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相

  李昂看著那二瓶如蜂蜜般的藥劑，心中估算著這次委託的收入。

  和上次一樣，李昂用徽章呼喚了金妮，沒過多久工坊的大門被推開，金妮恭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李昂學徒，請問…」她的話說到一半，目光觸及操作台上那二瓶如蜂蜜般的藥劑，整個人瞬間呆立在原地，她嘴巴無意識地張大，仿佛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她指著那兩瓶藥劑，手指都在顫抖，結結巴巴地驚呼道：

  「極…極品？女神在上…您…居然煉出了極品品質的安神藥劑」

  金妮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要不然怎麼會如此荒誕，

  一個剛加入學派沒幾天的學徒，就煉製出至少也要是見習巫師，才能練成的極品安神藥劑？而且還是二瓶？

  不過很快金妮就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對李昂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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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就為您核算本次的報酬，請您稍等」經過金妮的一番認真核算，最終李昂本次的報酬是九枚閃閃發光的銀幣，和幾枚銅幣。

  李昂心情頗佳地回到了位於三層的宿舍，這些錢足夠他一個月頓頓吃精選了，他還可以拿這些錢去購置一些生活用品，比如一盞魔光燈。

  他推開自己的宿舍門，發現屋內已被收拾的一塵不染，書桌上的物品也擺放得井井有條。

  洛蒂則正坐在書桌前的木椅上，聽到開門聲，她慌忙站起身，蒼白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有些紅腫的眼睛眼神躲閃，不敢與李昂對視。

  李昂的好心情瞬間消散了大半，他關上門，眉頭微蹙：「洛蒂？臉色怎麼這麼差，發生什麼事了？」

  他注意到洛蒂的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那是一種極度不安的表現，只是一次魔藥煉製失敗就對她打擊這麼大？還是說又發生了什麼？。

  洛蒂低下頭，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和羞愧：「李昂先生…我…對不起…我騙了大家…」

  李昂心頭一動有了些猜測，他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等待著下文。

  「我…我其實…根本就沒有凝聚星子…」洛蒂的聲音帶著哭腔，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李昂。

  「抵達時的檢測…那位巫師大人，他…他曾經是我爺爺的好友。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他憐憫波爾克家的境遇，就…就在記錄上做了些手腳，讓我混進了預備役學徒的隊伍里。

  聽到這，李昂的眉頭有些控制不住的皺了起來，但他沒有打斷洛蒂，而是繼續靜靜的聽她訴說。

  他說…他說他只幫我這一次，如果在一個月後的第一次魔藥考核前，我還是無法凝聚星子，就…就再也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我本來想著…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拼命努力，也許…也許還有希望…」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絕望。

  「可是今天…今天課堂上的爆炸…艾德文導師檢查了我的精神力…他…他發現了…」

  洛蒂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艾德文導師說，按照塔規，我這種情況應該立刻剝奪資格，驅逐出塔…但…但他念在波爾克家是巫師家族，我爺爺也曾為學派做出過貢獻的份上…給了我最後一個機會…」

  「一周…」她伸出顫抖的手指。

  「只有一周時間。如果一周內，我能成功凝聚第一顆星子，並且獨立煉製出一瓶合格的『夜鴞藥劑』，他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否則…否則就…」她說不下去了，只是無助地看著李昂，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我知道這很過分…非常厚顏無恥…」洛蒂的聲音充滿了自我厭惡，「李昂先生您已經幫了我那麼多…我還…我還敢提出這樣的請求…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身邊唯一有可能幫到我的人…就只有您了…」

  說著，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懷裡掏出一本封面有些破舊的筆記。

  洛蒂雙手捧著筆記本，遞到李昂面前。她的臉頰因羞愧而漲得通紅：

  「這…這是我爺爺生前留下的煉藥心得筆記…裡面記錄了他對一些藥劑煉製的心得解與技巧…雖然…雖然可能對您這樣有天賦的人來說不算什麼…但這已經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我知道…我知道這點報酬，根本不足以彌補您浪費的時間與精力…但我真的…真的只有這個了…求求您…」

  李昂看著那本散發著陳舊氣息的筆記，又看看眼前這個淚眼婆娑、幾乎要崩潰的女孩，心中那點因女孩行使特權作弊的不快漸漸消散。

  他忽然有些理解馬修的轉變了，有時候階級不同真的會造成鴻溝，就拿這件事來說，洛蒂本身沒有做錯什麼，她只是接受了別的巫師對她、對她的家族的善意，但就算這樣李昂剛才還是產生了些許的不快，覺得眼前這女孩行使特權，破壞規則。

  他伸出手，並沒有立刻去接那本筆記，而是輕輕將洛蒂捧著筆記的手推了回去。

  洛蒂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充滿了絕望，以為李昂拒絕了她。

  然而，李昂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幫忙可以。但這筆記是你爺爺的遺物，對你、對你的家族意義非凡，你自己收好。」

  洛蒂愣住了，茫然地看著他。

  「如果你不介意，」李昂繼續道，「筆記之後借我抄錄一份即可」。

  洛蒂先是呆呆地看著李昂，過了幾秒後：

  「李昂先生…謝謝…謝謝您…」她哽咽著，幾乎語無倫次，「謝謝…我真的…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李昂微微嘆了口氣：「一周時間很緊。今晚你先回去把《基礎冥想法則》抄寫一遍加深印象，明天早上到我這裡來進行訓練。」

  「至於現在」李昂笑了笑接著說道：「先去吃點東西吧」

  一頓豐盛的晚餐可以讓人暫時忘卻煩惱，告別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的洛蒂，李昂開始思考如何才能幫助她。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通過抄寫來加深感悟，不過沒有自己那種筆的話，這種感悟不會太多。

  但李昂不敢隨意開放權限讓洛蒂使用那支羽毛筆，畢竟她是巫師家族出身，萬一被她發現筆的秘密…，筆不行的話，那就只有安神藥劑了，雖然沒有直接使用過，但安神藥劑的功效就是輔助冥想，應該會對她凝聚星子有作用。

  不過這事關到洛蒂的命運，李昂不敢直接使用工坊的藥草，害怕出現什麼紕漏。

  看來明天得出趟塔了，正好他們這批學徒被停了課，都在抄傳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