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上了年紀的人會變得畏首畏尾
第280章 上了年紀的人會變得畏首畏尾
提著袋子，伯恩心事重重的在前面低著頭大步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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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羅南則是保持著差不多二十步左右的距離跟著對方，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就連腳步聲都無法被聽清。
宛若一團流動的陰影，無聲地在路燈與路燈之間的暗處移動。
伯恩沒有回頭，他走得很急。
布袋裡的東西互相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像是金屬一類的，應該是皮革？
仔細聽著布袋中發出的動靜，羅南不是非常確定，但也沒有過多糾結。
兩人穿過主幹道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這裡並不是回店鋪的方向，也不是去他家。
羅南來過伯恩家，之前鍛造大劍的時候跟著伯恩老闆去拿過東西，所以還記得對方家的位置。
跟了一會，發現對方似乎只是在漫無目的的遊蕩後羅南終於還是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晚上好啊伯恩老闆。」
「這麼晚還在外面轉是有什麼心事嗎？」
「羅南？」
伯恩明顯是被嚇了一跳。
大晚上一個人突然從陰影里走出來和自己打招呼著實嚇人。
「是我。」
伯恩看著眼前這名在附近頗有名氣的冒險者，獨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是憤怒或是警惕，更像是一種被人撞破心事後無奈的嘆氣。
「你一個遊俠，會潛行確實是很正常。」
雖然羅南總是自稱遊俠。
但這個說法其實沒多少人相信。
不過現在看來，這一手潛行能力並不比一般的遊俠弱什麼。
伯恩自認為自己的實力不算差。
雖然這麼多年下來難免退步很多，但能被一個年輕人摸到這麼近的距離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你這身手，要是放在早些年我肯定會建議你去王都那邊當個斥候什麼的。」
「現在也不晚。」
「但我覺得當冒險者挺好的，起碼挺自由。」
羅南笑了笑，對於這個提議只能說聽聽就好。
當斥候沒什麼意義。
殺死人類又不增加認知點，在軍營里也沒有機會去探索異聞。
自己是腦子抽了才會去軍營里。
「也是。」
伯恩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
那地方自己現在都不願意去。
推薦被人去實在是在害人。
沒有繼續說什麼，伯恩轉過身，繼續往巷子深處走去，步伐比剛才慢了一些。
羅南跟了上去，和他並肩走著。
「伯恩老闆，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伯恩沉默了片刻。
「睡不著，出來走走。」
顯然是敷衍的謊言。
羅南沒有立刻追問，只是默默陪著伯恩走了一段，終於，對方還是忍不住了。
「很久以前，王都那邊有個人，專門給軍隊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果然，男人對於別人的事情也許能做到保守秘密，但對於自己的事情總是忍不住想要找人說。
羅南安靜地聽著。
他知道伯恩在說誰，也知道伯恩不會承認。
「實力一般般沒什麼出眾的地方，但脾氣很差，得罪了不少人。」
「後來有一次不出意外的被人出賣了，差點死在城外，救他的人把他撿回去治好了傷，但之後卻再也沒回王都。」
「撿到他的人是某個伯爵的子嗣。
2
「那個人很有野心，也很有想法。」
「但是性格方面....
，「一般。」
猶豫再三後，伯恩給出了這個明顯帶有偏袒性的評價。
結合他的表現來看，那人的性格不應該是一般。
而是非常糟糕。
甚至到了一種讓人厭煩的地步。
「他其實已經有了很多，但總覺得不夠，想往上爬。」
「他找過那個人很多次，希望他幫忙，但那人總是拒絕。」
「那他現在還在糾纏？」
伯恩沒有回答。
他停下腳步，站在一盞路燈下面，看著手裡的布袋沉默了很久。
「有些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們年輕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有不去做什麼的勇氣。
「」
「上了年紀後就會變得畏首畏尾，總是考慮太多。」
「對於一些人而言，你幫了他一次，他就會來找你第二次，你幫了他第二次，他就會覺得理所當然。」
「有些時候也不知道是在報恩還是在還債。」
羅南看著他的側臉，那個總是板著臉罵罵咧咧的伯恩老闆此刻顯得格外疲憊。
「那您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
伯恩把布袋扛到肩上，朝巷子口走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沒有回頭，只是朝身後揮了揮手。
「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我欠他的已經還清了。」
「你也趕緊回去吧，最近晚上可不太平。」
「行吧，伯恩老闆你回去後記得和塞爾瑪聊聊，她挺擔心你的。」
伯恩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點頭。
等伯恩老闆的身形消失在道路盡頭後羅南轉過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本來才睡醒沒多久，但不知為何突然又產生了些許疲憊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羅南是被廚房裡的動靜吵醒的。
下樓時廚房裡伊瑟拉正在廚房裡切著什麼。
瑟希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晃著腿，旁邊散落著幾本翻開的書籍，都是羅南精心挑選的學前教育內容。
顯然是不太愛看。
在看到羅南後隨手拽過一本書裝模作樣的翻了幾下。
今天的早餐是伊瑟拉主動提出由她來準備。
加了許多東西的海藻糊，表面撒了幾粒烤香的碎堅果。
似乎是提前處理過的熏制魚排。
還有一些其他看起來很有特色的小吃。
據說是她們部落的特色食物，總的來說很不錯，那份看起來有些像是黑暗料理的海餬口感意外地清爽。
「好吃。」
羅南咽下去之後，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伊瑟拉的眼睛亮了一下，眼神里充滿了被肯定的喜悅，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小口小口地喝著那碗淡青色的糊狀物。
瑟希吃得更快，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倉鼠，偶爾從自己碗裡挑出一塊堅果扔進姐姐碗裡，全程面無表情。
早飯結束後羅南將兩人送到了艾達修女那邊，之後徑直前往齒輪修會。
今天是和西婭約定好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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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