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煉成傀儡，金翎鳥初步歸心
第179章 煉成傀儡，金翎鳥初步歸心
整整三月時光，一件接一件的半成品被無聲掃落到靜室角落，堆積出一小撮失敗的殘骸。然而陸昭的眼神始終如寒潭古井，不起波瀾，他手上動作絲毫不見滯澀，心思與神識與刻刀，已與那千絲萬縷的靈紋世界融為一體。
又是三月時光過去，此刻的靜室中央，八具約七尺高矮、由土黃色晶石為核心，黝黑靈鐵鑄就身體的人形傀儡，如同戍衛般默然挺立。
它們外形剛硬，線條流暢有力，關節轉折處有厚重的土黃色靈光沉穩流轉，散發出一種大地般的渾厚與磐石般堅不可摧的沉重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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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寸外殼之下，都隱含著經過無數次刻刀雕琢的精密靈紋，力量與韌性渾然天成一一這便是成功煉製的一階上品傀儡：土脈靈傀。
陸昭起身，修長的手指撫過一具靈傀冰冷的臂甲表面，指尖傳來的觸感和深層靈力的穩定，讓他眼中那因長期勞神而積累的疲憊神色也淡去幾分，隨之湧上的是巨大的欣慰與沖傀儡術精進後的鋒銳神采。
「八具傀儡，三十份材料，成功近三成————比原先預估的二成五還要好上一線。看來這半載苦功並未白費，我對土系靈材靈性的感悟掌控，對複雜靈紋的精密雕琢操控，確然大有長進。」他低聲自語，滿意之情溢於言表。
他再次傳音喚來趙小樹。趙小樹快步而至，經過半年修煉後，他的氣息明顯凝練了幾分，他一進門便被那八具散發著沉穩威壓的土脈靈傀震懾，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前輩，這些傀儡好強的氣息！」他驚嘆道。
陸昭指了指靜立的靈傀：「將這八具送去靈傀樓，面交林樓主。價格嘛————」他略一沉吟，腦海中閃過當初在靈傀樓見過那具標價四百五十靈石的玄金力士：「定為五百靈石一具。土脈靈傀以防禦和力量為長，核心更有地脈之力流轉，非玄金力士可比，值這個價。」
「是！晚輩明白！」趙小樹眼中放光，鄭重應下，小心地從陸昭手中接過專門用來存放大型物件的厚重儲物袋，動作輕緩地催動法力，將八具高大沉重的靈傀逐一收納入其中。
在趙小樹轉身欲走時，陸昭再次開口，「且慢，這次售賣這八具靈傀所得款項一共四千塊靈石，全部投入，再行採購先前那種土脈結晶與土靈鐵，材料品質要求，不得低於此次。」
趙小樹聽到這話點頭應道：「土脈結晶和土靈鐵弟子已熟悉門路，自當妥辦！請前輩放心！」
見此陸昭也很是滿意，不過他又取出一個顯然裝了不少靈石的袋子遞給趙小樹，接著道：「這袋中有三千下品靈石，另外還需再採購百斤一階上品赤火靈鐵」，以及二百斤品質上佳的一階上品赤火木」。」
聽到「百斤赤火靈鐵」這個要求，趙小樹習慣性堆滿笑容的臉上，眉頭下意識地微微蹙起一個小疙瘩，但很快便恢復如常，他謹慎地斟酌詞句：「前輩，這二百斤赤火木，雖數量不小，但此物多生於火行之地，坊市幾家專營火系靈材的老鋪存庫應當富足，湊齊不難。」
「只是這百斤赤火靈鐵————」他略顯為難地搓了下手，「此物素來是煉器師，按需按斤零星採購，即便是專營此類靈材的大店，青焱坊」或赤炎號」之類，庫房常年儲備通常也只有三四十斤，一百斤之數非但靈石耗費巨大，更需協調多方貨源，恐怕快則需耗費兩三月時光，慢則恐需半年上下才能集齊。」
陸昭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煉製赤火靈鳥所需的主材本就珍稀，尤其作為核心骨架、承載火力侵蝕與飛行靈陣的赤火靈鐵，需求量如此巨大，難度自然陡增。
他神色平靜地點頭：「此事無需急躁，按你的判斷和穩妥方式去辦便是，首要確保品質與安全，若遇難處，隨時告知我。」
「是！前輩放心！小樹必當竭盡所能，務求穩妥辦成此事！」趙小樹感覺肩頭壓力巨大，但也湧起一股被託付重任的使命感，朗聲應答後，帶著靈石袋與裝有靈傀的大儲物袋，再次躬身退出，步履沉穩地踏入外界，投入坊市的人潮與喧譁之中。
當洞府靜室內再次只剩陸昭一人，他的目光掃過角落那堆半成品殘骸，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飄散在靈氣的微瀾里。
忽然，他心念一動，手指在空中一划，一隻小巧精緻、布滿暗金紋路的御獸袋出現在掌心—正是關押那隻桀驁金翎鳥的所在。
他神識如水銀般探入御獸袋內部狹小空間，只見那隻通體金黃的鳥兒蜷縮在角落，原本神駿的模樣已有些萎靡，昔日流金溢彩的翎羽變得黯淡無光，仿佛蒙上了一層灰翳。
它抬起頭，眼中警惕仍在，卻掩不住深處的虛弱與一絲對食物的本能渴望。
「餓了你半年，氣性總該磨掉不少了吧？」陸昭無聲的低語。
他意念一動，從角落散落的報廢金屬廢料中，攝起一塊約拳頭大小、殘留著些許駁雜金系靈性的金屬塊那是煉製土脈靈傀時因嵌入不當而崩碎的土靈鐵，無聲無息地，陸昭將這塊沉重的金屬被投入了御獸袋空間。
「咚！」金屬塊落地的輕響在死寂的空間內格外清晰。
那金翎鳥猛地一驚，雙翅瞬間護住身體，金色的眼瞳銳利地掃視聲音來源。當它看清落下的是一塊蘊含金屬氣息的「食物」時，警惕中立刻進發出無法掩飾的狂喜！它喉中發出一聲微弱壓抑的低鳴，急不可耐地盯著那塊金屬。
然而，它並沒有立刻撲上去，它強自壓抑著本能，眼神依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空氣—似乎在試探有沒有某種無形的禁錮或傷害隨之而來。
足足等待了半刻鐘，空間中除它急促的心跳和那塊「食物」散發的氣息外，再無任何異動。
飢餓最終壓倒了恐懼與矜持。它試探性地向前蹦跳了兩步，金喙如閃電般啄在金屬塊表面。「咔」一聲脆響！鳥喙輕易撕開了一層表面的廢料，露出了內里更富含靈性的部分。
僅此一下，仿佛有無形的電流刺激了它壓抑了太久的本能！它不再猶豫，猛地撲上去，金色雙爪牢牢扣住金屬塊，強有力的雙翅展開平衡身體，金喙如疾風暴雨般飛快地啄食、撕扯！堅硬的金屬在它嘴下竟如軟泥般被輕易吞噬，很快，一塊拳頭大的金屬碎塊就被徹底吞入腹中。
它滿足地發出一聲短促的輕鳴，腹中久違的、帶著金屬鋒芒的靈氣開始擴散滋養軀體，部分羽毛似乎因此而稍微恢復了一點光澤。
但它顯然意猶未盡，昂起頭，金色的眼眸四處逡巡，帶著明顯的渴求和一絲殘餘的戒備。
陸昭「看到」這一幕，嘴角不由得牽起一絲玩味的笑意。他心念再動，又攝起一塊更大些的報廢金屬。
這次，他沒有直接丟進去，而是以自身極其溫和的神識力包裹著這塊金屬，讓其懸浮著，緩緩地向金翎鳥的方向送去同時，這股溫柔卻明確的神識力也清晰地籠罩住了金翎鳥的周身。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驟然降臨！金翎鳥瞬間炸毛！它猛地後退一步，整個身體都因緊張而繃緊如弓，喉中發出威脅性的低低嘶鳴，金瞳死死盯住那塊被「托」在無形之力上的金屬，更警惕著那股籠罩自己、屬於陸昭的氣息！
它與那股氣息對峙著，仿佛無聲的角力，敵意依然存在，但因飽食後的滿足和前次的無害，此刻的敵意已遠不如半年前的銳利。
它金色的眼珠在陸昭的神識氣息和那塊散發著誘人氣味的金屬塊之間來迴轉動，焦躁地踏著爪。想撲上去，又忌憚那氣息的主人；想遠離，卻抵不過腹中再次響起的飢餓轟鳴。
「想吃嗎？」陸昭的神識意念清晰地傳遞著詢問與淡淡的揶揄，如同看著一個倔強孩子在糖果前掙扎。
金翎鳥仿佛聽懂了這無聲的意念，焦躁地原地踏了兩步，最終還是狠狠瞪了一眼那塊金屬，發出一聲不甘又帶著點委屈的低鳴，竟然—扭過了頭！但那不斷偷瞄的眼角和急促起伏的胸脯出賣了它的真實渴望。
看著這鳥兒明明餓得很，卻還要做出這般「寧折不屈」的姿態，陸昭心中那點笑意幾乎要溢出神識。他沒有繼續逗弄它的心思，只是輕輕一松。「嗖！」那塊金屬塊直直墜落在地面上。
在金屬塊落地的瞬間，那金翎鳥以更快數倍的速度猛地回身，以餓虎撲食的姿態死死抓住了新「獵物」！這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貪婪的啄食撕扯聲立刻充滿了小小的御獸袋空間。
做完這一切，陸昭的神識悄然撤離了御獸袋，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猶在。他不再關注袋內的情況，目光重新變得沉靜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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