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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恐怖的生日(1萬)

  第131章 恐怖的生日(1萬)

  廣島縣立綜合體育館,中午飯後,金泰妍生日當天,後台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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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著依靠在欄杆上看向窗外的金泰妍,林慕延沉默不語。

  他是第一個發現虐神覺醒的。

  當時他正準備給金泰妍送生日禮物,他剛來到待機室,在門口看了一眼卻沒看見這個小隊長的人影。

  屋子裡鬧哄哄的,他攔住路過的權侑莉,問金泰妍去哪兒。

  權侑莉只說剛才大家在外放《Gee》的音樂,在待機室里瞎鬧騰,泰妍怕是嫌她們吵,就出去了——

  畢竟,《Gee》雖然是讓少女時代一夜成名的曲目,但一直被金泰妍嫌棄,不想聽也正常……

  林慕延感到事情有些不大對勁,但也沒在意。

  他快步在待機室周圍繞了幾圈,卻也沒看見金泰妍,直到走到體育館的對角,才終於發現了這個獨自一人的身影。

  當然,也發現了金泰妍的人格已經不再是他熟悉的金小軟,而是變成了虐神。

  雖然自始至終,他也只見過虐神兩秒鐘,也就是那天虐神剛覺醒時的驚鴻一瞥。

  但只是分辨她是不是虐神,還是很簡單的。

  至少,如果是金小軟看見他,再怎麼也會跟他熱情地打招呼。

  虐神則不同。

  聽到他的腳步聲後,虐神人格的金泰妍只是趴在欄杆上,側頭用餘光一瞥,便不再理他,繼續看著窗外的風景了。

  窗外,正對著西南邊的公園,再往遠處看,可以看見一條河流,林慕延叫不上名字。

  他只知道,這座城市有六條河流流經市區,曾被稱為「水都」,而市中心的三角洲形似一個大島,而被命名為「廣島」。

  少女時代開演唱會的體育館就建在一條大河岸邊的公園裡,論風景的話,還是挺不錯的。

  「看什麼呢?」

  吸了口氣,林慕延上前問道。

  其實他這是第一次與虐神面對面對話,搞得他還有點緊張。

  但經過長時間的醞釀,他已經想明白了。

  不管是虐神、金小軟,或者她們兩個所占據的這具金泰妍的身體,最後都是屬於他的,必須是屬於他的。

  這事兒他已經決定了,沒得商量。

  因此,虐神也罷,金小軟也罷,如果真的搞出什麼太過離譜的操作,就別怪他心狠手辣,辣手摧花了。


  總歸要有個度的。

  不過現在,他還是先找眼前的金泰妍聊聊吧,總不能一上去就摧花吧……

  而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金泰妍微微側頭看他。

  她本來不想搭理這個男人,不想說話。

  但看他湊得越來越近,眼瞧著就要貼在自己因為趴在欄杆上而撅起的屁股上。

  金泰妍只能撇撇嘴,往旁邊躲了一下,淡淡地說:

  「看風景。」

  說了句廢話,眼神里也充斥著鄙夷和忌憚。

  顯然,就像給金小軟寫的那句「不要跟林慕延談戀愛」一樣,這位虐神並不怎麼喜歡他啊。

  林慕延不在意,至少這女人是能交流的。

  於是,他往前湊近,故意擠在金泰妍身邊,一起看向窗外:

  「風景,好看嗎?」

  肩膀只隔了一厘米的樣子,身旁男人的體溫混雜著氣味一起傳來,金泰妍有些不適,低聲嘀咕:

  「不好看,但總比沒有強。」

  「是嘛。」林慕延側頭,微微低下,與她對視。

  腦子裡抗拒,但身體居然對這個男人有一種微妙的渴求,金泰妍更加不適,皺起眉頭,轉身就想走。

  但突然,她前進的方向就被一個捏緊的拳頭攔住,擋在她的嘴巴前方,害得她差點撞上。

  「你……」金泰妍不滿地看他。

  林慕延笑了笑,擋在她嘴前的手攤開,由拳變掌,從手裡變出來了一顆塑料包裝的軟糖。

  「吃嗎?」他問。

  金泰妍愣了一下,一瞬間就認出這是她最喜歡吃的那款。

  身為自始至終的軟糖愛好者,她反射性地咽了一下口水……

  可最後,她還是皺眉道:「不用。謝謝。」

  說罷,她便想離開這裡。

  不光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對於這個男人產生了她無法控制的情愫,更因為她察覺到這男人身上的危險氣息。

  就像是,專門來找她。

  不,是來狩獵她的一樣……

  而果然不出她的所料——

  「不吃?」

  林慕延眯起眼,看著金泰妍如此不配合的樣子,就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捏著軟糖的包裝,用牙撕開口子,遞到金泰妍嘴邊一擠,就把軟糖強行抵在了她的嘴唇上——

  當然,由於抗拒,這女人死死抿起嘴,根本就不配合。


  林慕延邪笑著,低頭壓低音量:

  「怎麼?還要讓我嘴對嘴餵你?」

  金泰妍一驚,便下意識地張開嘴。

  「唔!……」

  突然被塞進嘴裡的異物感,夾雜著酸酸甜甜的口感,口水霎時間分泌出來,讓她根本沒來得及抱怨。

  當然,她也不敢抱怨了。

  她怕再抱怨,這壞蛋真的敢親自己。

  畢竟這裡只有她和這個壞男人兩個人……

  「什麼毛病,這麼抗拒我幹什麼。」林慕延得逞地壞笑著,故意抱怨道,「平時不是好好的嗎。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不開心?」

  金泰妍很想說現在的她根本就不喜歡你。

  但她感覺自己即便說了,這個男人也搞不懂,於是想想就放棄了。

  而且,生日。

  呵。

  這種節日,她已經整整5年沒有過了……

  離父親去世,已經5年了嗎。

  金泰妍低下頭,眼神變成暗淡了一瞬,又回過神,揚起下頜,默默盯著眼前的男人。

  「你來找我幹什麼?」知道自己走不了,她平緩著情緒,問道。

  林慕延聳了聳肩:

  「給某人送生日禮物的。」

  金泰妍舒了口氣,想要趕緊走完這個流程,於是便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催促道:

  「謝謝,是什麼?」

  「……」

  林慕延盯著她沒有說話,半晌後,才神神叨叨道:

  「我說的是,給某人送,但這個某人,並不是你吧?」

  金泰妍愣了一下,皺眉:「什麼意思。」

  不是問句,而是命令的語氣,指使他趕緊把話說清楚。

  林慕延笑了:

  「哈哈,什麼意思,你不是明白得很嗎?嗯?金泰妍?」

  喊了一句自己的大名,聽起來卻是若有所指。

  金泰妍震驚了,她下意識地退後兩步,後腰撞到落地窗前的欄杆上,也沒有感覺疼:

  「你、你是說……」

  「不是嗎?」林慕延嘴角一歪,湊上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畢竟,未來的你,可是我親手召喚出來的啊。」

  「!!!」

  金泰妍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他,一動也不會動了。


  林慕延本想等著她回話,或者問他幾個問題。

  但他左等右等,這個虐神就像是卡死了一樣,就只顧著盯著他的臉,什麼話也不說,什麼動作也沒有。

  不是,這麼弱的嗎?

  林慕延感覺有點神奇,明明無論是林允兒,還是他一開始,都感覺這虐神的氣勢挺強的。

  結果只是「虐」的氣勢強,一點也不神啊……

  「唉唉,別發呆了,說句話啊你。」沒辦法,他趕緊在金泰妍眼前擺擺手,試圖把她重啟。

  而直到這時,金泰妍才如夢驚醒般回過神,她剛想說出什麼,就發現嘴裡不知何時已經因為軟糖的原因蓄滿了口水。

  她趕緊吸溜一下把口水咽乾淨,又把軟糖嚼了兩下咽下去,這才急促道:

  「你、你把我,召喚!?」

  「不行嗎?」

  林慕延順手幫她理了一下垂落到眼角的一縷頭髮,這個虐神也沒有反抗。

  他笑道:

  「就只允許你是重生者,不允許我重生?」

  「哈?你?」

  金泰妍已經傻了,整個人也由於過於離譜的事實衝擊,而完全從「哀悼父親離世」的情緒中脫離出來,顯得活潑了一些。

  抑鬱情緒很多時候就是這樣。

  說是沒法完全治好,其實是在說,如果你一直想、一直想,那神仙來了也沒法讓你從這種情緒中脫離。

  轉移思考方向,或者用正念冥想的方式,深挖自己的思想根源,用理智的思考去代替情緒化的思考,用額葉的思考去代替杏仁核的思考。

  這才是能有效解決抑鬱的方法。

  當然,很多時候,人即便知道方法,懂得這些大道理,但依舊還是無法轉移思維模式。

  多數情況下就是因為遇到了真正意義上無法解決的問題。

  比如金泰妍這樣,死亡是無法逆轉的。

  只是好在,在這個時間點上,她身邊的那些事都沒有發生,讓她少往尚未發生的事情上思考,多少還是有用的。

  林慕延深知這些事,他就是這樣做的。

  別管這虐神到底又在糾結什麼,他現在只想跟她聊重生的事,別的一律不管。

  「怎麼樣?神奇吧?」他壞笑道,「我可是知道啊,明年秀妍退團,是吧?然後,金鐘鉉,雪莉,荷拉,你父親,是吧?」

  「你……」金泰妍已經完全信了,但聽到這幾個名字,她不由得心頭一緊,皺起眉頭。


  林慕延嘖嘖兩聲,直接伸手拍在她的劉海上,用拇指強行把她的眉心撫平:

  「想什麼呢?現在才2013年。你要是真心痛,你就不會幹點兒力所能及的事情?」

  「呀,放開啦,我跟你又不熟。」

  金泰妍彆扭地把他的手拍落,又糾結道:

  「你……你這叫什麼話。我有想做事啊,但我兩次醒來,上回是在東京的宿舍,這回又在廣島,你讓我怎麼辦嘛!」

  「額,好吧。」林慕延一想,確實。

  不過也好在是這個虐神覺醒時都恰好在島國,不然,如果是在首爾的話,鬼知道她會搞出什麼動靜來。

  「而、而且……」金泰妍咬咬牙,眼神裡帶上一絲憤恨,「你這傢伙,我可是知道的,你跟雪莉關係很好。那我如果想救雪莉,豈不是第一步就要把你趕走!」

  在她看來,雪莉就是因為年紀輕輕、叛逆、談戀愛,才一步步變壞的。

  她是真的有想過該怎麼把林慕延趕跑啊!

  而那天夜裡在東京醒來,她給年輕時的自己的囑咐也是真心話。

  肯定不能談戀愛啊,多少禍患都是男人引起的!

  「趕走我……」林慕延聽完撓頭,「如果我沒重生的話,你這句話還有些道理。但現在就沒道理了,我本身就是去保護雪莉的。而且雪莉她……」

  他剛想說雪莉也重生的事,但卻被金泰妍飛速打斷:

  「保護?呵呵!你用什麼方法保護?當渣男嗎!」

  「……」林慕延無語了。

  怎麼一個二個的,開頭第一句都是罵他是渣男啊。

  他感覺他其實可純情了。

  他就不能是被迫的嗎?

  看金泰妍又想繞開他逃跑,林慕延只能伸手把她再次壁咚在角落:

  「不是,你跑什麼,你先聽我解釋……」

  「唉西!」

  雖然從抑鬱情緒中走出,但金泰妍還是不想跟他說話,而且——

  「你讓開,我還要趕緊再去彩排呢!」她急不可耐道。

  「彩排?」林慕延愣住,「你彩排什麼,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金泰妍抿抿嘴,表情有些慌,但依舊不想解釋:

  「要你管!」

  「……你這女人是真的欠揍。」

  說罷,林慕延咬咬牙,直接伸手一探,環住她的小腹,把這個不老實的虐神摟在懷裡。


  「呀!」

  金泰妍當然掙扎,但她又不敢吵鬧得太大聲,手腳並用地掙扎了好一會兒,發現自己完全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於是,她一邊用後腦勺重重敲著身後男人的胸口,一邊委屈道:

  「你放開我啊,會有人經過的!」

  「呵,怕這怕那,那你先跟我好好說話。」林慕延厲聲道。

  金泰妍委屈極了。

  想她三十多歲的人生,經歷許多坎坷,許多挫折,但身為idol,身為少女時代的隊長,根本就沒有人對她使用過暴力行為啊。

  誰不是把她好生寵著……

  「又啞巴了?說話。」說著,林慕延順手在她的胯部拍了一巴掌。

  雖然不疼,但金泰妍還是癟嘴:

  「你先放開我。」

  「你先說話。」

  「……」

  「趕緊的。」

  「哦……」

  金泰妍感覺自己遇到克星了,只能用最簡潔的表述,解釋了兩句:

  「我對下午的演唱會不熟,我要抓緊練一下。」

  「不熟?」林慕延放開她,捏著她的肩膀讓她轉身看向自己,「你跟金小軟之間的記憶不互通嗎?」

  金泰妍皺眉:「……什麼金小軟。」

  但她當然能聽懂,只是對於這個表述不太滿意罷了。

  「你管那麼多,你本身就是金太耎(軟),叫你金小軟,金大軟,金太軟,都一樣。」林慕延笑道。

  「難聽。」金泰妍不想跟他閒聊,繼續回到剛才的話題,小聲解釋,「我跟金……小軟的記憶,我能看見她的,她看不見我的。但彼此之間都談不上互通吧。」

  她跟金小軟之間還是有一層隔閡的。

  這也導致了,今天演唱會的舞蹈、曲目、走位,她可以說是幾乎不會了。

  或者說,如果她真的完全擁有金小軟的記憶,那她說不定就不得不喜歡上林慕延了吧……

  「這樣啊。」

  林慕延感覺挺神奇,但回到演唱會上,他又感覺這個虐神所謂的加練不靠譜:

  「不是,那你歌詞記得住?」

  「歌詞當然記得住呀……」金泰妍感覺他在看不起自己,嘀咕道,「就算記不住,我也可以照著金小軟的記憶唱啊。」

  就當是腦子裡有個提詞器。


  再說了,現場也有提詞器的,歌詞算是她急需解決的最簡單的問題了……

  但是走位、舞蹈之類需要類似肌肉記憶的動作,她無論如何都無法靠照搬金小軟的記憶來完成。

  這就像是看著電視屏幕上舞蹈老師,學習跳舞一樣,即便節奏跟得再好,看起來也會慢個半拍。

  再說,她可是每周都去《驚人的星期六》的啊,她到底把少女時代時期的舞蹈忘了多少,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有些嘉賓來了都比她跳得好……

  「哎呀,你趕緊放我走,不然過會兒演唱會怎麼辦啊!」想到這,金泰妍又焦急道。

  林慕延有些無語:

  「不是我不信啊,主要是,現在離開始還不到4個小時,你過會兒還要補妝……你確定你學得會?」

  金泰妍無話可說。

  她當然也不太相信自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複習完這麼多東西。

  但她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啊。

  她是中午吃完飯,金小軟小憩的時候,她突然醒來的。

  醒來第一件事,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玉玉一番。

  然後第二件事,就是想到過會兒她要用未來的人格、過去的身體,搞砸一場重要的巡演。

  她不禁更加玉玉了……

  「所以,才要抓緊時間……」金泰妍故作堅強道。

  「你抓緊個屁,你就是一根筋,沒什麼好辦法了,就想著破罐子破摔而已。」林慕延笑罵道。

  金泰妍氣急,仰頭瞪他:

  「那我有什麼辦法啊!我跟你又不熟,你別管我!」

  「不熟不熟,天天就不熟,那你說,你跟誰熟?」

  林慕延抱胸看她。

  金泰妍一愣,想到未來自己連個交心的好朋友都沒有,差點氣得哭出來:

  「呀!你這……」

  「要我說,」林慕延打斷,「你現在,要麼再變回金小軟,讓她去開演唱會,要麼就直接想好,今天跟公司請假一天,免得你上台把事情搞砸。」

  金泰妍一聽,先不說如何變回金小軟,後面請假的建議就讓她斷然搖頭:

  「請假?那怎麼可能,粉絲都已經開始在外面排隊了。」

  說著,她還伸手指向外面。

  雖然這裡看不見入口,但下方是通往停車場的一條小路,不時就有人開車經過,頻率還越來越高,顯然是專門跑來看演唱會的。


  「請了就請了唄,想那麼多幹什麼。」林慕延用無所謂的語氣勸道,「少女時代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

  金泰妍一聽,像是應急一般,頓時怒了:

  「我是隊長!」

  林慕延眯起眼:

  「你當得好隊長嗎?」

  「額唔……」

  金泰妍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雙眸冷冷地盯著他。

  林慕延卻是偏向虎山行,繼續說:

  「你這隊長當的,把少女時代搞成什麼樣子,要我跟你詳細解釋?」

  「……」金泰妍無言。

  「呵,」嗤笑一聲,林慕延淡淡地說,「說到底,你的擔子只是壓在你心裡的,根本不是扛到肩膀上的。要不然……」

  「別、別說了……」金泰妍打斷,聲若蚊蠅地嘀咕。

  林慕延沒太聽清:「嗯?」

  金泰妍咬牙:

  「我說讓你不許再說了啊!……唔,嗚嗚~」

  憤怒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在罵面前的男人,還是在罵自己。

  反正是哭了。

  林慕延也頭疼,他只是想把這虐神一根筋的思維糾正回來——

  她現在去加練彩排實際上就是無用功,起不到太多效果的……

  但現在,金泰妍一哭,形勢便發生了逆轉。

  搞得像是欺負她一樣,明明是她腦子轉不過來。

  「行了,別哭了……我們先想想怎麼讓你體內的金小軟接管,好不好?」

  微微俯身,他一邊勸,又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新的軟糖,撕開後,遞到金泰妍嘴邊。

  這回金泰妍不拒絕了,直接狠狠吃下。

  咬牙切實的樣子,像是要把他捏糖的手指給咬掉一樣。

  很快,沒哭兩下,她就穩住情緒,吸著鼻子,皺眉道:

  「唔……那你說該怎麼辦?我可是偷偷試過好多辦法了……」

  這也是她跑出待機室的原因,為的就是要想方設法趕緊把金小軟人格換回來。

  其實林慕延也搞不懂金泰妍身上人格切換的原理,他只是樸素地提議道:

  「要不,你再睡一覺?睡一覺說不定醒來就是金小軟了。」

  「我睡了呀!」

  虐神生氣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順便帶下來一些混雜著眼影的粉底。


  「我偷偷跑到這邊是洗手間睡著了,醒來還是我。」她補充道。

  「額,」林慕延摸了摸下巴,又問,「那你自己知不知道,你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就比如,你心裡有沒有什麼執念,之類的……」

  金泰妍抿抿嘴:

  「你當我是地縛靈呀?」

  「咳,一般來說,這種情況比較普遍嘛。」林慕延訕笑道。

  金泰妍覺得有道理,便微微張嘴,深呼吸兩下,猶豫著,慢慢剖析自己的內心: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爸爸的……忌日……所以,難道是說,我想要去悼念爸爸,才會醒過來的嗎?」

  即便這些話說出口時不太情願,但此時,她確實也只能找這個男人商量了。

  畢竟她完全沒想到,她的重生居然是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

  什麼原理,為什麼讓她重生,她沒時間多想。

  還是趕緊把金小軟喊回來去開演唱會,這些事以後再說……

  嘖,都怪這個男人!

  都把自己說哭了,臉上的妝又要重新化!

  啊啊,煩死了!

  金小軟為什麼會喜歡上這種人啊!

  另一邊,林慕延聽完她的論述,整個人有點麻:

  「悼念啊,額,那你每年都是怎麼做的?」

  「……」金泰妍猶豫了一下,低頭沉吟,「回老家一趟……」

  林慕延頭都大了,語速飛快:

  「回半島的全州?不是,姐,這裡可是廣島,這來回一趟,一個白天都過去了,你還不如跟公司請假算了。」

  至於S.M同不同意?不同意也不能演了啊。

  比起金泰妍缺席,金泰妍在舞台上出醜一整場明顯影響更加惡劣吧?

  「……」金泰妍也很無奈。

  而且,她好像聽到林慕延喊她「姐(努那)」了呢……

  唔,不行不行,她到底在想什麼啊——這到底是她在亂想還是金小軟在亂想啊!

  總不能讓這個男人多喊幾次「努那」,金小軟就醒過來了吧?

  那也太離譜了……

  「那我也沒辦法了啊。」金泰妍有些抓狂,「啊啊,我不想管了,你把我重生的,你要負責!」

  「急什麼……」

  林慕延白了她一眼。

  再說,她嘴裡的負責是哪種負責啊?


  這虐神,從莫名其妙的彆扭中掙脫出去後,變得跟金小軟越來越像了。

  可見,金泰妍的底色是沒有變的,只是由於環境、經歷、人際關係等事情的影響,讓她展現出了不同的狀態而已。

  虐神有金小軟的影子,金小軟身上也有虐神的影子。

  按理說她倆應該能融合在一起才對,鬼知道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嘖,或者,這樣吧。」

  林慕延突然有了個主意,斟酌著,對金泰妍提議道:

  「我覺得,既然金小軟喜歡我,而你沒那麼喜歡我……」

  「呀!」金泰妍立刻糾正,「不是『沒那麼喜歡』,而是根本不喜歡!」

  「行、行。」

  林慕延懶得跟她吵,繼續道:

  「反正,因為有這一點不同,那隻要你跟我親一下。根據這個原理,你是不是因為嫌棄我就離開了?金小軟是不是就因為喜歡我而出現了?」

  金泰妍聽到一半直皺眉,但聽完後,她仔細想想,居然感覺還挺有道理的?

  「就像是磁鐵,一邊吸引,一邊排斥。」林慕延怕她沒聽懂,就又解釋一句。

  金泰妍瞪了他一眼,眼底里泛起一些殺意:

  「我當然懂。但我不想跟你親。」

  她是真的對這個男人沒興趣啊。

  她甚至懷疑林慕延其實本來就知道該怎麼切換人格,這個提議是他故意提出來的。

  這也太可惡了吧!

  「試試唄。而且你想,你的這個身體本來就是金小軟的,我是親她,又不是親你。」林慕延勸道。

  幾乎天天接吻,還是每天換著親,他對於這種事已經習慣了。

  甚至他感覺,自己好像都有些過於習慣了。

  就好像整個人的底線都低了許多一樣。

  如果現在咸恩靜跟他親,或者姜澀琪跟他親,他說不定都不會拒絕——按理來說要拒絕的吧?

  嘖,可怕。

  他一個純情男人被帶壞了啊。

  都怪鄭秀妍和林允兒她們……

  「唔……嗯……額……」

  另一邊,金泰妍糾結了半天,到底還是沒有想出任何行之有效的辦法。

  實在沒轍,她只能嘆了口氣,揚起下巴,高舉雙手,閉上眼睛,擺出一個「讚美太陽」的姿勢,對林慕延催促道:


  「哎,好吧好吧,你趕緊的。」

  就當然被狗親了。

  對的,就像是平時zero對她的那樣……

  看她做好準備,林慕延反而有點抗拒了。

  接吻再怎麼說也要有情感交流的吧?

  這光親的話,搞得他好像是被金泰妍點來的一樣……

  「算了……」

  想著先把金小軟叫回來更重要,林慕延也沒有糾結太久,直接上前俯身,把脖頸遞到了金泰妍舉起的雙手上,攬住她的腰,埋頭便吻。

  唇瓣剛一接觸,金泰妍就下意識地往後退,像是想躲。

  林慕延滑步跟上,繼續吻過去。

  金泰妍又想躲。

  當然,這下她躲不了了,她已經被按在了欄杆上,整個人僵硬得如同一根曬乾的木棍,只顧著被親,卻一點反饋都沒有。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想別的女人不太好,但林慕延還是想說——

  不如小太陽,更不如大太陽。

  人家大太陽多魅啊,要不是大太陽人格出現的時間太短,他感覺自己在辦公室就要被大太陽給辦了。

  辦公室,自然就是要辦的嘛……

  於是,兩秒後,林慕延就抬起頭,撇了撇嘴:

  「……嘖。有用不?」

  雖然親了一口少女時代的小隊長,但居然能讓他沒什麼成就感,挺厲害的啊,這虐神。

  金泰妍緩緩睜開眼睛,在很近的距離與他對視上後,臉上頓時泛起紅暈。

  她趕緊移開視線,用力往後仰頭避讓,又搖了搖頭。

  顯然,她還是虐神。

  此時的她都又開始有些玉玉了。

  「嗚,完了,我過去的人格不會永遠醒不過來吧?」她失落地自言自語。

  「瞎說什麼呢,趕緊再想辦法。」林慕延頭疼道。

  金泰妍有些生氣,環在他脖子上的手滑到他的胸口處,用力推了他一下,把他推離:

  「你就會說這種話,這事情不就是你搞出來的嘛。」

  林慕延退了兩步,攤開手,剛想說什麼。

  但就在他把手臂舉起來的時候,他的休閒夾克被他的大臂一帶,口袋裡便掉出了一個小方盒子,啪的一下落在地上。

  也落在了,金泰妍的腳邊。

  林慕延剛想伸手去撿,那盒子就已經被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金泰妍拾了起來。


  金泰妍捧著盒子,問:「禮物?」

  「給金小軟的。」說著,林慕延就想要伸手去拿。

  「唉唉,」金泰妍趕緊側身,躲過他伸來的大手,「給她不就是給我?我看看都不行麼?」

  「……那你看。」林慕延無奈地站回原處。

  金泰妍看他沒有拒絕,猶豫了一下,掀開了這個小方盒子。

  方形,精美,小巧。

  她原本還以為是戒指,想著林慕延膽子好大,居然這就送戒指。

  但顯然,她想多了。

  這裡面的是一副耳飾。

  比起這個小巧的盒子來說,這幅耳飾可以算得上比較大了。

  通體的黃玉,紅寶石鑲嵌的眼睛,布滿鑽石和紫水晶的翅膀,以及兩根小小由鑽石串起來的觸鬚。

  「蝴蝶?」拾起其中的一枚耳飾,金泰妍愣住了。

  「是,專門給你買的,或者叫定製也行,畢竟那家只接受定製業務。」林慕延解釋說。

  金泰妍呆呆地望著這對小蝴蝶,一下子忘了說話。

  但她又很快反應過來,甚至還有一絲絲嫉妒——

  這玩意兒好像不是給她買的啊……

  「很貴嗎?」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

  「還行,這個體積小,10萬就夠了。」林慕延說。

  金泰妍一怔:「這麼便宜?」

  這上面的寶石和鑽石難道是假的?

  林慕延臉色一黑:

  「什麼便宜,我說的是10萬,美元,誰跟你說是韓元了!」

  「額,哦哦,好吧。」金泰妍不太好意思。

  她低頭看著這小蝴蝶,都不太想把它放回盒子裡去。

  她最喜歡蝴蝶,連她的簽名都是一個蝴蝶的造型,自始至終都是這樣……

  「要不,你戴上試試?」

  突然,林慕延的聲音傳來。

  金泰妍不解地看他。

  「反正,你戴上看看唄,就當是給你的吧。」林慕延又勸了一句,還直接把兩枚耳飾都塞進她的手裡,把盒子收走。

  他是有意讓金泰妍戴上的。

  這是因為,他心裡有一個猜測,他需要驗證一下。

  金泰妍也沒多想,反正金小軟是金泰妍,她也是金泰妍,誰戴不是戴?


  想著,她就捏起蝴蝶耳飾,摩挲著自己耳朵上的耳洞,熟練地將其戴上。

  「好看嗎?」回過頭,她問林慕延。

  「好看。」林慕延當然只有這個回答,但他也沒忘了拿出手機,調到自拍模式,當成鏡子給她簡單看兩眼。

  隨著頭部的微微晃動,耳垂上的小蝴蝶就像是靈動地飛起來一樣,十分顯眼。

  雖然是過去的自己收到的禮物,金泰妍還是莫名的開心。

  是生日禮物呢……

  「生日禮物。」

  像是腦海中的嘀咕聲被林慕延念出來一樣,她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林慕延繼續笑道:

  「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至於金小軟的份,我以後再補。」

  「啊?」金泰妍愣住了,皺起眉頭,有些抗拒。

  林慕延知道她在想什麼,卻堅持道:

  「一碼歸一碼。未來你父親的事,我無能為力。但如果你一直只是把你的生日當成忌日,怕也不是你父親所希望看見的事吧?」

  「……」金泰妍沒說話,只是抿嘴。

  「呵,估計也沒人再給你送生日禮物了,大家都不敢給你送。但是,」林慕延頓了頓,「我就送了。」

  「……」金泰妍依舊不說話。

  林慕延繼續嘮叨:

  「反正不管怎麼樣,在這個世界,你父親還活著好好的,一切也都來得及。所以你也沒必要太過……唉唉!不是。」

  他話才說到一半,眼前的金泰妍就像是突然要變異一樣,躬身彎腰,嘴裡發出不可名狀的嘀咕聲。

  他還以為金泰妍要倒在地上,剛想伸手去扶。

  就看見這女人在原地晃悠兩下,頓時站穩,猛地直起腰,抬頭看他。

  金泰妍,或者說,金小軟,一臉迷糊,像是剛剛才睡醒的樣子,語氣十分震驚:

  「我……你……我怎麼在這裡?」

  「……」林慕延無語了。

  但他沒有解釋,而是湊上去,把她耳朵上的兩隻小蝴蝶摘掉一隻。

  金泰妍沒反應。

  再摘掉另一隻。

  馬上,金泰妍就又皺起眉頭,扭了兩下,瞪著他:

  「呀!你玩兒我呢!趕緊再變回去,演唱會過會兒要開始啦!」

  雖然是抱怨的聲音,但林慕延還是從這句話的語氣里聽出了濃厚的害羞和不好意思。


  林慕延有些無語。

  「真是的!」

  虐神人格受不了了,趕緊從他的手裡搶走一隻蝴蝶耳飾,重新掛在耳朵上。

  很快,金小軟再次出現,語氣更加驚訝:

  「什麼什麼,什麼情況!」

  「哎……」林慕延嘆了口氣。

  這倆人格……玩兒吶?

  果然如他所料,虐神的執念其實不是悼念她父親,或者說,這只是表象,真實情況是,她在同時糾結於忌日和生日兩件事。

  她既想悼念父親,其實隱隱又想要過生日——她知道自己應該開開心心地活下去,但一直沒有人對她說這種話。

  或者說,沒有人強制要求她這樣。

  於是,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送給虐神的蝴蝶耳飾成了讓她滿意、也將她封印的道具……

  就不知道是不是必須讓金泰妍一直帶著蝴蝶耳飾才行了……

  「我、我果然夢遊了吧!?」金泰妍,金小軟還處於崩潰的邊緣。

  但比起虐神,金小軟更好哄。

  林慕延隨便幾句話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告訴她肯定沒事,先把演唱會開完,有事情等到晚上再跟她詳細解釋。

  他怕金泰妍再不回去補妝,就要有人找過來了。

  出於信任,金泰妍聽進去了……

  至於耳垂上莫名其妙出現的耳環,她則聽了林慕延的勸告,乖乖戴上了舞台。

  這,好像太惹眼了吧……

  ——

  「嘖……」

  「……」

  「嘖嘖……」

  「你要是吃醋就直說,老追著我幹什麼?」

  扭頭看向身旁一直砸吧嘴的鄭秀妍,林慕延無奈道。

  那耳環是封印物,金泰妍生日還沒過去,最好還是先戴一整天。

  這一點,他明明都跟鄭秀妍、林允兒、Sunny三個人解釋清楚了。

  這傲嬌小貓,只會吃醋,也不見她出個主意,好讓金小軟和虐神人格早日融合。

  「那我不管,反正泰妍的耳環明天,不,今天肯定上新聞,」鄭秀妍氣呼呼道,「都是你惹的禍。」

  「行,行。」林慕延擺手道,「下次我也給你買。」

  他當然聽得出鄭秀妍不是在說新聞,而是在說泰妍有、而她沒有。


  幸好鄭秀妍覺醒的過程比較正常,要是現在鄭大毛出場,見到虐神,雙方怕不是要……額……

  突然,林慕延轉過頭,就看見了門外走來的金泰妍——沒有戴耳飾的……

  意識到什麼,鄭秀妍也與金泰妍對視上。

  這倆女人……

  不會出事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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