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瓦學妹和城主府的怪物(7k)
第330章 瓦學妹和城主府的怪物(7k)
「萬分感謝,羅南先生。」
「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了。」
上了年紀的金秋郡齒輪修會主教用力的握著羅南的手,眼中滿是感激和慶幸。
慶幸他在那名修士出發前把自己秘密研究的實驗成品交給了對方。
也慶幸對方運氣不錯遇到了羅南。
如果沒有羅南的話這名他非常看好的年輕修士估計連屍體都無法運回到修會。
對於這位年輕的冒險者,在對方抵達金秋郡前一天他就收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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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某位大主教非常看好的年輕人。
一開始他並不是非常在意。
這種所謂被看好的年輕人每年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最後大多數要麼泯然眾人,要麼一開始就被發現是個樣子貨。
但這次倒是來了個真有實力的人。
羅南從主教那雙布滿老人斑的手中抽回,這種被用力握著上下搖晃的感覺他實在不太
適應。
「沒事,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已經褪去鎧甲,換上了常服的羅南側過身,扭頭示意了一下身後那個靠在牆邊的齒輪修會修士。
直到現在他的臉色依然不太好看。
「他的狀態還行,除了手臂脫臼和一些皮外傷,休養幾天就能恢復。」
事實上這點傷勢對於背靠齒輪修會的人而言並不算什麼大事,稍微修養幾天就行,更不要說他這次是受到修會的要求才參加的探索,治療的消耗由修會承擔。
比起肉體上的傷勢,在白茫茫的霧氣里被人追殺所留下的心理陰影要更嚴重一些。
「比起這個,我們還是聊聊這幾個俘虜的問題吧。」
「我暫時還沒想好怎麼處理他們。」
指了指地上的三名俘虜,羅南說道。
主教順著羅南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三名俘虜。
賈斯帕臉上還掛著淤青,另外兩個被捆得結結實實,下巴脫臼後歪著嘴說不出話來,被卸掉的四肢軟綿綿的耷拉在地上。
看起來像是被人隨意丟棄在地上的布偶娃娃。
主教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這件事稍微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最開始的時候他認為金秋郡的這些貴族雖然糜爛但多少還是有些下限的,平時偶爾打交道的時候一個個也是人模狗樣。
但直到這次事件後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一群被巫妖蠱惑的貴族。
聽起來簡直像是某些災難故事的開端。
「我們進去說。」
一行人進入教堂側翼的會客室。
尤菲米婭雖然不太想參與,但是不知為什麼還是下意識的跟在了羅南身邊。
大概是因為在對方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會客室的空間不大,布置也很簡單。
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邊立著一個不大的書架,上面整齊的碼放著不少書籍和手札o
大概率是一些誰都不會看的東西。
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主教在主位坐下,示意羅南坐對面,尤菲米婭猶豫了一下,在靠近門的位置坐下,像是在確保自己隨時能站起來離開。
短暫的沉默後主教先開了口,語氣溫和的同時帶著上了年紀的人特有的慢條斯理。
「那個孩子我很看好,未來也許能接我的班。」
「他這次能活著回來,我欠羅南先生一個人情。」
「不用什麼人情。」
靠在椅背上,羅南對於所謂的人情顯得興致寥寥。
「我需要知道金秋郡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城主府,部分貴族,還有別的什麼人參與到了巫妖的事情里,我手裡的信息不夠全。」
人情這種東西麻煩的很。
需要的時候用不上,不需要的時候又一直掛在心裡。
不如來點實際的,比如金幣。
其次便是情報。
對於這個問題,主教也有些苦惱。
他能說他其實了解的也不算多嗎?
當年他被推上主教的位置就是很單純的兩個字,能打。
政治方面實在是不太敏感。
一向都是靠著修會給他安排的人來處理那些麻煩事。
原本有一個搭檔了挺多年的老夥計,但最近被調到別的地方去了,現在金秋郡的修會只有他一個能撐得住場面的人。
「這是我在金秋郡任職三十年來記錄的一些東西,有些是明面上的,有些是私下調查的。」
從抽屜里取出一卷手札放在桌面上,主教將其推到羅南面前。
手札的邊緣有些磨損,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外面沒有標題,只有一行已經開始褪色的日期。
「裡面的內容可能會讓你不太舒服,但至少能幫你把那些人之間的聯繫理清楚。」
雖然主教自己不太擅長這個,但好歹有個輔助他處理政治的老搭檔。
在臨走前老搭檔整理了一些資料後再三叮囑主教一定要小心金秋郡的這些人,之後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當時他不是很理解為什麼自己的老搭檔一副諱莫如深急匆匆要離開的樣子。
現在似乎明白了。
羅南接過卷宗,翻開第一頁掃了一眼,然後合上收進護腕。
晚點回旅店之後再慢慢看吧。
也不對,考慮到自己安全的回來但金秋郡的探索隊伍全軍覆沒,至少在其他人眼中全軍覆沒,還是暫時留在齒輪修會這邊吧。
「還有報酬的問題,雖然羅南先生你說不需要,但我還是需要給的。」
有句話說的好。
我可以不要,你不能不給。
不論是出於個人感情還是修會的形象,他都不可能真的不給任何報酬。
如果他不給報酬就這樣三兩句話打發過去,那麼下次修會的年輕孩子遇到危險其他人可能就不會幫忙了。
想了想,主教先是從自己的儲物道具里取出了一摞書和手札。
「黑溪城那邊的同僚說羅南先生你對這些奇聞軼事比較感興趣。」
「這裡面除了我近些年總結整理的心得外還有一些你可能會感興趣的消息。」
主教給羅南一一介紹起來。
這些書里有些是純粹的魔法知識,有些是某些強者的遊記,還有些更像是編年史一類的。
手札的內容更加零散一些。
有主教自己在法術方面的心得總結,有他自己了解到的奇聞軼事,還有些從別的地方得來的。
他相信絕對能滿足羅南的好奇心。
「除此之外,還有這個。」
說著主教又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和一個不大的木盒。
「這冊子記錄的是金秋郡附近的礦脈的分布和特點,有不少稀有礦物,對儀式和鍊金可能有用。」
「這盒子裡是一些材料樣本,我年輕時收集的,不算多,但應該合你口味。」
在正式進入金秋郡一些人的視線後,羅南的信息很快就被調查了個大概。
畢竟本身羅南也沒有太過遮掩。
除了部分底牌,姓名出身、戰鬥風格和大致能力以及個人接受委託的傾向和可能的喜好都被擺在了桌面上。
這些都是冒險者公會那邊一查就能查到的。
至於說冒險者公會為什麼沒有做好保密工作?
只能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錢做不到的,只要出錢足夠多總有人願意去偷點資料出來。
反正就是些內部公開的內容而已,偷看就偷看了,又不會被處罰,也不會找到你頭上,為什麼不賺這筆外快呢?
這樣的話術一說,十個人裡面至少有五個人是願意去做的。
畢竟冒險者公會也不是什麼嚴肅的神秘組織,從上到下都透露著一種自由散漫的狂野風格。
「那我就收下了。」
接過木盒的羅南打開看了一眼,幾塊顏色各異的礦石整齊地碼在絨布上。
合上蓋子把冊子和木盒一併收好,然後換了個更放鬆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回到剛才的問題,現在金秋郡的情況到底有多差?」
在談到這個問題時羅南直接使用了差來形容。
畢竟一個城鎮的城主帶頭搞獻祭這一套,怎麼想也不會好。
現在看起來風平浪靜大概率是因為有來自更高一級的壓力在,並且城裡也還有沒有參與的其他勢力。
「我想想。」
嘆了口氣,主教開始簡單描述起來。
聽著主教的描述,羅南的表情只能用精彩來形容。
金秋郡現在的情況可真是..
一片勃勃生機啊。
大大小小的勢力要麼是直接參與要麼是知情者。
乾淨的就沒幾個。
「修會內部呢?」
聽了一會,羅南突然問道。
原本還算融洽的氛圍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事實上從一開始羅南就在考慮這個問題。
如果說城主府和許多貴族都參與了,那麼金秋郡的齒輪修會呢?
「沒有,修會絕對沒有參與這件事。」
「至少在我了解到的信息中修會沒有人參與,我也絕不會允許有人參與。」
這位年老的主教非常肯定的說道。
蒼老渾濁的眼中滿是堅定的神色。
對上了主教的視線,羅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
直到躺在兜帽里的安息之靈輕輕拍了拍他的脖子。
作為對人類善惡感知很敏銳的靈,雖然它還做不到讀心術的程度,但對方有沒有撒謊還是能感知到的。
原本有些僵硬的氛圍慢慢緩和了下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靠在牆上迷迷糊糊的尤菲米婭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在喊自己。
「醒醒,別睡了。」
「尤菲?是叫尤菲對吧?」
「啊?」
因為疲勞再加上精神緊繃後驟然放鬆,身體裡積攢的壓力一下全部涌了上來導致尤菲米婭靠在牆上陷入了打瞌睡的狀態。
雖然反覆告訴自己不能睡還沒有到休息的時候。
但她的眼皮顯然不是這麼認為的。
直到被羅南的聲音喚醒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剛剛大概,也許,可能是睡著了。
隔著蓋住了大半張臉的圍巾在臉上抹了兩把,尤菲米婭努力眯起眼看向眼前的人。
那人背著光,身披華貴的斗篷。
看不清臉但卻給人一種非常安心的感覺。
就好像只要對方在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解決的。
下意識的,尤菲米婭想到了一個人。
「父親.....」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尤菲米婭就意識到了不對。
?
正準備伸出手的羅南一下僵在了原地。
還有瓦學妹來的?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叫父行為,羅南多少有些茫然。
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喊自己爸爸來著,正常來說這種稱呼要麼發生在父女之間,要麼發生在情侶之間。
而自己和這位陌生的女士應該兩個都不符合吧。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回過神的尤菲米婭連連擺手,之前強裝出來的冷靜在此刻完全破碎。
即使之前被人追殺的時候她也沒有這麼破防過。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沉默了兩秒後羅南選擇揭過這個話題。
總感覺繼續聊下去的話會變得很奇怪。
「這個,我也不知道。」
聞言尤菲米婭有些茫然的搖搖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繼續回去做冒險者?
好像不太行,自己的實力很弱小而且還被送到了那個探索隊伍里。
之前羅南和主教的對話她也稍微聽了一些,大概明白自己應該是得罪了什麼人,然後被列入了祭品的名單里。
現在回去當冒險者的話就相當於大聲挑釁那人,讓對方繼續想辦法來弄死自己。
去別的城鎮嗎?
好像也行,但去了之後呢?
繼續當冒險者嗎?
尤菲米婭不知道。
「要不然這位冒險者小姐先留下來如何?」
「我們修會雖然不像聖光教會到處宣揚自己救濟世人的行為,但其實也還是會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人的。」
看出了尤菲米婭的迷茫,主教笑呵呵的說道。
同時非常光明正大的踩了聖光教會一腳。
聖光教會和齒輪修會的關係從大方向來說,不算非常惡劣。
但兩邊確實存在互相比較互相拉踩的情況。
畢竟一個是老牌教會,從古至今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公認的第一教會。
不管是規模還是實力。
而齒輪修會作為異軍突起的新生代宗教勢力在很多方面都和聖光教會存在著摩擦。
可以簡單理解為。
現代最強和史上最強(劃掉)
這種組合總感覺下一秒就有某一方要變成兩截的感覺。
尤菲米婭低著頭沉默不語。
主教臉上掛著那種上了年紀的人特有的笑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知道你要說什麼。
落在尤菲米婭眼裡卻是莫名讓人有些火大。
羅南看了一眼尤菲米婭,又看了一眼主教,試探著開口說道:「修會有吃有住,還有院子可以活動,安全問題也不用擔心,起碼比外面好。」
「我暫時也會住在這裡,如果你有什麼需要了解的可以來找我。」
抬起頭看了羅南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尤菲米婭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
聲音雖然有些悶,但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好,我留下。」
語句清晰,回應果斷。
壞了,不是真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聽著尤菲米婭沒有太多糾結的回應,和之前那一聲父親。
羅南看向尤菲米婭的眼神愈發奇怪起來。
難不成,自己要未婚先當爹了?
雖然家裡已經養了兩個孩子但被人叫父親還是頭一次。
「好。」
主教點了點頭。
「我讓人給你安排一間安靜的房間,有什麼需要直接說就行。」
尤菲米婭跟著一名年輕的修士離開了會客室。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羅南一眼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禮貌的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會客室里安靜了一會,主教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後看向羅南。
「關於那三個俘虜...
7
「先關著吧。」
翻看手札的羅南頭也不抬的說道。
「我需要的信息已經問得差不多了,他們本身的價值不大。」
「但他們背後的那些人的反應需要關注。」
對於這些人的手段羅南可以說已經非常熟悉了。
從南丹城到科孚港,再到黑溪城。
這些小手段羅南已經見到了不止一次。
摸著屁股想都知道他們接下來準備幹什麼。
聞言主教大概也明白了過來。
羅南很了解那些貴族,他也很了解。
他這一生大部分時間都耗在金秋郡了。
不少貴族的爸爸和爺爺早些年都被他抽過,也就是上了年紀了修身養性。
不然今天得知修會的孩子差點被當做祭品獻祭掉的時候他就提著戰錘出門去了。
事實上他確實這麼幹了,只不過剛到門口就被修士們給攔了回去,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把自己腰給閃了。
靠在椅背上,羅南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方向像是在整理思路。
「還有一件事我想確認。」
「金秋郡的聖光教會在什麼地方?」
主教的茶杯頓了一下。
「金秋郡沒有聖光教會的正式駐點。」
「沒有?」
「以前有過,但是大概二十多年前就撤走了。」
主教補充道:「據我了解,是連著幾任城主一直在向聖光教會上級施壓,要求撤走人員。」
「具體用什麼理由我不清楚,但聖光教會的駐點在那之後就沒能再重新建立起來。」
「因為巫妖。」
「嗯。」
兩人都很清楚這點。
雖然主教對聖光教會的影響不算好,但他很肯定如果知道了這裡有一隻巫妖存在。
那麼聖光教會那些瘋子一定會前仆後繼的去嘗試淨化對方,並將死亡視為一件榮耀的事情。
因為他們是倒在了踐行聖光理念的道路上。
之後兩人又簡短地聊了幾句,主要是確認了那三名俘虜的關押位置和看守安排。
主教表示會安排可靠的人手輪流看守,不會讓任何人探視,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外面的人會怎麼想?」
臨走前主教問道。
「讓他們想。」
羅南站起身,臉上滿是無所謂的表情。
「反正死無對證。」
這些貴族最喜歡的就是所謂的規則。
雖然最不注重規則最喜歡玩盤外招的也是他們,但在其他貴族在場的時候他們還是很在乎維持明面上的規則的。
夜幕降臨,羅南坐在安排給他的房間的桌前,一盞小小的鍊金燈在桌角亮著暖黃色的光芒。
主教給他安排的住處位於一棟獨立的附屬建築里,從外面看屬於並不起眼的類型。
灰白色的石牆嵌著幾扇窄窗,門框上的鐵質裝飾簡潔樸素,像是刻意不想引起注意的那種建築。
但推開門之後,裡面的空間完全超出了羅南的預期。
上下兩層,空間很大,設置齊全。
一樓是一間挑高的起居廳,地面鋪著深色木地板,客廳靠牆是一張長桌,上面擺著精美的陶瓷茶具和一台齒輪修會特製的銅質暖爐。
兩張深色天鵝絨沙發對放,中間夾著一張嵌著黃銅邊的矮桌。
牆上掛著幾幅裝裱考究的舊版畫,旁邊是一扇大落地窗,窗外是修會修剪整齊的庭院o
二樓的臥室里擺著一張大床,床上鋪著厚實的亞麻床品。
床頭柜上擺著一盞可調節亮度的齒輪修會特製銅燈,靠窗有一張書桌,桌面上整齊放著墨水、鋼筆和燙金封邊的筆記本。
臥室對面是一間盥洗室,地面鋪著暖灰色的大理石磚,牆邊嵌著一個鑄鐵浴缸。
洗漱台上放著成套的厚絨毛巾和幾瓶小罐裝的洗浴用品,站在窗邊能看見庭院裡修剪整齊的樹冠和遠處教堂的塔尖。
說是客房但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個豪華的小別墅。
都說金秋郡的人有錢,今天羅南是真的見識到了。
突然有種步入貴族生活下一秒就要被吊在路燈上的感覺。
不過對於住處羅南的要求並不高,他甚至可以預料到自己大概一直到離開這裡離開金秋郡,都不太會把自己的時間停留在一樓的客廳和二樓看風景的陽台上。
此時他正在研究手裡的這份手札。
【X939年,秋。】
【金秋郡城主府更換主事人,新任城主為前城主侄子,上任後第一件事即整頓城防事務】
字跡在這裡停頓了一下,墨水顏色略有變化,顯然是後來補寫的。
【三月後暴斃身亡,對外宣稱身體原因,實際死因無法確定】
【X941年,部分貴族開始大規模購買金秋郡北面的林地】
【X944年,哈里帕商會新增了一條「特殊貨物運輸」的業務,但從未在公開帳目中登記】
【X946年,金秋郡周邊失蹤人口數量激增】
【X950年,一名冒險者在北部山脈邊緣發現異常能量波動,提交報告後三日內意外身亡】
【X951年,城主府正式下令封鎖北部山區,理由為「地質不穩定,存在塌陷風險」】
【X953年,封鎖令解除,同年失蹤人口數量再次回升】
【X960年.....】
羅南一頁一頁地翻下去,將那些年份、人名、事件逐一記在腦子裡。
手札中的記載並不算詳盡,很多地方只有一句話甚至幾個關鍵詞,但也足夠了。
這裡面提到的勢力羅南簡單估算了一下。
如果按照科孚港當時的清理手段來看,大概金秋郡要經歷一次自上而下的大換血。
與此同時,金秋郡的城主府里正在經歷著一場風暴。
「你之前不是說,萬無一失了嗎?」
「那我問你,人呢?」
「那些清道夫哪去了?」
身材魁梧的男人跪倒在地上,冷汗不斷滲入昂貴的地毯中。
黑暗中幽幽傳來的聲音像是一柄刀不斷在他身上切割著,此時他倒是寧願真的有人在拿刀割自己的肉。
因為被人割肉也不過是自己的事情,但黑暗裡的那位要是發怒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都要遭殃。
「噠,噠。」
鞋跟落在地面上的聲音緩緩靠近。
直到一雙腳出現在視線的邊緣。
「你說說,我該怎麼處罰你呢?」
原本平和的聲音逐漸變得扭曲,像是有兩個不同的人在同時說話,其中一道聲線幾乎不能說是人類的聲音。
「滴答。
腥臭的涎水低落在耳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透過微弱的燭光男人的餘光能看到牆上那扭曲猙獰的影子。
像是有什麼恐怖的怪物在揮舞著自己猙獰的觸手一般。
「城主大人,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為您解決一切攔路石。」
沙啞的聲音從男人口中傳出。
他從來沒覺得說話是一件這麼困難的事情。
時間似乎在此刻緩緩停滯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的耳邊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空中甩動著。
「那好,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吧。」
詭異的聲線回復,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佻。
如果只聽聲音的話一定會誤認為這是一個遊手好閒的貴族少爺,但男人很清楚對方絕不是什麼貴族少爺,而是會吃人的怪物。
這個會吃人,不一定是形容詞。
聯想到自己曾經那些死相悽慘猙獰的同僚,男人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里。
「啊,對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那個聲音的主人一拍手掌說道:「那個最近挺有名的冒險者,叫什麼來著?」
「調查員?還是什麼來著。」
「這個不重要,你明天把他帶到我面前來,能做到吧。」
「可以的吧?」
說著,那聲音似乎又帶上了幾分詭異。
...沒問題。」
黑暗中,男人喏喏的說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