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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恨海情天(月票日萬121)

  第441章 恨海情天(月票日萬121)

  9月10日,法蘭克福展覽中心裡,人聲鼎沸。

  作為車展開始的第一天,無論是展商、產業上下游的參觀者、本地居民,還是千里迢迢單純過來玩幾的遊客,幾乎全都集中在了這一天入場。

  可想而知,在這種情況下,林慕延即便想要找個能安靜聊天的地方都不太能找得到。

  剛剛從金泰妍嘴裡得知她跟鄭秀妍吵架後,他挺焦心的,現在也沒心情逛什麼車展,只想帶著金泰妍往外走。

  不知道附近有沒有什麼可以聊天的地方。

  實在不行,就只能回甘迺迪別墅度假酒店說話了————

  只不過,這才剛剛開展不久,幾乎所有人都在裡面閒逛,就他領著金泰妍和周圍的石磊等人往正門外面走,難免吸引到了一些媒體人的注意力。

  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會被拍到,金泰妍趕緊扶了一下墨鏡,又把昨天剛買的圍巾往臉上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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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不太保險,索性,她就又擠到旁邊體型健碩到離譜的石磊的身後了。

  見金泰妍跟個兔子一樣藏了起來,林慕延有些無奈,但他確實可以簡單回應擠到他身前的媒體記者們的一些問題了。

  首先當然是與邁巴赫相關的話題,畢竟他今天是作為邁巴赫的「主理人」來的。

  好在,這次想找他採訪的是個德國人,德國人的性格大家懂的都懂。

  可能很多人會對德國人有刻板印象,對此林慕延只能表示,或許一些刻板印象還不夠。

  德國人本來就挺死板的。

  因此,這個德國記者問出來的問題也沒有太多新意,好處是不會找茬。

  就比如,記者不會試探他說邁巴赫車頭的那個叫「系留塔」的東西實際上到底是什麼,不然他也只能打個哈哈過去了。

  換做米國的記者,肯定就會問「有些人覺得車頭的東西很像是迪克,您怎麼看」。

  他能怎麼看?

  他坐著看唄。

  畢竟當初李居麗靈機一動有了「系留塔」的設計理念,就是因為他坐在電腦前跟三星的李在鎔打電話,李居麗縮在桌子底下幹壞事的時候想出來的嘛。

  這跟他可沒關係,純粹就是李居麗變態。

  但就是這個變態的提案,最後經過林允兒和Sunny等人的「同行評議」通過後,今天居然還真就廣受參會者的好評了。

  至少夠勁爆,夠有噱頭,大家一眼就能認出來邁巴赫這個牌子了,不是嗎?

  作為今天整個奔馳品牌的「OneMoreThing」,邁巴赫的展台前面聚集的人可以說是最多的了。

  反正別管到底是系留塔還是什麼別的東西,大家口耳相傳,來展會的人都知道邁巴赫搞出來了一輛「非常雕」的車之後,所有人就都想擠進去看兩眼了。

  字面意義上的「非常雕」,你就說厲不厲害吧。

  「————謝謝大家喜歡新一代邁巴赫的設計語言吧,工程師們加班加點做出來的概念車,能受到參會者的吹捧,我很高興。接下來,我們會儘快把量產車造出來的。」

  林慕延對著鏡頭,神情略顯輕鬆地說了一番套話。

  這對德國記者來說就已經夠用了。

  不過,這個記者倒是沒忘了他還有其他的身份一好不容易才在線下逮到這個林慕延一次,肯定是採訪內容越多越好。

  做媒體的都知道這個傢伙平時不怎麼接受媒體採訪的。

  於是,德國記者越問越多。

  一路從邁巴赫問到了對汽車工業發展的看法,然後又是為什麼要開展航天事業,為什麼會去演戲,為什麼能年紀輕輕就變成富豪。

  眼看德國記者越來越嗨,都有往法國記者方向發展的趨勢了,下一秒就要問自己帶來的女伴是誰了。

  林慕延這才趕緊用眼神向旁邊示意了一下。

  石磊手下的人很有眼力見,趕緊過來伸手攔了一下鏡頭。

  林慕延對著記者笑笑,禮貌地說自己還有事要忙,就立馬轉身溜了。

  形象還是要樹立好的啊,不然容易出現大問題。

  當然了,即便如此,在這個記者團隊把剛才的採訪內容發出去之前,星原的公關團隊就肯定會找上門去,要求報導的內容經過同意後才能發出去。

  雖然會涉及到侵犯媒體獨立性之類的事情,但好像大公司都是這麼幹的,林慕延也不太懂具體是怎麼運作的。

  總之,出了場館之後,他就又把藏在後面的金泰妍拽到自己身邊,兩人並排往外面的停車場方向走。

  「回酒店?還是說不想回去?」他側頭看向金泰妍。

  金泰妍撅了一下嘴,顯得興致不高:「不回。」

  還不到中午呢,剛出來沒多久,回去幹什麼?

  再說了,不就是跟你親愛的Jessica吵了一架嘛,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好吧,那就在附近逛逛,看看有沒有酒吧或者咖啡店之類的。」


  林慕延主動牽起她的手,眯起眼睛,往不遠處的地鐵站眺望了一下。

  這兩天來展館,他和金泰妍都是坐車來的,還不知道附近的環境如何,現在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不要酒吧,就咖啡店。」金泰妍嘟囔了一句,「大白天的,喝什麼酒————你就是想把我灌醉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個酒垃,是想讓我酒後吐真言嗎?

  真是個心懷不軌的壞蛋————

  「沒有,就是找個聊天的地方而已。」心思被戳穿,林慕延有些尷尬,「走吧,在附近隨便逛逛。地鐵站附近應該有咖啡店。」

  「嗯!」金泰妍這才稍微開心了一點。

  說實話,要不是她和林慕延有來看邁巴赫概念車的義務,她今天其實都不太想來展館的。

  如果讓她在「人多熱鬧」和「人少寂靜」的旅遊景點裡選擇,她肯定會選擇後者呀。

  她可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她喜歡一個人待著。

  而反過來,面對這個問題,某西卡肯定就會選「人多熱鬧」的地方了。

  這個女人,每次出去玩兒都要去熱鬧、浪漫的場所,真是不嫌吵————

  她一邊想著,一邊跟在林慕延身旁往前踱步。

  兩人從展館正門出來,才走了不到100米,她就突然發現了一個很眼熟的玩意兒。

  她抬起頭遠處看了一眼,仔細打量起來:「唔,這是————」

  」Hammering Man,錘子巨人。」

  林慕延對她笑道:「眼熟吧?首爾光化門的興國人壽大廈前面也有一個,路過的時候經常能看見,跟這個是同款,都是同一個藝術家的作品。不光這兩個地方,還有柏林、瑞士的巴塞爾、米國的西雅圖,都有這個錘子巨人,不過,好像光化門的那個巨人最大。」

  等金泰妍聽完他的解釋,兩人已經走到了錘子巨人的正下方。

  她抿抿嘴,仰起頭,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尊巨大的黑色人影。

  巨人低著頭,手裡的錘子一下下落下,應該也是由機械裝置驅動的,看起來有點嚇人。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頭抬得太高,害得她脖子都有一點點疼了,她便伸出手,隔著圍巾揉了兩下。

  「景點介紹,去一個地方之前肯定要查一下資料啊。」林慕延聳肩說,「這是我來法蘭克福之前查到的。」

  不然金泰妍如果突發奇想想出去玩兒,他都不知道該帶她去哪裡。


  就像現在,這小軟羊剛揉了兩下脖子,就已經掏出手機,想要讓他幫忙拍照了。

  林慕延熟練地接過手機,後退著遠離,調整鏡頭。

  看金泰妍摘下墨鏡後,眼睛像是被街邊的冷風吹得有些睜不開,他還調侃了一句:「開心點兒,現在秀妍又不在。」

  「呀!讓你拍照就拍照,說她幹什麼!」金泰妍咬咬牙,趕緊露出了一個彆扭的笑容。

  她和林慕延兩人在前天晚上落地法蘭克福,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明明前天這裡的氣溫還能勉強稱得上舒適,結果這兩天時間過去,也不知道是來了一股寒潮還是怎麼樣,今天的最低氣溫一口氣降到了10攝氏度。

  哪怕是現在接近中午,頭頂的天空看起來也陰森森的,體感溫度肯定不到20度,甚至有了一點想要下雨的趨勢。

  金泰妍抬頭看向錘子巨人手裡的錘子,伸出剪刀手,指向天空,單腳抬起,擺了個非常開心的Pose。

  林慕延站在不遠處,剛給她連續拍了幾張,就看見金泰妍「嗷」地叫喚了一聲,又立馬低頭捂住了眼睛。

  他趕緊放下手機,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跑過去看。

  結果,這女人齜牙咧嘴地跟他抱怨:「下雨了,滴到我眼睛裡了!嚇我一跳————」

  「————你才是嚇我一跳。」林慕延懶得吐槽她,「好了好了,趕緊走,我看見對面有一家咖啡店了。」

  雨說下就下,他趕緊推著金泰妍的後背,趁著綠燈,往街道對面的咖啡店跑去。

  金泰妍一邊被他推著跑,還一邊叫喚:「照片我還沒看呢!」

  「過去再看,我拍得可好了。」林慕延說。

  「呀,誰信你啊?你是不是把我拍成矮子了?」金泰妍回頭看他。

  林慕延嘴角一抽:「你本來就是矮子。」

  「???」金泰妍睜大眼睛,回身就是一拳。

  不過,兩人的打鬧也只維持到了咖啡店門口。

  車展畢竟是個大活動,附近的咖啡店也是受益者,此時店裡也坐了一些人。

  身為少數來參觀的亞洲人,金泰妍掐著林慕延腰間的軟肉,稍微有些尷尬。

  她趕緊推著這個壞蛋走進去,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這才放鬆了一點。

  林慕延剛一坐下,都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就問:「所以,你跟秀妍是怎麼吵的?

  「」

  金泰妍咬咬牙,氣呼呼道:「不能先點咖啡嗎?老是惦記你的西卡幹什麼————」


  「我不是惦記西卡,我是惦記你。」林慕延一邊說著,一邊掀開放在旁邊的菜單,「還有,你不是挺喜歡喊她秀妍的嗎?怎麼著,開心的時候喊秀妍,生氣了就喊西卡?自適應稱呼系統是吧?」

  「咕————」感覺自己的心思被戳穿了,金泰妍不太想承認。

  看林慕延在仔細看菜單,沒有深究的意思,她索性也就當做自己根本沒聽見這個問題,探出頭,跟他一起看菜單上的內容。

  笨蛋西卡,才不叫你秀妍呢。

  說得我好像跟她多麼親密似的,哼————

  「我要這個,Latte。」她沒多想,看見了一個自己認識的詞,就直接點了一下。

  Latte,拿鐵,她就能看懂這個。

  「不是————」另一邊,林慕延有些無語,「你能不能看一眼前綴再點單?這是TurmericLatte,薑黃拿鐵,你確定你要喝這個?」

  「————薑黃拿鐵是什麼玩意兒?」金泰妍聽到後,也一臉懵逼。

  林慕延無奈:「我也不知道,沒喝過。國外的咖啡店裡總是會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這個,BeetrootLatte,甜菜根拿鐵,應該是甜的,你要試試嗎?」

  「————來!」金泰妍咬牙說。

  反正來都來了,出來旅遊一趟,喝點兒奇怪的東西怎麼了?

  這也是一種體驗嘛。

  而既然金泰妍願意嘗試,林慕延也懶得攔著她。

  點餐的時候,他還問了一下服務員,服務員說這邊的各種奇怪的咖啡還挺常見的。

  貌似德國人對於草本植物的味道接受度非常高,各種東西的汁液都能往咖啡里放。

  別管金泰妍接不接得住,反正他是接受不了。

  他連咖啡都不喝的。

  因此,在服務員端來了幾杯咖啡,以及他自己專門點的蘋果汁氣泡水時,金泰妍還用看不起的眼神瞄了他一眼。

  「小學生~!」她揚著下巴說。

  林慕延有些被氣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欠打?」

  「知道又怎麼樣?反正你現在沒辦法打我~」金泰妍撇了撇嘴,端起那杯薑黃拿鐵抿了一口,接著就臉色一黑,把杯子放下,飛速推到了林慕延的手邊。

  「幹什麼?又不是我點的,你自己喝完。」林慕延表示抗拒。

  「嘖嘖,膽小鬼。」金泰妍吐槽道。

  反正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再把那杯恐怖的東西給端起來了。


  「說我是膽小鬼?那你說說,你跟秀妍冷戰了半個月都沒跟我說過,你是不是也是膽小鬼?」

  林慕延沒好氣道。

  金泰妍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哪有冷戰?而且也沒有半個月呀,才12天。」

  林慕延下意識地揉了一下眉心:「你還記天數?」

  這是何等的記仇,連從吵架到現在過了多少天都記得一清二楚。

  鄭秀妍啊鄭秀妍,你個笨蛋跟誰吵架不好,你說你招惹金泰妍幹什麼?

  「所以,你們到底怎麼樣?」林慕延感覺自己這已經是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他是真的好奇這兩個女人又趁著他沒有注意的時候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怪不得這個月月初在仁川的韓流拼盤演唱會的時候,鄭秀妍和金泰妍兩個人一直都沒有任何互動。

  他隱隱記得,她們少女時代彩排結束下台的時候,鄭秀妍就匆匆跑回後台,而金泰妍則慢慢吞吞的,幾乎拖到最後一個才走。

  連演唱會結束的時候都一樣,都不等《阿里郎》唱完,鄭秀妍就已經摟著具荷拉,兩個女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提前回到後台玩兒去了。

  金泰妍又是站在舞台最前面,留到了最後,還始終心不在焉的樣子,跟當時在場一直蹦躂來蹦躂去的Sunny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很顯然,金泰妍和鄭秀妍是有一種詭異的默契的。

  兩個人誰都不搭理誰,誰都不看對方,連上下場的次序都要專門隔開一段時間。

  得虧少女時代是大型團,團里一共有9個人。

  這要是人數一少,誰跟誰在冷戰,那可就看得更加清楚了啊。

  就像是曾經RedVelvet里,裴珠法和孫勝完就有一次長達小半年的冷戰,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個女人處於「分手期」了。

  不過,對於金泰妍和鄭秀妍來說,也就是她們倆冷戰的時間還不夠久,這才十幾天而已。

  如果再拖一陣,怕是又要搞得人盡皆知了吧————

  「我記得,你倆在13年年底,或者是14年年初的時候,本來也就會有一次冷戰吧?」

  林慕延思索著問道。

  金泰妍愣了一下,撇了撇嘴說:「這是你想多了。」

  「沒有嗎?」林慕延問。

  「不是,」金泰妍說起來還有些小驕傲,「不是沒有,是你想反了。雖然不知道本來會怎麼樣,但我跟她直接三天兩頭就吵架,所以,肯定不會是一次冷戰,至少是很多次。」

  「————」林慕延無語了,「這有什麼好驕傲的?」

  「哎呀,這你別管。」金泰妍低下頭,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失落,「先說好,這回是她主動跟我吵架的啊,你要罵,就去罵她。」

  「行。」林慕延點點頭。

  他這個「行」,其實就是為了哄金泰妍高興而已,兩人能吵起來肯定不單單是鄭秀妍一個人的鍋,這倆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

  所以,他現在想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總不能一直冷戰下去嘛————

  「就是————唔————」

  看他眼神開始變得越來越嚴肅,金泰妍也稍微有些緊張。

  她捧著手邊的咖啡杯,扭頭看了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雨,低聲解釋起來:「一開始,我們在吃飯,嗯,是晚上一起在外面吃飯,吃的是豆漿面。豆漿面知道嗎?有些人加鹽,有些人加糖。但她非說加糖更好吃,讓我嘗嘗,而我是個標準的咸口派,所以————」

  「不對不對,你等會兒!」

  林慕延趕緊喊停,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

  他當然知道什麼是豆漿面,簡單來說,就是把韓式冷麵的清湯湯底換成了豆漿。

  也可以叫豆汁面,其實天朝也有這種東西。

  涼涼的豆漿,裡面要再放上冰塊降溫,在夏天的時候是一種不錯的解暑食物。

  雖然聽起來好像容易讓人覺得把麵條放進豆漿里是什麼邪典吃法?

  但實際上,只要試一下,就知道這種吃法還不錯的。

  這就類似於把油條或者泡饃放進豆漿里蘸一下,其實挺好吃的————

  只不過,就像是天朝有經典的「咸豆腐腦」和「甜豆腐腦」、「咸粽子」和「甜粽子」之分。

  半島這邊,也有「咸豆漿面」和「甜豆漿面」之分。

  雙方各執一詞,吵得難解難分當然了,難解難分其實是一個梗,現實里大家也不會真的為此而吵架。

  可是,道理是這麼說的。

  現在的問題是,金泰妍和鄭秀妍兩個人,居然真的因為豆漿面到底吃甜的還是吃鹹的而吵起來了?

  你倆還真是有一種恨海情天的CP感啊————

  「我有點受不了了,你倆才是小學生吧?」林慕延十分無語。

  「哎呀,不是啦,你聽我說完嘛!」金泰妍也非常尷尬。

  可事情的源頭確實是關於豆漿面的爭論,她只是遵循事實,把這件事給說出來了而已嘛。


  我才不是小學生呢!

  「行,那你說。」林慕延已經有些想要把她們兩個叫到一起家法伺候了。

  哪有因為這種事情吵架的啊————

  「咳,起因確實是豆漿面,她想讓我嘗嘗甜豆漿的味道,我拒絕了,然後她稍微有一點不高興,唔,可能就是一點點吧,但反正,她嘀咕了一句,說我總是這樣不願意接受別人的意見什麼的。我聽完也生氣了,就說我這叫有個性,然後,她居然說我不合群————反正,你知道的,最後我們倆就吵起來了。」

  金泰妍自己越說越尷尬,因為她也知道在這場爭吵中,她並不是完全沒鍋的一方。

  但誰讓笨蛋西卡說話那麼難聽嘛。

  我哪裡不合群了?

  唔,當然了,有可能,我確實有可能有那麼一點點不合群吧。

  比如我不喜歡跟大家一起出去玩兒,平時也不怎麼跟大家聊天。

  但你直接說我不合群,這也太過分了吧?

  「————」另一邊,作為這件事的判官,林慕延聽完後,更加頭疼了。

  非要說的話,其實他感覺鄭秀妍並不算完全說錯。

  因為相比之下,金泰妍就是沒有那麼合群,至少沒有鄭秀妍那麼合群。

  但這裡面沒有對錯之分,純粹就是兩人的性格不一樣罷了。

  「然後你們就再也沒有說話了?」他問道。

  結果,金泰妍又搖了搖頭:「那不至於,這種事沒到讓我們一直冷戰的程度————唔,其實第二天,她又單獨來找我,說她不該說我不合群。本來我都準備算了,可她緊接著又說,如果我平時願意把心裡的事情講出來,她也不至於總是猜,更不會說出那種話————」

  「你反對她了?」林慕延在小桌子對面問。

  金泰妍抿了一下嘴,繼續絮叨:「我想表達的意思是,其實這種事情,大家不用太在意。我不是覺得什麼都不能說。

  我只是覺得,有些情緒本來自己消化一下就過去了。非要全部攤開來講,反而會說出真正傷人的話。那些話說出口以後,就再也收不回去了。她表示反對,說如果不把話說開才會讓關係產生裂痕————最後我們倆誰也沒有說服誰。」

  有些不高興,本來睡一覺就過去了。

  非要攤開來說。

  最後說出來的那些傷人的話,反而會一直記得——

  但秀妍每次都喜歡把話說得很開————

  「懂了,」看金泰妍委屈巴巴的樣子,林慕延有些想笑,「所以,是一種價值觀的衝突。」


  「應該是吧。」金泰妍抬頭看他,噘嘴道,「我才不是小學生呢,誰會因為一碗豆漿面就吵架嘛————」

  「————」林慕延懶得接她的話茬。

  起因本來就是豆漿面,雖然不是導致你們最後冷戰的根本原因,但豆漿面事件放在歷史教科書里應該叫做「導火索」啊。

  總結就是,你倆還是兩個小學生。

  不過,無論怎麼樣,在聽完金泰妍的解釋後,他還是鬆了一口氣。

  至少不是什麼完全無法彌補的事情。

  不然的話,他就真的要頭疼了。

  而反過來,其實從Sunny和林允兒她們根本就沒把這件事告訴他來看,或許在林充兒她們眼裡,金泰妍和鄭秀妍兩個人平時經常都會這麼吵兩下吧。

  豆漿面事件屬於是日常小情侶吵架,都用不著匯報。

  只不過,其實第二天鄭秀妍單獨跟金泰妍道歉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才是更重要的。

  而這件事,林允兒和Sunny她們根本就不知道了。

  「你覺得呢?」

  這時,金泰妍放在桌子上的手擰在了一起,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林慕延回過神,無奈道:「我覺得什麼?覺得你和她誰對誰錯?」

  「嗯。」金泰妍點點頭,盯著他。

  她有些期待,同時又有些害怕聽見林慕延的回答。

  因為在她看來,按照林慕延的性格,他其實還是那種比較傾向於有事就直接說出口,不避諱道歉、也從來都不會擰巴著不道歉的人。

  難道說,他跟西卡更相配嗎————

  「我啊。」

  林慕延一邊想,一邊仔細觀察著金泰妍臉上越來越緊張的表情,他最後沒忍住,醞釀許久,卻一下子笑了出來:「呵。」

  「呀!」金泰妍被他笑得心跳都差點空了一拍,氣得她在桌底下踢了林慕延一腳,「你別嚇我好不好?」

  「咳咳,沒有沒有,我就是想到開心的事情了。」

  林慕延擺擺手,趕緊恢復臉上的表情,輕鬆地說:「或許你認為,我覺得秀妍是對的。我確實更傾向於這種觀念。」

  「————」金泰妍心裡一緊,眼神里的光都消散了一些。

  她心想果然,這個男人還是跟她更般配吧————

  「不過呢,話又說回來。」林慕延眯起眼睛,往前湊近,輕聲說,「具體到這件事上,我誰都不站。」


  金泰妍一下子愣住了。

  但她很快回過神,稍微有點生氣:「為什麼?端水啊?」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會被他用莫名其妙的渣男語錄給糊弄過去呢。

  「我就是誰都不站。」林慕延卻笑了笑,語氣非常堅定,「很簡單,因為這不是觀念對錯的事,是你們雙方都想把自己的觀念強加到對方的身上,不是嗎?」

  「額————」金泰妍張了張嘴巴,啞口無言。

  「她想讓你以後把心裡的事情都說出來,你想讓她別總是什麼話都說,雙方又都覺得對方那麼做容易導致關係破裂。」

  林慕延喃喃道:「你們兩個的想法都對,但又都不對,因為,人與人之間是不一樣的。正確的觀念是,大家應該了解彼此是什麼樣的性格,包容對方的性格,對於某些心事到底說與不說,都不能強求對方一下子做出太多改變。你別想著讓她閉嘴,她也別總是想把你的嘴給撬開————」

  嗯,怎麼感覺最後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奇怪?

  但無所謂了,意思是這個意思。

  其實人與人相處的時候,由於每個人的性格不同,確實很難掌握溝通的「度」。

  有人會想,話是不是說得太多了,比如直接把別人的缺點指出來,會不會讓友誼產生裂痕?

  但有人卻會想,如果大家都把話藏在心裡,不坦誠相待的話,怎麼會有真正的友誼呢?

  其實,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性格不一樣,倒也不用把觀念強加到別人的頭上。

  就像是金泰妍和鄭秀妍這次,其實她倆都沒什麼毛病,按照她們各自的性格也都可以好好生活。

  某些性格方面的問題,改與不改,其實都無所謂了。

  「總是有人說,愛一個人,就要愛她的一切。」

  林慕延撐著下巴,嘆氣道:「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有些不分是非對錯,但對於性格方面的問題,我也一直是能儘量包容就儘量包容,不會要求你改正。」

  「————」金泰妍沒有說話,呆呆看著他。

  看她這傻樣,林慕延又笑了起來:「就像是現在,無論你是話癆的金泰妍,還是會一直把心事藏在心底的金泰妍,我喜歡的,也一直都是你,喜歡的是金泰妍這個人,僅此而已————你明白嗎?」

  「————嗯。」金泰妍抿起嘴,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直到這時才輕輕應和了一聲。

  「所以,仔細想想,我都不明白你跟她是怎麼吵起來的。你不想說話就不說話,她願意說她就說,你翻著白眼聽就行了,反正你們那麼多年了,彼此之間都了解對方到底是什麼人。所以,我建議你們還是別吵了————咳哼,聽見了嗎?」


  林慕延自顧自地說完,結果最後才發現,金泰妍居然還是那一副呆呆的樣子,搞得他有些尷尬。

  另一邊,金泰妍被他的這個問題驚醒,這才稍微移開視線,看向了落地窗外面的街景。

  她猶豫了一下,低聲嘟囔道:「我有句心裡話,現在不想藏著,想說出來。」

  「嗯,你說。」林慕延笑著看她。

  金泰妍縮了一下脖子,弱弱道:「我、我現在想親你————」

  她說完,原本被冷風吹得有些泛白的小臉瞬間變得通紅,那股紅暈一路攀到她的耳根,看起來整個人都像是要羞得暈過去了似的。

  真的,非常可愛。

  林慕延感覺自己心跳有點亂,他緩了兩秒才回過神,下意識地轉頭掃視了一圈咖啡店裡的環境。

  發現店裡的人真的挺多的,他想了想,正準備喊石磊進來,用一下特殊手段。

  金泰妍發現他準備搞事情,這才趕緊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沒好氣道:「呀!我就是這麼一說,沒有要在這裡跟你親的意思啦!我是說我喜歡你,行了吧?」

  「我懂,我懂。」林慕延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開心得不行,「但我現在也想親你嘛。」

  「那也不能在這裡啊————」金泰妍感覺自己要暈了。

  由於實在怕這個興高采烈的狗東西搞事情,她最後還是咬咬牙,趕緊拽著他跑出了咖啡店,連她點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咖啡都沒有喝完。

  重新回到路上,外面還下著雨,等可憐的石磊跑去結完帳後,她才繼續拽著林慕延的胳膊,兩個人漫無目的地往遠處邁步。

  「要不要撐傘?」林慕延發現身後有人想來遞傘,就問了金泰妍一句。

  金泰妍卻皺了皺眉頭,含糊著說:「我想跟你一起走。」

  「————行。」林慕延自然聽懂了。

  他揮揮手,讓石磊他們離得越遠越好,至少別再出現在他和金泰妍的視線範圍內。

  在展館附近,倒也沒必要太擔心安全問題。

  「哼哼~」總算變成兩人單獨逛街,金泰妍高興地用鞋子踢著地面上的水珠,挽著林慕延的手臂繼續往前走。

  「不冷嗎?」由於沒有打傘,林慕延還是有點怕她感冒的。

  「不冷。」金泰妍嘴硬道。

  再說了,如果真的感冒,你這個超能力者不是也能幫我治好嗎?

  好長時間沒有這麼走在大街上淋雨了,好舒服呢——————

  「好吧————」看著路上的雨不算太大,應該就是小雨的程度,林慕延也懶得勸她了。


  不過,在發現金泰妍原本還紅撲撲的小臉重新變白後,他稍微有點擔心,想了想還是暫時讓她鬆開自己的手臂。

  他解開身上外套的扣子,把外套脫了下來,裹在了金泰妍的肩膀上。

  被這個男人衣服上的溫度給暖了一下後,金泰妍突然想到什麼,撇撇嘴,仰起頭,對他好奇道:「這種事,你是只對我這麼做過,還是對你的姐姐妹妹們都這麼做過?」

  林慕延一下子愣住了,他有些尷尬:「我現在能學你嗎?」

  「什麼?」金泰妍歪了一下頭。

  「把話藏在心裡。」林慕延無奈道。

  「咕,那不行,你要回答我的問題呀!」金泰妍舉起一個小拳頭,在他面前晃了晃。

  「好吧————」林慕延抓了一下已經有點被雨水打濕的頭髮,「好像,我對你的死對頭也這麼做過。」

  金泰妍一聽就懂了,然後立馬沒好氣地反駁:「秀妍才不是我的死對頭!」

  「不是西卡,現在又變成秀妍了?」林慕延憋笑著問。

  「你別管,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金泰妍哼唧著,雙手緊緊攥著身上本屬於林慕延的外套。

  莫名地,她總有一種自己搶了秀妍的男朋友的感覺。

  這種感覺,並沒有讓她產生什麼背德感,反而,她覺得還挺刺激的。

  當然了,醋還是要吃的,誰讓這個渣男身邊的女人那麼多————

  「唔,這樣————」

  金泰妍想到了什麼,趕緊把自己脖子上新買的圍巾取下來,一頭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另一頭則系在了林慕延的脖子上。

  雖然由於身高差,這麼做稍微有點奇怪,但她還是對自己的傑作表示十分滿意。

  「暖和不?」她笑道。

  林慕延也笑了起來:「暖和————順便一提,這種事情,我只跟你這麼做了。」

  金泰妍白了他一眼:「你這話,說了我也不怎麼開心~」

  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她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壓了秀妍一頭呢,嘻嘻————

  「哎,以後如果首爾天冷了的話,你能不能經常給我戴圍巾啊?」林慕延感嘆道。

  「才不要————」金泰妍表示拒絕。

  這種讓人害羞的事情,她也只敢在法蘭克福沒什麼人認識她的街道上做一下了。

  她才不會在首爾的冬天這麼陪他玩兒。


  容易被粉絲發現————

  「那好吧,既然回到首爾就沒了,那我們今天一天就一直這樣吧。」林慕延聳了聳肩,攬著她的肩膀,繼續往前走。

  金泰妍愣了愣,趕緊再次拒絕:「呀,我們又不是連體嬰兒!」

  「法蘭克福冷啊,我需要你給我溫暖。」林慕延說。

  金泰妍犟嘴:「這是,因為下雨了,所以才冷啊。」

  「————因為下雨了,嗎?」

  林慕延重複了一遍她剛剛說的話,中間還莫名其妙停頓了一下。

  金泰妍沒搞懂:「什麼意思?」

  「嗯,你剛剛,不小心把一首歌的歌名說出來了,就叫《因為下雨了,所以————》。

  「林慕延解釋道。

  當然,也有翻譯成《還下著雨才如此》的。

  「是嗎————」談起這個話題,金泰妍就來了興致,「誰的歌啊?我體內的泰妍歐尼沒跟我說過呢。」

  「Heize的,2017年的歌。」林慕延說。

  金泰妍興奮地仰頭看他:「那你唱給我聽聽~」

  林慕延有些無語:「不是說好了讓我親的嗎?」

  「呀,誰說好了?你先給我唱歌嘛!」金泰妍撒嬌道。

  這個男人,就想著親親,真是個變態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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