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虐神來襲！（萬字求月票）

  第123章 虐神來襲！（萬字求月票）

  下午，家中。

  林慕延坐在電腦前，剛點開視頻會議，就從耳機里傳來了江仁健困頓的聲音：

  「焯了，你就不能挑個陽間的時間開會嗎？你知道我這邊現在幾點！凌晨3點啊！」

  林慕延笑道：「關我什麼事，你自己說你天天熬夜的，反正你都熬夜了，找你開個會怎麼了。」

  「你這是壓迫，你這是剝削。」江仁健義憤填膺，「我要去告你讓我非法加班。」

  「你的加個屁的班，說得跟你不是投資合伙人一樣。」林慕延嗤笑。

  投資人哪有什麼加班不加班的說法，又不是員工。

  再說，他賺到錢之後，也沒少給江仁健分錢啊。

  「趕緊的，開完會，過會兒我還要去簽合同。」他催促道，「陶文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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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呢。」陶文淵的聲音傳來，聽起來也有些困，「你們說，我聽著。」

  「你簽什麼合同？」江仁健問，「哦，是不是你說要收購那家首爾的經紀公司？」

  「對，」林慕延點頭，「錢夠了，一次性付清，先收下54%的股份，往後更多的股份，再慢慢收就行。」

  「呵，」江仁健嘖嘖稱奇，「你說你怎麼知道特斯拉會暴漲的，收益率那麼高，搞得我都不想創業了，跟你搞期權投機多好。」

  「你也知道這是投機，而不是投資。」林慕延不屑，「我就是純猜，買彩票中獎了而已，又不是有內部渠道。」

  前陣子馬老闆的特斯拉新聞風波已經塵埃落定，根據特斯拉向公眾披露的數據，馬老闆確實沒說謊，電動汽車品牌確實終於實現了盈利。

  這讓林慕延手裡的期權又漲了一波大的。

  但所有的操作都不要太精準，就像是李超人所說——「不要賺最後一個銅板」。

  這除了代表厭惡風險，也能避免竭澤而漁，避免被有心之人盯上。

  至少像現在這樣，不等到股票漲到最高點就收手，就不至於會被米國的相關機構作為眼中釘。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基本上實現了最初的設想，用幾乎70倍的槓桿率，把300萬美元用半個多月的時間變成了接近2億。

  僅有一次的風險操作，總算是把原始積累完成了……

  「哎，不過，你這操作可牛逼大了，」這時，陶文淵嘀咕道，「我有個在華爾街的表哥聽說我認識你，現在非要找你請教學習，煩的我頭疼。」

  「別搭理，你就說我只是彩票中獎了而已。」林慕延無奈道。

  「那你炒股的收益也是彩票？」江仁健笑道。

  「說明我眼光好。」林慕延說。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江仁健在鏡頭前攤開手，無所謂道，「反正啊，你別把你自己搞進去就行。」

  他是能量超高的創業型人才，喜歡到處亂跑，天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勁，對於炒股賺錢這種操作不怎麼感興趣。

  對他來說，還是跟人交流、創造新事物，要更加有意思……

  「呵，您多慮。」林慕延嗤笑一聲，又提議說，「不過我現在手裡的閒錢多，除了投給咱們的比特幣交易所，估計還能去搞天使輪，收購一些小公司玩玩。你們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幾個目標。」

  天使輪，也就是天使投資，指的是出資協助缺少資金的創業家進行創業，等到初創公司變成大公司之後獲得巨額回報的行為。

  而天使投資者之所以被稱之為「天使」，就是因為這是一種風險極高，回報率難以估算的投資。

  絕大多數的天使投資都會泡湯。

  但也不乏有10倍、百倍、甚至是萬倍回報的投資案例。

  就比如Tik Tok母公司的天使輪，在幾年後就取得了萬倍的收益率，實屬罕見。

  而林慕延之所以要瞅准天使輪，主要是因為——

  在資金量上漲到以億美元為基數的量級時，留給他的賺大錢的手段其實已經不多了。

  也不能說不多，準確來說應該是不夠快吧。

  即便是股神，在億美元這個量級的年化收益率也只會有10%到20%的樣子，很少有年份會超過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說，現在他手裡的這2億美元，到明年這個時候漲到3億就很逆天了。

  這當然很好，但林慕延還是覺得慢。

  而要追求又快又好，投資初創公司的天使輪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要公司選的好，一年翻十倍，再過一年被谷歌或者Facebook之類的大公司以數十倍的溢價收購，這是移動網際網路蓬勃發展時代比較多見的事情。

  至於要問為什麼這些高速發展的初創公司都有他林某人的投資？

  那他能說什麼呢，他眼光好啊。

  就像是他看未出道的練習生一樣，一看一個準，個個都是好苗子。

  他選的初創公司也是個頂個的優秀嘛。

  這種情況下，是百分之百不會有人有任何理由來調查他的，反而會把他捧上神壇，說他是「神級領投者」。

  最後就會變成，只要各大投資基金得知他又看中了某一家初創公司，就會如魚群一樣蜂擁而至，爭先恐後地給這家公司砸錢。

  而錢一多，反而能更好地讓本就資質出眾的公司快速發展，也能讓他的天使輪資金更快增資翻倍。

  形成他投錢，各機構跟著投錢，小公司變大公司，他賺錢，大家跟著賺錢的良性循環。

  這世界上能帶大家一起賺錢的人可屈指可數，如此一來，人脈怕不是也要多起來了……

  「首先，咱們的比特幣交易所本身就是優質項目，還有劍人你合夥投資的Stripe，都可以投錢。然後我再跟你說幾個。Instacart，一家雜貨配送公司，最近在進行天使輪。DoorDash，也是食品配送公司，也可以投……然後還有Oculus VR，這個得抓緊……」

  要抓緊是因為，Oculus VR馬上就會跳過天使輪，進入A輪的融資，並在明年這個時間被Facebook以20億美元的價格收購。

  一年的回報率超過10倍，是一筆非常難得的投資。

  當然，這些消息除了有一部分是他在「記憶宮殿」里獲悉的，更多的還是通過系統用【編寫】功能打探出來的。

  雖然要攢錢買「生命之匣」，但該省省、該花花，賺錢的事還是十分要緊的。

  這種事情他即便說出去也影響不大，這些公司的成功有其必然性，再怎麼都不可能虧錢……

  而聽完林慕延的一番絮叨，江仁健和陶文淵都把事情記了下來。

  陶文淵更是好奇：

  「你從哪兒打探的這些消息？這些公司我們都沒聽過。」

  林慕延一愣，清了清嗓，道：

  「咳，其實，我有一個朋友……」

  「唉算了算了，」江仁健趕緊打斷，「問你你也不會說，整的跟秘密一樣。」

  林慕延聳肩：

  「那沒辦法，我自己連分析判斷帶猜測的，跟你們說了你們也學不會。」

  江仁健捂住額頭：「上學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有這本事……」

  林慕延皺眉：

  「那你倒是把考高數前借我的練習冊還我啊，畢業都沒給我，該不會是借花獻佛，拿去給哪個學妹了吧？」

  「其實……」

  陶文淵剛想說什麼，卻被江仁健飛速打斷。

  「別，我已經進入了心如止水的狀態。女人？呵，與我無緣。」

  「……行。」林慕延懶得吐槽。

  可惜他跟江仁健相反，女人好像跟他太有緣了一些吧……

  很快討論完所有事情，開完會。

  林慕延退出視頻聊天軟體，又在電腦上看了看崔雪莉這兩天剛剛謀劃好的考駕照綜藝。

  名字呢，就叫《馬路新手》。

  算是駕考紀實類的真人秀，是同時具備關注道路安全現狀、科普交通安全知識、普及交通和汽車文化，順便帶動一些各地旅遊宣傳的策劃。

  不光要考駕照，還要把剛考完駕照的人拖到外面實際上路，是比較複雜的方案。

  當然，這個策劃並不是崔雪莉一個人做出來的，她在林慕延的鼓舞下拉了一個團隊。

  這個策劃案也已經被他打回去修改了好幾次。

  因為崔雪莉一開始怕這怕那的，根本沒往深處想，只想著錄一個簡單的綜藝就行——

  就類似於個人頻道，每個人自己拿一個自拍杆胡亂拍拍然後剪輯到一起。

  但林慕延沒同意。

  又不缺錢，不缺精力，要搞就往大了搞。

  他為的不是賺錢，為的只是讓崔雪莉開心起來、成長起來罷了。

  因此，項目就這樣越搞越大，估計最後要變成類似於《我家的熊孩子》和《請給一頓飯》那樣的企劃，不拍個幾季不罷休。

  崔雪莉緊張，生怕搞砸。

  林慕延倒無所謂。

  他只是在想，崔雪莉時不時要忙起來，很難變成固定主持人，只能當嘉賓，可能拍幾集就要走。

  固定主持人，怕不是需要再找其他人來了。

  找誰好呢……

  林慕延猶豫著。

  ——

  第二天早上，金浦機場，又是金浦機場。

  雖然仁川機場更新更大，但往返於首爾和島國之間的飛機還是多數落在金浦這邊。

  相比於仁川，金浦也稍微近一點。

  金浦機場便成了時刻忙碌的idol們的最佳選擇。

  就像是今天。

  今天是周六，明明少女時代在島國還有行程，但金泰妍、Tiffany和徐賢的TTS三人小隊又有《Show!音樂中心》的主持人的任務。

  因此，金泰妍她們不得不今天一早就跑回來，把主持人的工作完成後，後馬不停蹄地當天晚上坐飛機飛回東京。

  「夠辛苦的……」

  開車駛往位於京畿道高陽市的MBC一山錄製中心的路上，林慕延打了個哈欠，喃喃道。

  MBC的錄製中心位於首爾的西北角，跟金浦機場隔江相望。

  也就是說，金泰妍她們這次連首爾市中心都不用去，在首爾外圍跑一圈後，就可以坐上飛機直接溜了。

  「你看起來比我們還辛苦呢。」

  坐在副駕的金泰妍沒說話，這句話是後排的Tiffany說的。

  作為性格熱情開放的女人，她扒拉著前面主駕的座椅，探身好奇道：

  「嘿，怎麼打哈欠，沒睡好嗎？」

  「還行。」林慕延無奈道，「昨天簽了個合同，又非要喊我去喝酒，真露可太難喝了，喝得我頭疼。回去還要給貓鏟屎……」

  果然就像宋茜所說的，那電動貓砂盆一點都不靠譜，他回去就發現它不會動了。

  沒辦法，他只能把貓砂盆拆開，手動鏟屎。

  但作為理工男，他骨子裡還是對這些機械電子類的東西有一種執念，非要把電動貓砂盆研究清楚，非要把它給修好。

  小時候拆玩具，青春期拆收音機拆電腦，長大了拆電動貓砂盆，可能這就是樂趣所在吧。

  當然，在他聰明大腦的幫助下，他還真把貓砂盆修好了。

  對他來說，這可比賺了2億還有成就感。

  「……所以，你昨晚就是給貓修馬桶啦？」

  聽完他的分享，Tiffany疑惑道。

  林慕延頓時露出一副你懂什麼的表情，嫌棄道：

  「這是樂趣。」

  「感覺你也挺有錢的，樂趣就是這？」Tiffany不解。

  「呵，那古代還有皇帝的樂趣是做木工、大柜子呢。」林慕延說。

  「真的？」金泰妍倒是挺感興趣的。

  但每次一有其他人說話，她就話少，直到現在才開口蹦出兩個字。

  「當然是真的，明朝的事，那皇帝對木頭情有獨鍾，國事都不管，天天搞藝術。」

  說著，林慕延又指了指自己：

  「看我多好，我現在還當經紀人，給你們開車。」

  「什麼意思？」後排的Tiffany問。

  「怎麼，你們沒看新聞？」

  林慕延愣了一下，讓金泰妍她們拿出手機搜DSP的事情。

  半島的媒體可都是狗鼻子，靈敏得很。

  像是DSP被星原公司收購的事情，早一段時間就有傳聞，不過昨天正式簽合同，今天一早新聞就發出去了。

  有的感嘆DSP是昔日強者落日餘暉，有的好奇星原公司是從何處冒出來的，有的則直接查到了他的頭上。

  當然，他的名字沒被廣泛地爆出去，因為星原是海外的離岸公司控股，不會被輕易查到。

  但不會輕易，並不代表查不到。

  完全匿名的代價太大，很可能成為各國監管機構的監視對象。

  因此，也有一小部分媒體點出了他林某人的名字。

  甚至於，身為半島頭號狗仔隊的Dispatch直接聯繫上星原，說掌握了他其實是S.M經紀人的證據，問他要不要花錢消災。

  林慕延只覺得被噁心了一下，懶得搭理Dispatch。

  他開公司歸開公司，收購歸收購，當經紀人歸當經紀人，這幾方面之間有什麼衝突嗎？

  想報導就報導唄，除了給他增加知名度，也沒什麼太過負面的影響。

  道理很簡單，他自從成為S.M的經紀人，就已經是半個公眾人物了。

  每次開車送崔雪莉、金泰妍她們，每次來機場接送，每次演唱會的台下。

  只要粉絲有心，都能拍到他的在場照片。

  而最開始一張照片，其實是他剛成為經紀人，剛遇見鄭秀妍的那天晚上。

  鄭秀妍在音樂會舞台上低血糖暈倒，他背著鄭秀妍把她一路背回保姆車上，被粉絲拍到了。

  那照片還上了一次熱搜榜。

  主要討論的是鄭秀妍暈倒，擔心她。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記住了S.M里新來了一名年輕的男經紀人。

  至少，林慕延自己就聽林允兒說過，說其實少女時代里的一些鐵粉早就注意到他，還對他跟少女時代的成員關係好而頗為不爽。

  林慕延不想管那麼多，他只能保證在大庭廣眾之下不跟林允兒她們卿卿我我，至於其他事，怎麼高興怎麼來就行。

  「所以，你們可以把我看成是DSP的實際掌控人，厲害吧？」

  林慕延笑道。

  金泰妍皺起眉頭，心想他果然很有錢。

  如果說厲不厲害，她其實感覺挺厲害的。

  但主要是這男人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根本就沒有給人他很厲害的感覺嘛……

  他到底是故意裝成這樣，收斂鋒芒，還是說他就是這種欠揍的性格呀……

  金泰妍搞不懂。

  她只是擰著眉毛，翻看手機上的新聞，時不時扭過頭，看一眼正在開車的林慕延的側臉——

  認真的男人，是她喜歡的狀態。

  可惜，他要是把那副丑不拉幾的眼鏡框摘下來就更好了……

  跨過漢江上的一山大橋，很快就到了MBC的錄製現場。

  打歌節目可以提前「預錄製」，但身為主持人，金泰妍她們卻只能守著時間，準點出現的電視機里，在直播現場念出主持詞。

  做主持人對很多人來說都是艱巨的任務，考驗臨場發揮，考驗發音，考驗鏡頭前的功底。

  但其實打歌節目的主持人還算簡單，只要照著詞念就行。

  至少就林慕延自己的感覺，把他推上去做主持，他也一定能做好。

  這種主持純粹就是刷國民度的崗位，沒什麼稀奇的。

  不光他這麼想，對於金泰妍來說，也差不多如此。

  她坐在化妝椅上，接過林慕延遞來的手卡，鬆開裝訂夾，一張張翻閱著，很快就熟悉了所有的台詞。

  十分專業的樣子，但也得益於這份工作並不算難。

  至少對她來說，來當《音樂中心》MC耗費最大的精力還是呆坐在化妝椅上了。

  「唔，餓了……」時間已經是中午，她喃喃道。

  都說女人化妝的時間長，其實idol化妝所耗費的時間更長。

  打底一個半小時，如果哪天狀態不好，或者是重大的舞台，需要準備更獨特的妝容，那一連化妝化3、4個小時也是常有的事。

  沒辦法，這就是完全的技術活、手工活。

  可以想像成一副油畫，化妝師要根據每個人臉型的微妙不同，設計完全不同的妝容。

  金泰妍坐不坐得住不知道，反正林慕延是坐不住的。

  閒著沒事幹，他跑到後台隨便逛了一圈，到處瞎看。

  但他沒遇到什麼熟人，索性還是回到了後台待機室，站在了金泰妍身後，透過鏡子與她對視。

  金泰妍看著他的眼睛，又委屈道：

  「我餓了。」

  「……你中午自己說不吃午飯的。」林慕延有些無語。

  金泰妍噘嘴：「我早上在飛機上吃了啊，中午不餓。」

  「飛機上就兩個小麵包，能頂餓嗎？」林慕延說。

  「唔，反正，我就是餓了……」

  她微微垂眸，餘光卻透過前面的化妝鏡看著身後的林慕延，悄悄觀察他的反應。

  難得今天沒有西卡、沒有允兒，她實在按耐不住情緒，想要跟林慕延說說話。

  而林慕延其實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雙手抱胸，無奈地笑道：

  「好吧，那你想吃什麼？」

  「嗯唔……刨冰？」金泰妍的語氣不太確定。

  林慕延無語了：「大冬天吃刨冰，你有毛病啊？」

  「呀，現在都3月了，哪裡還是冬天。」金泰妍氣呼呼道。

  說得也是，這都三月了，跟她認識挺長時間了。

  但即便如此，林慕延還是覺得自己時長摸不清金泰妍內心的真實想法。

  沒辦法，這小羊私底下話又不多，又喜歡把煩惱都藏著掖著。

  其實她身邊的人能看出她在煩惱，但她始終不願意說出口，大家也不好意思問不是。

  就像現在，不光林慕延自己，他也知道，其實林允兒也感覺金泰妍對他有好感，但是金泰妍就是喜歡藏著，實在是讓人無可奈何。

  有時候林慕延都在想，要不然直接把金泰妍綁回家辦了算了，省的她每天在心裡跟她自己拉拉扯扯，多鬧心啊。

  但如果這麼做真的有效的話，金泰妍也就稱不上是「虐神」了。

  明明長得可愛，渾身卻散發著彆扭、糾結、煩悶等一系列讓人感覺她很可憐的氛圍感，不光虐她自己，也虐身邊的人，還虐粉絲。

  自帶吸粉和洗粉光環，天生的idol了屬於是。

  「刨冰是吧。」林慕延嘆了口氣，摸出手機，又扭頭看向Tiffany和徐賢兩人，「你們吃不吃？」

  「當然吃呀！」Tiffany興奮道，「我要草莓的。」

  「天冷吃刨冰不太好……」徐賢小聲嘀咕。

  「那你不要？」林慕延問。

  徐賢搖搖頭，又點點頭，顯然有些糾結。

  「哎，我點多一點算了。」林慕延懶得再問，轉身去給附近的刨冰店打電話。

  在首爾，一直到未來，訂外賣的主流方式依舊是傳統的打電話報菜名，外賣軟體始終沒有占據主導地位。

  還挺麻煩的……

  而趁著林慕延出門打電話，已經化好妝的Tiffany抿抿嘴，從椅子上跳下去，湊到金泰妍耳邊，先是欣賞了一下這位小隊長的美貌，才壓低音量說：

  「嘿嘿，感覺他人挺好的呢，怎麼會來當經紀人呢？」

  金泰妍其實不太想聊這個話題，但又怕Tiffany對林慕延產生了不必要的興趣，於是只好敷衍道：

  「我怎麼知道，可能是看上西卡了吧……」

  她這是故意點明林慕延跟西卡的關係，讓Tiffany不要再橫插一腳。

  「嗯嗯，確實，我也有這種感覺。」Tiffany八卦道，「西卡好像擺明了喜歡他呢。」

  「管她呢……」金泰妍低下頭，語氣里有微妙的不情願，「郎才女貌，也挺好。」

  「嘿，idol和經紀人，有意思呢。」Tiffany笑得眯起眼，「可惜，他的性格我也挺喜歡，只是還不夠帥，我更喜歡帥的。」

  「……」

  這話說的，金泰妍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又不好替林慕延解釋說他把黑框眼鏡摘了能秒殺Tiffany喜歡的那些小帥哥。

  她如果真這麼說，豈不是把Tiffany往火坑裡面推嘛……

  而且，也是給她自己本就幾乎不可能的單相思找競爭對手，那也太蠢了吧。

  「是，你就喜歡帥的，但你能不能別老是去酒吧里找啊。」金泰妍不滿道。

  Tiffany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沒有亂搞啦，但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找呀……還不如去酒吧喝酒，說不定能碰上帥氣的男人呢。」

  金泰妍皺眉：

  「但你要知道，帥氣的好男人是不會去酒吧找女人的，去酒吧找女人的帥哥，不都是渣男嘛……」

  「唔，這個道理我也懂啊。」Tiffany有些委屈，「但萬一嘛，萬一有又帥又好的男人呢……」

  金泰妍嘴角直抽抽：

  「你別被騙了就行，滿腦子戀愛，沒啥意思。」

  「嘿！說得泰妍你不是一樣。」

  Tiffany想要點破什麼，但她想想還是算了。

  相比之下，團里她跟泰妍的關係最好，她當然能看出泰妍對林慕延那種「求而不得」的微妙感情。

  她看著心疼，但確實沒什麼好辦法。

  畢竟人家西卡已經捷足先登了嘛……

  她又不傻，知道如果同一個團里有人同時喜歡上一個男人到底會發生何種恐怖的事情。

  更何況這是團里的大姐和二姐。

  真到那時，少女時代怕是離解散就不遠了吧……

  「哎，祝你好運吧。」

  Tiffany嘆氣道：

  「也祝我好運，早日找到又高又帥又溫柔又有錢的……額……」

  突然，看見身後悄然出現一人，Tiffany立馬閉嘴。

  林慕延沒好氣道：

  「什麼又高又帥又溫柔又有錢，說我呢？」

  Tiffany撅起嘴：

  「哼，你還不夠帥~」

  「嘖，這只是你眼睛不好使。」

  林慕延撇著嘴，就要伸手去摘下臉上的眼鏡框，卻突然感受到腰側被人用東西敲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金泰妍。

  而且她還因為手不夠長，撿起化妝桌上的保濕噴霧的瓶子才懟了他一下。

  甚至還對他齜牙……

  怪可愛的……

  林慕延聳了聳肩，停下摘眼鏡的動作：

  「好吧……刨冰訂了，過會兒送來。」

  「哼。」金泰妍用鼻音代替回應。

  Tiffany總覺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但又猜不准泰妍和林慕延兩人在打什麼機鋒。

  索性，念著泰妍對這個男人抱有好感的份上，她便甩了甩胳膊，跑去一邊找徐賢玩兒，把空間留給這兩人了。

  果然，Tiffany一走，金泰妍就扯著林慕延的衣服下擺讓他湊近化妝椅，低聲嚴肅道：

  「你別摘眼鏡啊，很危險的。」

  林慕延拉過旁邊的圓凳子坐下，一邊笑，一邊明知故問道：

  「呵呵，什麼危險？」

  金泰妍皺眉：

  「你會被吃掉的！」

  「就不能是她被我吃？」林慕延戳破金泰妍的暗語。

  金泰妍頓時不滿，有些不想理他：

  「……行，吃，你去吃去，以後別找我說話。」

  說著，她便轉過頭，對著化妝鏡，像是默默在欣賞自己的臉——其實是在生悶氣，等著身旁的男人主動來哄她。

  這種比較淺顯的心思，林慕延還是能猜出來的。

  但他沒有道歉，也沒有再談論他吃不吃Tiffany那隻粉紅豬的事。

  因為討論這件事沒有意義，他即便不吃Tiffany，也一定會吃鄭秀妍和林允兒。

  想必金泰妍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而如此一來，客觀上他一定是渣男，他道歉反而落了下乘。

  事實是如此，他能做的只是坦誠面對這一點，並讓金泰妍慢慢習慣，慢慢接受罷了。

  想到這，他伸手戳了戳金泰妍的小耳朵，避而不談剛才的事，反而直接換了個話題。

  他柔聲道：

  「怎麼這麼多耳洞，我看允兒都沒這麼多。」

  他是故意問的，他當然知道金泰妍因為想釋放壓力而經常性的打耳洞，自虐。

  他也是故意說出林允兒的名字，讓泰妍對於他與其他女人的關係逐漸脫敏。

  當然，這是有技巧的，他用來舉例的是允兒而不是西卡。

  區別就是允兒脾氣好，在金泰妍心裡會是一個包容的形象，而某西卡喜歡吃醋，金泰妍聽到後估計更不想說話了。

  哎，他昨天跟DSP那群股東虛與委蛇的時候都沒這麼費心思，想要馴服這隻小軟羊，有夠難的……

  「耳洞。」

  果然聽到林允兒的名字後，金泰妍一愣，但她也就是皺了皺眉頭，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嘀咕道：

  「不多吧，這也就是，一二三、四五、六，然後……」

  「行了行了，你這一隻耳朵就這麼多，還能不叫多？」

  說著，林慕延指著自己的耳朵：

  「看我就這一個，負責聽聲音的。」

  「呀~」金泰妍一臉嫌棄，「你這也叫耳洞啊？」

  「耳朵，洞，怎麼就不算數了？」

  林慕延笑著，捏住她穿了三個耳洞的耳垂揉了揉：

  「別瞎搞，穿這麼多洞你準備全都戴上耳飾啊？那得多重？小心你的小耳朵被揪下來。」

  頗為親昵的互動，惹得金泰妍有些臉紅。

  她趕緊推開林慕延的手，回頭看了眼Tiffany和徐賢她們。

  但她一轉頭，那兩人也剛好低下頭，裝模作樣、面不改色地繼續不知道在聊什麼，一看就是心虛。

  金泰妍臉更紅了，抿起嘴，瞪了林慕延一下：

  「你別動手動腳的……」

  「怎麼，捏個耳垂而已。」

  林慕延故意裝傻，擺出一副什麼都不懂的表情。

  金泰妍也沒搞懂他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但想到自己比林慕延大一歲，是姐姐，她也只能是深吸一口氣，盡到教育義務似的，低聲勸道：

  「男女授受不親。」

  「老頑固思維。」林慕延吐槽。

  「額，」金泰妍有些生氣，「要你管！我就是老頑固不行麼？」

  「行，行，你繼續。」林慕延舉手投降。

  「反正，」金泰妍穩住情緒，喃喃道，「你這樣老是動手動腳的，很容易引起女孩子對你的好感的。」

  當然，她說的是被喜歡的男人動手動腳，不喜歡的話，那只是單純的耍流氓……

  「這不好嗎？」林慕延壞笑道。

  「咕……」

  金泰妍咬咬牙，看他死性不改，終於忍不住說出了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你……你都有西卡了……」

  說完，她便像是費勁所有了心力，閉上眼，低下頭，沉默了許久。

  直到，她聽到林慕延略帶不屑的聲音：

  「所以呢？」

  「……」金泰妍立刻睜眼抬頭，一臉茫然地看向他，「哈？」

  「我說，所以呢？」林慕延繼續問她，「如果只是好感的話，這只是兩個人之間的事，跟別的人沒有關係吧？」

  「……這是什麼歪理？」金泰妍皺眉，「愛情是有排他性的呀……」

  「不，你說的只是心理學中的其中一種觀點。」

  林慕延說：

  「你可以說近現代的一夫一妻制有經濟和法律上的排他性，但你所說的愛情，只是根據這種社會現狀而定義。在更大的時間維度上來說，愛情這種本身就難以被定義的東西，並非天然地具有排他性。」

  金泰妍：「？」

  「咳，」林慕延繼續言辭鑿鑿道，「所以說，我認為人是可能同時愛上兩個人的。你可以說我不專一，但不能理所當然地認為我的所作所為天理難容。懂了麼？」

  金泰妍：「？？？」

  她此時已經完全懵逼了。

  這是何等重量級的發言，這個渣男居然在說他的做法並非天理難容？

  他怎麼就直接承認他是渣男了啊。

  而且，自己居然覺得他說的有那麼一丟丟道理！

  嗯？

  有、有道理嗎……

  金泰妍感覺自己的腦子轉不過來了。

  「唔，我、我不想跟你說這些。」她有些著急了，「反正，你如果跟西卡好就好好對待她……」

  林慕延打斷：「那允兒呢？」

  「呀西。」金泰妍受不了了，她根本沒想到這個男人會直接承認，「你、你個壞蛋！」

  林慕延聳肩：

  「那沒有，我可是盡心盡力想讓你們開心快樂的。」

  這也是今天他跟金泰妍攤牌的根本原因。

  前陣子在島國，他是跟了少女時代很長時間的。

  他能看得出金泰妍這陣子非常鬱悶，每天假裝開心，實則一點都不高興——

  這是當然的，看見自己喜歡的男人天天在自己面前跟別的女人說說笑笑，任誰都不會高興。

  他對此只是感覺無奈，但林允兒對這件事的反應卻更加嚴肅一些。

  總算雙方都知道了對方是重生者，林允兒本來就心地善良，對隊友們的性格和未來的發展都非常關心。

  而當林小鹿察覺到金小羊悶悶不樂的情況後，她還不惜喊出林大鹿來助陣，說什麼也要讓他把事情處理好。

  根據林大鹿的警告，金泰妍性格變化最顯著的時期，除了2019年底到2020年，就數2013到2014年了。

  甚至於，鄭秀妍退團事件對於金泰妍的影響都要往後排。

  原因是什麼，林允兒也說不好。

  但總之，就是這段時間，金泰妍的性格莫名就染上了「抑鬱症」的底色。

  要知道，未來的金泰妍是在2019年年初就患上了抑鬱症的——這可是在雪莉去世、她父親去世之前的事。

  說實話，林慕延自己都挺心疼她的，居然最後能在經歷過這些事情後挺過來。

  但代價就是，十幾年後的金泰妍已經幾乎沒有頑皮和搞怪的底色了……

  而經過跟林大鹿討論之後，結論就是——

  只有直面慘劇的人才能走出慘劇，只有知曉一切的金泰妍才會更加開朗地活在當下。

  於是，林慕延故意伸手戳了一下她右臉下巴處的痣，神秘地笑道：

  「所以，你怎麼想？」

  「什、什麼怎麼想？」金泰妍縮了一下脖子，躲開他的手。

  林慕延問她：

  「你覺得，你是想渾渾噩噩、悶悶不樂的活著，還是說，拋開一切成見，活成你自己？」

  「……當然是活成我自己。」

  金泰妍的語氣不太確定，但兩相比較之下，當然是後者更好。

  「那你可得好好思考了……哦，電話，應該是刨冰到了。」

  藉口起身去拿刨冰，他走到門口，卻沒有繼續往外，而是隨便拉來一個人去外面取。

  他則站在門口，注視著依舊坐在化妝椅上愣神的金泰妍。

  接著，眯起眼，看向系統界面——

  【編寫】：「讓金泰妍暈過去。」。

  支付金泰妍的1點【命運點】，確定。

  「編輯有風險，改命需謹慎」。

  看到這句司空見慣的風險提示，林慕延抿了抿嘴，心想——

  一口氣覺醒總比慢慢覺醒要好，而且，金泰妍她至少已經覺醒過關於她父親的事情了。

  這樣一來……

  呵，她的人格至少不會錯亂。

  於是。

  確定。

  「編輯執行成功。目標達成。命運點：-1」。

  突然，他像是看見金泰妍皺了一下眉頭，接著就閉起眼，陷入了靜默。

  林慕延趕緊走過去，接近後才放慢腳步。

  金泰妍像是聽到了他的動靜，睜開眼，默默盯著他。

  死寂一樣的眼神。

  看得林慕延咽了一下口水。

  這是，虐神來襲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