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要麼他去,要麼我去(月票日萬109)
第429章 要麼他去,要麼我去(月票日萬109)
晚上十點半。
林慕延一邊坐在臥室的床邊,一邊拿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的李知恩低聲訴說她弟弟上學的事,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今天是周一,很顯然,昨天晚上朴孝敏在《TroubleMaker》舞台上搞事情的風波並沒有完全過去。
要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就是因為明明今天他幾乎沒有什麼事情,白天他或許要開會,但晚上可是閒得蛋疼,這種情況下都沒有女人來找他。
如果不是實在著急,他一般是不會反過來主動去她們住的地方找人一不然的話,他無論找誰都會惹得另外的女人生氣,顯得他好像很偏心的樣子。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會一直老老實實地待在清潭洞的別墅里,不喊他的話就不會到別的地方過夜,他也就懶得亂跑了。
他不去找,而是等人來找他。
這樣倒是可以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只不過,這種平衡好像有些過於「平衡」,平衡到兩周下來都沒人搭理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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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就是玩了一次「大殺四方」,又跟朴孝敏在台上偷偷親了一次嘛。
至於害得他一口氣憋半個月嗎————
想到這件事,再配上耳邊李知恩刻意鎮定的聲音,林慕延頓時變得更加頭疼了。
「好了。我總結一下就是,米國那邊學校員工放假,但是只給了你弟弟48小時的補錄時間,你怕趕不上,對吧?」
林慕延嘆了口氣,替李知恩總結道。
李知恩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有些急了:「不是我怕趕不上,是大概率趕不上了呀!唔,今天放假一整天,明天不就沒了嗎」」
按照首爾這邊的時間算,從昨晚10點到現在,是24個小時。
但米國那邊今天是9月2日,勞動節放假,空一天到明天的首爾時間晚上10點,也就是米國東部夏令時間早上9點,這就已經48個小時了。
因此,雖然說是號稱給了她弟弟48個小時的補錄窗口,但實際上是只有24個小時。
她哪裡知道米國那邊今天會過什麼勞動節啊!
她早知道的話,今天凌晨把弟弟的體檢報告通過電子郵件交過去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催學校那邊快點處理了。
「48小時————嘖。」林慕延抓著手機,從床邊站起身。
這件事他現在還不知全貌,但按照他的理解李知恩的弟弟應該是申請了比較好的私立高中,校方在開學前突然空出了一個入學名額,肯定不會只給她弟弟補錄的機會。
也就是說,這個48小時補錄窗口裡,她弟弟肯定還有別的競爭者。
如果名額被別的學生占掉,那就沒有她弟弟的份了吧————
林慕延想了想,看了眼時間,只能無奈地問:「你現在在哪裡?」
「啊?」李知恩一聽就懂了,頓時變得猶豫,「家,家裡。」
「三成洞你自己家?還是你爸媽家?」林慕延一邊問,一邊換衣服,準備出門。
「唔,都不是————」
另一邊,李知恩站在一處層高低矮的半地下住宅的客廳里,一邊用手捂著嘴跟林慕延說話,一邊回頭,看了眼坐在地上,愁眉苦臉的幾人:「在我奶奶家。」
像是意識到什麼,李知恩的奶奶敏銳地抬起頭,看向李知恩,但手卻一直放在李知恩弟弟李鍾勛的胳膊上面,像是想給孫子一些慰藉。
老人家什麼風風雨雨沒見過,這點小困難,沒什麼大不了————
「行,地址給我。」林慕延沒多想,直接就說。
李知恩有點緊張,語氣變得猶猶豫豫:「————我爸媽也在的。」
「我知道。」林慕延壞笑道,「我都已經準備過去了,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再說了,在別人眼裡,咱們倆不應該是好朋友嗎?是吧?IUi。
「7
「————」李知恩抿抿嘴,腦子變得有點暈騰騰,轉不太過來。
這突然要見家長,雖然不代表任何別的意思,但難免讓人緊張啊。
再說了,其實oppa的說法根本就沒什麼邏輯。
明面上,她和oppa確實只是合作唱歌的關係,但這次,她和oppa要面對的可是她的親爸親媽,還有一手把她養大的奶奶啊。
面對親人,她哪有不露餡兒的能耐?
要是說她爸媽這些年跟她相處的時間不長,看不出什麼也就算了,但她直到現在也是每周都會跟奶奶見面的啊,奶奶絕對會看出一些問題吧?
這要是真的被察覺到什麼端倪,那她該怎麼解釋才好?
懷著這種詭異而矛盾的心情,李知恩最後還是趕緊把奶奶家的地址發給了林慕延。
大晚上的車不多,李知恩奶奶家所在的位置雖然比較偏僻,但離清潭洞不算太遠,林慕延開車過去,十幾分鐘就到了。
這是位於峨山山腳下的一棟老房子,還是靠李知恩專門跑出來給他引路,他才總算找到了這裡。
而且,看起來李知恩的奶奶並不是整棟樓的所有者,只是單純在這裡租了一間半地下的屋子罷了。
半地下室是半島比較獨特的一種房屋構造,層高較低,入口設在一樓,沿著樓梯往下走才能進去,可以稱之為「高配版的哈利波特宿舍」。
半地下的空間陰暗潮濕,通風也是大問題,但租金便宜,一般是收入低下的人才會選擇住在裡面————
林慕延跟在李知恩身後,走進一樓的樓道里,左右張望了兩眼。
但他還沒開口呢,李知恩就率先解釋道:「奶奶她不願意搬走,說她好多老朋友都在這裡,走了就不知道跟誰說話了,我勸也沒有用。不過,想讓她搬到樓上採光好一點的地方去————」
「你不是在楊平郡買了個田園別墅嗎?」林慕延回憶著問。
李知恩愣了愣,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你都知道?但那是18年的事了,現在那邊連房子都沒建好呢————」
「看新聞嘛。」林慕延伸出手,隨意地往她的腦袋上面懟了一下,「你想什麼呢?我才不是什麼IU鐵粉,誰天天在網上視奸你啊?」
「哼,那可不好說~」
能管事的男人來了,李知恩這兩天一直沉悶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她打落林慕延的手,撒嬌道:「誰知道你這個變態,以後到底每天都————」
「咳哼。」林慕延沒等她說完,趕緊打斷,抬頭看向前方。
「額。」李知恩一下子意識到什麼,也趕緊回過身去。
好在,跑到門口的是她欠揍的弟弟。
但她剛剛打掉oppa的手的動作應該還是被弟弟給看見了,不然她弟不至於張大眼睛,面露驚訝。
「這是我弟弟,李鍾勛。」李知恩撇撇嘴,先給林慕延介紹了一下,又立馬朝著李鍾勛挑眉,「問好。」
「您好。我是李鍾勛。額————」李鍾勛顯然有點緊張。
身為一個15歲的孩子,他倒是不太能體會到站在親姐姐身旁的人有多厲害。
他只是覺得這個大哥哥身材好、長得師,還看起來跟姐姐非常親密,這才讓他有點緊張罷了。
難道說————
李鍾勛在心裡八卦了一下,但也就是一下下,因為他如果再亂想,容易被姐姐看出心裡的想法,害得他挨打。
而且,他現在其實也很焦慮。
畢竟是自己上學的大事,要不然也不至於一大家子人熬到11點都沒辦法睡覺,實在是有些走投無路了。
這種壓抑,自從姐姐當歌手爆火、爸爸媽媽也總算還清外債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這兩天內心的焦慮,一下子讓他回到了小時候。
小時候,爸媽為了躲債,讓他和姐姐跟著奶奶生活,姐弟倆也曾經借宿在親戚家中。
他還隱約記得在親戚家裡的那段時間,總是吃不太飽。
雖然只是他小時候的記憶,但印象還是非常深的——————
話說,姐姐的這個————應該是朋友吧?
這位大哥哥能幫得上忙嗎?
他好像也是一個老闆?
李鍾勛知道的事情不算太多,不禁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起林慕延。
而同時,林慕延也在看著他。
他要看看自己這位小舅子性格如何,值不值得花大力氣幫忙一雖然是李知恩的親弟弟,但他倒也不至於一定要做什麼好人好事。
不是每個人都有朴智妍的哥哥朴孝俊那種「割肝救父」的事跡,他不會像是個愣頭青一樣幫一個實際上完全不認識的人。
不過,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這個李鍾勛應該還可以,算是正常的性格吧,跟李知恩的關係應該也不錯。
而且————
「你們姐弟長得挺像啊。」林慕延本意是說李知恩和李鍾勛關係好。
但誰知道,他這話一說出口,李知恩下意識地就給了他一下:「誰跟他像啊?他小時候還挺可愛,最近真是越來越不行了。」
「————」李鍾勛撇撇嘴,看樣子是已經被吐槽過很多次了,甚至懶得反駁。
畢竟他姐姐就是這樣,別看她在鏡頭前裝出一副溫柔知性的樣子,實際上,私下裡就是個暴力狂罷了,總是打人。
反正,他只知道自己是被姐姐給「打」大的————
這時候,屋裡的人總算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李知恩的爸爸、媽媽、奶奶,全都走出來迎接。
畢竟來的是幫忙處理事情的人,大家也都不講究什麼輩分問題了。
李知恩的媽媽顯然相當著急,催著林慕延趕緊進屋說話。
這種情況下,輩分最小的李鍾勛就只能被使喚著去廚房倒水了。
等他回來時,他發現剛剛自己坐的位置已經被林慕延給占住,也不敢抱怨,只能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挨著自家姐姐。
「奶奶,伯父伯母,我們先別急,這樣吧,我再了解一下情況。」
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林慕延先把李知恩招呼到跟前,拿起李鍾勛準備好的申請材料,快速翻閱了一遍。
都是英文的材料,他看的速度很快,又有李知恩和李鍾勛在旁邊補充,他很快就把事情完全搞清楚了。
「Deerfield,迪爾菲爾德學院,你這成績還挺好的啊?」
林慕延放下材料,抬頭看了李鍾勛一眼。
迪爾菲爾德學院,美國最頂尖的一批私立寄宿高中之一,也是十校招生聯盟成員,有「小常春藤」之稱。
雖然不是上了這所高中就一定能去常春藤大學,但含金量還是非常高的。
如果真能上這所高中,那以後申請米國的任何大學,只要李鍾勛的成績沒太大問題,基本上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額嗯,還行。」能被林慕延誇讚,李鍾勛站在旁邊摸了摸鼻子,自己也有點小驕傲。
「但其實還是壓著線進去的。」李知恩就沒那麼給面子了,解釋道,「要不是突然說補錄,他早就該坐飛機走了。」
迪爾菲爾德學院是非常好的私立高中,李鍾勛的成績並不算非常非常厲害,還是在第一輪的篩選中被刷下來了。
她這兩年也賺到了一些錢,早在她覺醒之前,她從去年就一直「鞭策」弟弟去米國留學了。
她當時的想法也很簡單,就是覺得小時候她和弟弟過得不算好,她現在有錢了,卻沒有念過什麼書,就把這股子對學歷的執著寄托在了弟弟身上,想要供弟弟讀個好一點的學校。
別再像她一樣,年紀輕輕就出來工作了。
李鍾勛還算聽話,也挺努力的,學習成績不錯,英語水平也很好。
她今年幫李鍾勛找中介申請了很多米國的高中,其實已經成功報名了一所紐約那邊的普通私立高中。
只不過,她今年7月初的時候,在慕延oppa的幫助下覺醒了未來的記憶。
在未來,她總覺得她欠揍的弟弟在紐約的普通私立高中沒學到什麼好東西,畢業了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因此,在發現迪爾菲爾德學院8月底空出了一個補錄的名額的時候,她就靈機一動,想再「鞭策」著弟弟,再讓弟弟努力一下,看能不能上個更好的學校。
只可惜,她倒是靈機一動了,但結果卻不怎麼好。
原本她弟弟還能去紐約上相對普通的高中,現在,紐約的高中都已經開學了,她弟還沒被迪爾菲爾德學院錄取,一下子卡在了這裡。
要是最後事情辦不成,說不定就只能讓她弟弟再在首爾的高中讀半年,等明年的時候再繼續申請。
這可真是挺讓人頭疼的。
她都有點後悔自己當初的「靈機一動」了————
在一旁看出李知恩明顯有些後悔,林慕延嗤笑了一下,沒好氣道:「問題不在於你該不該替他換學校,是你應該早點找我。你如果早點找我,這件事早就解決了。」
「————」李知恩撇撇嘴,無法反駁。
因為確實是這樣,她就是想著李鍾勛的事是她自己家的事,她自己能處理好,拖了這麼久,才會把事情拖成這種結果。
「那個,林會長啊————」氣氛稍微有點尷尬,一旁的李知恩的媽媽想要說什麼。
但李媽媽話沒說完,林慕延就趕緊揮了一下手,無奈地笑了笑:「您叫我慕延就好了,伯母。」
雖然以後應該沒辦法跟李知恩結婚,兩人的關係現在也沒有公開,但這聲「林會長」還真是聽得人哪兒哪兒都不舒服啊————
「是,慕延i。」李媽媽猶豫著,最後還是說了敬語,「你看,鍾勛這事兒還有辦法嗎?哎,也怪我,平時太忙了,不懂這裡面的門道,沒有仔細琢磨————」
聽出老婆又要開始習慣性地哀怨,李知恩的爸爸皺起眉頭,開口打斷:「好了,你別添亂了,人各有命,怨也沒用。」
「確實。」林慕延應和著點點頭,看向手裡李鍾勛的留學材料,「而且,應該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於這個說法,李知恩其實早就有心理預期。
甚至可以說,在她得知林慕延準備過來的時候,心裡就已經鬆了一口氣一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幾乎就沒有林慕延辦不到的事。
哪怕是飛到天上把月亮摘下來,自家男人說不定都能做得到呢。
她對oppa就是這麼的自信。
不過,她爸媽和她奶奶卻不清楚這一點。
特別是她奶奶,聽oppa說「有辦法」,更是激動地抓住了林慕延的手腕。
「真有辦法啊?」李知恩的奶奶盤腿坐在地上,湊近了一些。
「額,不能保證————」林慕延稍微有些尷尬,「這樣,我先去打個電話問問吧————家裡信號怎麼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拿手機。
信號這件事不是他找茬,而是在這間半地下的屋子裡,信號確實可能出問題。
他別墅的車庫裡的信號都時有時無,更別提這邊基礎建設更差的地方了————
「啊,你來這邊吧。」
李知恩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領著林慕延往角落的一間小臥室走去。
她剛剛就是在臥室里,開著通向街邊的窗戶,給林慕延打電話的。
奶奶家信號確實一般。
另一邊,客廳里,見李知恩帶著林慕延鑽進臥室,臥室門沒關,大家倒是也沒多想,心思也一直都放在李鍾勛上學的這件事上。
客人離席了,李知恩的媽媽總算有機會再次開口,她嘆了口氣,又開始哀怨起來。
倒是沒有抱怨別人,覺得自己平時哪裡做得不好,對姐弟倆的關心還是不夠多,工作忙,照顧不周,這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李知恩的爸爸顯然早就習慣了這種哀怨的聲音,他挨著妻子,小聲哄著。
雖然這個男人嘴上說著沒事沒事,肯定會解決。
但身為兒子,李鍾勛當然能從爸爸的語氣中聽出來,其實爸爸也沒什麼好辦法。
爸爸這麼說,只是在穩定媽媽的情緒罷了。
已經晚上11點了,算下來,米國那邊是早上10點。
這個時間,換做平時,奶奶早就已經睡覺了。
但即便到了這個點,奶奶依然強行撐著眼皮,呆呆盤坐在地上,像是他從小到大印象里的那樣,坐在客廳側面最能看清電視機的位置上。
屋裡的氛圍太壓抑了,就像是自己頭頂本就不高的半地下的屋頂一樣壓抑。
李鍾勛抿起嘴,站在一旁,感覺自己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實在有些受不了了,加上站得腿都有些麻了,這才慢慢挪動腳步,往臥室的門口湊了湊。
門本就沒關,他站在門口看向裡面,昏暗的燈光下,低矮的屋子裡,姐姐就站在那個男人身邊,側著身,微微仰頭,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男人打電話。
那種表情,那種他從小到大只在媽媽的臉上見過的表情,讓他下意識地產生了一種「姐姐被搶走了」的心情。
很怪的感覺。
但此時,他知道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姐姐身邊的那個男人身上了,他也只能默默站在門口,焦急地看向屋裡。
而此時,林慕延正在翻手機通訊錄。
「迪爾菲爾德學院在波士頓,剛好南士字在波士頓有分公司,而且,江仁健和陶文淵他們也在那兒,江仁健還是波士頓的地頭蛇,你說說,這不是撞上了嗎?」
他一邊找電話號碼,一邊對李知恩小聲吐槽。
李知恩撇撇嘴,面露無奈:「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有辦法了啦,你就不能別再埋汰我了嘛~」
她可聽得出來,oppa這話雖然也是在給她解釋為什麼能幫得上忙,但很大程度上也是在暗諷她不早點找他幫忙。
如果她早點找oppa,說不定都不用再次體檢,迪爾菲爾德學院有空餘名額的時候,oppa找人打個電話,應該一句話就能把她弟弟送進去了吧————
「我就是不想讓oppa亂用特權而已————」她無奈道,「我知道,你也不喜歡用特權。
「」
「不喜歡歸不喜歡,但該用的時候還是要用的。」林慕延總算找到電話,側頭沖她笑笑,「而且,這回還真不是我用特權的事,而是公平與否的事。」
「嗯?什麼意思?」李知恩聽出一些畫外音來。
聽起來,這背後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迪爾菲爾德學院是故意不讓她弟弟入學的?
「其實很簡單。」
林慕延一邊撥通電話,一邊快速給她解釋道:「學校確實在8月底空出了一個名額,這個名額不是單獨留給你弟弟的,而是要由很多候選者競爭。這時候,裡面可以操作的空間就比較大了。你弟是被人給擠掉了。」
具體來說,就是米國那邊麻薩諸塞州當地的一個學生,家裡稍微有點勢力,通過一些不太好說的灰色手段,讓迪爾菲爾德學院同意把這個空出來的名額提前鎖定好了。
因此,其實早在昨天晚上,也就是李知恩的弟弟收到通知說「體檢不合格」的時候,學校那邊就大概率已經把名額給了當地的某個學生。
體檢不合格就是一個幌子,只是找了個理由讓她弟弟退出競爭罷了。
作為名校,迪爾菲爾德學院也是有規矩的。
這是學校為了規避審查做出來的決策,只要拖過48小時的期限,那李鍾勛就會順理成章地被篩下去了。
其他競爭者也一樣,應該也會用類似的方式被刷下去。
如果只是學習成績不達標之類的原因,那李鍾勛被刷下去,林慕延可能還懶得幫他呢誰讓李鍾勛學習不夠好呢?
但這次不一樣,李鍾勛肯定是夠得上迪爾菲爾德學院的,只是學校那邊先受到了另一個學生家長施加的壓力,這才把李鍾勛給刷掉。
你什麼層次的?就隨便用特權,問過我了嗎?
林慕延稍微有點無語,這種事他當然要出手干涉一下,他就是看不起這種隨便用特權的人。
至於這麼詳細的事情他是怎麼知道的,當然是他在來李知恩家之前用了一次【編寫】
啊。
支付1點【命運點】,全世界的情報瞬間就無處遁形,誰用誰知道。
他也就是脾氣好,不然這種系統落到某些主觀能動性更強的壞人,怕是早就世界大亂了————
「喂,總算接電話了,醒了沒?」
這時,電話總算被接起來,林慕延十分自然地給遠在大洋彼岸的江仁健打了聲招呼。
「嗯?才10點,你要幹啥?」江仁健顯然沒睡醒,語氣聽起來就挺困的,「大哥,我也是要放假的啊,你不知道我們這邊過勞動節嗎?勞動節,勞工節,是當年米國工人罷「7
「行了行了,我知道,不用你給我介紹歷史。」林慕延輕鬆笑著,湊到半地下臥室的床頭處,想讓信號變得再好一點,「找你有急事,不然我也不會給你打電話,發郵件多好。」
「————我不想出門。」江仁健有些抗拒,聽起來是在床上蛄蛹了兩下,還有布料摩擦的聲音。
面對好兄弟,林慕延說話就沒那麼講究了:「你是真的廢,10點都不起床,昨晚是去夜店了?」
「呸,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睡到幾點,還有你身邊的女人————
算了————」
江仁健懶得吐槽,被煩了一會兒,他也清醒過來了,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說說,什麼事。」
「簡單,就是————」林慕延沒猶豫,很快就把李鍾勛的事情講了一遍。
其實,這件事無論對於他,還是對於江仁健來說,都是一樁小事而已。
就是李知恩這女人,性子太,之前總想要自己搞定,這才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了。
勞動節可不好找人,他就沒急著給迪爾菲爾德學院的招生辦打電話,而是想通過江仁健,問問認不認識學校的校長或者校董。
這種私立高中可不是以一言堂的形式辦起來的,學校位於富人區,經費很大程度上依附於校董、校友和捐贈人網絡。
江仁健在新英格蘭上層圈子裡混了這麼久,順著校友關係找到一名能說上話的校董,應該不難。
江仁健聽完他的描述,聽說是對面先動的手,是對方先用的特權,江仁健也氣得夠嗆。
「好說,你不用管了,我就不把他們校長的電話給你了,我直接替你跟校方說一聲。
李鍾勛是吧?你把他的名字拼寫方式給我,免得我說錯了,我可不會韓語。」
江仁健念叨完,就自顧自地掛掉了電話。
聽見清晰的嘟嘟聲傳來,李知恩還有些懵逼:「掛了?」
「他就是個急性子。」林慕延聳了聳肩膀,「問題不大,過會兒我們再給招生辦打個電話吧。」
江仁健一直都是以「社交達人」的身份自居的,在波士頓混了那麼久,江仁健要是找不到人脈,那他可就要好好吐槽一下自己這個兄弟了。
當然了,即便江仁健找不到也無所謂,南十字在波士頓有分公司,他可以讓分公司那邊的人再去找。
實在不行,他直接用【編寫】把校長校董那幫人的聯繫方式找出來,至於怎麼說服,他「富豪榜250」的含金量又不是擺設。
雖然只是個newmoney,絕大多數人都不認識他。
但實際上,越是有錢人,認識他的比例反而越高。
他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而眾所周知,米國的高中和大學都可以接受捐款一說是捐款,實際上是什麼交易,大家心裡也都清楚。
只是依照法律規定,大家不能明目張胆地賄賂罷了。
等到李鍾勛入學了,他花個一百萬美元幫迪爾菲爾德學院買點東西,學校自然會重視他這個小舅子。
話說,這些錢對於李知恩來說其實都不算多。
畢竟人家李知恩手上可是握著LOEN公司的。
只不過,百萬美元的現金,對於李知恩來說就拿不太出來了,她的股權畢竟是以海外控股的形式持有的,沒辦法隨便賣出去————
待在臥室里,幾分鐘的工夫,林慕延手機就響了一下——
江仁健回消息,說已經找校長和校董談過了。
林慕延隨便回復了一句,接著就把手機屏幕上的東西展示給李知恩瞧了一眼:「成了。」
「真的?」李知恩大喜過望。
清晰地看見親姐姐臉上的表情變化,李鍾勛有些懵,但也難掩激動的心情,下意識地上前想要看看情況。
「先不急,我再給招生辦打個電話吧————」林慕延說。
畢竟要給李知恩的家人一個說法,空口無憑可不行,最好催招生辦給李鍾勛發一個錄取通知,這也好讓李知恩的家人放下心來。
不然的話,他光說他已經找校長之類的人談妥,李知恩的爸媽容易在心裡犯嘀咕。
倒不是說他們不相信他,只是很可能無法理解他到底有多大能量而已,人之常情。
「————」李鍾勛眼看有戲,此時也不說話了,就站在李知恩身後,瞪大眼睛,盯著林慕延一陣瞧。
跟一開始相比,他現在是越看慕延哥越覺得順眼了啊!
「稍等。」林慕延朝著李知恩和李鍾勛抬手示意了一下,再次湊到旁邊的小窗子前,試圖讓信號好一點。
看他這麼挨著窗戶打電話,李知恩總覺得他有點滑稽。
話說,她也是直到現在才意識到,這個男人,從一開始進入老舊的半地下屋子裡,一直到靠在陰暗的窗戶旁邊打電話,臉上始終都沒有露出任何類似「嫌棄」或者「不適應」的表情。
這不是禮貌的問題,純粹就是這個男人的性格太好了,可能跟他小時候也吃過苦有關係,根本就沒把奶奶家破舊的居住環境當成一回事。
望著林慕延的側臉,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酸澀的感覺,順著她的胸口,深入脊椎,蔓延到四肢,又很快迴蕩到了胸口,讓她覺得堵得慌。
害得她鼻頭都有些發酸了————
這是戀愛的感覺嗎?
唔,真好。
可惜是個渣男————
但還是,真好呢————
可很快,林慕延打通招生辦的電話後,聽他的語氣,跟她剛才預料中的不太一樣—
「————什麼?你們主管呢?你們全都放假嗎?那我弟弟的錄取怎麼辦?」
林慕延接通電話後,發現自己對面是一個招生辦的普通員工,他甚至被這個員工給糊弄了兩句,搞得他有些生氣。
招生辦的員工說:「您好,我們這邊的健康中心要等到明天才能正式上班,我們也只能在收到健康中心的確認之後,才能為您弟弟辦理入學手續啊。」
這話倒是沒什麼毛病,但這就是廢話,依然是想把時間拖到明天。
明天都過了48個小時,過了入學補錄窗口期,哪裡還能保證給李鍾勛辦什麼入學手續。
就是在推脫而已————
不過,林慕延也很快反應過來,他沒必要太生氣的]—
江仁健是急性子,找校董和校長談事情都花了好長時間。
現在,校長那幫子人還沒來得及作出安排,也沒把事情通知到招生辦吧。
他倒也沒必要跟一個招生辦的普通職員置氣。
「你們主管呢?把你們主管叫來。」他沒好氣道,「我這邊正在錄音呢。」
後半句話還是有點用的,顯然這個普通職員拿不定主意,猶豫之下,還是趕緊把招生辦的負責人喊了過來。
等能說得上話的人接起電話,林慕延開門見山地說:「我叫林慕延,我弟弟李鍾勛入學的事情,你們負責把手續辦好。」
主管都懵了,下意識地說了一句:「什麼林慕延?」
他可沒聽說過林慕延這個人,李鍾勛這個名字倒是知道,被刷掉的學生嘛。
可每年想申請迪爾菲爾德學院的學生那麼多,入學錄取率也只有百分之十幾而已。
他只是看在這個李鍾勛的親姐姐是個比較有名的歌手的份上,才對李鍾勛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至於林慕延,呵呵————
「您放心,我們會妥善辦理的。請您耐心等待。」主管的語氣有些不屑,說出來的依然是這些套話。
「沒事,我知道你不認識我,但你以後就認識。」林慕延嗤笑道,「你一個招生辦的主管,私底下做些蠅營狗苟的勾當,我懶得管,但我弟弟入學的事情————要麼他去,要麼我去,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他也懶得跟這個私底下手腳不乾淨的主管計較,直接就掛掉了電話。
根據【編寫】的消息,把李鍾勛擠下去的主使人就是這個招生辦的主管,他也只是現在懶得管。
等過段時間,他肯定會把證據交給警方,讓這人進去蹲大牢————
同一時間,另一邊。
迪爾菲爾德學院的招生辦里。
聽見「要麼他去,要麼我去」後,主管即便腦子再不好使,也瞬間就意識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愣了兩秒,放下座機電話,趕緊推開旁邊的職員,借用電腦在網上查了一下。
林————慕————延————
其實很好查,因為關於這個名字的報導,在這半年的時間裡,無論是在天朝、是在半島、還是在米國,可謂是鋪天蓋地。
招生辦主管很快就看見了一堆讓人有些害怕的頭銜,還有那個醒目的新聞標題「白手起家,半年登上全球富豪榜的傳奇富豪」。
他腦子猛地麻了一下,下意識就抓起座機,想要趕緊往回打一個電話,跟剛剛通話的男人找補兩句。
只不過,他的手剛碰到電話,還沒抓起來,座機就先一步響起來了。
他一愣,看了一眼號碼,是內部的電話,打來的人居然是校董會主席。
要知道,招生辦主管跟迪爾菲爾德學院校董會的主席可是差了好多個級別的啊。
他可從沒有接到過這位的電話————
「您、您好,這邊是招生辦,請問有什麼————」他接起電話,想要打聲招呼,寒暄兩句,卻根本沒來及的說,就被對面的老頭子一通亂罵。
聽著聽著,招生辦主管面色逐漸蒼白,心如死灰。
這下完了啊————
另一邊,林慕延放下手機,對李知恩和李鍾勛聳了聳肩膀:「腦殘太多了。」
「別說髒話,應該問題不大吧?」李知恩有些撓頭。
李鍾勛也想問問到底什麼情況,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呢,他口袋裡的手機便響起一聲清晰的提示音—
是電子郵件的提示音。
他拿出手機一看,頓時懵了。
錄取通知書?
但是,他體檢不是還沒通過嗎?
怎麼就直接把錄取通知書發來了,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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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