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巫妖的計劃和倖存者(5k)
第328章 巫妖的計劃和倖存者(5k)
伸出手想要撓撓靈的下巴,結果被一巴掌拍開後羅南也不惱。
而是用新奇的眼神看著這隻靈。
雖然早就知道靈某種意義上和那些傳說中無所不能的神是同一性質。
但此刻真實見到對方展現力量後還是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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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閉空間,治療傷勢。
明明沒有什麼明顯的能量波動甚至也沒有什麼動作,就是這麼輕輕鬆鬆的就完成了。
大驚小怪。
靈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你不會說話嗎?」
「我記得靈好像是能說話的?」
羅南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之前看過的書里描述靈是能夠學習人類的語言並輕鬆交流的。
但印象里羅南見過的靈只有納瑪拉能勉強進行些許交流,地脈之靈和眼前這隻靈都不
會說話,而是以一種更直接的方式將它們的想法傳輸到自己的腦袋裡。
「話說你是什麼靈?」
「那個巫妖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就是..
」
啪的一下,靈的前爪按在了羅南的嘴上,示意羅南閉嘴。
值得慶幸的是靈應該不會像貓那樣有排泄用貓砂的習慣,不然爪子應該會臭臭的。
給羅南甩了個白眼後,靈又是一大段信息塞入羅南的腦海中。
根據靈的信息反饋,它是一片土地在漫長歲月中吸收的所有「終結」後誕生的靈。
其中也夾雜了許多人類對這片山脈的認知。
並非潮汐或是地脈那樣從具體意象中誕生的靈,非要說的話,它認為自己是安息之靈」。
承載那些過往和終結,最後化作現在的模樣。
雖然本身的誕生和死亡密切相關但本身並不屬於死亡之靈」的類型。
操縱亡靈、掌控靈魂、收割生命。
它,都做不到。
那是另一個領域的事情。
它的力量更為純粹一些。
可以簡單描述為「容納」和「鎮靜」。
前者讓它可以吸收和承載大量的負面能量,後者可以讓事物趨於平靜,不光是情緒和心理狀態,甚至可以直接影響到事物本身的運動。
而那隻巫妖也是看中了它這一點。
本身沒有明確的傾向,所以更方便污染。
就像惡魔之力天生傾向於混亂和侵蝕,聖光傾向於淨化和灼燒,自然之力傾向於生長和循環。
這些傾向是力量的本質,而安息之靈並沒有,可塑性相對比較強。
「那麼,那個巫妖又是什麼情況?」
整理完腦海里的信息後羅南看向安息之靈問道。
安息之靈又推來一段意識,比之前更清晰。
它告訴羅南巫妖在一百多年前就開始謀劃這件事。
因為儀式的不穩定導致它被束縛在了那片空間裡,於是它利用它的造物聯繫上了金秋郡的幾個大貴族和地頭蛇勢力,和他們簽訂了一份契約。
那些貴族會定期往這片山脈里「送東西」,有時候是活人,有時候是剛死不久的屍體,有時候是囚犯,有時候是「失蹤」的冒險者。
那些祭品被送到山脈里,他們的死亡會在巫妖的引導下被放大扭曲,緩慢地侵蝕安息之靈的力量,讓它從「安息」一點點地朝向「死亡」偏移。
這是一個慢性的污染過程,就像把一滴墨水滴進一杯清水裡,一開始可能不太起眼但隨著時間和墨水的增加慢慢就會產生明顯的改變。
這需要很長的時間,不過對於巫妖而言無所謂。
它不會老死,靈也不會。
十年不夠就五十年,五十年不夠就一百年。
等污染完成的那一天,這隻靈就不再是安息之靈而是死亡之靈。
那個時候,巫妖會開始第二步,它會吞噬靈的一切,可能是把安息之靈當做更進一步的資糧也可能是打算徹底取代安息之靈。
從一個腐朽的的巫妖,變成一個掌握死亡概念的新生死亡之靈。
之後的計劃安息之靈就不太清楚了。
但羅南估計應該是準備建立勢力,發展信徒,慢慢從死亡之靈朝著土著神亦或是更高的位置慢慢轉化。
就像當時的納瑪拉一樣。
也和許多遠古時代流傳的由人升神的故事一樣。
雖然大家都默認那只是教會宣傳用的妙妙小故事,價值不如他們發的黑麵包,但顯然巫妖是相信的。
上了年紀的人總是會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有種莫名其妙的信任。
並且它幾乎就要成功了。
至於金秋郡那邊為什麼會配合巫妖,根據安息之靈的說法,那個巫妖在漫長的時間裡有一段時間會對著半昏迷的自己自言自語,提到過它曾許諾會給金秋郡的那些貴族更強的力量,更多的財富以及更悠久的壽命。
甚至是永生。
聽到這裡,羅南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永生?你信嗎?」
安息之靈搖了一下頭。
它不信,但它架不住那些貴族信了。
直到最初的那群人老死,巫妖也沒有給任何一個人更悠久的壽命。
「那現在那些貴族還在送人?」
這句話剛問出口羅南就有了答案。
自己面前這個差點被殺死的年輕冒險者就是最好的證明。
話說這哥們叫啥來著?
羅南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接下來的打算是?」
雖然印象里這人確實有做過自我介紹,但那天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羅南有些分不清楚,暫時也只能放棄了回憶,轉而看向安息之靈。
想了想,安息之靈的身形驟然縮小,從原本小型犬的大小縮小到只有巴掌大小。
像是松鼠一樣沿著鎧甲表面一路攀爬最終在羅南肩膀的位置安心的趴了下來。
看來是打算暫時先跟著羅南走了。
畢竟巫妖雖然暫時被關起來了,但安息之靈實在不想繼續在這地方待著。
就像沒人會願意住在一家關滿了精神病的精神病院旁,即使知道他們跑不出來。
「就這麼放心我?」
伸手戳了戳安息之靈,羅南有些好笑。
應該說它是沒警惕心還是應該說它相信自己這個才見面的人類呢?
居然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趴在了自己身上。
也怪不得會被巫妖抓住了。
「這是....怎麼了?」
昏迷中的奧斯頓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得渾身都有種提不起勁的感覺。
就像是被人在後腦勺敲了一棍。
但奇怪的是好像又沒有那種疼痛的感覺。
更像是被人下了麻藥?
話說剛剛到底怎麼了?
他依稀記得自己正在看著那些幻象,結果看了沒一會幻象突然消失了,還沒等他研究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聽到身後隱約傳來一陣腳步聲。
然後...
奧斯頓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蒼白起來。
他想起來了。
提著帶血短刀的賈斯帕和襲擊。
還有對方口中的祭品和處理知情人員。
合著自己是被人當做垃圾處理了?!
能成功從零拉起一個冒險者小隊,奧斯頓自然不是什麼蠢人。
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應該是無意間了解到了一些大人物不希望自己知道的事情,然後就被以一個有些蹩腳的理由塞進了隊伍里準備清理。
憑什麼?
奧斯頓的臉色很難看。
憑什麼自己就要被輕易的當做可以清理的數字?
「醒醒,回神了。」
正當奧斯頓惱怒時,一個聲音傳來。
下意識回頭看去,穿著灰白色鎧甲的人影靜靜坐在一邊看著自己,肩膀上還趴著一個看起來像是松鼠一類的怪物。
「您是,羅南先生?」
原本心裡的怒火在看到羅南時瞬間被沖淡了許多。
奧斯頓知道自己應該是又被羅南救了一命。
這是第二次了。
上次是一群人被救,這次是一對一。
這恩情可真是還不完了啊。
奧斯頓的心情複雜。
一個普通位階的職業者想回報一個優秀位階的職業者本就是很困難的事情。
更不要說兩次被救下性命之類的。
「嗯,剛好路過,這傢伙應該就是襲擊你的人吧。」
順著羅南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腫的像是豬頭一樣的賈斯帕出現在奧斯頓的視野里。
原本被沖淡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
「是的羅南先生,就是他。」
強壓著心裡的火氣,奧斯頓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
從被城主府的人找上莫名其妙加入這次的探索隊伍,再到之後遇到的異常以及隊伍的崩潰。
包括賈斯帕三番兩次提到的讓他嘗試和羅南接觸聯繫。
只要是他能想到的毫無保留的全都告訴了羅南。
連他無意間看到的隊伍里有兩個疑似性取向不太正常的男性隊員激情對視都說了出來o
「這個其實你可以不用說的。」
擺擺手,羅南打斷了奧斯頓的話。
他對於同性的愛情只能說不理解也不是非常尊重。
但可惜的是,在這些中世紀風格的貴族之間同性的愛情似乎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甚至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下面。
換句話說,基佬不少。
「還有什麼別的嗎?」
「比如有沒有別的倖存者?」
這句話不光是在問奧斯頓,也是在問被半惡魔踩在腳下嚴加看管的賈斯帕。
感受到羅南視線的賈斯帕聞言渾身一顫,像是遇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雖然被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踐踏放在平時對他而言也算是一種獎勵的情趣。
但前提是這位美人不會踩斷他的骨頭。
「還有,一個齒輪修會的人在被追殺。」
「是和我一樣的清道夫。」
「除此之外可能在別的小隊那邊還有幾個。」
努力蠕動著調整了一下姿勢,賈斯帕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句話。
並不是咬牙切齒之類的。
只是單純的臉被打腫了,牙齒也掉了好幾顆不方便說話而已。
「行,那我先找找。」
粉色霧氣瀰漫,隨手拎起賈斯帕將其扔到狂歡馬戲團的空間裡後羅南看向奧斯頓問道:「我打算去找找人,你是進去等我還是在這等我?」
「或者你打算自己回去?」
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羅南並不介意多救兩個人。
畢竟仔細算算帳,一個人要被父母培養長大成人,花費的時間精力乃至金錢都不是一個小數字。
就這麼死在這種荒郊野外,總覺得很虧。
這種算法很奇怪但羅南確實是這麼計算的。
「我進去等您。」
奧斯頓連忙說道。
開玩笑,他自己回去?
怕不是沒走多遠就變成失蹤人員名單里的一個數字了。
這種時候要做的就是抱緊大腿!
看著眼前不斷傳來詭異歡笑聲的粉色霧氣,奧斯頓猶豫了一會後終究還是邁步踏入其中。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得選。
要麼賭一把自己的運氣,相信自己能活著出去或者待在原地不會被其他人找到。
要麼就選擇繼續相信羅南的為人,將所有一切都交到羅南手上。
很顯然他選擇了後者。
在邁入霧氣前的那一秒,奧斯頓突然後悔了。
並不是後悔選擇進入霧氣。
而是後悔自己之前居然產生了再也不當冒險者了,就這麼混混日子」的想法。
他要繼續當冒險者,繼續變強,直到再也不會被當做可以隨意弄死的棋子。
待奧斯頓進入狂歡馬戲團的空間後羅南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雙足飛龍的身形在空氣中迅速凝實,原本準備發出一聲咆哮證明自己的存在,但在羅南一眼掃過後硬生生憋了回去。
翻身騎上龍背,羅南拍了拍雙足飛龍的脖頸。
「飛高點,我需要視野。」
翼膜展開猛地拍打空氣,雙足飛龍升入空中。
從上方看去這片山脈中的霧氣已然消散了許多,霧獸依然存在但狀態和之前完全不同O
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從地面升起,在空中翻湧崩解。
霧獸的體型在縮小,原本如枯石巨蟹般龐大的身軀此刻已經縮水了近半,邊緣的霧氣像被風吹散的煙一樣不斷脫落。
它們在奔跑著無聲嘶吼著,在漫無目的的衝鋒將路上的一切障礙物撕碎,但身體在衝鋒的過程中不斷崩解。
四肢消散、軀幹坍塌、頭顱融化,還沒衝到目標面前就已經化作一團稀薄的霧氣,被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微風輕輕吹散。
看起來就像是死亡前的迴光返照一樣。
野獸在死亡前總會陷入最後的瘋狂,著些霧獸失去了儀式的持續供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走向消亡。
但它們在消亡前還在執行著最後的命令,攻擊一切活物。
雙足飛龍在低空盤旋,羅南的視線掃過下方捕捉任何可能的人影。
在一顆倒下的枯樹旁邊找到了那名齒輪修會的修士。
對方蜷縮在樹根和岩石之間的夾角里,右手舉著一盞造型奇特的提燈,不斷釋放著微弱的冷白色光芒。
他的左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著,原本整潔的修士服此刻破損嚴重露出大量傷口,眼神帶著長時間高度緊張後特有的空洞。
拍了拍雙足飛龍的脖頸示意降落,羅南跳下龍背走過去敲了敲旁邊的岩石。
「還活著嗎?」
修士猛地一顫,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樣抬起頭。
目光在羅南身上停了兩秒,然後落在他胸口的銀灰色徽章上,那是西婭贈送的徽章。
原本空洞的眼神變得清明了一些。
「你是..
」
「路過的,能走嗎?」
修士猶豫了一瞬,然後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都掛著這個徽章了姑且還是可以相信的。
「能。」
羅南把他拉出來,問了幾句後將其塞進了狂歡馬戲團的空間裡。
根據這名修士的說法,目前山脈里除了他之外應該也沒什麼倖存者了。
只有之前往北邊一些的地方還有一個被塞進來的冒險者還在被追殺。
具體是誰沒太看清楚。
畢竟這個探索小隊的構成本身已經足夠複雜了,能認出對方是冒險者完全是靠著對方那一身狂野的裝扮。
雙足飛龍再次升空,貼著樹冠低空滑行。
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在樹林間翻湧著,霧獸的輪廓偶爾出現在視野邊緣,但它們的體型比之前小得多,有些甚至只有野狗大小,步伐踉蹌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一隻半人高的霧獸試圖撲向雙足飛龍,結果在半空中就崩解消散了。
很快羅南就在樹林中找到了那個被追殺的冒險者。
那是一個全身被深色裝備覆蓋的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厚實的皮甲外罩著一件同樣厚實的深色外套,袖口和領口用布條紮緊不露出一寸皮膚,頭上戴著一頂帶護頸的皮盔只露出一雙眼睛。
腰間掛滿了各種小袋子,每一個都鼓鼓囊囊。
背上斜挎著一面不大的圓盾,右手握著一柄短矛,左手提著一柄短刀。
看起來就像是那些剛踏上冒險者道路的謹慎新人。
此時對方正在叢林間逃亡,並不是慌不擇路的那種,而是有著明確的路線規劃,像一個在複雜地形中經驗老到的獵手,只不過此刻他才是獵物。
在他的身後遠遠跟著兩個人,似乎是在追趕著這名冒險者,看起來應該就是賈斯帕說的同行清道夫了。
只不過此刻兩人之間氛圍卻有些火藥味。
明明是在執行同一個任務,兩人的位置卻隔著至少十幾步像是在互相避開。
偶爾有眼神接觸,其中一人會迅速移開視線,另一人則會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在空中靜靜的看了一會,直到那名穿著厚實的冒險者被追上後羅南才指揮著雙足飛龍突入戰場。
「兩位,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們。」
「方便聊聊嗎?」
偽形巨龍龐大的身軀出現,布滿獠牙的大嘴張開對準了兩人,似乎在期待著對方說出拒絕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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