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輪迴非天定
林影站在石門前。他抬起右手，掌心貼住冰冷的石面。暗之法則與輪迴法則同時運轉。灰黑兩色光芒交織，注入石門內部。
轟隆。
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沒有暗器，沒有陣法。
林影跨過門檻。
大殿內部極為寬廣。穹頂鑲嵌著九十九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幽冷的光線照亮了中央的祭壇。
祭壇通體由黑曜石打造。上面沒有供奉法寶，也沒有丹藥。只有一塊高達十丈的無字石碑。
林影走近祭壇。他的右眼，那隻灰濛濛的輪迴之眼，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石碑表面泛起漣漪。原本平滑的石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神文。
林影不認識這些文字。但他腦海中那段從殘魂處掠奪來的感悟，自動將這些文字翻譯成了他能理解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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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輪迴，非天定，乃人為。」
開篇第一句話，讓林影停住腳步。
他繼續往下看。石碑上記載的，不是功法，而是一段被歲月抹去的歷史。
或者說，是關於「地府」的最高機密。
在這個世界，生靈死後，神魂會進入冥界。
這是修仙界的常識。
但石碑上寫著，真正的輪迴，早已在太古時期斷絕。
現在的冥界，不過是一個巨大的靈魂收容所。
而這塊石碑，記載著一門名為《大輪迴術》的無上秘術。
掌握此術，便能人為操控靈魂的轉生。
想讓誰投胎成天靈根，就能投胎成天靈根。
想讓誰保留前世記憶，就能保留前世記憶。
這等於篡奪了天道的權柄。
林影呼吸變得粗重。這種秘術若是現世，整個修仙界都會瘋狂。
那些大乘期、渡劫期的老怪物，為了活出第二世，絕對會把這裡掀翻。
他凝神看向《大輪迴術》的修煉方法。
看了三息。林影收回目光。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太高深了。
這門秘術的起步要求，是渡劫期修為，並且掌握完整的輪迴法則。
他現在合體後期的境界，加上一絲法則皮毛，連第一層的門檻都摸不到。
「守著金山要飯。」林影無奈道。
他繞著石碑走了一圈。既然學不會，那就打包帶走。
林影雙手按在祭壇邊緣。暗金色的真元爆發。他試圖將整座祭壇連同石碑一起收入空間法寶。
祭壇紋絲不動。
這東西與整個冥海秘境的地脈連在一起。強行收取，秘境會直接崩塌。
林影皺起眉頭。他退後兩步，拔出黑刃。
「切不開地脈，那就只帶走石碑。」
黑刃表面附著輪迴法則的灰光。林影揮刀斬向石碑底座。
刀鋒切入黑曜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輪迴法則與石碑同源，沒有觸發防禦禁制。
林影手腕發力。一圈灰色的刀芒繞著石碑底座轉了一圈。
咔嚓。
十丈高的石碑脫離了祭壇。林影一揮手，將其收入那個裝滿往生花的特製空間法寶中。
石碑消失的瞬間。整個大殿劇烈搖晃。
穹頂的夜明珠接連碎裂。地面裂開深不見底的縫隙。
失去了鎮壓之物，冥海秘境的核心陣法開始崩潰。
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從四面八方湧來。空間法則變得極度混亂。
林影沒有反抗。他收起黑刃，任由那股力量將自己包裹。
白光閃過。林影的身影從大殿中消失。
冥海秘境入口。
環形海域上空，陰雲密布。
原本平靜的海面，此刻掀起驚濤駭浪。
三道恐怖的氣息懸浮在半空。鎮壓了方圓百里的海域。
最左側，是一名身穿灰白骨甲的高大男子。他眼眶中跳動著紫色的魂火。周圍的空間在魂火的炙烤下不斷扭曲。
幽骨王。半步渡劫期強者。北方鬼域的霸主之一。
中間，停著一艘巨大的黑色靈舟。靈舟甲板上，站著一名錦袍老者。老者手裡把玩著兩枚鐵膽。每一次碰撞，都會發出雷鳴般的悶響。
羅酆商會副會長。渡劫初期。
右側，是一團翻滾的屍氣。屍氣中隱約可見一尊長著九個頭顱的巨大煉屍。趕屍派宗主盤膝坐在煉屍背上。滿臉陰鷙。
也是渡劫初期。
三大勢力傾巢而出。
周圍還聚集著數萬名看熱鬧的散修。他們躲在百里之外，大氣都不敢喘。
「秘境要關閉了。」羅酆商會副會長停下手裡的鐵膽。
海面中央的巨大旋渦開始逆轉。腥紅光柱逐漸暗淡。
幽骨王上前一步。紫色魂火暴漲。「本王倒要看看，是誰殺了我兩個兒子！」
趕屍派宗主冷哼。「我派真傳全滅。此人必須抽魂煉魄，點天燈萬年！」
旋渦中心，空間裂縫緩緩張開。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被吐了出來。
這些都是在秘境外圍探索的普通修士。他們剛一現身，就被三股恐怖的威壓壓得趴在海面上，動彈不得。
「沒有。」
「不是他。」
三大強者神識掃過，將這些散修扔到一邊。
空間裂縫越來越小。即將閉合。
就在最後一刻。一道黑衣身影從裂縫中邁步走出。
他神色平靜。黑髮在海風中飛舞。合體後期的修為波動散發開來。
正是林影。
林影剛一出現。三道龐大的神識瞬間將他鎖定。
幽骨王眼眶中的魂火劇烈跳動。他從林影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殘留的雷紋骨矛氣息。
「是你！」
幽骨王怒吼。半步渡劫期的威壓化作一隻百丈大小的白骨巨手，當頭抓向林影。
空間被巨手直接捏爆。
林影站在半空。他沒有躲。
他抬起左手。暗金色的真元在掌心凝聚。
轟。
林影一拳轟在白骨巨手上。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海域。白骨巨手停頓了一瞬。隨後表面出現細密的裂紋。
林影借著反震之力，向後飄退十丈。穩穩停住。
全場死寂。
百里外的散修們瞪大雙眼。合體後期，硬接半步渡劫期一擊，竟然毫髮無傷？
幽骨王也愣了一下。他剛才含怒出手，雖然沒有動用全力，但也絕不是合體期能接下的。
「有點門道。」趕屍派宗主站起身。
九頭煉屍發出震天的咆哮。「難怪能殺光我派真傳。你身上有大秘密。」
羅酆商會副會長眯起眼睛。「年輕人，交出你在輪迴殿得到的東西。老夫可以保你神魂不滅，轉世重修。」
三大強者呈品字形，將林影死死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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