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順水人情和戰後清掃（6k）
第353章 順水人情和戰後清掃（6k）
恢復到正常狐狸體型的地脈之靈歪著頭看向面前的這個小小祭壇。
不論從什麼角度來說這都是個非常不合格的祭壇。
沒有珍貴的祭品，祭壇本身也只是一些普通的材料臨時堆砌起來，也沒有篆刻什麼增幅的符文之類的。
比起祭壇更像是小孩子玩鬧時候堆的玩具。
但正是這個小小的玩具把它吸引了過來。
總感覺有那麼些許.....掉價？
地脈之靈默默嘆了口氣。
地脈之靈和地脈之靈雖然本質上源自於同一個本體。
但分出來的個體之間依然存在細微的不同。
這點從外形上就能明顯看出。
外形近似麋鹿的更熱愛和平，外形近似獅子的善於搏鬥熱衷於爭搶地盤。
而它作為狐狸，對於戰鬥也好別的也好都不算特別關心。
更想悠哉悠哉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在被喚醒之前它已經沉睡了很長時間；哪怕附近誕生了一隻新的靈它也不太在乎。
不過呢。
這個人類幼崽畢竟是「地脈之靈」看好的，還是要來幫忙的。
因此雖然睡得很安詳但它還是強忍著困意爬了起來，並抽了一頓陀螺。
現在陀螺已經抽炸了，也該收點利息回去睡覺了。
小爪子在羅南塞的那一堆祭品里挑挑揀揀，地脈之靈忍不住的嘆息。
怎麼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就沒有什麼好吃的嗎？
給狐狸的貢品起碼也得是烤雞什麼的吧。
你這個人類真的是，滿腦子都是自己呢。
「沒有喜歡的東西嗎？」
蹲在地脈之靈身邊，羅南試探性的問道。
眼前這隻地脈之靈和在島嶼上遇到的明顯有些不同。
島嶼上的那隻性格更加淡然冷靜。
而眼前這隻小狐狸的情緒更加豐富一些會明顯表現出自己的喜惡。
當然，相同的是它們對外界發生的事情都不算在意。
不論是新誕生了靈還是外面有人在搞邪神祭祀都無所謂。
主打一個天塌了也不影響自己睡覺。
聽到羅南的話後狐狸地脈之靈甩去一個無語的眼神，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稍等稍等。」
在護腕和腰間的儲物袋裡一頓翻找後羅南將一大堆美食堆在了祭壇周圍。
這些都是原本計劃著在野外吃的。
現在進貢給地脈之靈當做祭品只能說大賺特賺。
要是美食能換來地脈之靈的出手那麼廚子的地位將一躍成為世界前列。
說不定還會誕生出什麼特殊的產業之類的。
這次地脈之靈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比起那些珍稀的材料，它更喜歡美食。
對於人類而言珍惜的材料也好物品也好，在地脈之靈漫長的生命中已經見過太多，拿去打窩都嫌硬。
反倒是美食這種簡單的快樂更讓它歡喜。
抱起一個碳烤豬蹄大口撕咬了兩下，其餘的美食隨著地脈之靈身後尾巴的擺動緩緩消失不見，看起來就像是沒入了空間中一般。
全程沒有任何魔力或是其餘能量的波動。
至少羅南沒有察覺到。
一旁的安息之靈大概也是如此。
自從地脈之靈出現後安息之靈全程低著腦袋維持鴕鳥姿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對安息之靈而言，地脈之靈就像是嚴厲的長輩，在對方面前一舉一動都會變得很拘謹。
幸好的是對方一直沒有太在意它。
這讓安息之靈稍稍鬆了口氣。
「行，這次的祭品我很滿意。」
「城裡的那些邪神信徒順手幫你們處理了，不用謝。」
撂下這句話後地脈之靈緩緩沉入地面消失不見，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結束了。」
直到此時伊莎貝拉才有些恍惚的意識到這次的事件徹底解決了。
話說她一開始來這裡是來幹什麼的？
討伐巫妖？
但是那個巫妖似乎已經被獻祭了。
換個角度來說這次的任務似乎也算是完成了？
還是超額完成？
只是可惜準備的一堆對巫妖特攻的物品沒了用武之地。
帶回去倒也行，但是....
視線緩緩落到羅南身上。
反正是出發前從後勤那邊領的任務消耗品，帶回去也還是得交還。
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給羅南算了。
反正在邪神眷族降臨的情況下也不會有人揪著那點合理的消耗不放。
倒不如說能消滅邪神眷族的話，消耗再翻個好幾倍也是值得的。
同樣的，在地脈之靈離開後安息之靈也鬆了口氣。
嚇人的長輩終於走了。
不用再繃著了。
縮小身形後三兩下跳到羅南肩膀上，非常順滑的把自己塞進兜帽里窩著。
還是這裡舒服啊。
安息之靈慵懶的活動著自己的小爪子。
它已經決定了，要跟著羅南混。
雖然目前為止它還沒有看出羅南身上的特別之處，但它很相信前輩的眼光。
既然地脈之靈這麼看好羅南，那就說明羅南身上肯定有過人之處，自己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牢牢抱住這支潛力股。
更不要說這裡的地脈之靈已經甦醒了。
之後它肯定是要換個地方的。
跟著羅南走就這麼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短暫的休整後羅南將戰鬥用的召喚物全部撤去，只留下速度快體型相對不太大的召喚物在金秋郡內搜尋查看是否有被困的民眾。
雖然在這種程度的戰鬥波及下，要是沒跑出去大概也不會有生還的可能，但還是搜尋一圈吧。
結果還真在幾塊廢墟下發現了一些倖存者。
有伊莎貝拉這位正統聖光教會出身的修士幾人的傷勢很快得到了治癒，感恩戴德的被雙足飛龍送到了城鎮之外。
「所以裡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對啊對啊，到底怎麼樣了？」
「結束了嗎？」
幾人被送出來後一大群人立刻圍了上來焦急的打探著。
事實上這其中有不少人是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家的，哪怕外面打的天崩地裂也要抱著自己家裡那點財產同生共死，生怕有人在這種災難面前偷偷溜進他家，冒著生命危險偷他那點三瓜兩棗。
但架不住「勸離」的是本地資深地頭蛇商會。
他們可不管你有什麼不能捨棄的傳家之寶在灶台里塞著，扛起人塞進麻袋就是跑。
事實上如果不是上面的大人物發話他們才懶得搭理這些沒腦子的蠢貨。
倒不如說在他們看來這些沒腦子的蠢貨多去死一死才是最好的。
可惜，遇到了一個有善心的大人物，這些蠢貨沒死成。
「奧拉審判官，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一名修士湊到奧拉身邊低聲問道，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事實上直到現在他的手也依然在顫抖。
在看到那個從猩紅光芒里誕生的大傢伙時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從後面敲了一悶棍，頓時眼前一片發黑，耳邊充斥著無法理解的雜亂聲音。
多虧精神抗性比較高的同伴把一頭栽倒在廢墟里的他給拖了出來。
不然他可能會成為這次行動里的又一個犧牲者。
「進去吧。」
「注意保持隊形，不要單獨行動。」
猶豫了一下後奧拉還是帶人進入了金秋郡。
雖然看起來事情已經過去了但裡面的情況具體如何沒人知道，混亂的能量充斥著金秋郡，外面的人很難判斷裡面的情況。
進入金秋郡後眼前的景象讓人不由得感到心驚肉跳。
原本繁華的城市幾乎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
超過三分之二的地區淪為廢土。
剩下那些地區的建築基本也和危房沒有太大區別了。
可以說今天過後金秋郡基本可以從地圖上除名。
畢竟一堆廢墟實在難以稱得上城市。
叫上兩個信得過的修士，奧拉朝著城主府的方向探索。
之前戰鬥還沒結束的時候奧拉曾經想要去幫忙，但很快就被伊莎貝拉趕了回去。
城外的普通居民現在非常需要一個他們心中可靠的聖光修士來穩定局面和人心。
即使對方什麼都做不到但這種情況下只要站在那裡就是一份巨大的寬慰。
而奧拉毫無疑問的被當成了那個心靈寄託。
年輕的聖光教會審判官，表情嚴肅，看起來很認真。
對於普通民眾而言確實讓人安心。
再加上幾個留著白花花長須的老修士，幾人往那一站比什麼都靠譜。
正當奧拉進行搜尋時，一道黑影突然竄了出來。
聖光長矛迅速在掌心間拉長凝聚，在腦袋反應過來前手中的長矛已經刺了出去，最終穩穩停在了黑影的咽喉前。
一隻哥布林。
奧拉平靜的看著對方的真身。
一隻手持鏽刀，扔到野外完全不會被人關注的普通哥布林。
這樣的哥布林比路邊的野狗還多。
但它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奧拉第一反應是羅南的召喚物。
但轉念一想也不是沒有別的可能。
也許是其他人的。
目前為止在城內他還沒有發現第二個生命。
按照被送出來的那幾個人的說法，城裡的那些穿著奇怪衣服的傢伙都被各種怪物殺死了。
所以此刻的金秋郡內應該是安全的。
但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警惕。
保不准什麼地方就會跳出來個沒死徹底的傢伙來一發自爆，給打掃戰場的人員來點小小的中東震撼。
被聖光長矛指著的哥布林瞬間立正擺出法式軍禮。
直到羅南和伊莎貝拉到來，奧拉才解除了警惕。
「.....還真是充實的一天啊。」
聽完羅南的描述後，奧拉的表情愈發複雜起來。
雖然他和羅南打交道不算多。
但感覺只要和羅南扯上關係事情就會變得非常複雜。
「也許吧。」
「不過金秋郡這個情況，看來重建需要很長時間了。
隨意的搬來一塊巨石坐下，羅南長長吐出一口氣。
久違的，魔力產生了見底的感覺。
戒指上的寶石都已經碎了個一乾二淨。
體內的魔力也消耗的七七八八。
為了阻攔邪神眷族，偽形巨龍和璃龍不知道被撕碎了多少次。
如果它們死亡後會留下屍體的話現在大概能堆滿整個金秋郡。
更不要說期間羅南還維持著大量召喚物在城內進行搜尋獵殺那些邪神信徒破壞祭祀儀
式。
這麼一場戰鬥下來不管是體力還是魔力都已經是極限了。
「是啊。」
看出了羅南的疲憊，奧拉也坐到了一旁附和道。
在奧拉看來其實羅南根本不用這麼疲憊。
他完全可以把戰場交給伊莎貝拉和安息之靈，然後躲在後面召喚地脈之靈。
等地脈之靈被召喚來他的任務就結束了。
而且即使這樣他也是此戰最大的功臣。
可羅南不願意。
這人有著難以形容的責任心。
不是外界賦予的責任，是自己給自己施加的壓力。
總覺得自己可以做到更多更好。
哪怕嘴上說著麻煩不相干，但真到事情發生時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去做到最好。
很奇怪也很變扭的人。
屬於是放到職場裡會被欺負的很慘的類型。
可能這也是對方選擇成為冒險者的原因？
沒有糾結羅南那變扭的責任心，奧拉隨口說道：「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未來十年內金秋郡都會處在重建狀態。」
「一到三年內需要花大力氣清理邪神眷族留下的污染，五年內基礎設施大概能夠恢復正常運轉，但各類建築還需要時間，至於完全恢復到現在的水準估計要更久，也可能恢復不到。」
事實上是絕對恢復不到。
金秋郡的情況已經不能用糜爛來形容了。
巫妖什麼的暫且不談。
一個城鎮，大部分貴族都和某個邪神有關，之後更是城主親自讓邪神眷族降臨。
可以預料到的是之後的清算會很瘋狂。
處刑台的隊伍大概能排出很遠。
而在這種情況下金秋郡一定會被這個國家的上層標記，未來一定會受到全方面的打壓o
「是嗎，那也挺好，起碼還有希望。」
羅南隨口回應道。
他的想法和奧拉的想法其實差不多，但兩人都沒有說出口。
奧拉是不關心，羅南是完全不在乎。
不過是旅途中路過的一個城鎮而已，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感寄託。
毀了就毀了吧。
不過是在冒險日誌里多寫兩筆而已。
也許等許多年後回憶往事的時候羅南會感慨兩句這是自己第一次直面邪神眷族之類的。
一旁的伊莎貝拉沒有說太多，而是安靜的冥想恢復狀態。
這次的戰鬥除了地脈之靈外，剩餘的兩人一靈基本都是出於燃盡了的狀態。
為了吸引邪神眷族的注意安息之靈還被抽了好幾下。
那股龐大力量差點就讓安息之靈化身陀螺原地自轉起來。
一時間空氣里只剩下些許火苗燃燒的噼里啪啦聲。
混合著黑煙的乾燥空氣光是呼吸就讓人感到一陣陣刺痛，即使陽光已經突破雲層重新灑落在地面上也無法驅散這股頹敗的氛圍。
慢慢的，空氣里多了幾分嘈雜。
那些被帶到城外的人在聽說城內似平」安全了之後便迫不及待的涌了回來。
有些人慶幸著自己的家還算完整，起碼沒有徹底變成廢墟。
有人跪倒在斷壁殘垣前嚎啕大哭。
倒也能理解，大半輩子的心血一朝化為烏有。
對於不少人來說這還不如死了算了。
起碼死了一了百了，沒有那些糟心的事情。
「羅南先生覺得不忍？」
「還好吧，只是換位思考一下也會覺得有些難過。」
「羅南先生很善良呢，不管是之前要求商會疏散人群還是戰鬥時限制破壞範圍。」
奧拉感慨道。
對於掌握強大力量的職業者而言，所謂房屋住處不過是輕而易舉便能得到的落腳之處。
到了優秀位階的職業者基本很少會為了住房而發愁。
至少在這些不算特別繁華的地方是這樣的。
一個能換位思考共情普通人的強大職業者，簡直比有潔癖的哥布林還稀有。
「倒也沒有，自我感動而已。」
搖搖頭，羅南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聊太多。
展露太多的善心難免會讓人覺得他是個心繫他人的善人。
而善良的人總是會遇到道德綁架要面對各種亂七八糟的威脅。
「走吧，找個地方歇一會，暫時把時間留給他們吧。」
看著在廢墟里翻找著的人群，羅南最終還是站起身看向身邊的奧拉和伊莎貝拉說道。
「好的。」
「剛好齒輪修會那邊的主教似乎一直在找你。」
緊跟著站起身的奧拉說道。
自從退到城外後齒輪修會的那個老主教就一直在詢問羅南的下落。
當聽說羅南還在城裡和邪神眷族戰鬥時兩眼一翻差點直接嗝屁。
這是你一個優秀位階的年輕人能參與的事情嗎？！
算算時間，現在差不多也該醒了。
事實上確實如此。
醒來後阿方索主教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羅南的情況。
得知羅南不僅沒事還召喚出地脈之靈解決了邪神眷族後阿方索主教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像是下一秒又要昏迷過去一般。
嚇得年輕修士不斷施展法術，生怕這位一口氣喘不上真走了。
現在這個情況修會需要一個有足夠威望的人來撐著場面。
就算要死也得等情況穩定下來再說吧！
「羅南先生之後有什麼打算呢？」
「留下來等調查團？」
發生這種情況，王國不可能坐視不管，一定會派遣調查團來調查情況匯報給國王。
不光是王國，任何有一定規模的勢力在得知有關邪神眷族的消息後一定會派人前來搜集信息。
也就是說這裡很快就會變成一副群魔亂舞的狀態。
「算了吧。」
「調查團什麼的聽起來就很麻煩的樣子。」
調查團三個字在腦海中轉了一圈。
搖搖頭羅南迅速否決了留下來等待調查團的想法。
先不說這群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
可以預料到的是這個所謂的調查圖大概率也是一堆麻煩事。
對於那些勾心得勁的事情羅南還是一如既往的提不起興趣，有這時間不如回去殺些哥布林換點酒錢，找個酒館和科爾賓喝一頓。
然後討論一下新故事的內容。
奧拉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看了羅南一會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
畢竟調查團這東西雖然麻煩。
但如果能妥善解決的話一定能從王國這裡得到什麼好處。
考慮到羅南之前討伐怪物的事跡。
爵位可以說是一定的。
說不定還會是擁有封地能繼承的爵位。
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這完全就是人生的最終目標，實現了就屬於一步登天。
如果不是自己已經加入聖光教會的話，說不定也會心動。
畢竟對於年輕人而言，榮譽，鮮花，地位都是無法抗拒的東西。
然而從羅南的眼裡奧拉只看到了坦然。
也是，羅南先生一直都是這樣。
不知道為什麼，奧拉突然笑了兩聲。
對羅南的感官前所未有的好。
「那羅南先生準備去哪？」
「不確定。」
「應該是先回黑溪城，看看家裡的情況，處理一下手頭的東西。」
「然後可能會向南走。」
思索了一會後羅南回應道。
「南邊？」
「嗯，西婭和我說過瓦爾哈拉聯邦那邊的齒輪修會發展的很好，很多城市的建築都是蒸汽齒輪風格，我很好奇。」
點點頭，兩人都沒有說話。
沉默了一會後奧拉突然開口：「羅南先生。」
「嗯。」
「今天的事，我會如實上報。」
「包括您在地脈之靈現身前的應對，以及地脈之靈降臨的原因。」
「理解，職責所在。」
「這可能會讓您進入一些人的視野，不是壞事，但也不是什麼好事。」
「沒關係，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
對此羅南看的很開。
鬧出這麼大動靜想要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事情。
羅南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而且羅南有種預感，他距離精英位階已經不遠了。
只差一個小小的契機。
可能是一次廝殺，可能是一次探索。
也可能只是一次熟睡。
點了點頭奧拉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腳步聲在碎石上漸漸遠去。
收回視線，羅南從護腕里取出那枚暗紅色的晶體托在掌心，比之前涼了一些但依然溫熱。
就在羅南琢磨著這枚晶石的用途時，一個聲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
「羅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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