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林大鹿vs虐神(1萬)
第125章 林大鹿vs虐神(1萬)
我已見過地獄,人間不過如此。
雖然有些誇張,但此時此刻,看到眼前猶如恐怖片照進現實中一樣的場景,看著金泰妍的眼睛,林允兒根本就沒有勇氣往前邁步。
瞧著撒在虐神身上的冰冷月光,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嚨里幾乎要蔓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所謂「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林允兒讀過這首詩,知道這詩里的三人並不是真的三個人。
但現在對她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三個人了——
虐神,她體內的林大鹿,以及瑟瑟發抖的自己……
此時,風停了。
金泰妍原本微微飄動的頭髮落回肩膀上,那張幾乎沒有生氣的臉上,所有細微的表情都已經褪去,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毫無徵兆地抬手:
「允兒。」
又是一聲呼喊,像是來自混沌的虛空。
林允兒咬咬牙,邁步走近。
一步。
她閉上眼。
兩步。
她便再次睜開眼,原本因為害怕而微彎的脊背一寸寸挺直,表情也變得舒展了許多。
林大鹿。
她從容地整理自己披在肩膀上的外套,站在與金泰妍相隔2米的位置,淡淡道:
「這麼晚了,站在這裡幹什麼呢,泰妍歐尼。」
金泰妍在陽台上,她在室內,兩人之間的推拉式陽台門敞開著。
暖氣與寒風在她們之間兵戈相見,亂作一團。
時而是划過她臉蛋的寒風,如利刃。
時而是涌過她腿邊的暖氣,似溫泉。
莫名的空氣對峙,兩人也站在原地,默默對峙著。
林允兒——林大鹿沒有輕易表明身份。
她不知道虐神狀態的金泰妍是否可信。
就像是某個狗男人說的,人是一種活在當下的生物。
即便覺醒了未來的記憶、未來的人格,依舊要分清楚主次。
林大鹿就很清楚,自己這個人格早晚都會跟林小鹿融合,這本就是一件無所謂的事,畢竟都是她自己。
但泰妍歐尼的狀態不一樣。
由於泰妍歐尼的兩個人格之間有著隔閡,她並不能一定保證泰妍歐尼的虐神人格就會保持冷靜,為2013年的金小軟做事。
舉個例子,她林大鹿不會為了某些執念而讓林小鹿拋去手頭的工作。
但虐神卻真的有可能會想拋開行程不管,直接跑回家見未來離世的父親……
怕不是這裡是東京,還是大晚上的,虐神才會這麼呆呆地看月亮。
如果是首爾,林允兒都不敢想這虐神大晚上的會跑去哪裡了……
「要進來嗎,歐尼。」想到這,林大鹿又試探性地嘀咕一句,「外面冷。」
金泰妍的瞳孔迷茫了一瞬,便立刻變得傷感、懷念起來。
像是在懷念,懷念十幾年前美好的團隊生活一樣。
那些日子,對她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東西了。
「真好。」粘稠而凝重的聲音,金泰妍自言自語道。
是的,雖然是里人格,但她能輕易觀察表人格的記憶。
稚嫩,年輕,成熟的傷痛。
還有——
可笑。
金泰妍只感覺可笑。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就像是第一次睜開眼,看見了那個明明陌生、但身體居然會自發地對其產生興奮情緒的男人時,她也笑了。
笑的是能夠重生,笑的是過去的自己如此幼稚。
或是在笑,明明一定會步入悲傷,周圍的人們卻在表演著虛假的快樂。
即便那快樂是真的,看在她眼裡,卻也是假。
毫無意義的假。
因此,當深夜再度醒來,她連跟過去的隊友聊天的興奮感都未曾有過。
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如果是在首爾,她可能會走出門,去漢江大橋上走一走。
但這裡是東京,便只能待在宿舍二層的小陽台上,看看月亮了……
「允兒。」
金泰妍漠然地看了林允兒一眼,便轉過身,看向天上的月亮:
「你說……呵……算了,你早點睡吧,我就是站在這裡,吹吹風。」
本來擠到嘴邊的話被生生咽了下去,後續儘是傷感。
林大鹿不禁抿嘴,心中感嘆,果然,泰妍歐尼還是這樣,什麼話都不說,什麼話都藏著掖著。
其實要不是林小鹿完全沒辦法,她林大鹿也不願意出來對付未來的泰妍歐尼啊。
要知道,她雖然跟泰妍歐尼關係好,但這只是相比之下的事情——
未來的泰妍歐尼跟所有人的關係都很一般,這才凸顯出她跟泰妍歐尼關係好的啊……
但真要說好到哪兒去,那肯定沒有。
可這真的不能怪她呀。
少女時代最後一次回歸,還有幾次聚餐,好多綜藝,都是她林大鹿努力撮合的結果。
實在是泰妍歐尼不肯出門,不肯跟大家交流啊……
每次在群里說一句話,回應的人都少得可憐,她有什麼辦法嘛……
無奈而煩悶,但這種情緒又不能找人發泄。
林大鹿撇撇嘴,轉過身,放輕腳步,往臥室走去了。
而像是聽見了身後林允兒消失的動靜,金泰妍微微側頭,看了眼已經空無一人的二樓小客廳,自嘲著,嗤笑一聲:
「果然,從性格變化看出端倪,呵,我想多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確實隱隱期待著,期待自己的身體變化會被身邊的熟人所注意到。
但顯然,她想多了。
這種離奇的事,怕不是誰都想不到吧……
但是,期待落空的感覺,她已經熟悉了。
明明應該熟悉了才對。
但為什麼她又感到如此傷心呢?
捂住胸口鼓動著的心臟,她嘆了口氣。
應該還是因為這具幼稚的身體,還接受不了她沉重的命運吧……
「歐尼。」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俏皮的喊聲。
心臟跳動的聲音從鼓膜中消失,金泰妍隨即回過神,轉身看向不知何時再次出現在身後的林允兒。
她有些微妙地不滿,像是彆扭:
「你是不去睡覺的麼?」
「沒有啊,」林允兒笑道,還湊上前,把手裡的一條毯子披在了金泰妍的肩膀上,「我怕歐尼著涼,想著給你拿來一條毯子。」
「……是麼。」不斷滲入睡衣里的寒意被突然制止,金泰妍竟然有些不習慣。
「嗯,我們明天還有行程的嘛。」
林允兒幫她把毯子在脖子下緊了緊,嬉笑道。
但顯然,泰妍歐尼沒發現的是,此時她的雙手都已經微微顫抖了兩下——
不是由於冷,單純是由於怕。
因為,此時給虐神披毯子的不是林大鹿,而是她萌萌噠林小鹿呀!
本來林允兒是強烈抗拒這件事的,畢竟在她看見未來的泰妍歐尼第一眼的時候,是真的被嚇到了。
但林大鹿的建議是——
虐神是有可能被感化的!
而要感化,肯定不能由林大鹿去做,只能讓性格更活潑的林小鹿去接觸虐神。
如此一來,這種懷念的氛圍感就很有可能慢慢淡化虐神心中的執念。
一邊感嘆自己是個小天才,林允兒一邊欲哭無淚地執行了——
她多想此時此刻經歷這一切的是某個狗男人。
而一想到狗男人有可能在與具荷拉做一些少兒不宜、大人也可能不宜的遊戲,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嘖,咱們能不能把他捅了啊?虐神歐尼?
當然,金泰妍不知道這一切。
她此時確實正懷念於單純善良的林允兒。
這種性格的允兒,她確實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了。
雖然大家是朋友,但隨著年齡一點點變大,心智也在一點點的變化。
社會是個大染缸,混久了,難免變得世故。
不光允兒,她也一樣,其他人都一樣。
太陽東升西落,漢江不會倒流,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謝謝。」但此時,這種尚未變化的純真感確實給了她一絲懷念的幸福。
連帶著,她也想再說說話了……
她疲憊地低頭,喃喃道:「明天,不,是今天吧,已經是凌晨了……」
「早上我們要繼續去化妝,然後拍卡西歐的GG。」林允兒知道她在說什麼,便補充道。
「是麼。」金泰妍還是這個腔調,顯得不太感興趣。
或者對她來說,工作就是單純的工作罷了。
除了偶爾在演唱會上,在跑行程時見到幾張熟悉的粉絲的面孔,其它所有的,就只是單純的工作。
她出道太久了。
久到許多曾經看著她出道的粉絲都已經長大,有了自己要忙的事,漸漸消失。
身旁的工作人員換了一波又一波,關注她的粉絲們也換了一波又一波,也可能沒有換,但她確實已經很難記清人了。
這種幾乎變成循環的生活模式,讓她習慣,也讓她厭惡。
但她不知道怎麼逃離,也沒有動力逃離。
或許對她來說,能活著就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哦,沒有以後了。
現在的她,回到了2013年。
2013年啊……
哎,還是不知道該幹什麼。
金泰妍放棄了思考。
她喃喃道:
「好好賺錢吧,允兒……至於別的事,談戀愛什麼的,你就別去想了吧。沒什麼意思。」
她自認為自己沒有權利干涉林允兒的人生,這是她僅有的忠告了。
但另一邊,林允兒卻聽懂了這句話的含義。
她退後一步,越過推拉門的滑軌,再次站在開了地暖的小客廳里,皺眉道:
「我談不談戀愛不知道,但歐尼你呢?你可是馬上就要25歲了呢。」
她用的是半島的算法,如果按某男人的算法,泰妍歐尼應該是馬上要變成24周歲。
而此外,她非常明確地知道一點,拋開泰妍歐尼小學初中那種懵懂的感情不談,歐尼她還真的是「母胎solo」,一場戀愛都沒談過。
當然,其實她身為林小鹿也一樣,在這個時間點沒談過戀愛。
這倒不是說她和泰妍歐尼對談戀愛沒興趣,不是不想談,更多還是因為太忙了。
身為少女時代門面,她當然收到過很多人的追求,前兩年的時候,她甚至還被兩個知名男演員同時表達過好感呢。
那前兩年正是2011年,也是少女時代一邊回歸一邊闖日的最為忙碌的時期,她是真的沒時間啊。
而根據林大鹿的記憶,少女時代之所以在2014年開始集中被報導出戀愛八卦,變成「戀愛時代」。
主要是因為兩點。
其一,自從經紀公司合同正規化後,大家出道簽的大多都是7年合同。
少女時代2007年出道,2014年合同到期,再次簽約時,公司的約束力就下降了,一邊放任大家談戀愛,也一邊藉由這件事洗粉炒作,想著再在少女時代的巔峰期末尾收割一波紅利。
其二,隨著每次回歸間隔越來越長,大家也沒那麼忙了,確實是談戀愛的好時機。
當然,分析是這麼分析的,林允兒自己這輩子可是已經別無選擇,被綁在了林慕延的「房車」里。
而按照她的想法,最好也把泰妍歐尼塞進「房車」,免得出事。
「idol又不能做一輩子。」林允兒嘀咕道,「歐尼,你也是時候想想,未來要不要solo,要不要談戀愛,要不要結婚、生……」
「別說了,我都不要。」金泰妍皺起眉頭,冷冷地說,「不做idol,我就直接退休了。」
林允兒一驚。
其實她本來是想要提點虐神歐尼,讓金小軟好好跟狗男人膩歪在一起。
卻沒曾想,這位大姐直接連solo都不要了嗎?
「你……額……」林允兒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頓時卡殼。
而恰好在此時,咔嚓一聲,不遠處,二樓的另一間臥室的門打開了。
金泰妍慢慢轉頭看去。
林允兒則急忙轉頭,當看見是Sunny歐尼揉著眼睛、踱步走出來後,她才終於鬆了口氣——
幸好不是西卡歐尼啊!
還好還好,差一點點少女時代就爆炸了……
西卡歐尼退團的事件,其實連林允兒自己都不太能理清楚。
可能責任對半開吧,她們少女時代自己有責任,公司高層的爭鬥也有責任。
但無論如何,那都是未來的尚未發生的事。
至少對於林大鹿來說,她能理智地認識到那是尚未發生的事。
因此,即便未來的西卡歐尼人格覺醒,她最多也就是調侃一下,不會真的因為這件事生氣呀、痛哭流涕什麼的。
但是,這對於虐神人格的泰妍歐尼來說,那可就不一定了啊!
對於這位泰妍歐尼,可是真的對於退團事件耿耿於懷的。
耿耿於懷到什麼地步?
就在西卡歐尼退團後的好幾年時間裡,泰妍歐尼即便根本沒有聯繫過西卡歐尼,卻時不時會表露出隔空互動的態勢。
意思是想讓西卡歐尼知錯能改,再拐過頭去找她。
林允兒其實很無語。
這兩個姐姐,一個不好好說話,一個鐵頭娃,關係藕斷絲連了好幾年都沒理清楚。
林允兒自己又不好意思問,只能看著這兩個女人莫名其妙地鬧彆扭,直到最後也再也沒有見過面。
這要是讓虐神見到鐵頭娃,嘖嘖……
別的不管,她林小鹿第一個投降好吧。
不過,雖然她又驚又懼,另一邊的Sunny歐尼卻顯然完全沒搞懂狀況。
Sunny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邊隔著睡衣抓小肚子,一邊走了過來:
「幹啥呢?大晚上的。」
「「…………」」
金泰妍和林允兒默默注視著她。
金泰妍只是懷念,懷念此時活力滿滿的小太陽。
而林允兒只是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好。
她總不能直說,自己現在在試圖感化邪祟,讓Sunny歐尼不要來打擾自己吧?
Sunny也有些懵,她歪了歪頭,一撇嘴,沒好氣道:
「是,肯定又是在聊不想讓我知道的秘密。哎,我懂我懂,我就是去樓下上個廁所,喝口水而已……」
本想裝作傷心,逼迫面前的兩人開口給她透露一些信息,好滿足她的八卦心。
但她只是嘮叨到一半,就察覺出情況有些不太對。
因為,允兒的眼神她看得懂,像是在表達無奈之情。
但泰妍的眼神,嘖嘖,這她可就完全不理解了啊。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
淡漠、傷感、懷念、慈愛……
複雜極了。
雖然藝名是Sunny,但身為夜貓子,晚上的她本來就比白天的她更聰明。
正值她的智力巔峰時刻,她隱隱察覺不對勁,便咽了一下口水,當做自己剛才什麼都沒說的樣子,擺了擺手,自顧自地轉過身,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Sunny邊走邊想。
不是在交談秘密,更像是一種對峙的場景。
甚至,像是類似於打Boss的對峙場景!
遊戲玩的多,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聯想,這也太奇怪了吧……
允兒和泰妍身上又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嗎?
唔,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泰妍身上的變化吧。
畢竟允兒在她看來早就有點不太對勁了。
而如果是泰妍的話……
回想起昨天,金泰妍、Tiffany和徐賢三個人一大早飛回首爾當《音樂中心》的MC,晚上又趕回東京。
Sunny咬咬牙,鎖定了一個人,一個可疑的男人——
林慕延!
嘖,又是林慕延,又是他!
Sunny幾乎按耐不住,也不管時間,想要上樓就給林慕延打電話問個一清二楚。
但理智還是告訴她,既然她問允兒、問西卡,都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那麼現在,她去直接問最終Boss林慕延,肯定也問不出什麼結果吧……
想到這,Sunny有些頭疼。
她從廁所洗手出來,去冰箱裡拿了一瓶水,費勁力氣擰開瓶蓋,仰起脖子,就把冰水「頓頓頓」地灌進喉嚨里。
苦酒入喉心作痛。
雖然因為早上還有事,不能喝酒,但此時她就是這麼一種心情。
「哎……」
嘆了口氣,Sunny把炫完的塑料水瓶攥緊,順手扔進廚房的垃圾桶里。
接著,她又愣了一下,撓撓下巴,跑去把垃圾桶里的塑料瓶撿了出來,扔進旁邊的另一個袋子裡——
睡蒙了,差點忘了垃圾分類……
她在首爾也經常忘的。
只不過東京所用的垃圾袋跟首爾又不一樣,她記不清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拍了拍肚子,Sunny扶著樓梯上樓。
當踏上最上層的兩個台階時,她還刻意地避開正在交談,或者是對峙的兩人,擺擺手,裝作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慢慢挪進了房間,關上門。
其實,她可好奇了!
但她知道,她問了,泰妍和允兒肯定也不會說,也只能嘆了口氣,等著看以後能不能試探出更多的信息了。
而門外,分別占據了小客廳和小陽台的虐神和林小鹿對視一眼,又默契地移開視線。
討論問題的氛圍感被突然冒出來的Sunny打斷,金泰妍不想再說話,林小鹿也沒敢繼續試探了。
她知道,泰妍歐尼心思深沉的同時,腦子也是很聰明的。
雖然很多時候泰妍歐尼的抉擇過於猶豫,也有些一根筋罷了。
說多錯多,林小鹿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保險起見,還是先一步與虐神互道晚安,回到了臥室。
在確認門外的聲音,聽見泰妍歐尼也回到臥室後,她才鬆了口氣,直挺挺地躺回到床上。
以己度人,念著林慕延是為了治好荷拉的心理疾病才獻身,她也不好大晚上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
畢竟不是太過緊急的事。
但在睡覺前,她還是耐不住煩悶,給狗男人發去了一條惡作劇一樣的消息——
真想讓泰妍歐尼把你刀了。
接著,她便竊笑著,無奈著,睡了過去。
——
「唔,什麼?」
「沒事,你繼續睡吧。」
被枕邊手機輕微的震動聲驚醒,林慕延拍了拍懷裡的具荷拉,讓她繼續睡。
他其實才剛躺到床上。
而且,他也不是完全沒管林允兒那邊,他有在等著林允兒給他匯報消息,才一直沒有睡死過去。
但看樣子,估計是沒什麼大礙。
真要發生急事的話,林允兒就不是跟他埋怨,而是直接打來電話了……
而看著頭上陌生的天花板,感受著不時吹到自己鎖骨上的淺淺氣息,林慕延有些無奈。
天花板之所以陌生,因為這裡並不是平時具荷拉睡覺的地方,而是可以勉強算是客臥的區域。
2樓的層高不高,可用面積也只有1樓的一半。
因此,2樓靠近樓梯的一側被劃分為臥室,遠離的另一側則是客臥——
只有一張沙發床,勉強能睡人的那種。
但今晚,兩人都沒有挑剔的資格了。
原因很簡單,主臥的那張床墊沒幹……
額,乾濕的干。
林慕延也挺無語的。
這總算是有能讓具荷拉完全克服對於交流的厭惡感的契機,他就想著——
再接再勵、三接三勵、四接四勵……
其實到三就沒了。
當提取了具荷拉的命運點,並且剛剛獲得了額外的3點命運點後,具荷拉就已經快要寄了。
而也是在這時,林慕延才明白過來人魚公主為什麼叫人魚公主。
相比於朴智妍咋咋呼呼的惡龍咆哮,具荷拉完全就是水屬性角色啊。
被草屬性克制的那種。
床墊怕是廢了,還要幫她買個新的,頭疼……
打開手機看了眼林允兒發來的消息後,他就更加頭疼了。
虐神,哎……
思來想去睡不著,胸口趴著具荷拉,他不敢隨便翻身,於是索性點開系統界面,數起了近日的收穫。
首先是【連接等級】。
3級1人,朴智妍一枝獨秀,完全覺醒,完全連接,每日提供0.5點命運點。
朴智妍跟他之間,也是第一個相互知道對方是重生者的關係。
2級,每天0.2點命運點,有5個人。
林允兒,完全覺醒,跟他相互都知道對方是重生者。
宋茜也是,完全覺醒,也相互之間知道。
而崔雪莉雖然也是完全覺醒,但一直做不到人格切換,傻乎乎的,光知道他是重生者,不知道他早就知道她自己也是重生者。
金泰妍就更離譜,完全覺醒……了嗎?
反正系統判斷她是2級,但卻變成了表人格和里人格。
而表人格的金泰妍,是既不知道未來的記憶——除了她父親去世的噩夢——也不知道他和允兒她們已經重生。
現在,由於忌憚里人格,也不好把這些事一股腦告訴她。
這是現階段,最讓他頭疼的事了。
林允兒、宋茜、崔雪莉、金泰妍四個2級,而最後一個2級,就是現在他懷裡的具荷拉了。
想到這,林慕延微微低頭,看了眼胸口處這張白淨的臉,在他的【請神券】的作用下,具荷拉變得更加像是洋娃娃了。
而具荷拉升為2級,其實是出乎他意料的事。
他此前一直以為,系統升級的路徑是固定的。
綁定1級、完全覺醒2級、完全連接3級。
但今晚具荷拉根本就沒有完全覺醒,只完成了完全連接,卻也升到了2級。
也就是說,覺醒或者連接,都可以升級,順序無所謂。
夠神奇的……
當然,雖然具荷拉還沒有完全覺醒,但林慕延已經在想,他該找個契機,把自己早就知道她覺醒記憶的事實告訴她了。
畢竟兩人都變成了知根知底的關係。
再瞞著她,也沒什麼意思不是?
找個好機會吧,還牽扯到她未來經歷的事,要讓具荷拉慢慢接受她的未來才行……
而最後的最後,還剩下3名連接等級為1級的人。
咸恩靜、姜澀琪,以及——
鄭秀妍!
看到這個獨樹一幟的名字,林慕延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
想來她西卡喵也是系統列表里的元老級人物吧?
鄭秀妍可是緊跟在崔雪莉身後第二個被綁定的女人啊。
這到頭來,被朴智妍彎道超車,被林允兒和宋茜插隊,又被同樣不知全貌的具荷拉騎在了頭上。
他要是西卡喵,他都要哭了。
嘖,可憐的娃。
林慕延順手划過具荷拉的背,在心裡默默思考著——
沒事,放心吧,下一個就是你了。
要說誰能感化虐神,那不好說。
但要論誰能跟虐神打得你來我往,那必定是你鄭大毛了。
好歹先把鄭秀妍的完全體鄭大毛召喚回來,作為一張對付金虐神的底牌,貌似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嘖。
總覺得這個決策有可能適得其反……
希望有用吧。
「唔,不來了……」
突然,懷裡的具荷拉掙扎一下,抱怨了一句。
扭身把腰間的壞手拍走後,她又像是察覺到什麼不好的事情,趕緊從他的懷裡離開,怯生生地拉過被子,自己躺到旁邊睡覺去了。
「……」
林慕延有些無奈。
慘,這人魚公主的戰鬥力連奶龍都比不了,以後有她哭的了。
除非……
大晚上做起白日夢,林慕延抿抿嘴,看向她被暗棕色頭髮沒有完全蓋住的肩膀。
除非,她能拉個救兵一起啊……
呵,想多了。
還是睡覺吧。
——
「喵嗷~!」
「餓了?」
「喵嗷嗷嗷~!!」
「不是,大哥,你能不能說人話啊,我聽不懂啊。」
早上起來餵貓,林慕延看它光蹲在裝滿貓糧的食盆旁邊,根本不吃,只顧著嚎,他有些崩潰。
扶著樓梯下來,具荷拉揉了揉自己無力的大腿,看到這一幕,不禁發笑:
「它要是真說人話,那嚎出來的就該是你了。」
林慕延扭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穿的居然是自己昨天脫下來的襯衣。
未扣起來的衣襟互相搭在一起,隨著她的走動,能看見她平坦的小腹,以及可愛的肚臍眼。
襯衣的下擺雖然夠長,但也只是蓋住了她大腿的一半。
微妙的禁忌感,讓他不由多盯著看了兩眼。
具荷拉瞪著他,卻又不敢聊這件事,生怕他又忍不住撲上來——
這男人跟個牲口一樣,但她可只是人類呀……
哼,誰讓她的睡衣根本穿不了了呢!
她沒辦法,才挑了件他的衣服,暫時穿一下,等過會兒洗完澡再換嘛……
沒敢太過接近,她便站在安全距離,不滿地嘀咕,像是在替貓咪當翻譯:
「它肯定是生氣,昨天你把它關進儲物室里,關了好幾個小時,所以才一大早醒來聲討你。」
是在翻譯,也是她在指桑罵槐,抱怨他昨天太折磨人了……
而今天早上,她和林慕延其實是被貓貓叫醒的。
因為這棟房子,除了玄關、廁所、以及樓梯下的小儲物間,根本就沒有別的門。
貓雖然小,但是還是順著樓梯爬上了2樓,一早就跳上床亂踩,把兩人踩醒。
「嘖,沒有邊界感。」林慕延伸手戳了這小黑貓一下。
自然地,引得小黑貓沖他哈了一口氣。
但這貓脾氣怪,是個神經病,哈完就趴下舔毛,像是懶得搭理他。
林慕延眯起眼,指著它,苦口婆心道:
「按理來說,你這個級別的基米無權哈我。但畢竟我昨天關了你半夜,咱們倆的恩怨了結,一筆勾銷。」
小黑貓抬起頭,用看莫名其妙的生物的眼神看向他。
具荷拉也沒聽懂,但也猜得到他又在耍寶:
「你別逗它了,它就是不餓,倒那麼多貓糧,它吃不完的。」
「沒事,孩子長身體呢。」林慕延壞笑著,意有所指,「長身體,當然要多吃點。」
具荷拉下意識地就捂住肚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用試探的語氣,低聲勸道:
「你、你雖然當DSP老闆了,但也不能讓我直接退休給你……唔……」
「你想哪兒去了?」林慕延回頭白了她一眼,「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再說,生與不生,不是你們女人決定的事嗎?」
他的童年可一點也算不上好,因此對於養孩子的話題沒什麼興趣。
而且這種事也太久遠了,具荷拉她們才20歲出頭呢。
半島這邊30多結婚,甚至40歲結婚也不是稀奇的事。
早著呢。
「哦……」
具荷拉抿嘴笑了笑,歡欣於他能說出這種隨性的話。
但保險起見,她還是嘀咕了一句:
「嗯,還有就是,那盒藥呢?」
她說的是避孕藥,上次吃了一次就被他帶走了。
而昨晚……
哎,沒法說,反正她挺慘的。
林慕延蹲在地上,伸手捏了一下小黑貓的爪子,回頭看她,竊笑道:
「吃藥對身體不好。」
「不好也要吃呀。」具荷拉皺眉。
「這我知道。」笑著笑著,林慕延便面露嚴肅,眯眼說,「不過,我能保證你沒事。用這樣……」
說著,他還舉起手,做了個揉按的手勢。
差點沒緩過勁兒,以為他在耍流氓。
但具荷拉轉念一想,很快就懂了:「按摩?」
林慕延點頭。
具荷拉人都傻了,按摩還有這種功效?
而且……
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雖然沒有直接問,但她又不傻,她能感覺到,林慕延好像對她有些過於信任了。
這種感覺,突然在此刻變得揮之不去。
具荷拉隱約意識到什麼,默默盯著林慕延,下意識地問:
「你……」
「哦對了。」
林慕延笑著打斷,他認為現在不是談論這一點的好時候。
雙方的身份戳破後,具荷拉又要開始陷入對她未來經歷的苦惱了,絕對要哭。
她現在晃晃悠悠,都站不住,還是等下次再說這件事更好。
但她現在有所察覺也很好,至少有心理準備,到時候不至於哭鬧起來——
對於她來說,對未來遭遇的自責感和負罪感可能會是她揮之不去的困擾吧……
人善被人欺,哎……
「荷拉啊。」回過神,他笑道,「給貓起名字,你想好了沒?」
具荷拉一愣,立刻從對他的懷疑中醒過來,看向他手邊正在繞著尾巴轉圈的小神經病,無奈道:
「我都感覺它被你帶壞了,明明最開始撿到它的時候,它可乖了。」
至於名字,她當然沒想好。
她一向是依照性格給寵物取名字的。
但這隻小黑貓,她也說不上來是個什麼奇怪的性格。
實在讓人頭疼。
「怎麼叫我帶壞的,我只養了它最多一個晚上。它先是住院,又是被雪莉接回去,你應該怪雪莉才對。」林慕延攤手說。
「哎呀,反正我不知道起什麼名字,你就不能幫我想嘛!」
實在沒辦法,具荷拉使出了撒嬌大法,雖然她完全沒有技巧,導致她頂著一張可愛的臉,撒起嬌來卻不怎麼可愛。
林允兒也是同理,撒嬌的時候根本就不可愛,林慕延甚至嫌她煩人……
「名字,呵,其實我有一個主意。」林慕延說。
「什麼?」具荷拉好奇。
「你看,那是什麼?」他說著,手指只想樓梯下方的儲物間,「想到什麼沒有?」
「……」具荷拉猶豫了一下,「想到昨晚聽見這裡面傳來貓叫。」
還想到了她昨晚悲慘的遭遇……
林慕延十分無奈:
「哎,不是,我讓你發散思維,往其他地方想一想。」
具荷拉搖頭:「不懂。」
「樓梯下,儲物間,住人。」林慕延給了幾個提示詞,看她還沒想到,就又補充了一個,「文學作品。」
「啊。」具荷拉一愣,「哈利波特?」
「答對。」林慕延鼓了鼓掌,「我就說嘛,你這地方不光能養貓,也能租給哈利波特。」
具荷拉有些無語:「……那你是要給它起名叫哈利?」
「是也不是,你要注意發音。」
林慕延糾正道:
「哈利(Hali),不是英語的哈利(Harry)。」
英語發言的哈利更接近「哈瑞」,而他說的是完全的中文發言,就是哈利。
「這不是差不多嘛。」具荷拉不滿道。
主要是,她一念這個名字,就容易想到某個戴黑框眼鏡的小鬼頭。
對的,那黑框眼鏡還跟林慕延的那副有點像,都挺丑的……
但這麼一來,她好像有能勉強接受了?
就當是養狗男人了,畢竟這小黑貓有奶牛貓的血統,跟他一樣,都挺狗的……
「不是,你先別急,你還是沒理解我的意思。」
林慕延拍拍手,引來她的注意力,把地板上已經轉圈轉累的哈利拎起,展示給她看。
他神秘地笑道:
「你想,哈利哈利,哈(Ha)、利(li),這兩個字的發音,是不是從某兩個人的名字里摘出來?」
具荷拉一怔,頓時瞪大眼睛:
「我……還有,雪莉!?」
「或者崔真理也行。」林慕延笑道。
具荷拉的荷,就念Ha。
而崔雪莉的話,崔真理是本名,崔雪莉是崔真理的藝名,但無論是雪莉的莉還是真理的理,都念Li。
「怎麼樣?」他看著具荷拉驚訝的表情,有些驕傲,「我可是苦思冥想想出來的,這貓,作為你們的……禮物。」
或者,是重逢的紀念……
理解到他話裡有話,具荷拉眼睛都紅了。
她緊走兩步,直接撲到林慕延懷裡,湊近便吻。
剛剛擁有新名字的哈利差點被兩人夾扁,出溜一下才逃出去,蹲在一旁,看著兩位主人在進行它看不懂的互動。
但很快,像是意識到不對勁,它伸了個懶腰,默默鑽進了屬於它的儲物間——
貓都沒眼看啊……
——
「允兒,你看看這個小紙條,我是不是夢遊了啊……」
另一邊,林允兒面對找上門來的金泰妍,則開始頭疼了。
她看著紙條上的一句話,是真的大呼救命——
不要跟林慕延談戀愛。
林允兒無語了。
虐神,開始干涉泰妍歐尼的人生了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