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衝突，立威
衝突，立威
三長老接過那張墨跡猶新的藥方，以及對應六塊魂骨的詳盡改造之法，指尖竟微微發顫。
他不放心地反覆細看，當目光落在那六套思路精奇、步步可行的改造步驟上時，先前割捨寶物那點心疼，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熾熱的激動—如此神術，縱是再多付出幾倍代價，也值得！
他幾乎恨不得立刻再與羅素交易數次。
羅素卻只是隨意揮了揮手，語氣平和地催促道：「閣下可以離開了。若需向外界證明此次交易屬實，我可出面為你作證。」
這話將三長老從激動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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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意識到，拿到藥方遠非終點—昊天宗如今封山隱世，既無足夠藥劑師煉製，更缺乏將成品鋪開銷往各地的渠道。
這無異於手握金礦，卻無鍊金之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點頭道：「那便有勞伯爵閣下了。」
「各取所需罷了。」羅素笑了笑，語氣客氣卻帶著疏離，「日後貴宗若再尋得什麼稀奇古怪的物件，不妨再來尋我。」
「好，我們自會留意。」三長老鄭重應下。
羅素此言本是客套，並未十分放在心上。
畢竟昊天宗尚在封山，搜集外界奇物並非易事。
可三長老卻將此言深深記下——他曾真切體會過囊中羞澀、捉襟見肘的窘迫，總覺得僅憑一張「鐵骨藥劑」配方還不夠穩妥。
此藥雖能強化骨骼，效用終究略顯單一，他心底隱隱擔憂其市場前景。
兩人心思各異地走出營帳。
羅素麵向帳外眾多等候者，朗聲道：「這位閣下已與我完成交易，所得乃是能顯著強化骨骼硬度的「鐵骨藥劑」配方。諸位若有合作或求購之意，稍後可自行與他商議。」
這番「售後服務」做完，他朝三長老微微頷首，隨即揚聲道：「下一位。」
寧風致正欲舉步上前，異變陡生。
一道如煙似霧的漆黑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營帳前方空地上，身形飄忽，仿佛融於光暗之間。
劍斗羅塵心幾乎在同一瞬便擋在了寧風致身前。
七殺劍鏗然出鞘半尺，懸浮於空，凌厲無匹的劍意直指那道黑影，周遭空氣瞬間冷冽如冬。
「鬼魅！武魂殿竟派你前來交易？」
黑影中傳來陰惻惻的低笑，笑聲仿佛來自九幽，令人脊背生寒。
濃郁的黑氣自其周身瀰漫開來，化作幢幢鬼影，張牙舞爪。「塵心，你來得，我便來不得？」
話音未落，浩蕩劍氣沖天而起，銳嘯刺耳；漫天鬼影同時尖嘯，陰風怒號。
兩名封號斗羅毫不掩飾的氣息轟然對撞，磅礴威壓如山嶽傾覆，令場中絕大多數人呼吸一窒，面色發白，修為稍弱者更是連退數步，體內氣血翻騰。
「兩位，」羅素平靜的聲音插入這劍拔弩張的場中，他向前一步，站在兩股恐怖氣勢的交鋒邊緣，身形卻穩如磐石，「我這小小山頭，可經不起二位這般折騰。」
隨著他話音落下，侍立帳門兩側的兩尊巨神兵驀然動了。
它們粗壯的手臂在一陣密集的金屬摩擦聲中迅速變形、重組，眨眼間化為兩個口徑駭人的巨大魂導炮口。
刺目的白光在炮口深處急速匯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魂力波動，那能量層級，足以讓任何魂斗羅變色！
這還沒完道路兩側山巒上，那些原本如同裝飾雕塑般靜立不動的一尊尊巨神兵，此刻眼窩處齊齊亮起幽藍的光芒。
它們在同一瞬間「活」了過來，身軀轉動，金屬手臂同樣化作各式炮筒、發射器，在隱藏於某座巨神兵體內、由智宸直接操控的統一指令下，所有炮口冰冷地調轉方向，密密麻麻地鎖定了塵心與鬼魅，封死了他們所有可能的閃避角度。
純粹由數量與蓄勢待發的魂導武器構成的「火力之網」，帶來了實實在在的死亡威脅。
塵心與鬼魅面色同時微變，他們難以置信，這些看似笨重的金屬造物竟能爆發出如此程度的聯合威懾。
兩人目光掃過那一排排森然的炮口，眼神中的輕視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家和氣生財，」羅素語調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勸慰，「打壞了山上的花花草草，可就大煞風景了。」
幾乎是他說話的同時，兩人腳下及周圍的藍銀草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蜿蜒生長，翠綠的草葉輕柔卻堅定地環繞上他們的腳踝、衣袍。
更有點點鮮艷的鳳眼蓮花苞從草葉間鑽出，次第綻放，霎時間幽香浮動，景色宜人。
然而，在深知羅素那詭異「反傷領域」底細的塵心與鬼魅眼中，這生機勃勃、花香襲人的一幕，絕非什麼良辰美景，而是潛藏著致命危險的美麗陷阱。
兩人幾平不約而同地，主動收斂了外放的凌厲劍氣與翻騰鬼影，生怕一個不慎，誤傷
了這些看似柔弱的植物，從而引來那難以承受的反噬之力。
這一幕落在不明就裡的旁觀者眼中，卻成了羅素輕描淡寫一句話，便讓兩位威名赫赫的封號斗羅偃旗息鼓、主動退讓。
一時間，眾人看向羅素的目光更加複雜，暗忖這位年輕伯爵的地位竟已高到如此地步。
而少數知曉內情者，如四元素學院領隊等人，則暗自凜然，目光敬畏地掃過漫山遍野的藍銀草，紛紛低聲約束門下學員，舉止都下意識地小心了許多，不敢再隨意觸碰山間一草一木。
羅素勸退兩位封號斗羅，面上卻無半分得意之色，只是淡然一笑，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環視眾人，再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山腰：「大家和氣生財。我依照寶物價值出售藥方，公平交易。那麼，接下來哪位願意上前？」
說話間，他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落在了寧風致身上。
寧風致何等人物，瞬間領會其意—羅素這是要在明面上，給足七寶琉璃宗這個「舊友」面子，同時也將是否禮讓的選擇權交給了他，既全了情誼，又不壞規矩。
他當即朗聲一笑，風度翩翩地接口道：「羅素賢侄不必客氣，萬事當依規矩來。武魂殿身為大陸第一勢力，實力超然，理當優先。鬼斗羅冕下，請吧。」
這番一唱一和，讓鬼魅兜帽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中泛起嘀咕，猜測七寶琉璃宗與羅素的關係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但他本就是為了交易而來，此刻順勢上前，沙啞道：「既然如此，本座便不客氣了。」
他不再多言，隨著羅素再次步入那頂看似普通的營帳。
帳簾落下，隔絕內外。
鬼魅深知此帳能屏蔽精神探查，說話便直接了許多，開門見山：「教皇陛下求賢若渴，對伯爵閣下之才欣賞有加。不知閣下可願加入武魂殿？陛下必不會虧待於你。」
羅素微笑搖頭，語氣溫和卻毫無轉圜餘地：「教皇陛下厚愛，在下心領。只是羅素散漫慣了，受不得嚴密約束，只能辜負這番美意了。」
「不過，日後武魂殿若在藥劑之學上有所疑難，盡可派人前來詢問。只要報酬合宜，在下必當盡力解答。」
鬼魅微微頷首，黑色兜帽遮蔽下看不清神情。
這個結果，其實已在他預料之中，甚至算得上差強人意，畢竟連菊斗羅月關親自出手都未能「請」動此人。
只要羅素眼下不與武魂殿公然為敵，暫時容許他保持獨立，也並非不可接受。
當然，在他內心深處，早已認定，隨著武魂殿大勢席捲大陸，此子終有一日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不再多費唇舌談招攬之事，袖袍一揮，霎時間，四五十件形態各異、寶光隱隱的物品憑空出現，幾乎鋪滿了小半個營帳地面。
這些物品或古拙，或華麗，或氣息晦澀，或能量澎湃，無一不是珍品。
鬼魅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屬於武魂殿長老的底氣：「這些寶物，伯爵閣下看看，能給出什麼樣的藥方？」
羅素眼中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興趣，他神色微正，頷首道：「請冕下稍候。」
隨即，他俯身開始仔細鑑察起地上那琳琅滿目的收藏。
隨著他見過的寶物越來越多，羅素也根據經驗，總結出一套鑑定寶物的方法，自信不會看錯寶物的來歷和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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