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輕鬆上島
明月湖,樓船之上。
孔尋真身邊已經多了幾個人。
林墨,林家嫡系,家主林朝華三弟,林白之父。
錢勝,錢家家主二子,錢潮之父。
齊光,江崖縣鎮邪司副司主。
三人抵達之後,周圍那些陰修的目光就不斷的在孔尋真三人身上徘徊。
他們並不知道孔尋真是誰,只是好奇能讓林墨三人作陪的人的身份。
「孔先生,這次能來我林家觀禮,實乃我林家的榮幸。」
林墨笑著說道。
孔尋真正想按照自己這十幾年學到的處事態度來應付林墨,可不知怎麼的,他卻想起了陳森之前說的話。「飛屍林家在滄州孔氏面前,只配站著說話。」
一時間,虛與委蛇的想法就淡了許多。
「林家老祖收徒盛況,剛好帶我那三個不成器的徒兒來見識見識。」
孔尋真的態度並未讓林墨感覺不適,聞言,他反而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湖面之中。
他並不以為孔尋真能在清江鎮收到什麼好苗子,也不認為孔尋真能看上那裡的普通人。
所以之前家族安排小輩去與孔尋真弟子接觸的時候,他並未在意,直接應了下來。
如今看來,這三個弟子在孔尋真心中的地位,似乎與他想像的並不一樣。
想到這裡,他哈哈一笑。
「那正好,明天可以讓我林家小輩帶著孔先生的高徒,去島上好好轉轉。」
孔尋真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一旁錢勝見孔尋真並沒有太多交談的欲望,於是將話題引到了湖面之上。
「算算時間,應該也該開始了吧。」
齊光在一旁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
林墨對著船上一個方向點了點頭,開始了第二階段。
得到消息的眾多陰修們,紛紛將目光落在了自己關注的人身上。
林墨回憶了一下自己兒子林白之前告訴自己的那三個名字。
不過他只能想起朱勝和徐瑾,至於第三個人,林白提及的不多,他也沒記住,想來是個不受重視的。當即,他開口道:「孔先生,不知朱勝和徐瑾是哪兩個?我這兩天常常聽林白說起兩位高徒。」此話一出,林墨就看到鄭梅和翁柏二人齊齊看向了他。
那目光中有些古怪。
林墨還沒分析出那目光的含義是什麼,就看到了孔尋真伸手指向了湖面。
「那裡……
林墨看了過去,很快,他就看到了幾個在和水中跳僵搏鬥的身影。
他剛想夸,卻覺得不對。
孔尋真的弟子,應該是扎紙匠,可那幾個裡面,沒有一個是和紙紮有關的。
就在這時,孔尋真後面的話講了出來。
「……那兩個剛剛翻船的,就是朱勝和徐瑾。」
林墨愕然間,終於將目光看向了那兩艘倒扣再湖面上,不見了船上主人的紙紮船。
一時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
一旁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齊光見到林墨這副樣子,差點笑出了聲。
在來之前,他就和司里之前去過清江鎮的趙尋聊過。
趙尋告訴他,孔尋真有三個弟子,但只提及了一個名字。
陳柏!
原本齊光以為林墨也知道陳柏的信息,結果恰好相反,兩個無關緊要的弟子被林墨記在了心裡不說,還在那兩個弟子第一時間翻船的時候,拍起了馬屁。這一下,夠他笑好幾年了。
一旁錢勝嘴角也有些抽接,他那小兒子錢潮昨天回去之後就告訴了他陳柏的情況。
雖然當時他也沒太多關注,但至少知道了陳柏這個有著特殊怪力的弟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林墨竟然不知道!!
這可就有些……
錢勝見林墨已經不知道怎麼開口,當即打了圓場。
「聽說孔先生的三位弟子才開竅不久,能操控紙紮船到這裡,著實有些不易了。」
「我家那小子剛開竅的時候,連個普通水鬼都解決不了,更別說明月湖裡的這些沉水僵了。」林墨有了階,摁下了對林白的怒火,笑著道:「想來孔先生的兩位弟子已經被帶到了船艙,我去安排下。」說著,林墨轉身就走。
留下來著實有些尷尬,不如等上了島再說。
時間還有,想來林家的誠意,孔尋真也不會看不到。
這麼想著,林墨就退場了。
原地只留下錢勝、齊光二人作陪。
見氣氛有些沉默,錢勝就繼續引導話題。
「這沉水僵是我錢家和林家共同研究出的一種兼具水鬼與殭屍特性的存在。」
「不說獨一無二,至少在瀾州地界中,算是獨一份了。」
「雖然這次考驗不會發揮出這些沉水僵的所有實力,但在這湖面上的數十個小輩,最終能留下來的,應該不出十個。」」所以孔先生也不必將您那三位弟子的失利放在心上。」
「若是以後他們學有所成,想來明月湖歷練的話,我們都可以給安排。」
錢勝看著孔尋真,真誠地說道。
可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鄭梅和翁柏的那奇怪的目光。
剛才,這兩人就是用這種目光看著林墨的。
可是,為什麼現在還會這麼看他?
他說錯什麼了?
一旁齊光實在忍不住了,他提醒道:「錢勝吶,你看到那個飛在天上的小姑娘了嗎?」
錢勝聞言,目光轉移,看到了高傲的鄭翠翠。
「嗯,怎麼了?」
「那你順著那小姑娘身上的線,往下看看。」
錢勝目光移動,看到了那大烏龜上穩穩站著的年輕人。
嗯?
穩穩站著?
這沉水僵的考核中,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不能破壞這些弟子們的載具。
畢竟都是些剛修行沒幾年的,若是破壞了載具,那根本沒得玩。
所以他們定下了那些沉水僵的主要攻擊方式,也就是動搖載具。
載具上的弟子們則可以用各種方法,或是隱瞞,或是驅趕,只要能堅持不落水,就算成功。可此時,那個站在大烏龜上的年輕人,卻在載具上紋絲不動。
這就有些不對了。
「難道,漏掉了?」
就在錢勝這個念頭剛升起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那年輕人腳下的大烏龜開始傾斜。
可就在這種傾斜才剛開始,那個年輕人就迅速調整了姿勢。
大烏龜再次穩住。
錢勝目光怔怔的看著那大烏龜上的年輕人。
「他這是……用腳壓住了沉水僵在水下的攻擊?」
齊光在一旁,嘴角一抽。
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是那個紙紮的大烏龜啊!
「那是誰家的弟子,下盤這麼穩,有武藝在身?」
錢勝本以為那是鎮邪司某個鎮邪衛的親屬,送來歷練一番,可等他看向齊光的時候,卻發現齊光的目光,正在朝著孔尋真的方向示意。忽然間,錢勝的腦海中閃過了一抹白色。
再次看去,他終於發現了那大烏龜的材質。
「紙紮,這是……」
「這是孔先生的弟子。」
錢勝臉色一僵,那表情,與之前的林墨如出一轍。
「這位,是孔先生的弟子?」
不等齊光回答,孔尋真就點了點頭。
見狀,錢勝不假思索的開口道:「那可真是,真是教導有方啊。」
這話剛一出口,他就知道壞了。
那年輕人展露出來的東西,明顯不是孔尋真教的啊!
感受著身邊幾人遞來的目光,錢勝硬著頭皮道:「林墨那邊人手可能不夠,我去幫幫他。」「幾位慢慢聊,到了島上,我請幾位喝酒。」
說完,錢勝就急匆匆地走了。
孔尋真周圍,再少一人。
這個狀況讓鄭梅和翁柏都覺得有點意思,於是,他們兩個紛紛將目光看向了齊光,似乎在期待齊光說點什麼。齊光見狀,心想這次總不會再出錯了吧?
當即,他就對著陳淼一陣猛夸。
見孔尋真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齊光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隨即他就愣住了。
林家和錢家要巴結著滄州孔氏,他不用啊,他的背景是大夏鎮邪司,他巴結個屁啊!
「都是那兩個傢伙,讓我都昏頭了。」
「不過這叫做陳柏的小子,確實如趙尋所說,身體素質相當不錯。」
「若是能加入鎮邪司,學了鬼身,倒是一把好手。」
「可惜了。」
齊光這邊感嘆著,那邊湖面上的人也越來越少。
直到只剩下十個之後,水底的那些沉水僵這才褪去。
不過十分鐘,剩餘的那十人就紛紛接近了明月島。
有人在距離還有五米的時候,已經躍了過去。
但也有如陳淼一樣的,穩穩到了岸邊,這才收起了載具。
陳淼收載具的同時,還得將飄在空中的鄭翠翠給拉下來。
等鄭翠翠落地的時候,她那高傲的頭顱也終於低了下來。
「謝謝陳大哥。」
陳淼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只嗯了一聲,就看向了那艘靠岸的樓船。
一個個陰修從船上走了下來,其中還包括那些已經落水的人。
看著遠處朱勝和徐瑾兩人身上的惡意。
陳淼嘴角一鉤,和鄭翠翠走了過去。
「師父!」
陳淼對著孔尋真一禮。
「嗯,走吧。」
陳淼落後幾個身位,與朱勝二人並行,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朱勝和徐瑾十分難受,可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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