊達內正夢見自己再次捧起世界盃,亨利則夢見了一個讓他滿足的場景一—

  雖然羅伊在整個世界盃所向披靡,但最後的決賽里,攻入制勝球的人卻是他蒂埃里—亨利。

  主教練多梅內克也陷在夢裡,那是個混亂又讓他火冒三丈的夢:他夢見自己的隊員久利居然和他的女朋友搞在了一起,被他當場捉姦在床。

  夢裡,他憤怒地揮起拳頭,狠狠揍向了久利。

  而在德國某處,他們上一場比賽的對手,韓國隊的球員們則幾乎集體失眠..

  第二天一早,法國《隊報》的頭版異常直接,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的隱喻。

  在巴黎,年輕的財政督察馬克龍像往常一樣,在辦公室附近的報亭買了一份報紙。

  他周圍的其他公務員們,也都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同一個話題:羅伊在昨天的世界盃比賽中,一人獨造五球,帶領法國隊7比0狂勝韓國隊。

  整個頭版幾乎被一張巨大的、充滿衝擊力的照片占據。

  照片上,羅伊在球飛入網窩的瞬間,身體完全舒展開,雙臂如雄鷹展翅般猛烈地向兩側張開,頭顱高昂,面向看台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他臉上的表情混合著狂野的釋放、不可一世的自信以及摧毀對手防線的快意。

  球衣在他劇烈的動作下繃緊,身後的背景可能有些模糊,但那個象徵著他個人神跡的進球瞬間所爆發出的能量,足以填滿整個版面。

  在這張照片的上方,只用了一個簡潔、有力、巨大無比的單詞作為標題:

  ÉCRASANT!

  (中文意為:碾碎!或碾壓!)

  這個詞的選擇精準而殘酷,它毫不掩飾地傳遞出這場勝利的性質—一不是險勝,不是力克,而是徹頭徹尾、毫無懸念的摧毀。


  內頁的報導詳細拆解了這場「碾壓」:

  文章著重指出,這場7—0的屠殺,核心導演正是羅伊。

  在7—0橫掃韓國的比賽中,羅伊不僅獨中三元上演帽子戲法,還多次策動致命進攻,其中還有兩次助攻,整場比賽,羅伊用進球、助攻、突破、策應以及迫使對方減員的綜合表現,完全主宰了戰局。

  加上首輪對陣瑞士時打入的一球,羅伊在兩場小組賽後已貢獻4個進球和2次助攻,直接參與了法國隊全部9個進球中的6個,幾乎以一己之力摧毀了對手的防線。

  報導的語氣充滿讚嘆,將羅伊的表現定義為「大師級的」、「決定性的」,並認為他的爆發式狀態,是法國隊從首輪略顯沉悶的2—0,蛻變成本場嗜血狂勝的關鍵鑰匙。

  整個版面都在渲染同一種情緒:擁有這樣的羅伊,法國隊的冠軍野心,絕非空談。

  在法國國內,羅伊的聲望因為這場大勝和場外風波被推向了新的頂點。

  米歇爾—普拉蒂尼再次公開站出來,發表了強有力的支持言論。

  他首先毫不掩飾地讚揚羅伊:「羅伊正在做的,是新一代球員的典範。他不僅在球場上用進球和勝利說話,在場外也展現了清晰的頭腦和原則。面對那些無端的挑釁和場外噪音,他的回應強硬而正確—用足球說話」。這正是我們需要的態度。」

  緊接著,他的話鋒明顯指向了此前與羅伊多次隔空交鋒的馬拉度納,雖然沒直接點名,但意思再明白不過:「有些過去時代的頂尖球員,總是習慣於坐在看台上或者鏡頭前,對正在場上拼搏的年輕人指手畫腳,用他們自己那一套過時的標準來評判一切。他們似乎忘了,足球世界是在前進的,每個時代都有屬於自己的英雄和比賽方式。一個真正的偉大球員,應該用腳下的皮球和團隊的勝利來定義,而不是沒完沒了的口水。」

  最後,普拉蒂尼將話題提升到了歐洲足球的層面,語氣中帶著一種宣告和期待:「是時候了,歐洲足球也應該有自己明確的、當代的旗幟性人物了。我們有過貝肯鮑爾,有過克魯伊夫,我自己也曾被賦予過這樣的期望......但我們必須承認,這些都屬於過去。他們偉大,卻無法完全代表當今和未來的歐洲足球。現在,我們看到了新的可能。羅伊,他具備一切條件:技術、智慧、領袖氣質以及在最高舞台上的決定性。他正在證明,他有可能成為那個真正能代表歐洲足球新時代的標杆。」

  在德國下榻的酒店餐廳里,齊達內放下了手中的《隊報》。

  他們作為國家隊,總能第一時間拿到法國國內的報紙。

  頭版上那個巨大的「ÉCRASANT!」(碾壓!)和羅伊咆哮的照片,無聲地宣告著這位年輕隊友昨天製造的恐怖。


  齊達內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思量。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旁,事件的主角羅伊正安靜地坐著。

  他要了一杯黑咖啡,慢慢地喝著。

  他看起來很冷靜,坐姿筆直,臉上沒有任何狂喜或疲憊的痕跡,只是眼下的淡淡陰影透露出他昨晚似乎並沒有睡好。

  凌晨時分,天還沒亮,羅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是一個未知號碼。

  他立刻接通,電話那頭傳來經過處理的、冰冷而機械的聲音,直接報出了一個數字:「五千萬美元。不連號舊鈔。」

  然後給出了一個極短的交付時限和初步的、看似隨機的交接指示。

  電話隨即掛斷,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

  羅文被轉移到了遠離達拉斯的一處德克薩斯荒野深處。

  這裡是一個廢棄的小型狩獵營地,由幾間簡陋的木屋組成,周圍是茂密的灌木叢和低矮的橡樹林,極其隱蔽。

  綁匪有七八個人,都戴著面罩或滑雪帽,行動間有明顯的分工和紀律,有人在屋頂用望遠鏡瞭望,有人負責巡邏,還有人專門操作著幾台似乎是用來干擾或監聽信號的電子設備,顯示出一定的反偵查能力。

  羅文被單獨關在營地最靠里的一間小木屋裡,手腳被專業綑紮帶綁著,嘴上也封著膠帶。

  木屋裡除了一張行軍床和一個桶,別無他物。

  他聽得到隱約的動靜,卻完全不知道其他孩子被關在營地的哪個角落,更別說接觸或者商量什麼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什麼也做不了,硬來只會讓情況更糟。

  這種無力感很折磨人,但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恐懼上移開。

  他閉上眼睛,開始拼命回想從昨天被綁到現在的一切細節:綁匪的麵包車顏色和氣味、路上模糊瞥見的路牌碎片、開車的大概時間、中途停頓時聽到的遠處火車聲、這些綁匪之間偶爾交談時用的零星詞彙和口音、還有他們鞋子踩在地上的聲音.....

  他像過電影一樣,在腦子裡一遍遍重溫這些碎片,試圖從中找出任何可能有用的線索。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反抗」。

  記住一切,等待機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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